第12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妖精界的動盪(未來的話題)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4萬 字
「GRAAAAAAAAA!!」
殺意與敵意,仇恨和憤怒。充滿了各種負面情緒的咆哮在轟鳴着。
單是這樣,揚塵的空氣就被呈放射性的吹散,周圍的空氣放電般劈啪作響,而所謂人類的意志在一瞬間就會被粉碎。
實際上,藤原和土御門的大多數陰陽師們臉上早已失去血色,跪在了地了上,只有大晴和老爺子,以及服部尚且還能站着,但也寸步難移。(音符:服部真男人)
那女人所變成的災厄大鬼產生的壓迫感是如此驚人。單是外表的變化就已經令人瞠目結舌了。原本的相貌已經面目全非,膚色黝黑,肌肉筋骨隆起,全身散發着黑色的瘴氣,實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無法動彈的最大理由,一定還是因爲驚愕吧。
就連面對大鬼所釋放的壓力也沒有被壓倒的陽晴,如今也是張着嘴巴,目瞪口呆了,這就是證據。
要問爲什麼的話,那就是在這頭災厄的化身,正要碾碎前路上的一切一樣而發起猛突的時候,
「真難看啊」
僅僅一句話就將其否定的存在。
災厄的大鬼被突如其來的一隻手抓住了脖子而拼命掙扎着。它發出更大的咆哮,爲了能折斷對方纖細的手臂,而使的肌肉更加隆起。
然而,這毫無意義。
白髮三根角,如同引誘他人的劣情而毀滅一般,穿着鬆垮的、映襯着彼岸花刺繡的黑底和服裝扮。妖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女。
——鬼之首領 大江山的酒呑童子(十字:自從FGO開始,娘化酒吞就停不下來了是吧?233)
陽晴以靈視的直觀,看穿了那個存在原形而發出的嘟噥聲,就那樣不可思議地進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視線被釘住了。人們見到美麗的存在自然就會被迷住。
到底發生了什麼,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了。
爲什麼本應不容易顯現的存在,卻如此簡單地顯現了呢?爲什麼鬼之間是敵對的呢?說到底,爲什麼酒吞童子是女的呢?!(十字:這得問你們日本人自己吧?233)
疑問不停地冒出,卻又消失在一片茫然之中。
但是,只有一件事,任何人都知道。
正因爲如此,災厄的大鬼——和酒吞童子一起被算作日本最兇三大妖怪其中之一傳說中的鬼神——大嶽丸,此刻正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
在浩介對此口出惡言的情況下,緋月卻只是嘆着氣說看到了難看的東西。內心的差距很大啊。反正對她來說,黑衣男人和藤原一族都是路邊石頭般的存在,不是能提起興趣的對象吧。
要說爲什麼的話,還是因爲當時目瞪口呆的可不只有陰陽師他們,而到這段無關緊要的閒聊結束爲止消耗掉的時間,已經過去十二分鐘了,足夠對方從懵逼中清醒過來了。
擊飛道路上阻礙的樹木幾乎都折斷了,如同是在黑暗的森林深處開出了一道鴻溝。一拍之後,才從相當遠的地方傳來了轟鳴聲。恐怕,終於是彈到了哪處的地面吧。
「哦~~喂! 夜之緋月桑? 能來搭把手的話,我會跟高興哦?」
「哼? 那樣的話……」
對,就是反手一擊。(十字:真就吊起來打。233)
浩介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是那個很難死掉的大迷宮之主——煩死人的米蕾迪在這裏的話,
「欸!? 不幫我一下麼!?」
正是因爲如此,自己人的身體需要由自己人來保護纔行。
看到優雅地微笑着的夜之緋月,浩介立刻就戰戰兢兢的道歉了。
「妨礙相愛男女幽會之人,就該被馬踢死算了」
何等悠哉的聲音,簡直是把“嚴肅先生”按在地面上摩擦了。
緋月的眼睛眯了起來。就這樣放出的龐大的血色妖氣,如同大瀑布的水壓一樣,衝向了九尾。
「嗯? 剛纔,汝說怎樣都行?」
夜之緋月正以陶醉的眼神望着眼前這個唯一被允許以真名稱呼她的男人。她用一隻手抵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吐着熱氣,俯視着浩介因煩惱而抽筋臉龐。
清楚的音質中傳達出了從驚愕變成憤怒的感情。
浩介一時語塞,接着,他以一臉“真讓人困擾啊”般的苦笑神情,一個字一個字的緩緩開口說出,
「玉帝有勅 蕩滅妖気 災禍消除 邪狐退散 急急如律令!!」(十字:我真好奇,白米你這奇怪口訣是哪找來的啊?魔卡少女櫻麼?)
緊接着傳來的是轟鳴聲與衝擊波。以及,失去蹤影的大嶽丸巨體。
真名原本是要用來隱藏的,但正因爲如此,纔會希望由浩介親口說出來,此時此刻,與其說她是在那個妖精世界裏率領着衆多“咿~哈!”的“大姐頭”,倒不如說是個戀愛中的少女吧。
僅憑這一下,鬼的巨大軀體就“咚”地飛走了。
黑衣男人固定住身體後,操縱剩下的三條尾巴纏繞在藤原家的最下方三人身上。
『你這傢伙,做了什麼!到底做了什麼啊!!!』
從衝擊中用手臂保護臉的陽晴他們從臂間縫隙中看到的,是酒吞童子如對付蚊蟲般隨手一揮後的身影。只不過,她的手正握着拳頭。
「呼呼呼。真好啊」
「可惡,真是糾纏不休啊!」
「真是對不起您了!!」
僅有一人,陽晴此刻表情險峻,眼神轉向了酒吞童子盯着她。不愧是現代最強的陰陽少女,膽識過人啊。(十字:畢竟這將是女人間的戰鬥233)
「名字,再一次,叫咱的名字。雖說過去僅有幾次被允許,但如果是咱所愛的汝的話……嗯,那麼,就叫咱“緋月”吧」
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一臉緊張的陽晴卻帶着寸步不退的霸氣站了起來。手結刀印,身上迸發出白光。
那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壓倒性的力量。(十字:但如果酒吞對上希雅,被吊起來錘的就是酒吞這邊了……233)
僅浩介才被允許叫的名字。愛稱。
擁有如此由來的真名,已有千年以上未曾被人呼喚過了,如果是一般人這樣稱呼她的話估計是絕對不會被原諒的吧。
「……哦呀」
「陽晴醬,Nice!」
緋月的開心的言語正在響起。但聊天就到此爲止。但接着拉起浩介他們的工作卻被打斷了。
年幼卻迸發出強烈氣勢的言靈傾注而來。三條尾被迫彈起,從藤原家三人身上冒出了黑色的瘴氣,不一會兒就霧散開來,理智回到了他的眼神中。
「該怎麼辦纔好呢~~~?」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誰能想象,作爲後手留下的王牌,竟然會成爲對方逆轉的一招呢?而且還有與敵人相通的樣子。着實是意料之外。
酒吞童子回應了呼喚,優雅的蹲在了光洞——“龍穴”的邊緣。和服下襬拉開的很大,幾乎可以看到她緊緻的大腿和裏面的更深處……不,大概是經過絕妙計算,所以看不到!!(音符:看到了,但是卻沒完全看到)
這是不可否認的,這一幕滲透到那些看到之人的意識中,強烈的衝擊感使得思考都停滯了。微微能聽到有人吞下唾沫的聲音。
「我、道歉!我道歉!不管怎樣都行,還請幫我一下!」
存在的“格”不同啊。(十字:大嶽丸和酒吞比……這就像元嬰地仙和登仙大佬比)
就在此時,
“將每個慘劇之夜的月色化作緋紅的存在”“在夜晚將那一頭白髮染爲緋色,如一輪妖異之月”——因此,其名“夜之緋月”。
浩介「等一下。相愛的那部分需要訂正——」這樣的發言被華麗的無視了,緋月,開始拉扯懸掛浩介等人的鋼絲。
『不會讓你逃走的!!』
那個美麗的鬼,那是……
大嶽丸像個小沙包一樣輕鬆地被投了出去,即便是它已經脫離了束縛,卻也不被允許做出任何反擊。
浩介嘴裏漏出「啊,糟了」的聲音,而處於懸空狀態的藤原一族一個個都面露絕望了。
「啊,不,還是有限度的哦?」
「緋月」(十字:哈,這下好了,陽晴、緋月,日月同輝了。您這後宮大氣象啊!)
會這樣說吧。因爲到現在還有輕微的精神創傷,所以才能幻聽的到。
緋月轉身望來,眯起了眼睛。
「汝該不會是個不解風情的人吧?」
酒吞童子收回手腕。乍一看,她像是在取笑對方似的用手指撫摸下顎,並愉悅地跳動着指尖。
「怎麼說呢。說是九尾還就真用九條尾巴,真沒出息啊。」
用袖子遮住嘴角,歪着頭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愛。但她的眼神卻沒有在笑。讓人感覺到其中有着陰暗感情的金色眼眸,像是在將眼前這個不老實的男人一一點看透!或許,浩介已經快忘記約定的這一事實,已經暴露出來了。
黑色的瘴氣從纏繞的地方流入這三個人。一瞬間他們的眼睛失去了高光,開始暴走並拉扯着上面的同伴。接着,三條尾巴又打算按順序奪走剩下幾人的理智。
「真礙眼」
伸來的不僅僅有泥土的觸手。隨着時間的流逝,隨着男人的腐朽而實體化的九條尾巴,正聽從他的意志行動着。
「大嶽丸的傳承要哭了哦?」
「明明是那樣焦急的等待着,但重逢的時候卻連一個愛的問候都沒有。明明是一日不見如隔千秋的思念你來着……咱難道只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嗎?」
不是你說要合力的麼!? 對着正露出動搖的浩介,夜之緋月突然嘆了一口氣。
正是那個黑衣男人。兩隻眼睛都已經失去了,流淌滿是血與泥土混合物的眼眶,正好捕捉到浩介叫出夜夜之緋月——改證後的愛稱“緋月”的那一幕。
『太扯了。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的!!』
九條尾巴中,有六條呈放射狀伸向四周。看來周圍的絕壁上有洞穴存在,只是因爲洞穴中充滿了光,所以無法看見而已。
『這就是你以爲王牌嗎?真討厭啊!這可真是一個致命的失敗喲!吶吶,你現在是什麼心情?氣不氣?是不是羞恥到想要原地爆炸啊,這種心情到底怎樣啊?吶吶!快告訴人家嘛!』(十字:沒錯,這很米蕾迪,真煩,冒火)
「什麼啊!?」
即使還有距離依舊能準確地把握住狀況,雖只是一部分的顯現,但終究是以封印被破壞並得到活祭品的九尾爲對手,能將起詛咒反彈而守護自家一族,這已經很值得誇耀一番了。
正因爲如此。酒吞童子,這傳說中的鬼終於認識到了一個“人”的存在。
恐怖的氣息瞬間撫過陽晴的後背,雖然作爲人類的本能想要讓她趕緊後退。
然而,陽晴卻反而向前邁出一步。回瞪回去。
緋月的金之瞳與陽晴的視線交織在一起,閃耀着妖豔的光芒。(十字:確認過眼神,這傢伙是敵人!233)
眨眼之間,彷彿理解了什麼似的,緋月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經意間移開了視線。
「真是的。所以說人世這種東西啊」
總會有些樂子的啊,這話卻並未說出口,只是露出了尖牙笑着。(音符:巧了你也是樂子人?)
揮舞衣袖揮,動起了手臂。
然後,
「咱可不允許卑賤的野獸觸碰到最心愛的汝」
握拳一擊。打在了龍穴的邊緣上。
轟鳴與震盪。然而,衝擊卻並未擴散。相反的,
『咕啊啊啊啊!?』
固定着黑衣男人的六條尾巴卻一起被震的粉碎。
(衝擊的傳播!? 這是何等細膩的手法…)
浩介喫驚地瞪大了眼睛。
在此期間,身體幾乎同化爲泥土的黑衣男人,也像受到振動破壞一樣破爛不堪地崩毀着。
「好啦,這就救你上來啦~」
「哦哇啊啊!?」
但是,在那一瞬間,通過纏繞在右臂上的鋼絲,他被以驚人的氣勢拉了過去。
但是,後衛人員衝進鬼之戰域的行爲,除了自殺之外什麼都不是。
真可謂是名副其實的“悽慘”的臨終。
請求金剛界大日如來的加護立即化作不可視的結界,從森林深處像濁流一樣衝泄的瘴氣和緋月突然高漲的血色妖氣中,守護住浩介、服部、大晴和老爺子他們。
身高差約1.5倍,那場景就像母親抱緊小孩子一樣了。雙腳離開地面的浩介的正啪嗒啪嗒地掙扎着,雙手爲了試圖推開緊緊地束縛着臉部的雙子山峯而同樣陷了進去。(十字:看,和我算的差不多吧。深淵卿變小馬了……233)(音符:正好龍女僕第二季也開播了~)
「啊~」
緋月只是輕輕揮手將樹木彈飛。陽晴卻面露苦澀,迅速雙手交叉結印。用右手將豎着的左手食指包住,高聲喊道「有請·金剛界尊者(オン·アビラウンケン)!!」。
光是濃密的妖氣就已經十分致命了,更何況還有被擊碎的木屑如散彈般四處飛射,加深了物理層面上的危險。
爲了避免被吹飛而付低身子的大晴,臉色鐵青地對老爺子喊道,
當然了,
『可、惡,詛咒、你們,古之、封印,於此獻上,吾之血肉!!』
「骯髒之物!!」
「快住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可惡、啊!真、可惡!! 就差、那麼點,都怪、你!!』
那是緋月的舌頭劃過浩介手臂上被鋼絲割裂的傷口,舔舐其滲出的血水。
「是啊,之前這點程度就完蛋的話是無法成爲傳說的吧?」
「咱所愛的汝喲。啊,還是這麼的迷人。真是壞心眼呢」
「大嶽丸,還活着!!」
黑衣男人直到最後都一邊散佈着詛咒,被光的奔流所吞噬而消失了。
可能是錯覺吧,浩介發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色氣。被別的女孩子舔的汗毛倒豎,那很可能就會有不同意義上汗毛倒豎的女孩子襲來!
他鬆開了抓住龍穴邊緣的手,任憑自身落下。
說出的話變得支離破碎,崩潰不止的肉體。已經撐不到幾十秒了吧。
「姆? 嗯姆!? 嗯姆嗯!?」
「緋月!! 不要掉進那個——」
浩介發出了無聲的慘叫0;?1;。手臂上滑溜溜地劃過一陣溫暖又柔軟的觸感。
陽晴嘴上喊着「遠藤大人!」卻似乎並不怎麼擔心他,而是將視線急速轉向森林那邊。
再次去地面上捕捉藤原一族已經不可能了,那最後也得讓他們見識一下自己的骨氣,最少也得把酒吞童子拖下去。
「離遠藤大人遠一點」
「等、等一下啊」
右腳猛然一跺地,其用力之大已將地面震裂,站定之後再配合自身腕力,完全抵消了原木高速飛行過程中產生的衝擊力。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可不是被歐派埋沒喪失自我的時候。
「嗚嗯姆!?」
「這個、這可不妙!得趕緊避難了!」
說完變將其擊落,那是相當有品位的動作,然而產生的風壓卻強的難以想象。
不,這不是男人之夢想那樣的話題,是這幾日來一直在做的夢,真正的夢的事哦。雖然不知道是在向誰解釋,但大概是在給某個眼神失去高光陷入的黑暗金髮女博士發送電波吧。(十字:感覺浩介裏被艾蜜莉用藥物控制的結局不遠了。233)
浩介一邊在空中翻轉着,做好落地的準備姿勢,一邊使出風遁讓藤原家的八個人身體漂浮着準備着陸。
只聽得“咔啦啦啦”的聲音原木發出了悲鳴。右手的五指已經深深扣進原木中去,被握住的部分都以壓縮變形,最終變得如握把一樣。
在緋月背後張開結界保護自己的陽晴姑且不論,倒在龍穴附近不省人事的鍵比古與藤原一族的人,很有可能因被餘波波及而喪命。
大晴、老公公們、服部等人退到了一邊,畢竟此處已經被新出現的強大妖魔所支配了。儘管對方沒有對他們展現出敵意和惡意,但他們仍需要拼命壓抑着想要馬上逃走的本能。
空氣間瀰漫着的火藥味一觸即發。不,就緋月這邊來說,只是覺得有些有趣吧。
犯人自不必說,是那臉頰赤紅,眼神溼潤,充滿淫靡色氣的緋月。
(爲何會有討厭的預感——欸?)
被又舔又親又吸的右臂怕是已經不行了,於是浩介只能用左臂來佈置閃現用的小石頭。(十字:我TM@#¥%*&……)
連浩介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看樣子他相當討厭九尾的狐狸桑呢。(十字:殺生石掉進龍脈了?太好了,阿一的陽光集束炮可以準備燒卻該區域了!)
啊啊,就和夢一樣。
隨後追上來的三條尾巴和纏繞着的土塊觸手,被緋月隨手以手刀切斷後煙消雲散了。
其結果是當然的。
接下來,
在拼命地取下纏繞左臂的鋼絲的同時,還需要在偏離的落下地點重新施展風遁術。
懷着賭命的覺悟,老爺子向土御門的術士們下達可命令。賭上性命保護藤原一族。像一動不動的健比古,之前那樣叫着。
緋月毫不費力地拉起了鋼絲,浩介以及黑衣男人等加在一起是十人的分量,但這件對於她來說依舊輕如塵埃。在出現其他礙事的之前完成,動作就像用魚竿吊起鰹魚一樣。
一轉眼又復活的九尾與泥土觸手伸向了緋月。
仔細一看,緋月手中抓着的那根原木似乎附着着血色的妖氣。恐怕,這根原木之所以能有將其他原木全部擊碎的高耐久度,其原因就是這個吧。
「呼呼,終於抓到汝了喲」
看,大概是因爲聽到了浩介所發出的悲鳴吧。離着最近的女孩子緊張地開口了。
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之後,緋月將浩介從柔軟天國中拔了出來,向陽晴丟了過去。
「話雖如此,表情倒是不錯呢。小丫頭,鬼氣這種程度的東西奈何不了汝吧?」
「大晴殿下! 那我們快走吧!」
當然,只有一個例外,是那個在途中拉開距離而落下的黑衣男人,好不容易纔緊緊抓住了龍穴的邊緣,
接連不斷的衝擊與爆音。轉眼之間,此處的戰場上已經被原木擊打所形成的風暴籠罩住了。
就在藤原家的人好不容易沒有因摔到地面上而受傷之時,浩介則一臉撞上了垮越雄偉並且已然達到了兇惡領域的極上肉墊。(十字:就過兩米的身高比重來算再加上是爆乳的話……那胸部大小估計夠深淵卿的上半身都直接陷進去了……不會被悶死吧?不,請給我悶死吧!)
她就這麼抓着這根原木,如開玩笑似的將之後襲來的原木一一擊碎。
好幾棵樹的從中間折斷,被當做炮彈而投擲了過來。
——GRAAAAAAAAA!!!
像是在開玩笑似的從龍穴裏被“啵”地甩出來的浩介等人,在空中游泳。藤原家的人發出「哇啊啊啊啊~~」的慘叫聲。
「哦噗!?」
狀況很着急。雖然本能上需要焦慮的事也有許多,不過,眼下最重的是因爲左臂上的鋼絲還和藤原家的人相連着,緋月這麼一拉之下會出現在風遁偏離設定的座標之外的狀況,換句話說,他們會“咔嚓”一下摔在地上。
「連開口說話的禮儀都不會了麼? 小丫頭」
緋月對大晴等人視而不見,眼裏只有陽晴這一存在。
與此同時,緋月的嘴角裂開了笑容,對於飛來的樹木炮彈,或是側身,或是後仰着迴避,最後甚至直接伸出的右手,正面將其握在手心。
但是,在此之前,又有意外。
因此,他已經無法從張開雙臂以示歡迎的“鬼之大姐頭”手上逃走了。
「可、可是! 事態會發展成這樣是因爲我們的失態——」
「知道麼!我和陽晴醬約好了,要讓她親手抽你們耳光的!所以怎麼能讓你們現在就去送死呢!」
更何況,之前在黑衣男人手中保護藤原一族的土御門術士已經有四個人消逝與龍穴之中了。
在此之上絕不容許了。浩介不由分說地做出決斷,接着又拿出了閃現用的小石頭型神器。
將其投擲向鍵比古與藤原一族的衆人。
小石頭紛紛飄落在衆人身上。一連投擲了好幾次。既然有三十人以上,那麼總能瞎貓碰上死耗子般被神器有效範圍所覆蓋吧。話說回來,給我成功啊!浩介在祈禱的同時,毫無誤差地一齊發動空間交換轉裝置。
「嘿呀啊啊!?」
「遠藤大人啊!」
在陽晴的周圍出現了藤原一族和健比古等人,取而代之的是,浩介自己出現在暴風區域的正中央。
視線剛一轉換,馬上就有被彈到眼前的原木正在逼近,浩介發出一聲慘叫,不得不跳起了林波舞。(十字:中美洲的一種雜技舞蹈,舞蹈者從放得很低的橫杆下身體後仰鑽過。對,就是動畫裏女角色絕對會用胸部頂掉橫杆的那種……)
千鈞一髮。如果再晚一瞬間的話,浩介自不用說,藤原一族的幾個人就都要變成肉末了。
「汝在幹什麼啊?一副看着已經很累了的樣子,這才讓汝躲到小丫頭那邊去的。」
飛來的原木是帶有枝葉的,周圍差不多開始被樹木的殘骸掩埋了。
大概是嫌棄對方手段的貧乏而煩悶吧,緋月轉過腦袋,隨手打發掉飛來的原木,向着浩介走來。
「咱所愛着的汝喲,可以悠哉地和咱說明也沒關係哦?」
「不不不,我現在留在這裏的話,那邊只會量產屍體吧!」
「? 這又有什麼問題麼?」
「……對啊,這傢伙,是鬼啊」
說到底,緋月覺得只有陽晴是個“比較有用的小丫頭”,所以認可在非物理層面上的防禦可以交給陽晴。但緋月終究還是鬼,她對周圍人類死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緋月,換個地方打吧」
數十、數百的冰劍冰槍射向了緋月。然而,緋月爲了不讓身後的浩介等人被波及,並沒有選擇迴避,而是正面接下了所有攻擊。
落地時的反應,讓人不禁懷疑是否發生了地震。
在說着辛辣的話語的同時,充分扭轉上半身,再像彈簧一樣回正,不留餘力地將能量集中到右臂上。一擊炸裂在從頭頂開始拼命衝撞而的大嶽丸身上,那可真是一個非常完美的升O拳。
咆哮是從斜上方傳來的。巨大的鬼拖着黑色瘴氣構成的尾巴如隕石一樣落下。
大嶽丸的力量越是戰鬥越是膨脹,拳頭之間的應對已經是每秒十幾發這樣驚人的場面了。(十字:參考承太郎和迪奧對拳的場面。)
這種情況下,浩介尋求幫助時呼喚了自己。(雖說一半是形勢所迫的。)
「似乎是稍微取回了些力量吧」
『噢噢噢哦哦哦哦哦!!!』
浩介的脖頸突然被一把抓住的。又“撲通”一聲被拋到後面去了。(十字:出來混是要還的,之前拋陽晴挺開心的不是麼?)
擊打的聲音不斷地響起,每一擊都會產生出衝擊波,四周空氣就這樣被吹散。
「緣由咱已知曉,咱所愛着的汝啊。就拿着慶祝勝利的花束等着咱就行了」
鬼與魔法給人的印象實在難以結合到一起,這麼想的浩介不禁發出驚訝的呼聲。
見到冰制的武器行不通,大嶽丸咆哮着衝上來近戰。
恐怕,當時是立刻用雙臂護住腦袋了,雖然也沒什麼用就是了。不,如果當時不保護腦袋的話,或許現在整個頭部都已經消失了。
「——」
緋月同樣正面迎戰。
現實正如浩介所見的。傳說之鬼們的戰鬥是單方面的碾壓,完全用不着出手幫忙。
是能理解自己被嘲諷了麼。還是隻因爲被打了呢。刨去好大一塊地面才勉強停下來的大嶽丸,在它的鬼眼之中,充滿了更加強烈的怒火。
「你是不是把我扔得太多了嗎!?」
換句話說,就是現在變更戰場已經爲時已晚。
本來應該稱之爲傾國傾城的美貌,如今那份那笑容中還蘊藏着的美豔。
「這不可能了」
意料之外的駁回,並且,這還是與是否忽視浩介的意志無關的。
大嶽丸馬上又站了起來,但他的脖子明顯斷掉了,別說下巴,整張臉的下半部分都消失了。一拍之後,巨大的雙臂咔啦一下落在了地面上。對,大嶽丸的雙臂被緋月的拳壓吹斷了。
「真是難看喲。簡直是就像是一直野獸呢。」
毆打毆打毆打。重複的毆打。
難道說,作爲活祭品的那個女人的執念還殘留着麼。
伴隨着金屬之間相撞般的轟鳴聲,大嶽丸那巨大身軀如同謊言般地描繪着拋物線飛了出去。
在戰場和鬥爭中狂喜亂舞的樣子,果真是鬼。
「欸!? 力量似乎比剛纔更大了啊!?話說,就不能調整下軌道麼!?」
「給咱死一邊去」
而現在,則是浩介正處在極度疲勞的狀態了。
『GRAAA——!?』
見到爆發出驚人氣勢將要踏出去的大嶽丸,陽晴正打算詠唱迎擊的真言來應對。但,沒有那個必要!眼前出現了翻飛着的黑底彼岸花的和服下襬。(十字:此刻BGM一定是 劍戟怒濤 了。233)
「都到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惦記着藤原一族麼?」
僅僅是餘波對常人而言就無異於是塵埃形成的風暴了。
那麼,
嗤笑着。露出牙齒,愉悅着。收縮起來的瞳孔中閃爍着瘋狂。
「咱所愛的汝如果是在完全狀態,和汝一起戰鬥倒也是一種樂趣。」
“飛行自在”是大嶽丸的傳承之一。肉體還在繼續顯現中,身高已經超過了緋月。
所以,本來兩邊應該是旗鼓相當的對手,甚至大嶽丸更強一些纔對。
見到這幅光景陽晴雖然嚥了一口唾沫,但接着解釋,大嶽丸還能夠操縱着暴風、雷電、火雨,甚至是分身。
但是,緋月並沒有顯得特別驚訝的樣子。倒不如說是還有點開心。她的臉從戀愛中的少女,此刻已經變回到“咿~哈們所崇拜的最強幹架大姐頭”(?)了。
不管怎麼說,既是在發狂中,還處於無限疲憊的狀態,可對方終究是正面戰鬥中擊敗了自己。浩介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不,原本就無需迴避。要說的話,連防禦的必要都沒有。任憑對方發射多少冰劍冰槍,即使全都命中,也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就在這種情況中,浩介驅使着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雙眼筆直地注視着緋月。緋月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還漏出了喘息聲——
「呼嗯?」
「欸!?」
更是致命的是這股風暴中還參雜着妖氣。原本想乘此機會去將龍穴關閉的陽晴,考慮到暴露其中瞬間所產生的危險性,不得不放棄這一想法全力集中在結界的維持上。
不。鬼,果然還是鬼啊。
作爲代替回答,大嶽丸再次咆哮起來。瘴氣像爆炸一般噴出,瞬間只剩一半的臉與斷裂的雙臂都完成了再生。同時,它的目光——轉向了大晴他們。
然而,逐漸被壓制的是大嶽丸那邊,緋月的每一擊都會“帶走”其身體的一部分,不知不覺間它的再生速度開始變慢了。
但是,她並不是不顧周圍直接衝上去隨意暴揍,而是利用刺入側腹的拳頭將其打向了旁邊,這一定是爲了遵守與浩介定下的即使陶醉於戰鬥中,也不會增加死人的這一約定吧。
想到喜歡上對方就是輸了這點,臉上不由得浮現出笑容,那麼,就讓自己也拼命吸引住對方就好了。
原木炮彈在不知不覺間就停下來了。然而,從森林深處噴出的妖氣,卻已經增大到了與剛纔無法比擬的程度。
「欸? 鬼還能做到那種事麼!?」
與其說是鬼,不如說是天女……(十字:題外話,說起來日本人倒是挺喜歡“小鬼子”這個稱呼的,他們覺得“ONIKO醬”挺可愛的……這就是文化差異了233)
「明顯是緋月這邊壓倒性的優勢啊……」
「是、是的。這是大嶽丸的傳承之一。那個鬼,在鬼的傳說中也是別具一格的」
一聲咆哮。就在這時,大嶽丸周圍的空氣開始凍結成冰了,隨着一聲聲“嗶咔”響聲,冰劍與冰槍被做出來,射了出去。
「對你來說,他們與路邊的石頭無異,可我是爲了他們拼上性命的。如果你要與我合力,那就希望你不要忽視我的意志。」(十字:卿提上褲子說話就是硬氣啊……233)
「由於各種各樣的傳說存在,所以一時間到底是那邊更強也說不好就是了……」
想要回應自己喜歡男人的期待,這種想法在名爲夜之緋月這一鬼女的心中紮下了根。
緋月一瞬間闖了入大嶽丸的背後。
「啊哈」
這貨的存在就像是戰鬥力急劇膨脹的熱血漫畫中的最後BOSS一樣。田村丸雖然得到了神佛的加護,但正面作戰依舊是被其轟飛了的。
「作爲鬼竟然背對敵人,真是不知恥的東西」
所謂的美女報恩就是這樣了。浩介,不,就連大晴等人都忘記了現狀屏住了呼吸,看得入迷了。(十字:我啊,最近血糖有些高了……)
陽晴將戰慄的目光投向了緋月。就在附近的大晴和老爺子他們一聲不吭地聽着的時候,陽晴開始詢問浩介。
「遠藤大人」
「嗯?」
「那個,到底是什麼呢?」
以陽晴的靈視直覺來說,那確實是酒吞童子。
但是,太不可能了。
「爲何會是女性的姿態呢?似乎還是您的知己呢,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呢?」
酒吞童子是個女人這樣子的傳承是不可能存在的。退一步說,就算有傳承存在有和浩介有什麼聯繫呢。這可是讓鬼都爲之執着的強烈聯繫。(十字:這就是一大堆FGO玩家圍着酒吞童子叫老婆的結果。233)
更何況,最奇怪的是酒吞童子強過頭了。
確實,大嶽丸的活祭品只不過是一個女人,雖然作爲依代是夠了,但肉體的規格自然是不如傳說的。或許是因爲強行撕破封印的緣故,到目前爲止還沒有明確的自我意志,暴風雷火的權能也無法使用。
但是,要這麼說來酒吞童子也是一樣的。倒不如說,明明只有一個角,爲什麼還能顯現出來,已經不是這種等級的疑問了。說白了,最讓人無法理解的還是明明大嶽丸的傳承更強大,卻被對方完全壓制了。
你看,到現在,大嶽丸才能夠使用分身來增加一個個體了。
「多麼脆弱啊!!」
只見緋月雙手各自抓起分身的半邊臉孔,一瞬間的浮空後,將其重重砸在了地上。
毫無仁慈可言的一腳踩在其腦袋上,如同番茄一般被踩爛踢飛。
大嶽丸的失去頭顱分裂體融化並回到瘴氣中,接着立刻又出現第二體、第三體。然而,果然還是不敵緋月那如同鐮刀橫掃般的踢擊,將其統一粉碎。
就算是越戰越強的大嶽丸,但始終還是無法跟得上對方。
緋月啊哈哈、啊哈哈哈放聲大笑着,臉上因戰鬥的高亢感而面紅耳赤,像這樣思緒沉醉於血潮之中的緋月,果然是鬼啊……
「像那樣的鬼之傳承,恕我孤陋寡聞了,還真不知道!」
說着,陽晴將視線轉向了大晴與老爺子他們。領會陽晴意思的大晴與老爺子等人紛紛搖頭。
就在此時,肉末撒了一地的大嶽丸突然冒出了電火花。並且,
「啊嗯。剩下的之後再慢慢說明吧。總之——」
「已經這麼久了。我還以爲你能說出一兩句話了呢,看來在那邊還是處於瘋狂狀態,太勉強了麼……」
話雖如此,不過現在也沒有一五一十詳細說明的時間了。
「誒、誒哆?」
就算被削弱了,也應該說不愧是鬼吧。戰意完全沒有衰退的樣子。正如傳承的那樣,即使只有脖子,依舊會撲過去,想要咬殺對方的意圖與殺意是如此明顯。
「完全看不到有所改變啊。……被最強規格的鬼所迷戀着。歷史上所有的陰陽師都要哭了啊」
「沒、沒錯吧……」
「終於醒過來了麼。還真是老樣子的遲鈍呢」
緋月用不知是從哪裏拿出的扇子遮住嘴角,低頭看着對方。
所以,並不能否認她是在“玩耍”。如果貿然上去制止,保不準自己也會被打成一灘肉泥吧。
「政府私下是承認迴歸者所擁有超常的力量的,而這種力量確確實實是來自於其他世界。」
「啊哈哈,就得那樣纔算是鬼啊!」
想要回應浩介的期待,這份心情確實是真的。
如果沒聽錯的話,那個正在憤怒咆哮的大嶽丸,剛纔似乎自稱是緋月的“老公”。
「是這樣的。只要她的氣氛沒變就行。」
因爲,明明是壓倒性的,卻不去碾壓。緋月就像是在等待着大嶽丸繼續增加力量一樣。
唐突發言的是服部。作爲政府機構的人,他提供一個信息。
「歷史上的妖怪之類,都是妖魔們從自己的故鄉追尋其思念源流而來的分身罷了。」
自然,長久被封印而營養不足的妖魔分御魂與真真正正的妖魔本尊,在規格上有着根本性差異啊。以上,都是浩介通過自己觀察得出結論。
「妖魔是在異世界誕生的。從複數世界中吸收了同種思念,並與其他類似的思念相混合,最終作爲一條生命誕生了。」
浩介苦笑着緩緩說明,而陽晴他們卻一臉懵逼,那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這個話題太過離奇了。(十字:可以參考對小學生講高等數學微積分的場景。)
然而,
緋月提起了興致,將其固定住。
着鬼女說了些什麼啊。
“咚啪”“砰咚”這種匪夷所思的毆打聲,如同密集着地的炮彈爆炸般層層疊疊。
大嶽丸發出呻吟,用眼睛瞪着她。
不可能吧。你啊,到底是什麼人啊?不如說,你纔是最可怕的吧……(十字:深淵卿的自我介紹你們都忘了??來,讓卿出來再自我介紹一次?)
「但是,她不一樣。這個緋月是本尊。之前被召喚到妖魔們的世界中發生了各種事情,讓她覺得我對她有恩情存在,所以纔會約定好在我呼喚她時一定會趕來幫我。」
下個瞬間,大嶽丸已經變成“不可以看”的,該打上馬賽克的肉末了。而毆打所發出的聲音也變成了“嘰裏”“咔啦”這種消減SAN值的聲音。
「非常抱歉,遠藤大人。情報量太多,一時無法理解了……」
「就這麼結束了?」
受到近距離的雷擊和壓縮暴風的攻擊,緋月第一次被迫後退了。
但是,正因爲如此,“分御魂”纔不會這麼難看地被幹掉,那個鬼神似乎醒了過來。
就在這麼想時,下一刻,
「遠藤君。你是說,只要把真正的酒吞童子當做你的夥伴,這樣就行了,對吧?」
「對啊!對啊!反擊啊!在那邊想讓咱屈服的氣概到哪裏去了!?」
「誒,遠藤君。確認一下啊,她是爲你而戰的吧?」
陽晴的視線非常困惑地在虛空中徘徊,最終尋求幫助而望向了大晴等人。可是,大晴他們好像也不知道該怎麼判斷纔好。
“砰”的一下可怕的粉碎聲響之後,大嶽丸的巨體仰面倒下了。
到此爲止,它第一次說出了人話。
「啊啊,姑且算是補充一下吧」
陽晴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困惑。這畢竟是一時半會難以理解的事,也不能因此責怪他們。(十字:都在用神祕學的陰陽術了還不能理解這些?)
「嘎啊啊啊啊啊,你這傢伙!」
「真物? 這指的是……」
「遠藤大人。那個,到底是什麼呢?」
酒吞童子之所以是女性,大概是受到了其他世界相似傳承的影響。應該不是因爲日本的亞文化…………大概吧。(十字:還想甩鍋?233)
她臉上露出一絲迷人的笑容,用閉合的扇子遙遙指向了浩介,
『咕,嘎啊』
毆打毆打毆打毆打毆打!! 再把你打成肉末前可不會停手的哦,如此宣告着。
「咱的老公已經是那一位了」
對於大晴顫抖的聲音,浩介用同樣抽搐的聲音回答。看起來也挺沒自信的。
「啊啊!?」
「確實是酒呑童子哦。並且,她是“真物”」
「阿紅。你這傢伙,對,自己,老公,打算,做什麼!?」
把視線再次轉回到戰場上,大嶽丸被虐的已經沒有力量再生了,喫了緋月的一記下段踢,兩腿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嶽丸憑藉“飛行自在”的權能而浮在空中。它已經喪失了再生能力,甚至失去了四肢,簡直就是滿目瘡痍。權能似乎也只能作用於一段距離。
哪一邊都是構成緋月這一存在的真實。
可是,在戰鬥中發現喜悅感的卻是鬼之本性。
面對再一次的提問,浩介困擾地將眉毛垂成了八字,用手撓了撓臉頰。
這些問題讓浩介感覺很不對勁,趕緊把話題移開了。
藤原和土御門的陰陽師們,聽到了老爺子望向遠方天空時所說的話,一齊點了點頭。
與閃耀的血色的妖氣交相呼應着,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夜之緋月”。
純白的頭髮被濺回血染成了緋色。
在操縱暴風雷電的權能的同時,似乎也稍稍取回了自我意識。
再這麼說也該察覺到了。
「比、比起這個! 差不多要結束了呢!」
大嶽丸愣了一下,接着便以怒不可遏的眼神瞪向了浩介。
浩介被嚇了一跳。趕緊喊道「誤會啊!」然後,不禁絕望地想道,爲什麼要說的自己像是插足傳說中的鬼之間的外遇黃毛一樣啊?
「已經明白了吧? 那邊的,本體」
「……」
「咱跨躍世界就是去迎接所愛着的他的」
「……」
「當然的,他已經知道了。那個你糾纏不休死皮賴臉想要知道的,咱的真名。」
緋月一口氣如怒濤般,將雖然說不上全是真實,但大致上也沒錯的話全拋了出來。
浩介察覺到,陽晴他們似乎爲了什麼而陷入混亂了。
原來如此,沒有在一瞬間就分出勝負固然有鬼之本性,但更爲重要的是,酒吞童子在妖精界是人氣偶像角色,想要追求她的存在不知其數。爲了一口氣甩掉這些糾纏不休的蠢貨們,便需要將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自稱是她老公的大嶽丸給他揍醒了纔行,事實大概就是這
樣了。
並且,通過分御魂相連的,在妖精界的大嶽丸本體已經取回了理智,並且定會大鬧一場吧。但主要的是,對方一定會不由分說地四處宣揚某件事。
既,那個酒吞童子有男人了。
浩介的眼睛如同看到了無法挽回的悲劇一樣陰沉着,而看起來幸福滿滿的緋月則繼續用興奮的聲音阻刺激着他。
「咱啊,要與那個人一起奔向幸福去了!」
吧唧一聲,似乎有什麼繃斷了。
「你TM的啊啊啊啊啊」
是傳承的再現麼。即使只剩下上半身,大嶽丸依舊在沒有四肢的狀態下飛了起來,張開嘴襲擊向浩介。
我就知道!! 欲哭無淚的浩介被緋月擋在背後,她的臉上有着無敵的笑容。
就像打樁一般一擊將其踹的釘入地面,像開弓一般拉起右臂,岩石般的拳頭裹挾着爆發而出的血色妖氣——
震裂鼓膜的爆炸音響起,造成的衝擊波將四周的大地掀翻起來,地面上樹木連根拔起被吹飛。
如龍捲風般裹挾的妖氣瞬間收束與右腕之上,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拳頭,下個瞬間,正面擊打在大嶽丸身上。
就這樣,正想要去緊緊抱住自己最愛之人。
「誒哆,有句話到現在還沒來得及說呢。你能來真是謝謝你了。幫我了大忙了。」
「啊,是的,足夠了。往壞了說都在期待以上了,我想絕對的吧,給我多出了一大票的敵人呢……嘛,這些事之後再考慮吧。」
連臨終前的慘叫都沒有,一塊肉片都沒有留下,大嶽丸就這麼被消滅了。
過了一會兒,緋月似乎已經忘記了大嶽丸的事情,正緩緩地向浩介走來。
一拍之後,她那和服的下襬與白色的頭髮才隨着重力而落下。
不過見到這一幕的大晴爸爸&老爺子在內的一族的各位,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是這樣啊。這還真是過分啊」
緋月保持着迷人的右直拳姿勢進入殘心狀態。
對於浩介的禮謝,跨越世界來救他的傳說中的鬼,緋月打心底感到高興,臉上露出了少女般的笑容。
「咱所愛着的汝喲。咱是否回應了汝之期待呢?」
緋月回過頭來。浩介看到了她臉上靦腆的笑容。稍微有些害羞地擺弄頭髮的樣子,真是惹人憐愛。
於是乎,
畢竟是陽晴醬。
「……」
「永別了」
關鍵時刻毫不畏懼地正面去面對,對於她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要是身上沒有濺滿鮮血的話。
卻被小小的阻礙給擋住了。
嗯? 浩介望着歪着腦袋一臉不解,卻又讓人恨不起來的鬼女小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去想酒吞童子粉絲團以及各路魔神今後都會把自己認作情敵這種令人絕望的事,當下還是先轉換心情,露出笑容吧。
「……」
「……呼呼呼」
以清武爲首,陰陽師中的大部分都癱軟了,大晴摸摸地嘟囔着。大概其中最多的是對大嶽丸的同情心吧。絕不是能把它當作什麼三流搞笑角色,就那樣淡忘掉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