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話 雫編 你這樣還算武士嗎!?

黃昏時段。日光逐漸染上橙紅色的放學後的時間。

在離校舍一段距離的地方傳出了學生們充滿氣勢的聲音。

那裏是與體育館不同，專門開放給武道系社團活動的建築物，學生們將其稱作道場舍。劍道·柔道·空手道·合氣道·截拳道·忍術·薙刀·小太刀二刀術·摔跤·拳擊等的社團活動都在這進行，不但比體育館更寬廣，還總計有三階層，在私立學校中也算是充實得稀奇。

聽說，是初代理事長的興趣爆發的結果……

在道場舍一樓，分給劍道部使用的地方中，正響徹着與其他社團活動稍微不同的獨特的吼叫聲。一定，大概是在說「面─!」吧，但好的話能聽成「誒誒唔!」，不好的話就是「誒啊啊啊啊啊」，再糟糕點就能空耳成「And I!!!!!!!!!!!!」了吧。

當然，這是氣勢所成的結果。

這個劍道部，受到同樣在一樓進行社團活動的空手部，柔道部和合氣道部相當多的注視。並不算是露骨，但經常有人偷偷望幾眼。

原因，當然不是那神奇的喊聲，而是特徵是黑髪單馬尾的美少女。

即便穿着劍道部寬敞的道衣也能看出來的拔羣身材，還有凜冽中帶有一絲溫柔的氣氛。在失蹤之前她便是以冷靜沈着出名的女孩子，而現在則像是個比以前更剛強的成熟女性。

「唉~，八重樫同學，真的超讚的啊。我現在就轉去劍道部吧」

「去了幹啥呀。還有，要是想搞些甚麼大新聞的話，可是會被那超糟糕的男朋友宰掉啊」

「對對。那類人啊，從遠方望幾眼就要心滿意足了」

衆望之的是──八重樫雫。偷偷望她幾眼的柔道部男子陶醉地呢喃道，他的友人們以達觀的表情和聲音吐槽他。

只要環望周圍，便能知道在空手部和合氣道部中也有人在談這件事。失蹤約一年這一非日常的不可思議，以及很難說明卻的確有改變的氣氛，將她的魅力和注目度挺了起來。

「啊啊，真是的。煩死人了。明明馬上就能比試了」

「沒錯啊。記得空手部下個月也要比試……。氣勢完全不夠呢」

女子劍道部的其中一人以不快的臉容罵道，另一個女子部員則邊擦汗邊表示同意。

那時，雫單手拿着飲品，表情帶有歉意地走了過來。

「該怎麼說……對不起。果然我還是不來比較好吧?畢竟也不算是部員」

「誒!?沒，沒這種事沒這種事!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哦……這還真是……」

後輩們快哭出來似的懇願她，同級生們就像子泣爺爺般哀求她，就連已經引退的前輩們也連日以悲傷的眼神向她施與無言的壓力。

後輩露出絕望的表情，腳步不定地倒下。同級生的部員們「振作點!」「清醒一下!」支撐起她。另外，似乎所有後輩都是「義妹」。義妹不知不覺間開始增殖了……。如果找到一隻的話就起碼有三十隻!

相當辛苦的練習就在吵鬧中結束，雫以外的女子部員稍微疲乏地到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雖說每一次都會發生這對話，其中一名部員還是照樣說。

並將這意義深奧的話，以像是尋夢的少女般，又像是知暸愛情爲何的成熟女性般，甚至令同性也不由得小鹿亂撞的深含魅力的表情說出來。

「那，最近和傳聞中的男朋友過得怎麼樣了」

但是，與她特別親近的人，都會知道雫其實喜歡可愛的東西，性格也很有少女情懷。劍道部的女子部員就屬於這類親近的人。

雫在復學之後，便退出了劍道部。因爲，經歷了異世界的洗練後，身體能力和劍道技術都達到了外掛等級。

後輩中的幾個人開始毆打不知從甚麼地方取出的人偶。咚咚聲的，發出了莫命地好聽的聲音。比起握竹刀，說不定是握拳更有才華吧，她們的拳擊實在是令人不得不這樣想。

「這。難道我沒資格當您的義妹嗎!?」

「是的，姐姐大人!要不然今天，就把那羣偷竊混帳暗殺吧!」

雫苦笑得更深，穿上衣服遮蔽自己的身體。後輩們「嘖」咂嘴一聲。

「南雲到底是哪裏好?」

「嗚…………就是甚麼時候都會保護我，吧」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我超有興趣的說!」

當然無法說，是因爲知道了家裏的真實一面。

「嗯~，也對呢。在這時期裏途中便退下也太不負責任了。所以，絕對不要去暗殺。順便如果能不叫我姐姐大人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順便，嘰嘰嘰嘰的磨牙聲響徹。雖然誰都沒在在意，但當然音源是後輩們。「果然去暗殺他吧……」，「可是，已經有幾位同志反被打敗了…….」，還有「必須要定下新的戰略」等等，令人想吐槽你們到底是哪裏的祕密結社啊，的灰暗對話正偷偷地進行。

「教室離得很遠，很難得到情報呀。話說，雫，真的沒問題嗎?他是不是在耍你的感情?聽說除了香織以外，還有很多很厲害的人侍候着他啊」

同級生們果如所料，就像是不知道該說甚麼似的無言以對。後輩們則以心酸，擔心的眼神望向她。

因此，她們聽到雫的回答便接受了。雖然絕對不想接受不把雫當作唯一看待的惹人厭的男人。

「……叫姐姐大人也可以啦，不要用這眼神看我……」

大部分的部員都已經換好了衣服，她們繼續整理儀容，而Girls Talk卻仍未有結束的預兆。這已經是家常便飯。

注意到周圍樣子的雫就像是對自己說的話感到難爲情似地低下頭，試圖轉換話題。

「各種各樣，呢。原來如此，讓家人認同男朋友，之類的吧」

要是不手下留情的話，如字面意思，甚至不成對手。面對認真地修煉劍道，熱情地準備迎接比試的學生，不出全力也不用認真就能夠贏得勝利，她認爲這樣的自己只是顆毒瘤便引退了。

「啊，果然南雲君在雫家裏的道場修行啊」

在好奇心中還摻有擔心的神色。雫所依偎的男人的女性關係並不普通，這已經是學校周知的事實了。不止兩個漂亮至極的美少女轉校生，還有摯友的香織也在侍奉他，就連大家重要的朋友的雫也對他抱有戀心……劍道部員對此並沒有甚麼好印象。

被這樣問到的雫臉頰染上一抺緋紅。看到在失蹤前一次都沒有露過出來的可愛表情，大家不想也得知道她是對阿一認真的，表情變得更微妙。

「可是啊，難得有這麼強。中學的時候和高一的時候，也是一直取得了優勝啊」

八重樫雫這個人，就像是後輩們眼中的「姐姐大人」。對於女孩子而言，她是可靠，能夠保護大家的騎士。對於男子而言，她也是甚麼事都能一手搞定的凜冽美人。

「雫，你甚麼時候會復歸?」

看來這種傳聞傳了出去。同級生們的眼瞳閃耀着好奇心的光芒。

「嘛，雫說好的話，也輪不到我們插手……」

要對雫抱有保護對象這一印象，對同年齡層的男子女子而言都很困難吧。實際上，她的各種能力都遙超他·她們。

要相信還是不相信都看你們自己……雫和劍道部的同伴們過於親近，無法說出這種話。她不想像面對媒體和公共機關，還有隻有好奇心的第三者一樣應對她們。。哪怕，她所說的都是無可質疑的事實。

就是所謂的喜歡上就輸了，看到雫以一副決不苦澀的幸福的表情來談情說愛，部員們每一次都會擺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雫極力無視在脫下道衣的瞬間後輩們刺向自己的興奮得充血的眼神，對同級生的詢問還以一個苦笑。

剛纔的小緊張感到底去哪了。女子部員們呀呀地吵鬧起來。那個完美超人兼學校最帥的美男子哭着謝罪是甚麼回事?還有，讓很會照顧人而且又溫厚的雫怒成那樣又是甚麼回事?女子生猛的戀愛妄想力不斷地浮起。

「真的太可惜了」

「還有，還把光輝打得哭着道歉了。牙齒都掉了幾顆，整張臉都腫起來，哭着說對不起，我反省了，我再也不會了的光輝，還挺有看頭的哦?」

單純是對雫抱有好感，這點也有，而且她的指導十分有效果，受她教導的學生們毫無疑問會實力得到增長。下一個月全國大會的預選便會開始，在這意義上劍道少女們也不想失去雫這一最高級的指導者。

如果雫對周圍人客氣而不再過來的話就糟了，因此看到像是很抱歉似的雫，女子部員們一起聚集過來了。

「你贏不了我，就休想取我女兒!之類的?」

「這，這是真的嗎?」

今次，不同於剛纔的沈默降臨了。女子部員們的表情就像是呆呆的，似乎是看雫看得太入迷了。一陣噗啪聲響起。是後輩深愛姐姐大人的心情從鼻子裏噴出來的聲音。

「而且，是我們拜託您過來的，不用這麼客氣的!」

「你問哪裏……就是很多啊」

聽到雫害羞地說出來的回答，同級生們「啊~」地發出了像是領會了，又像是沒領會似的，呻吟似的聲音。

義妹們看向雫。她們以溼淋淋的眼瞳向她訴說道，請把慈悲分給以靈魂牽繫的義妹們吧。

於是，雫便詼諧地拋飛眼，補充後話。

「之前也說過吧?在異世界冒險，還和壞神的尖兵戰鬥了」

不過，會對「其他各種各樣的事」進行各種各樣邪惡的推測纔是所謂的女子。

簡單來說，即使不是部員也好，在有時間的時候兼備一下指導來玩吧!就是這一回事。

「說真的，在失蹤期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我其實還以爲雫是會和天之河君成一對的」

「這也算是光輝的黑歷史，我不能詳加說明……不過至少，在我打從心底尋求幫助時，回應我的不是光輝，而全都是──阿一」

雫試圖讓興奮的友人們冷靜下來，

「謝謝你們擔心我。不過不要緊的。香織，月和希婭都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也是接受一切待在他的身邊。雖然的確不常識。不過，這也沒辦法」

第一個折服的永遠都是姐姐大人。崩潰的後輩就像是將動畫倒放似，以奇怪的動作回覆剛纔的站姿。她們說不定，是披着義妹名目的其他東西。

「我已經對劍道感到滿足了。而且，雖然脫離了劍道，我也會繼續修煉劍術的。不如說，現在這邊更忙啊。再加上其他各種各樣的事，呢」

「對對!有錯的是不在社團活動上集中的那些傢伙，絕對不是雫!」

雫指導而會在練習中露面指導他人，因此能與她見面這一點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感到滿足。不過，作爲一名純粹的劍道少女，知道雫身手有多厲害0;在常識的範圍內1;，很難不對她不肯出賽感到「惋惜」。

結果雫折服了，就這樣尤其在比試前一段時間集中過來指導她們。

幾名女子就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將視線移向這樣問的女子身上。

明明世間，學生們的親人都將她看作「歸還者」敬而遠之，但劍道部的同伴們卻像是想說「這關我們甚麼事!」似的拼命保持聯繫，該說這很令人害羞，還是令人難爲情。

「不，所以說，我不會的」

詢問「歸還者」們在失蹤期間發生了甚麼事，在現在是潛移默化的禁忌。最初，誰都對此興趣津津並追究到底，一度在世論間引起一陣風波，但卻突然沈靜下來，由於「歸還者」們的回答一模一樣，並且荒唐無稽，因此「不可以聽的事」這一認識紮根大衆心中。

只不過，以爲她會復歸社團活動的學生們也千方百計地將她挽留，但卻沒能說服她復歸，於是便與顧問對談，讓她以「能夠指導學生的經理人」這一立場留下。

雫確認到氣氛稍微變得緊張起來，將一如往概的答案說出口。

「試舉例一個?」

「「「「「……」」」」」

「比，比起這種事，下個月的預選。加油哦。大家都已經很厲害了，不止團體戰，我還非常期待個人戰。讓這個劍道部獨佔個人戰上位吧」

「這期待還真有壓力的說」

看到雫露骨地轉換話題，並面紅耳赤地急着準備回去，女子部員們面面相覷，向對方微微一笑。然後，配合比失蹤前可愛得多的友人，結束了Girls Talk。

一個月過去了。

雫正坐在隔鄰鎮子的巨大市區綜合體育館二層的觀衆席上。

自己學校的劍道部和其他學校的劍道部正在她眼前激烈交峯。猶如裂帛的拔山舉鼎之聲，竹刀擊中對手的聲音，還有應援的聲音充滿整座體育館。

「咱們的劍道部還真強。特別是女子部。雫的影響還真大」

陪她一起來觀戰的阿一以讚佩的表情嘀咕道。阿一個人並沒有對劍道比試抱有興趣，不過今天『兩人一起渡過的休息日「輪到了雫，於是便以應援約會的形式來陪她了。

比試也快要消化完成，團體戰只剩下決勝戰，在這之前的比試，團體戰成員幾近無敗。

在個人戰上，第三名已經屬於己校的學生，之後即將開始的決勝戰也將會有雫的同級生出戰。後輩們也沒有人在一回戰敗退，實在是很了不起。

「都是她們努力的結果」

雫的語氣聽起來並非全是謙遜，而是真的是這樣想的。不過，阿一卻疑惑地反駁她。

「是嗎?時不時，我的耳朵會聽到『姐姐大人在看着!賭上義妹之名決不可以出羞!』之類的話。就只有咱校的劍道部士氣不同層次啊」

「……真，真是羣可愛的後輩呢」

「可愛，呢。在看到雫之後再看到旁邊的我時可是有很多個流岷似的臉上寫着『竟敢一臉理直氣狀地坐在姐姐大人的旁邊。這混帳，我要宰了你你你你你你』……。那不是女孩子該有的表情吧。看到，對面的選手，在比試前就已經喪失了戰意了。」

「……」

姐姐大人移開了視線。

在她移開視線後，不意間和一個人眼神對上了。之後個人戰的決勝戰即將開始，但對方選手卻在看雫。那個人已經戴上面甲所以正確來說並沒有看到其眼神所在，但卻能清楚知道那人正在留意着雫。

那人就是放射着如此強烈的感情波動。而且，還不是和義妹們的敬愛這種肯定性的感情，而是正相反的──否定性的感情。

0;那個體格……而且那個高校是……1;

「我不是武士」

對方選手突然猛地把面甲摘下，以彷佛在說着我要殺了你般的眼光望向雫。不管怎麼看那樣子都是怒在心頭，就有如一座爆發寸前的火山。順便，她容姿也非常有迫力。

她完全不把周圍的喧嚷當回事。以令人錯覺是不動明王降臨般的相貌巡視周邊，將雫的身影捕捉眼內。

對方選手在瞪向雫後，恐怕是要去找她了。察覺到這點的女子部員們打算阻止她，但她推開她們離開會場。

在己校選手無法捌開猛攻，錯揮竹刀的瞬間，伴隨着啪一聲清脆的打擊聲，她受到了面部攻擊。

「八重樫!你這樣還算是武士嗎!?」

「對。的確，她……不只有力氣。不過，爲甚麼會在這裏的預選出現……」

劍道部員逐一集結到她身邊向她搭話。

話雖如此，能說的還是不多。單純就是回答雫已經辭去了劍道部，理由並不是受傷，而是因爲個人理由。

今次己校的選手勉勉強強地擋下了上段的面部打擊。但是，看來那一擊正如其貌般重而銳。她差點把木刀鬆手。

開始沈思起來的雫聽到阿一的話後將意識拉回到比試會場，的確，剛纔的對方選手似乎在和己校的女子部員們發生口角了。

那個瞬間，

女子部員們被氣勢洶洶的對方選手所嚇到，在不摘下面具繼續質問的對方選手低下聲去問道雫是不是受了甚麼大傷，看上去是冷靜了一點時才總算能回答問題。

看來雫對對方選手的身份似乎有些頭緒。

一刻間，啪一聲尖銳聲音響徹。

看到對方選手以強大的迫力追趕己校選手，阿一不禁把心聲說了出來，而雫雖然口上責備他，但她的臉也在抽搐。

然而，能傷害人的不只有單純的暴力。從對方不甚尋常的樣子來看，她可能會說出能傷害雫的「言語」。

「喂喂，那個人，真的是女孩子?」

「……我會好好考慮」

再加上，她的體格也很不合規格。身長已經超過了一百八十吧。隔着防具所能看到的結實體格令人聯想到重量級的柔道家，她握緊竹刀的兩腕上浮現出幾條肌肉的筋。

對方選手沒有放過這空隙，流利地進行猛攻。己校選手身擁頂級實力，才勉強能擋下來，但最開始的空隙化作巨大的枷鎖，她無法阻止對方的連擊，甚至完全無法反擊。

「……啥，果然是你熟人嗎?她在問你的事」

「嗯?那裏好像吵了起來。沒事嗎?」

「誒?」

總之，

女子部員們拼命地喊着「快逃!雫，快逃啊啊!」，「姐姐大人!這裏請交給我們，您先走!」，而那擁有連阿修羅也爲之遜色的迫力的對方選手則……

在阿一驚愕地連續眨眼，雫回想起有關對方選手的記憶時，比試便結束了。

阿一的人外耳朵雖然不如兔子妻般厲害，但還是有相當強大的集音能力。他聽到的是，看來對方選手是在質問女子部員們爲甚麼雫沒有出戰。

對於過度保護的阿一難以信用的話，雫感到難爲情和困惑。

「……看來我不過去就無法了事。我去一躺那裏」

在雫站起來後，阿一也站了起來。

四方形的輪郭，粗眉與野獸般的眼睛，還有大鼻子和裂顎看上去簡直可怕。

這就樣比試開始了。

大概，她們是認爲那人是全國大會常客雫的熟人，是在擔心沒有出賽的雫吧。女子部員說她沒有受傷，所以不用擔心，然而，對方選手卻作出了超出預想的反應。

甚至令阿一回想起某個在異世界服裝店築巢的傢伙，不由得擺起了架構。

「喂，喂。再怎麼說也太失禮了」

雫很認真地以敬語回答大概是同一年級的她。

就這樣，兩人下到一樓，會場的入口前時，對方選手便扯着同伴和雫的朋友們出現了。

在回到地球之後，魔王陛下對家人越來越寵了。

以令人懷疑比試中的那聲吼叫算是甚麼的，意外地可愛的聲音說道。

「知道了。姑且，我會待在你附近」

「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即使有着規格外的體格，雫絕對不可能會被現代女子高中生打傷。

「果，果然是找我有事，吧」

的確，對方選手的吼叫聲十分粗獷，其音量甚至令體育館震動，很難想像是女孩子能發出來的。

「那隻能說是對手太強了。如果只是空有一身力氣的話還有辦法吧……」

被評審叫到之後，對方選手的強烈視線從雫移開了。雫在心裏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甚麼事，但並毫無頭緒。

雫擔心地看着呆然站在原地的朋友時，被評審催促而回復正常的她在敬禮後便靜靜地回到自陣，除下面甲不業心地握緊拳頭。

她們馬上回到原本的位置，再次開始比試。轟烈氣勢再次爆發。

言語即是魔法。在特定場合，甚至比異世界的最上級魔法強力多倍。

在所有人呆滯之時，最先清醒的評審作出了「面部打擊」判定。對，在一瞬間，在社團中實力無疑屬於頂級的雫的朋友便被取下一合了。

客觀來看，那壯麗的體格的確令人不得不懷疑這真是女子學生?了。

站在「歸還者」這一立場上，無心而出的言語已經聽過很多了，但能不聽就該不聽。

體育館震動了。那聲吼叫甚至叫人如此錯覺。轟烈氣勢爆發，令皮膚一陣痺痛。觀客席瞬間沈靜下來。

雫只不過是心地堅強，而比其他人更能忍耐，但她的心卻很容易受傷。因此，阿一根據場面發展，會完全不惜發出「威壓」讓對手噴白泡暈倒。

對方選手的同伴發現氣氛不對勁，也前來阻止她，但她看來是過於憤怒，連同伴的話也聽不入耳，她拉扯摟着自己的同伴繼續前扯。

「那個，真的沒事的?所以可不要做些太亂七八糟的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