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話 託塔斯旅行記㊽ 所以說這個吸血姬啊……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2萬 字
『——哈,我纔沒興趣當什麼悲情劇的女主的說』
實力即是一切。
力量即是壓倒性的正義!
魔法就以物理擊潰,物理就以毅力抵抗。若對方想要繞過去,就以更快的速度配合未來視搶先一步制止。
『我在此宣言!』
揮舞着德琉肯,以暴力展現出的“絕望”,碾壓對手到最後都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現在的我是無敵的說。無論面對怎樣的敵人,都不可能會輸!』
確實就如她所宣言的那樣,希亞的這場戰鬥,展示給人就是一種無敵的姿態。
爆米花真好喫。可樂也很好喝。
真是一場讓人沒有絲毫多餘想法到可以安心的戰鬥呢。
「怎麼說好呢……希亞醬,似乎變得更有魅力了呢」
堇一邊將手中的爆米花撒上調味粉變成了醬油口味,一邊頗有感慨的說道。聽到她的話,霧乃、薰子、昭子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自信滿滿的心態能讓女孩子變的更漂亮。現在的希亞醬,正自信滿滿的樣子哦」
「呼呼,身心都處在充實狀態呢。原因嘛——」
「嘛,自不用多說了吧~」
各位母親們~臉上帶着賊兮兮的笑容齊刷刷望向了阿一。
阿一表情微妙地抽搐了一下。嘴裏發出咔啦咔啦的咀嚼聲。啊,似乎只是爆米花比較硬的地方卡在牙齒裏了。
相對的,他身邊的希亞則反應很大。正雙手捧臉很是害羞。
「那時候的我剛被阿一先生接受了,所以正處在亢奮狀態中呢,或者說,正值巔峯的說……」
希亞的手不斷騷弄着自己的兔耳,臉上則是想起了什麼高興的事一般笑着望向了愁等人。
就在影像中過去的月正在四下打量的時候,從中央的水晶柱裏浮現出了她的虛像。
月看着結束完自己試煉的希亞那威風堂堂、義氣凜然走向新出現的通道中,不由地將其與自己的試煉稍作比較。本來沒有什麼多餘的感覺,現在突然明白自己的試煉完全就是一場黑歷史,月開始退縮了。
實際上,在當今託塔斯人們的認知中,希亞已經毫無疑問是一名英雄了。
「莉莉桑,快冷靜一點! 沒問題的哦,初·次·相·見·時·的·您,非常的有公主氣質哦!」
「菫! 那個角度的攝影拜託你了!」
「不如說,這種時候,還沒有自己已經成爲怪物的自覺,反而才叫人喫驚吧……」
「瞭解承知! 虛像的那樣身姿是王女模式麼! 多麼稀有! 將可愛兒媳婦的樣子永久保存可是身爲婆婆的責任啊!」
「哼,妾身等人要穿過這最吸引人的影像了喲」
「氣氛和現在有着很大的不同呢」
希亞,望着遠處的阿一他們小聲嘟囔着。她的身邊還有爆米花和可樂,原本是打算以觀看影像時一邊休息一邊喫的,然而現在阿一的情緒卻和剛纔看自己那段影像時差距太大了。
曾經,希亞想自己的母親詢問,自己是否是怪物。她的母親——莫娜曾回答,讓她成爲自己,自己想成爲什麼那就是什麼。
「別想忽悠我! 剛纔,你是在把我和過去的月桑做比較了吧! 覺得過去的月桑比我更像是一位王女殿下對吧!?」
「吶,希亞。比起“想成爲”,而是用“成爲了”這個報告形式不是更準確麼?」
「在和魔人精銳部隊戰鬥的時候,已經被這麼稱呼了吧? 既然已經被敵人所承認,那正如雫所說的,以報告的形式才更好呢」
繆雙眼閃閃發光地緊握住希亞的手。說出自己感想的香織,臉上也滿是溫柔,雫的話語更是讓緹奧等人一致地點頭。
「……咕,殺了我吧!」
「「「「「贊成!!」」」」」
叔父的真相與過去的心結都已解開的當下,原本以爲即使過去的自己被展現出來也不要緊了,然而在南雲家陷入狂熱後,還被衆人指出了各種不同點,着實讓她有些架不住了,只好流着淚擺出無表情的“和善眼神了”。
「嚯,雖然聽說過原本是王族,以前說話時的口氣是這樣的啊」
不惜在現實中使出了雜技般的動作,也要同步影像中兩人交鋒的速度,以便於可以同時將月與虛像的各種同屏造型收入相機中!
實際上,隨着這趟旅行中,月的各種愉快言行讓除了南雲家的家長們之外,或多或少都有些「她原本真的是王族麼?」這種想法出現……
淚目的莉莉亞娜試圖衝上去抓住蕾米亞。卻被愛子從背後抱住了,拼命阻止着她。
『……母親大人。我呢,想成爲一個溫柔的怪物的說』(十字:一瞬間想到了F/Z最後的切嗣爸爸)
月對此一臉微笑——纔怪,就算是月,此刻也已經羞紅了臉。不惜用雙手啪嘰啪嘰地拍打自己的臉頰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而此刻的阿一已經完全像是爲了抽超稀有角色而氪金上頭了一般地胡鬧着。
就在過去影像中月眯起眼睛與自己的虛像處在一觸即發的戰前狀態下時,四周啪嚓啪嚓啪嚓地不斷想起不合時宜的相機快門聲與閃光燈效果,隨之響起的還有阿一瞬間進入暴走狀態的呼喊聲。
此刻的月小姐,已經如同煮熟的章魚一般全身通紅了。
過去影像中的月似乎正在和虛像進行着對話,然而周圍種滿了「本色的月與2P角色的月並存……這裏就是我的阿瓦隆麼!?」「實在太棒了,棒到我需要自我反省了呢!」「完全抹殺表情的月也充滿了新鮮感啊! 開什麼玩笑! 這叫我如何還能保持理智啊!」這樣喧譁聲,而這些聲音卻出自同一個人,那就是情緒失控到已經壞掉了的阿一。
就在月一臉羞紅地與自己的羞恥心戰鬥之時,只有香織憨憨地吐槽了。
「!? 啊啦啊啦,什麼都沒有哦,莉莉桑。哦呼呼♪」
愛子與莉莉亞娜臉上露出「如果這還不算是怪物,那到底要怎樣啊……」的苦笑。
「可你是不死身哦」
「……嗯。就是因爲這樣的氣勢,之後纔會與我正面互毆麼。……怎麼辦? 事到如今,我居然感到害羞了呢。要不,咱別看了?」
「喂、喂,南雲愁! 你兒子暴走了——」
愁與菫同樣在月與虛像之間的戰鬥無法保持冷靜。他們的樣子,像極了幼小的女兒初次等上大衆舞臺,而手持相機瘋狂拍照的笨蛋父母一般。
母親曾想成爲英雄,自己也曾憧憬過……
霧乃與昭子同樣相視一眼道。
接下來甚至不惜拿出了十字浮游炮(克洛斯維爾德)和死神傀儡。從多角度抓怕,在以月爲中心,如同電影的演出攝影那樣跟拍,總之非常認真、狂熱!
「……那個,算是在表揚我麼?」
『欸,正是你。阿蕾緹亞——』
「能和阿一君以及月並肩而行,沒有比這個樣子更適合的了呢」
希亞說過到月的試煉處並不算遠來着,可當前能夠連接的通道已經消失了,所以爲了節省時間,衆人決定傳送過去。
「不,怎麼連你們也這樣了啊!!」
「表情也更豐富些呢。……內在的話,似乎是現在更愉快的樣子」
「趕緊走起!」
「這話的重點有些不對吧!?」
鷲三與虎一似乎更在意虛像月所展現出言行。在激鬥之間的談話中,虛像用着已成爲過去的月的語氣和態度,而這樣的言行與當前的月有着天壤之別。(十字:月姬廚表示這不是很正常麼?)
『歡迎,這是最後的試煉了』
那是完全與之前相同的房間。就在月猶豫着要不要過去再生的時候,香織已經搶先一步發動過去再生了。
『……我?』
「黑髮褐皮的月啊!! 庫嘎,這是多麼充滿新鮮感與脫俗感的可愛啊,開什麼玩笑! 是打算挑戰我的理智極限麼!?」
「我說啊,希亞桑。所謂的普通人類啊,可不會在被大鐮刀砍到脖子時發出“當”這樣的聲響哦」
「……誒嘿嘿,是那樣麼?」
「……阿、阿一,冷靜下來啊」
「咪嗚! 好棒的回答的喏! 比英雄還帥的喏!」(十字:繆一下子打開了中二浪漫的大門)
「哼,和我那邊比起來這效果差太大了啊」
現在呢!? 現在的我也還是個王女啊~!! 說罷,雙眼飆淚的莉莉亞娜開始用小拳拳敲打起愛子了。
不管怎麼說,王女時代的月,毫無疑問是被衆人所認可的好貴淑女。
「蕾米亞桑? 爲什麼要這樣盯着我看啊?」
同時,有人走到一臉難以言喻表情的智一他們跟前。
就在那樣的希亞對面,過去的考驗即將結束了。
過去的月似乎沒有打算要與自己的虛像多說什麼,便由自己這邊率先出手,而就在兩邊交鋒的間隙中,首先傳來的卻是相機的拍照聲。
隨着虛像的消失,最後留存下來的希亞抬頭仰望起了虛空。
而隨着月的虛像,展現出原本艾蕾緹亞的言行後,終於讓人有了實感。兩者之間真的產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呢。
莫娜還在世的時候,那時的希亞在心中確立的那個未來的夢想,既是成爲自己。
阿一等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覷。然後滿場一致的點了點頭,道。
「月醬的眼睛啊,原本應該是很爽朗的那種眼神纔對吧? 現在嘛,更像是接近黃昏而昏昏欲睡的那種,又或是“和善的眼神”……總之給人一種慵懶的印象」
緹奧帶着死掉的眼神穿過了影像。來了希亞身邊。兩人身邊充滿了哀傷的氛圍……至少感覺上是這樣。而繆像是在慰勞兩人般分別拍了拍兩人,這卻只會讓她們感到更加悲傷而已。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 之後想怎麼拍都行的吧! 有變成魔法在,別說顏色了體型都能隨便改變的吧!」
「這邊兩位也是。看吧,樣子變得很奇怪了哦? 不是說要好好看看月的過去纔來的麼?」
阿一被香織用大劍的劍身敲了腦袋,菫與愁則是被雫拿走了照相機,這才總算回過神來。
「哦哆,抱歉。是月實在太可——」
「很可愛對吧,我知道的。能砍你麼?」
「不要笑着把劍刃貼在我脖子上啊。我又不是希亞。被砍的話腦袋真的會掉哦」
畢竟,劍刃上還附加了一層分解魔法啊……於是,阿一也只能老老實實舉手表示投降,安靜地跟着香織退到了一遍。愁喝菫那邊也差不多,正如雫所說的,想起了這次要真正要看的東西,表情也恢復了認真狀態。
『想要一直待在他的身邊,你覺得真的可以做到麼?』
可以看出,虛像的言語刺入了月的內心深處。
對月而言,世界的中心就是阿一。精神的支柱還是阿一。
所以,過去那些背叛並不能使之動搖半點。她甚至可以說出,只要這是能與阿一相遇的契機,那麼無論被背叛多少次,無論被封印在奈落多久,她都能甘之如飴、坦然接受。
所以,虛像改變了。
對月而言,這是她的另一個黑暗面。即使本人無意識,但內心深處依舊保持着這樣的不安感。
越是否認,就會越是被虛像抓住不放,化爲對方的武器刺向自己。
即使過去無法動搖,那未來呢?就是這樣。
「……爲何,本可以徹底殺掉我的叔父卻沒有真的殺掉我。那時候的我,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沒有去思考。我已經把視線從真相上移開了」
讓人無法忍受的背叛者封印的三百年的事實,讓她已經不想再去抱有疑問,只有這讓纔不會讓心被輕易折斷。
過去影像中的月,被虛像問出預料之外的問題,而陷入了驚愕中。
自己內心的最深處,這份對未來的不安感,的確是她現在最不願意直視之物。
「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只有香織忠實地表達着自己的慾望,真不愧是她呢」
說完,月和希亞深情地注視着對方。(十字:希亞的CP其實是月大人才對,阿一表示自己是湊數的)
「……真的非常抱歉。我光靠着對阿一的愛就克服了試煉啊!」
「阿一君,差不多該出發了吧? 想早點看看啊。月和希亞的大吵架——」
『無論身在何處,對你而言,世界的中心都永遠是南雲阿一呢』
「月……」
即便如此,還是將虛像打倒了,攻略也被認可了。
女性陣營發出了「啊啦啊啦嘛嘛!」這樣欣慰的推贊聲。阿一和繆則同時唸叨着「是貼貼喲」並露出了萌豚臉。只有蕾米亞「女兒嘴裏又冒出聽不懂的詞彙了……」而一臉困擾。爸爸的、不、是南雲家的英才教育,似乎在媽媽不知道的地方穩步地開花結果了。
那是過去的月,所回答的,自身與阿一的未來被否定後的話語。
「克服負面本身並不是人生的全部。無論是忍耐着強行站起來前進,還是徹底無視它不斷先前奔跑,都是出色的生存方式」
「月小姐……」
虛像的話語,終究是自我問答。而來着最重要的摯友,如妹妹般的存在所提出的質問,卻能撼動靈魂。
「該說是能將月醬逼到這種程度的大迷宮試煉真厲害呢。還是說,僅憑着對阿一的思念就能克服大迷宮試煉的月醬厲害呢。感覺無論怎麼說都不能好好表達呢」
「月姐姐」
這彷彿是在說,比起自身能否陪伴,對方是否會感到孤獨才更重要。
之前看了緹奧和希亞的試煉之後,月是真的爲自己的行爲感到了慚愧,如她自己所說,在她眼中緹奧和希亞克服自身的樣子就如太陽般耀眼。
就像當初擅自託付未來,而惹怒了希亞那時一樣,月再次道歉——
再者,現在的月正躲在阿一背後發出了「嗚」這樣可愛的聲音,這個模樣讓阿一的表情都融化了,於是乎,就連之前要認真幹一架的香織、希亞等人都只能不甘地發出「真是的~」的嘆息聲,生起了悶氣。
「……嗯~,不過,對我來說,比起被虛像訓斥還是被希亞你訓斥要好啊」
「嘛,繆說的對。現在矇混過關的話之後只會更加羞恥哦? 想通過現實中的幹架來降低大家對你之後與希亞戰鬥在意程度這種事……怎麼看這都是一手爛牌吧?」
「……嗯? 怎麼了,繆」
聽到菫與愁的話語,月終於露出了臉來。在被溫柔眼神的注視下「這、這是當然了」地挺起了胸膛,真可愛呢,於是兩人將手放在月的腦袋上。輕揉輕揉。
事實就是如此,在這場一進一退的攻防拉鋸戰中,月無時無刻不處在遍體鱗傷、如同被凌遲般的狀態中,注意到這一點的愁等人視線也逐漸變得驚愕起來。
「……嗯。直接放映過去再生的影像還是會讓人感到羞恥,不過……嗯,和好朋友的第一次吵架。終究是比自我補完要好的。不僅僅是自我的心意,也同時能明白希亞的心意……真的很開心」
「這對做父母的我們來說,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哦」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所以本質優先等級更高。
「月小姐……呼呼」
就在這關鍵的時間點上,虛像的月開口道。
「香織~」
不過,阿一和蕾米亞只是苦笑着,而繆確感到困擾一般把眉頭皺成了“八”字。
面對自身的負面情緒本身,就是這個這個大迷宮的主題。
「嗚咕」
大概是從月自己身上感受不到一絲勝利的喜悅吧。那時的她,那樣的身影與衆人所熟知的充滿自信、愉悅的樣子實在相去太遠。這都令衆人無不感到驚愕。
『……當然』
「這之後的影像,就是被希亞姐姐訓斥了吧? 現在試圖矇混過關的話,到時候只會更加羞恥的喏?」
「……就在大家都在面·對·自·己·的·心·魔時! 只有我·滿·腦·子·都·是·爲·了·阿·一考慮,真是羞死人了!」
過去的影像中,最後是以及毫無形象可言的月勉強壓制住了虛像而獲勝。
「嘛,我其實也差不多啊。真要有人問是否直面了自己的黑暗,老實說我也沒有做到。只是單純爲了自己的目的踐踏了自己的另一面而已」
月承認了自己內心確實存在着不安與猜忌,並且自己無法正面戰勝它,但也不代表虛像就能從這份不安中汲取能量從而變得強大。
但是,站在月的立場上,這是沒辦法的事。要問爲什麼的話,就因爲月身後那過去的影像中,兩個月都已經互毆到破破爛爛的了,並且,月要比虛像受的傷更多。
然而,全身的服裝以及破破爛爛,就這麼孤零零地一個人站在寬闊的房間中思考着什麼的樣子,實在無法讓人感受“已經攻略成功了”這樣的氣氛。
希亞有所不滿地撅起了嘴脣。竟然要求虛像更有毅力是咋樣啊……,這話要是本班杜爾本人聽到估計都要直搖頭。
「嗚,讓我心情複雜的說。竟然,會是抱着即使無法在一起也沒關係這樣的心情攻略完的說。真是的,這邊的虛像醬毅力不足啊,要是再把月小姐修理一頓就好了的說!」
「月喲……」
「這孩子真是的……」
「我又不是繆啊!」說着月慌慌張張地逃離“魔爪”,見到這一幕,大家才由衷的笑了出來。
於此同時,那時的月,內心同樣已經被逼入絕境之中了。而在場的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親人們發出「嗚哇」的聲音中,以背後已經浮現出般若的香織爲首,臉龐抽搐着的香織等人已經爲了接下來的幹架而開始熱身了。
說着月大人繞到了阿一身後,藏了起來。唸叨着「明明我是正妻來着~明明我是正妻來着~」,將臉緊緊埋進了阿一背裏。
「姆。就結局而言,這座迷宮的本質便是“直面自己的負面”本身吶。之後以何種方式,怎樣的理由去消除反而不是重點喲」
無視對方的攻擊,將一切交給“自動再生”,以反擊的方式使出極大魔法,沒錯,這正是月認真起來,或者說原本應有的戰鬥風格。
發出了咕的聲音。看來是被說中了。
然而,自從奧爾庫斯大迷宮的最終試煉後,月失去了這份餘裕,在那之後的各種戰鬥中,月幾乎沒有再用過那樣的風格,至少,在已經看過的過去影像中是從未出現過的。
特別是在之前看過希亞那無傷壓倒性的勝利場景後,當下的這場戰鬥其殘酷性就顯得尤爲突出。
完全不是那樣啊。希亞她們原本那種像是要幫助遇到困難之人的那種溫柔神情立即畫風突變成真實臉。僅僅這一句話,如同是從地獄中傳來的一般,連家長們都開始顫慄起來。
「「「哈啊?」」」
憑着一旦失敗就再也見不到阿一了,這一信念,全心全意阻止虛像獲得最後的強化,最終獲勝,姑且,算是獲得了迷宮的認可。
「……抱歉啊,希亞、緹奧,還有香織」
「但是啊,只有我的試煉卻因此被搞得一團糟呢!」
「啊,沒錯呢。我現在就打開傳送門——」
雖說那時被希亞打的很慘,但月望向希亞的眼神卻滿是溫柔。
「是、是這樣麼?」
希亞她們的眼神都變成月常有的“和善眼神”。原本還以爲她是在態度認真的道歉,結果確是另類的顯擺,真是久違的讓人發火了呢……於是,雫與愛子、以及莉莉亞娜也都加入了進來。(十字:月表示,我不是針對誰,而是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你們的心魔都是自己,而我連心魔都是對阿一的愛啊)
「……說來慚愧,我並沒有像緹奧或希亞那樣,靠克服自身的負面情緒來完成攻略的」
「……嗚。沒想到那時的緹奧和希亞能做到那種壓倒性的完勝啊。對比性太差了啊~」
『……阿一的身邊,還有希亞。還有緹奧。雖非本意,但還有香織』
「……希亞的心情,我確實是收到了,也確實傳達到我心裏了」
即使真的無法相伴着走下去,但,至少阿一的未來絕不會孤獨。
說罷,月大人開始抱住自己咿呀咿呀地扭動起來。
在見識過月的攻略後,又聽到緹奧這話、鷲三「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道。
看見自家女兒指着互相凝視的月希亞大喊「你倆那時候真是太過分了!」的樣子,智一臉上很是困擾,薫子則是感到頭疼般揉着太陽穴。
阿一苦笑着,拿出羅針盤鎖定位置,再次打開了傳送門。
寬闊的通路出現了。香織趕緊跑過去發動了過去再生,於是,煩惱着的月與表情認真的希亞出現在了影像中。
正如先前所瞭解的那樣,月說出了希望託付阿一這件事。而希亞發自內心的擔心也是能夠讓人一目瞭然。
抱着難以抑制的激烈感情,對方到底是開什麼玩笑? 帶着如此的希望,進行着確認。
接下來,“呯”的一聲。
『把話收回去』
大家,包括阿一在內,都「哦、哦哦」地被嚇的漏出聲音,那是直率且劇烈的一記耳光,招呼在了月的臉上。
過去的月一臉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呆愣在了原地。與其說是因爲被最好的摯友打了一耳光而驚訝,不如說是因爲希亞臉上那出乎意料之外的認真且憤怒的神情而感到驚訝。
這也難怪。希亞認真生氣的表情可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的東西。幾乎就是天真爛漫這一詞彙代表物的希亞,她真正生氣時的壓迫力足以令人肝顫。
從那裏開始便是怒濤般的展開了。
爲了以防萬一,將阿一的未來託付給希亞的月,與絕對拒絕承認這種未來的希亞,正因爲兩者之間是最親密無間的摯友,所以纔會如此徹底變成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線,兩人之間的,最初的,大吵架。
只不過……
「……那、那時候的希亞,真的好可怕……」
「月、月小姐,也不用抖成這樣吧……」
「……但是,魔法不起作用啊! 結界什麼的一拳就被打破了! 我一時間還以爲是在和長了兔耳的鬼神戰鬥呢!」
「說的好過分!?」
不,並沒有言過其實吧,衆人不約而同的想着。
因爲啊,月使出的魔法都被德琉肯一擊轟散了,拘束的冰結魔法更是被希亞一拳連同地面一起轟飛,最上級防禦魔法“聖絕”在她面前脆若薄紙一般四散,顯得毫無意義。
月被一擊轟成“く”字向後飛去,沿途撞碎了幾面牆壁,背後出現了一間試煉房。
不知何時,兩人已經停止了爭吵,都站了起來。仔細一看,原來兩人已經用變成魔法將自己的身材都變得差不多了,算了,這種事怎樣都好。
「……我既是月。就算是摯友,被口吐暴言也絕不會忘記的女人!!」(十字:我既是月 私はユエ 這個句式好久好久沒出現過了呢……)
就在逃開香織的視線,月指出這一點後,
啊,糟了! 希亞一臉失言的表情。看來真實這麼想的。突如其來的事實衝擊,讓月開始搖搖晃晃起來了。
然而,隨着繆這一純粹的質問。原本吵架中的月和希亞,人耳與兔耳分別抖動了一下。
「確實,沒人會做這種給鬼遞金棒這種事的啦,哈哈哈」
「那麼,月,希亞。特別是到最後到死不認錯的月! 過去回顧的怎麼樣了?那個時候沒能對我說出的話,到底是什麼呢」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可以確認到月和希亞正在打架,於是驚呼出聲——
明明是爲了阻止兩人的吵架,結果卻被月與希亞龐大的力量捲入,被當成了炮彈或盾牌使用着,唯獨誰都沒有在意她的存在本身。
「你可是正妻的說! 這裏得寬容一點的說!」
大家的心情其實都一樣。看是看到了,可是因爲那個樣子實在太悲慘了,讓人陷入「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啊……」這種狀態。因爲太過可悲反而讓人無語了……就是這樣的。
鷲三、虎一、雫分別發表着自己的感想,
同伴之間幹架的過去影像,猛地一聽似乎是什麼大事件,並且還是最要好的兩人之間爆發的,雖知道已經解決,卻不知道詳細過程,使得在這之前都讓人不禁爲之感到緊張。而如今,衆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只不過,香織自身的精神也已經有了一定的成長。做了一個深呼吸。重新振作了起來,聳了聳肩膀說道。
『什、什麼!? 發生什麼了!?』
『即使再過一萬年! 你還的胸部還是這麼半吊子!』(十字:這句話當年我就想吐槽了,月的胸部也不算貧乳啊,要說的話屬於“美乳”纔對,不大不小,一手正好 的那種,再說,月的體型保持在12歲,12歲有那樣的胸部已經很厲害了啊)
「義母大人喲。如今的月已經獲得神之魔法。雖說希亞被稱爲BUG,但面對竭盡全力應戰的月,恐怕也是難以獲勝的吶」
「「「「「嗚哇」」」」」
「就因爲是正妻! 所以該調教的地方就得好好調教呢」
「……要、要說過分的話也是希亞最過分! 就算是在吵架,也有能說的事和不能說的事啊!」
「爺爺,父親,但是啊,卡姆桑他們平時就已經很惱人了哦? 各種意義上的」
這時候,智一突然忍耐到極限啦! 地咆哮起來。
過去的香織完全被突然出現的衝擊搞得淚目汪汪了! 而試煉的虛像則開始反過來安慰她了,這更顯得她非常可悲。
「吶吶,爸爸。認認真真打的話,比起月姐姐是希亞姐姐那邊更強麼?」(十字:繆,你這是拱火是吧?)
這個時候,沒人曾想到,就在不久之後,希亞將會獲得神靈夥伴,並且能以神裝武具使出各種各樣的廣域殲滅魔法。
香織趕緊甩開莉莉亞娜的手,走向了月和香織那裏。(十字:莉莉:你也是同伴?!香織: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等一下,希亞。“平時想着”? 欸? 欸欸!? 平時就是這麼想的!? 而不是吵架時罵人的話!?」
「「時效已經過了哦」」
「時效! 已經過了時效啦!」
「但是啊,如果希亞能學會各種各樣的魔法的話,結局就難說了呢……畢竟,這也不可能啦!」
「……總覺得,好像也沒什麼變化的樣子」
「原來如此。平時溫順的森林兔子一旦被惹惱之後就會變成那樣麼,以後和哈烏利亞的各位交往時要注意啊」
「啊」
「冷靜點啊,你們兩個。你看看,這不變成雙重吵架了麼」
「嘛,算了吧。見證過一切的我,也能夠明白希亞爲何如此憤怒。即使換了我,也一定會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吧」
魔力已經耗盡,組織語言的詞彙也已經耗盡,過去的月和希亞正以『白癡白癡!』和『蠢蛋~!』這樣幼稚的語言開始互噴。從旁來看,這對組合確實與現在也沒啥不同的。
「但是,會很在意的吧?物理最強和魔法最強的兩人,到底誰會獲勝」
當前的香織轉過頭來,眼睛“滋”地盯着月和希亞。
一瞬間,覺得要阻止兩人的愁和堇等人,靠近了正要胡鬧的月和希亞身側,
「這種慈愛的眼神也快停下來啊!」
「沒錯沒錯! 父親,你再多說一些! 大家都把視線從過去的我這邊移開了呢,太過分了! 那時候的我還有我的虛像就這麼不堪入目麼!?」
更何況,認真起來的希亞連重力魔法都能用氣勢力量來無視,“雷龍”也能用氣勢來打飛,連空間震動都能以氣勢來抵抗。對此,連月都是一臉抽搐的表情。
只不過,這樣過分的場景,從這開始將會變得更加過分。
「香織小姐……」
「不呢,她們雖然是在認真吵架,卻沒有認真打架哦,兩人都是呢。每一次都是造成致命傷之前手下留情了」
「不不不,還有其他的話要說纔對吧!? 我家女兒那邊也變得很奇怪了啊!?」
似乎真是這麼想的。嘛,小小的也好,不會成長也好,的確也是事實。
昭子與薫子對視一眼,紛紛露出苦笑的表情。
『這、這個BUG兔子啊啊啊。給我停下來啊啊啊!!』
『憤怒、暴怒啊啊啊!! 溫吞! 這種程度就想打到森林裏的兔子麼』
還真稀奇呢,要是換做平時,香織早在月和希亞之間插上一腳了。
和過去影像中兩人之間破格的激戰相比,現在的兩人胡鬧就像是小貓之間的玩鬧,親人們的動作不由地聽了下來,算了吧。
再說了,現在那樣也不算上是什麼吵架。
「不、那個,該說是當時被怒火衝昏了頭腦麼……是的。一不小心就把平時想着的事脫口而出了」
你說了這種話啊!? 別說親人們了,就連阿一都被震驚到了,機械般地轉頭望向了希亞。
「姆嗯,確實是比預想中要厲害的吵架啊」
二人的視線開始不斷遊移了。確實,現在從旁望去,真是非常過分的畫面呢。
這兩傢伙啊,香織的額頭上暴起了青筋。明明到剛纔還在吵架來着,竟然一瞬間就變回好朋友了啊!? 香織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要是變成三人吵架就麻煩了,雫一步上前摟住了香織的腰。不愧是好閨蜜。
「兩、兩人竟然同步了啊」
就如一條破布般滾到香織腳邊的虛像小姐啊……
「呼呼,不要緊的,香織。這份心情我很能理解啊。我們果然是摯友呢!」
「越描越黑了!?」
『欸,誒誒!?』
「更像是小學生之間的吵架啊」
正處於試煉的關鍵的香織與虛像同時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莉莉,能不能別再拍我的肩膀了?」
「很過分吧。她們眼中完全沒有我的存在啊」
「不是那樣的! 絕不是有任何惡意的說,只是,時不時的會覺得“月小姐的胸部果然小小的呢”,一起洗澡的時候,月小姐也會“滋”地盯着我的胸部瞧吧,那時候也會想“真的無法成長啊,好可憐呀……”大概就是這樣不經意間的想法的說!」
真要是那樣,神仙都沒辦法啦! 說着阿一等人紛紛哈哈大笑起來。(十字:阿一現在笑的多開心,回頭臉就有多疼……)
「呼呼,確實啊。聽到那些話,妾身也是非常生氣的喲。不過,終究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吶。月也已經反省與道歉了吶」
「……嗯。這種不像樣的姿態絕不會有第二次了」
月用強而有力的眼神,依次望向希亞、香織、緹奧。而希亞她們也回以有力的點頭。
從這,就可以看出這四人在那趟旅程中所建立起的羈絆與感情。
「……看到這樣的場景,會讓人總覺得有些寂寞呢」
「我能夠明白。雖然我中途也跟着他們開始旅行,可我終究不是阿一最初的旅行夥伴呢」
「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職責所在,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還是有些羨慕啊」
大概是聽到了愛子、雫、莉莉亞娜之間的小聲嘀咕吧。月回過頭來,臉上浮現出溫柔的微笑。
「……所以,纔會有現在這樣的旅行,不是麼?」
共同去追尋當時的軌跡,去感受那時的氛圍,互相去了解、去確認連家人們都不曾知曉的彼此。
這趟旅程,並非單單只是一趟異世界之旅那麼簡單。它正在編制全新的紐帶,加深彼此間的羈絆。
因爲,
「……在這裏的各位,都是彼此的家人啊」
並非是一個個單獨的家庭。而是,大家匯聚到一起,成爲了一個大家族。
觀光期間顯得比誰都孩子氣的月,此刻卻是如此的成熟。從她身上散發出如同浪濤般的親情波光,自然而然地吸引住了衆人的視線。
「怎麼說呢,真是狡猾啊,就像這種地方」
嗯? 阿一眯起眼睛,望着不解似的歪過腦袋的月,以全面投降般舉起雙手說着,先前被月吸引住視線的人們,終於也在下個瞬間回過神來,以「原來如此」的表情認同着。
「呼呼,說的是啊。月小姐的話很正確呢」
「在古魯恩和西之海,香織你們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旅行呢……還真讓人期待啊」
「誒,是啊,就是那樣! 不管怎麼說,現在先讓我們重新審視香織的試煉吧」
「是呀。香織爲了這場試煉確實非常努力了呢……最後的那個結局,是欺騙了自己的虛像,然後就那麼刺殺掉了,對吧?」
「最後那個可以忘了! 比起結果是過程更重要吧! 這個試煉的關鍵點啊! 對不對啊!」
「閉嘴啦!」
親人們的表情也有了些許的變化。原本,他們只是想要了解自家孩子在異世界遭遇了什麼,以及審視阿一等人的所作所爲,各自都帶着這樣的覺悟參加了這趟旅行,而如今,月將衆人同時賦予了家族這一層關係後,勢必使得衆人看待事物時的着眼點發生些許變化吧。
「展示的方式和展示的順序很重要的喲」
「女兒的試煉,結果竟然變得這麼不堪,不過亂入前的過程,還是很想知道啊」
香織淚眼汪汪地放出抗議自是不必多言了。
看着拼命辯解,努力組織語言的香織。大家又一次笑了起來,在這些笑聲中,
愛子與雫,還有莉莉亞娜,之前有些落寞的神情如今一下子放晴了。
智一的眼中同樣多了些許溫柔,以輕鬆的神情呀嘞呀嘞地聳了聳肩,開口道。
緹奧帶着一臉爽朗的笑容做出了回擊。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