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話 託塔斯旅行記㊶ 現在,就去迎接您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2萬 字
在被染成鮮紅的大樹迷宮中。
來自地獄的灼炎業火燃燒着迷宮中的一切,包括這個階層的怪物BOSS——樹妖在內,全部被烈焰所吞噬。
即使樹妖有着固有魔法——死木再生技能,然而漂浮於半空之上的圓月輪們,卻像是在嘲笑對方一切的掙扎不過是徒勞的努力一般,不斷從異空間中噴出產自奈落的焦油。
逐漸的,包括樹妖在內的被逼到一處的魔物羣們,發出了臨終的慘叫,被熊熊火焰完全吞噬殆盡了……
「簡直是地獄繪圖啊」
「是地獄繪圖呢」
愁與菫的視線投向了遠方。實在無法直視過去影像中那個不由分說就火燒森林的兒子。
另一邊,鷲三桑他們則是對阿一毫無猶豫就選擇火攻的計策頗感有些認同般揉着下巴。
「姆,雖然還有些不足,不過……」
在過去的影像之中,被結界保護着的雫和鈴以及龍太郎都露出了愁與堇剛纔的那種表情,只有光輝的臉上給人一種他在咬牙忍耐什麼的感覺。
勇者之前已經使出了自己最大的絕招,然而卻拿樹妖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視爲對手的傢伙輕而易舉的解決問題……
在實力差距面前,就算光輝並不想承認內心糾纏的自卑感劣等感與嫉妒感,可在從小將他視爲自家弟子與親人的鷲三桑等人的眼中這些卻是纖毫畢現的。
在這一點上虎一和霧乃也是同樣,自然而然地望向了畫面中的光輝,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在爲自己的能力無法打開局面而感到動搖呢」
「不過……阿一君。所謂勇者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也是破格的,對吧? 因此纔會有被召喚的必要。雖說大迷宮的難度,在先前的旅行中已經有所體會了……只是,差距有這麼大麼?」
「不,只是這次雙方的相性不好罷了」
「相性?」
「誒。魔物是要分類型的。就如你們之前看到的,樹妖屬於樹木類的魔物,弱點自然是火屬性」
「……嗯。當時雖然沒有特別去在意,不過,這傢伙,或許擁有很高的光屬性耐性」
「確實,植物系魔物確實很多擁有着光屬性耐性呢」
沒錯吧? 說着阿一轉頭向月和香織做出了確認,兩人也是一臉無能爲力的點頭。
話是這麼說,但。
「不不不,繆醬。一般來說魔物之間是不會戰鬥的,當然有變成魔法加持的不算哦?」
閒話休提。
「嗯?」
「別在這種事上說的那麼雲淡風輕啊!」
「不得不爲了和光輝戰鬥而做準備時,龍太郎就在奈落下層得到了一塊出自樹妖系魔物的魔石。那隻魔物可是比剛纔見過的那隻要更加強大的多,不僅有着高耐性,還有力量吸收的特性,就連龍太郎變身“神威之巨人”後使出的一擊,都能被漂亮的接下。」
「不對的喏。把路西法他們的格雷姆設計成寶O夢能行的喏!」(十字:原來這個想法是繆的啊……)
阿一想到這,竟下意識的有些顫慄,突然,愛子「這麼說來……」地開口並歪過腦袋探尋思着什麼。
「那個也不要緊! 爲了不暴露,我特地拜託過它們,要用樹根擊退入侵者來着……」
「那、那個,父親啊。連呼天使什麼的還是快停下吧……在那之後,我也沒什麼特別的表現了……吶?」
正在哦呵呵笑着的昭子桑,大概是不會想到的。不久後的將來,在因某深淵卿涉及的惡魔事件的影響下,一向平穩的畑山家就會入住一隻名爲冠軍的戴着拳擊手套的袋鼠形的死神收割者,而附近的鄰居對此則給出了「畑山桑,你們家,最近改變了啊……」 這樣的評價(?)而成爲附近的傳說。
「就算有能夠窺見夢境的東西,也只能看到當前所做的夢,吶。想要把過去思考過的東西都可視化,這實在不可能啊」
「我家女兒成了天使啊,阿一君。真想多看看我家天使像個天使的畫面啊。有你在畫面裏都是爆炸和燃燒,很礙事啊,就不能節制些麼」
「欸,等下啊,愛子。你,居然能造出這樣的怪物來?」
「真的要試一下麼! 剛纔也看到了吧? 那是能無限生產木頭的魔物,如果不破壞不斷遊走的魔石的話,可是會沒完沒了的哦!」
「不,母親。雖然有些可怕的場景是不想讓你們看到的,不過主要還是矢量不一樣的問題」
「……吶? 你啊,對我們家裏的土地做了不少改良對吧? 我想該不會,你對家裏那些樹也……沒有對吧?」
這算是八重樫家的各位的日常小品了。
「也就是說,到了下個試煉點,能看到的也就只有睡着了的阿一他們……」
「難道說,教我的那個“樹海現界”的點子就是從剛纔的樹妖身上得到的靈感?」
「嗯。是能啊?」
對於來自女兒的要求,寵女兒寵上天的阿一爸爸認真的思考了起來。結果,那些外表粗獷格雷姆們,統統都改造成了動物形、幻獸形的僞裝死神……
「那樣的話……就讓我出一刀。只出一刀就行! 不然總覺得自己不舒心啊! 就當是時日無多的爺爺的請求吧」
「爸爸! 鈴姐姐的魔寶珠,繆也想要的喏! 繆的寶O夢大師魂在燃燒! 的喏!」
「嗯? 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那魔物間的戰鬥難道和寶O夢對戰一樣的喏!?」
「嘛,想做是能做到的……」
或許是爲了轉換氣氛,愁指着過去影像中阿一他們穿過樹妖屍體上出現洞口的身影,大聲詢問。
愛子用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愛子的王牌“樹海現界”本就是創造出樹海森林,並將一定魂魄魔法賦予給樹木,讓它們樹妖化戰鬥,所以能夠很好的理解這一點。
「不,我們之後直接就去樹頂的庭院好了」
「你覺得這樣很好? 阿一君! 月桑! 能把我家女兒的常識還回來麼!?」
「這邊也有再生的吧。就算死了也能復活,沒問題的」
愛子則很有愛子風格地「欸? 我的常識……出問題了?」,然後對於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改變的常識感到驚懼。看來就連她自己也換上了異世界旅行後遺症(?)看樣子有必要進行康復治療。
「……我、我覺那樣很好! 我覺得那樣很好啊!」(十字:我一時愣了下,才發現這是愛子被月感染了……)
正因爲過去自己的不成熟而煩躁的雫,下意識地回頂了一嘴。但隨即想起自家爺爺是那種說幹就幹的人,於是趕緊想要阻止。可惜晚了。
「啊,這樣子啊……那讓我再考慮下設計方式吧……」
「「總、總覺得十分抱歉……」」
所以,阿一小隊的成員根本沒人在意過這點,如果,是按軍隊或普通冒險者的正確流程來作戰的話,屬性剋制本該是首位重點該注意事項纔對。(十字:45級打45-47的怪,自然需要屬性剋制來放大傷害,可450級面對45的怪,不都是一刀歇麼?)
確實這次旅行的日程安排有些緊,不過倒也沒有急迫到這個份上,於是愁的臉上寫滿了問號。
「阿一,這後面有什麼非常可怕的場景麼,我們在奈落裏也見過不少了,再說我們還有魔法來安定神經的啊……」
原來如此啊,愛子明白着點了點頭,邊上聽到一切的昭子眼角卻開始抽搐了。
「時日無多的爺爺纔不會去迫不及待的砍怪物啊! 嚯啦,那邊的父親和母親也是,別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啊!」
香織雖然被誇的有些害羞,不過明顯她也是贊成跳過後面部分的參觀,這讓白崎夫妻、菫她們、蕾米亞和繆,以及愛子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這個世界纔沒有寶O夢啊。硬要說的話,更像是怪物O人系列纔對吧」
「給我等下! 你啊,到底對家裏的農作園做了什麼! 那些果實的不會產生什麼奇怪的效果吧!? 哈,難道說瓜果味道變好也是受了魔物化的影響……」
「嗯,下一個試煉是捕捉受試者理想夢想,讓其實現的夢境世界,這樣的東西過去再生也看不到啊」
「……嗯。過去視只能看到現實中發生過的事」
聽到最後緹奧給出的補充說明,大家終於“原來如此”明白地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阿一。打完樹妖后出現的那個洞是通向了下個地方麼?」
「矢量?」
「那個完全不要緊! 那些果樹和別的種植物可不一樣! 你看,你之前不是說,有人偷果子的麼? 所以,爲了代替警備……」
「確實,是這樣吶。憑藉魂魄魔法確實可以做到潛入對方夢中或是將對方的夢境展現出來,但這隻限於對方就在眼前做夢喲。已經不在腦內的圖像可就無法投影出來了喲?」
「要不爺爺你自己試試……不,算了吧。還是很危險的。」
就中午和鷲三老爺子他們練手的阿一看來,若是把黑刀交給鷲三桑,或許還真的能做到對樹妖本體的一擊必殺啊……
愛子,瞬間瞥開了視線。
阿一和希亞是以壓倒性的物理攻擊爲主,月和緹奧的魔法則是超高功率過量形輸出。至於得到了分解魔法的香織更是無關乎屬性強弱分解萬物。
「是的啊。原本就能對植物做出干涉的愛子,應該是能夠將其與魂魄魔法並用的纔對」
「那樣更恐怖了吧! 被正體不明的東西擊退怎麼看都是恐怖片裏的!」
「義父大人,義父大人。就是那個啊。色情陷阱哦」
「雖然魔物的外表都很可怕,不過用寶可O那樣的登場方式的話,倒也有些可愛呢」
「就是這樣的,母親。至於,第三個試煉……就算是打上馬賽克也不能給你們看的。特別是對於父親他們來說」
在昭子桑“和善眼神”的注視下,聽到說“我覺得那樣很好”擅自做出各種各樣的事,阿一和月的眼神急劇動搖着。
「什麼? 大樹迷宮的參觀就這麼點麼?」
「果樹能襲擊人的種植園,會在別種意義上出名的吧!」
(真有種被一刀兩斷的可怕感啊)
「我還想多看看香織的活躍表現來着的」
「姆……阿一君,因爲你們是已通關的攻略者,所以現在迷宮裏並不產出怪物,有辦法再現出剛纔那些怪物麼?」
「現實版色情地下城真有啊!?」
確實,一般來說,就和雫所講的那樣若是無法破壞不斷遊走的魔石,樹妖就會不斷再生,沒完沒了。不過,樹妖或許會被當場一刀兩斷的可能也不是沒有,虎一與霧乃做起來或許有些勉強,然而鷲三卻是在他們兩人之上數段的強者。
「嘛,現在說光輝的話題已經沒什麼意義了。話說回來,雫,這種的敵人竟然一刀無法斬殺啊」
雫交叉挽起胳膊,帶着苦笑說道。
以能無限誕生出樹海的樹妖魔物爲對手,確確實實非常危險。明明是來觀光的,現在卻以反正能復活爲前提來討論已經很奇怪了啊。
「場面太過敏感了」
「現實版色情地下城真存在啊!?」
南雲夫妻興奮值一下爆表了。其他家族則對他們直翻白眼。這些先放一邊。
「嗚,那時可真是很羞恥啊……」
「那是催情史萊姆構成的白色大海吶。差點連妾身都有危險了」
「不,緹奧你當時可是普通地忍耐住了」
「然而被阿一先生冷漠地看了一眼後就前功盡棄了……真不愧是緹奧桑呢」
「……嗯。就和大家說的一樣,那種滿身被白濁液弄髒的樣子除了阿一之外實在不想被別人看到,還請各位原諒了」
月用模糊的話帶過具體事件後,衆人也模糊地理解,於是不在追究了。但,只有一個人,感到完全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
「咪嗚? 月姐姐,爲什麼被白色史萊姆桑沾滿了就不能被看到呢的喏? 換其他顏色的可以麼的喏?」
「!? 那、那個是……阿一!!」
「這種時候甩給我可是不行的啊!」
幼女純潔無垢的疑問直擊了月姐姐。爲什麼呢爲什麼呢? 看到繆那滿是好奇的眼神,月自己的眼神卻飄忽不定了,就在感到束手無策之際,突然傳球給了阿一。
繆閃閃發亮的眼神,這下給了爸爸一直擊,於是,
「蕾米亞!!」
「啊啦啊啦」
傳球給了蕾米亞媽媽。只見蕾米亞一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看了眼不安的阿一和月,臉上露出了微笑。非常從容。彷彿是無聲地在說,爲女兒說明這些的職務本來就是自己的一般。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曾經,就在攻略完海底迷宮後,衆人停留數天的時候,繆認真地提出了小孩子困擾大人的三大固定問題其一——嬰兒是怎麼來的,這讓當時的阿一一時語塞……
那時身邊無人倍感困擾的阿一不得不說明道。
——是用水、碳、氨、石灰、磷、鹽分、硝石、硫、氟、鐵、硅等少量的十五種元素混合後,可以提煉出來。(十字:人體煉成,確實沒錯)
那天夜裏,繆在喫晚飯的時候自信滿滿地說出「爸爸教會了我做出嬰兒的辦法!」這樣的發言,全員集體噴飯的畫面自是不言而喻了。
「……呼呼。現在夢想得以實現。幸福麼?」
愛子倒是至今爲止還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於是昭子用視線詢問女兒「你還不知道的話,不是正好可以幫到大家麼?」,愛子則搖了搖頭,表示「連緹奧桑都會出現發動困難的情況下,我也沒有還能正常發動魂魄魔法的自信啊」。
「在樹海,讓死者回歸樹根是自然之理的說。我不認爲未能通過大迷宮試煉的傢伙們還能被自動放回去,再考慮到琉緹莉斯桑本人是森人族,我想大概……」
「這、這樣啊……」
「說到這種程度反而會叫人在意啊」
「月醬果然也夢到了和阿一在一起的理想生活麼?」
不一會,兩人又牽着手回來了,
「與穿着制服的月一起的日常生活。沒有召喚也沒有奈落」
「不行啊。那裏是絕對不能打開的禁斷之地啊!」
「結局還是這樣啊! 你到底有多喜歡縱火啊!!」
「繆,稍微到這邊來一下」
「……在做夢的時候,身體躺在這木質的棺材中,像琥珀一樣被包裹。是一種封印。等到自己覺醒的時候,封印就會消失,如果無法覺醒,就需要有人從外面打碎才能出來了」
「……嗯。有了寶貴的十一個孩子。國王的權利也都給了阿一。全部的一切都是爲了阿一」
「嗯!? 阿一,爲什麼事到如今要說這個!?」
「咳哼。話說回來,阿一君。那個……那時候真的沒問題麼? 咱家的香織天使在那種狀態下和你待在一起……不,等下啊。話說,光輝君和龍太郎不是也在麼!」
「雖然有些強硬的手段。嘛,無論如何,理想中的月永遠也贏不了現實中的月啊」
「黑芝麻好討厭」
雖說現在誤會已經解開了……可一想起當時,蕾米亞就用雙手遮起了鮮紅的臉頰。被當成了正太控,被幼稚園裏的男保安們用微妙的視線關注了,直到現在他們看待自己的眼神還讓人有些緊張。
隨着被轉移的光芒吞噬後,阿一等人來到了圓形排列着棺狀容器的空間中。其中的棺材或許是隨着挑戰者數量會自行調整吧。和當時不同,現在只剩下六個了。
「當然有啊。我和月去幼稚園接你去了。因爲我自己也是學生身份,所以和蕾米亞之間有什麼奇怪關係的設定」
「最後溢出了難以想象的量,成了史萊姆海洋…………於是就讓它變成了真正的火海」
「……繆,絕對不會接近白色的史萊姆桑的喏」
「……嗯。意見同上。當時因爲不知道所以一口氣衝過去了。但是……」
只見繆被蕾米亞牽着手走往了稍遠一些的地方。蕾米亞蹲了下來,靠在繆的耳邊開始了耳語。然後就看到繆先是不斷點頭,接着「欸!?」地爆發出驚愕的呼聲,最後開始瑟瑟發抖了。
沒有提到曾經大家一起貼貼,是因爲說到一半的時候,被香織用眼神阻止了。
「爲什麼要笑啊」
那之後,能讓連物質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繆,流暢地背出配方表的阿一到底是什麼瘋狂煉成師,衆人看向他的眼神也說明了這一點,特別其中還有知道這個梗出處的香織,更是如此。
就在不斷擴張的桃色結界之外,香織&希亞則努力宣揚着「我也在裏面啊! 真的啊! 真的啊!」「我也是的說! 雖然是沒有兔耳那種慘樣就是了的說!」,試圖說明自己沒有被阿一的理想世界所排擠。
「在挑戰過程中會被轉移,強制傳送進棺材裏進入沉睡狀態。就這樣,我們被困在了自己理想的夢境世界中」
「那麼,最後那個史萊姆怎麼樣了?」
「幸福絕頂,指的就是這樣吧」
「蕾米亞,你是怎麼說明的啊」
「是、是啊……就繆的年齡上來看,就像是我把還是小學生或剛成爲中學生的阿一桑給……那個,包養了一般啊……嗚嗚」
「嗚呼呼」
「沒關係的。最初感到不對勁的時候就拘束住了他們。中間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失去意識了」
因爲已經見識過了召喚之後阿一所經歷的一切困苦,愁與菫他們很理解的認同着。
繆不安地問道「爸爸,繆呢? 沒有繆麼?」說着拉起阿一的袖口搖晃着。
「化、化作養分了對吧?」
只要不進最終試煉房間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就當是散步一般,稍微逛一圈後就去往天頂庭院好了,於是一行人利用攻略者權限,打開了樹妖屍體曾經打開過的那個洞,各自跳了進去。
「誤解啊,智一桑。順便一說,最終試煉的時候,是月她用蒼炎燃燒了整個空間」
「早晨來叫我起牀的月,一起上學時身穿制服的月,洗完澡後梳理髮絲的月都是最棒了的。多謝款待」
那是充滿恐懼的,帶着認真的神情,說出的莊嚴宣告。
「既然月醬你們這麼厭惡話,我們也不會勉強的啦。不過在那之前的其他房間,是可以再生的吧? 好不容易纔來一次,還是想多參觀參觀的。」
「「又擅自進入二人世界了啊!!!」」
聽到愛子的話,希亞苦笑着點了點頭。這樣的對話讓人不寒而慄。不過怎麼一來,衆人的關注點自然集中到“理想世界的內容”上了。想要脫出這個棺材的難易程度,都在這件事上。
「接下來就是那個“感情反轉”的試煉了吧,遇到敵人難道連說出口都不行麼,有那麼可怕麼?」
昭子戰戰兢兢地問道,可阿一他們自己也沒有答案。只不過,希亞給出了最接近真相的預測。
「……真是的啦,阿一! 我也非常幸福~♪」
「……嗯~,其他也沒什麼特別的了,那樣也不要緊的話」
「這還……挺真實的呢。實際上,蕾米亞醬就經常被人非議呢」
「「好沉重」」
「誒,就那麼可怕」
「知、知道了,知道了,冷靜一點」
阿一全力無視了衆人的視線,但當天夜裏,就在想去睡覺前遭到了蕾米亞的堵門。對方用讓人感到恐懼的笑臉說着「出去談談」,於是整整被說教了一夜。(十字:好傢伙,這是還沒結婚就差點跪搓衣板了……)
「已經知道後的現在,反而倍感恐懼了」
誰都沒有想到,那個選擇將會是一個非常可怕的錯誤。
眼看着白崎夫妻把話題帶歪了節奏,鷲三桑試着將對話導回正軌。
真是讓人在意啊……其實,不僅是阿一,其他人對此也是十分好奇的,然而蕾米亞媽媽除了掩嘴輕笑之外沒多說一個字。
「不過,你全部克服然後將其攻略了吧? 很了不起啊」
「出、出不去的話……那種情況下,會怎樣?」
「阿一夢見了怎樣的理想世界呢?」
確實,好不容易纔進入大迷宮參觀,結果只能看一層的場景,實在教人有些寂寞呢。
「唔姆。阿一君,就算本身精神強硬在加上有魂魄魔法的護理也不能看麼? 感情遭到逆轉後進行試煉實在是非常感興趣啊……」
「啊啊~」
來自女兒「父親,要說明實在很麻煩啊……」這樣不耐煩的話語與總有鬆了一口氣的智一說出了「是啊,這樣真的不適合參觀了啊」這樣接受了話語。這時候雙手撐在胸下的燻子轉過身來問道。
「那你呢?」
「抱歉吶,鷲三殿。妾身,再也不想進入那片空間了喲,一旦進去,妾身還能不能發動魂魄魔法都是問題了吶」
「我全身都纏繞着雷電,自然不受影響。順帶一提,香織她們是憑藉自己的意識忍耐下來的,而我在警戒周圍可能出現的敵人。所以,我可沒有下手哦?」
「媽媽?」
「「多麼相似的夫妻啊!!」」
母親溫柔的撫摸阿一的腦袋,然他很不好意思退後了一步。只不過,之前一直連續在爆出最喜歡月這樣的發言,導致現在香織等人齊刷刷地用“和善的眼神”盯着他。
愁和菫重疊着吐槽,其他親人們的臉上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請放心,義父大人,義母大人。我會在現實中也會生下十一個以上的!」(十字:好傢伙,這得幾萬年?)
「是不是太多了啊!?」
「阿一會死的啊!」
大概是因爲在夢中感受到孩子們的寶貴,想在要在現實中生下孩子的願望,讓月從夢中醒了過來吧,女性陣營們用玩味的眼神望向了月,男性陣營們則是用看待如即將上戰場的士兵一般看着阿一。至於阿一本人則望向了遠方的虛空……
「香、香織你呢? 難道也是同樣的夢麼……這、這可不行! 不管怎麼說身體也喫不消啊!」
「父親!? 你在說什麼啊! 別把我和月那種黃暴份子相提並論啊!」
「……哈? 你有說我色情的權利麼? 你這精神殘缺的化身!」
「好殘酷! 我的夢和月可不一樣非常的健全! 就像青春校園劇一般的日常生活!」
「所以,就是日常的襲擊阿一先生的說,對吧?」
「……」
對於希亞的指摘,香織瞬間移開了視線。臉色染上了通紅。見到此狀,智一拼命大喊「薫子! 再教育! 咱家的天使要墮落啦!」。然而,薰子卻紅着臉「哎呀呀。這在結婚前可能會成爲既定事實吧………………像我們那時一樣」小聲嘟噥道。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呢,香織唰地一下看向了智一。智一則啪地轉過頭去。「不是的……只是不知不覺間……」用彷彿快要消失般的聲音低語着。不知不覺間,早上起來的時候,薰子就已經躺在自己身邊了。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那樣的……大概誰都會這麼問吧,但看到現在的香織和迄今爲止薰子的言行,大致也就能纔得到了。
「順帶一提,我的夢裏也有月她們的哦。只不過阿一最愛的是我。月只能咬着手帕滿心不甘的在角落裏看着!」
「……吔屎去吧,笨蛋織」
「啊,不過雫醬和我一樣被愛着呢!請安心吧! 阿一那被我和雫醬夾在中間的幸福感……唔,似乎非常危險啊」
「到底哪裏讓人安心了啊。香織你的思考纔是最危險的吧……」
因爲不經意間看到了薰子的黑暗,便希望靠解說自己的夢境來改變氣氛,然而,由於夢境內容同樣滲出黑暗,所以並沒什麼用。
「希亞姐姐和緹奧姐姐呢? 果然大家也都出來了? 很快樂麼?」
「我記得你在冰雪洞窟考驗後確實說過——」
「穿着莉莉桑服裝的雫桑麼…………這個可以有!」
「等下,母親啊! 爲什麼——」
「嚇! 嚇嚇!?」
繆,終究是個聰明孩子。從那兩人的表情,或多或少明白了些。 愉快麼? 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什麼而臉色蒼白起來,於是顫抖着出聲道歉。
繆再次將視線投向了希亞和緹奧。大人組們似乎已經理解了。她們兩人會做的夢的內容。以及它的重量。
因此,她能迅速地推理出自家女兒的內心妄想套路。只不過,能推理出內心想法與體諒對方內心想法又是兩回事了。(十字:好一個坑女兒的媽……)
「這樣啊。雫醬,做了這樣的夢啊。真是的! 太可愛了啦!」
「已逝之人不會歸來。明明知道的吶,再也不會見到了,明明知道再也無法和對方在一起共度時光了吶……太會讓人沉溺進去的甜蜜喲。真的是,非常可怕的試煉喲」
或許,那十一個孩子將來的伴侶或許會很幸苦吧。
「嗯嗯嗯!!!」
「阿一君的話,應該是騎士或王子吧。或許是兩者都有? 隱藏身份的別國王子,記得你很喜歡這種吧。有沒有被對方單膝下跪,親吻你的手背,讓你感到非常的躁動不安啊?」
所以,和鷲三他們不一樣,她對於自己女兒豐富多彩能才能從小就非常仔細的關注着,避免再像過去的自己一樣。
「明明同樣有着痛苦的過去,爲什麼月還能一臉輕鬆的吐槽啊」
多虧了這樣有的沒的對話,一行人的氣氛逐漸回到了旅行狀態中。
「絕對不會親自握劍的。很容易的就成了人質而被綁架,畢竟是“柔弱的公主”這樣的人設,沒錯吧。被救之後,就緊緊抱住阿一君,『我的騎士大人! 雫,好害怕哦』這樣子——」
就在這樣的氛圍裏,有個在進入這個空間後就有個很少開口,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人羣外圍,試圖將周遭的氣氛都一起殺死。
「啊、啊啦啊啦,到底怎樣呢…………都挺有天賦的呢」
「我這邊的話,是住在了艾莉塞恩東面的海邊,每天都和繆醬一起玩的說」
「但是,那樣一個溫柔的世界,卻是對我一步步艱辛走來最後獲得這一切的褻瀆。即使真實的世界依舊有很多苦難,但現實中會有好多倍的時間可以和繆一起玩耍的說!」
但是,希亞和緹奧卻不一樣。
愁與菫他們也是,在聽希亞和緹奧的述說中,才真正體會到這個試煉的可怕之處了吧。不過他們臉上那種僵硬表情,也在與繆的對話中逐漸緩和了下來。
「……是的喏!」
超級笑臉,特別壓低了的聲音響起。這一下,讓阿一沉默了。不過,母親霧乃並沒有受到女兒的威懾。於是,代替阿一開口道。
「因爲是你母親啊」
「確實吶。溫柔的夢吶。真的很想就怎麼隨着沉溺下去吶」
面對笑起來希亞和緹奧,繆雖然還有些忐忑,不過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回來了。
足以被稱爲猛毒、劇毒的溫柔世界。
繆充滿好奇心地抬頭望了過去,只不過,希亞和緹奧對視了一眼嘴角都浮出了苦笑。因爲月和香織都是愉快述說着自己的夢境的,繆不可思議地歪過了腦袋。
「原來如此。大致,變成了公主殿下,然後被阿一守護着吧?」
「!!? 爲、爲什麼會猜到啊?」
「妾身回到現實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爲有繆在喲。換句話說,其實沒有在意的必要吶。夢想的世界也好,現實的世界也罷,與繆在一起度過的時間永遠是最愉快的,對吧?」
然而,只是被手腕一扭輕輕一轉,雫就被霧乃從身後抱住拘束了起來。
在月當時的認知裏自己是被國家背叛了,背叛者們自然是不會出現在她的夢境中的,在保持着女王的狀態,又有阿一陪伴的話,她根本不會在意一切了。
「雫? 你到底做了什麼夢呢?」
兩人背井離鄉,又失去了衆多的家人。這些已經無法再圓的破碎之事,卻在夢中再圓了,又有現實中培養出感情的阿一存在的話,那確實會甜蜜到不願醒來吧。
對於喜歡自我忍耐,自我否定內心喜歡可愛系事物的女兒,霧乃媽媽自然很輕鬆地代勞了。毫不留情的那種。
「與其說愉快的夢,不如說是溫柔的夢吧」
「嗯。那是超越了時代,與大家一起度過最幸福的奇蹟時光吶。妾身在夢中看到了穿着妾身相似服裝的繆醬喲,那可是非常非常可愛的吶? 和妾身比起來,更像是一個公主大人喲」
「那、那種、那種事!!」
別扯到我啊! 臉上滿是困擾感,但到了最後,蕾米亞桑卻用午間劇導演般的大人物表情,以選角視角打量起了月。
繆舉起了雙手,充滿精神地回答。此刻,她的臉上陰霾完全消失了。
「在那個過程中和香織她們成爲了同伴,然而並非成爲情敵,最後大家都被當成了公主來對待,一起被愛着了吧?」
阿一和香織他們的家人、故鄉並非已經遙不可及。故鄉、家人都還存在着,他們當時正是爲此而旅行的。
「! ……沒什麼,十分普通的夢。對,是大家一起的學校生活,健全和平,吶」
「考慮到你喜歡危機的時候被保護,一定是有暗殺者襲擊……」
「爲什麼啊,爲什麼你會知道啊~」
「……喂,香織。停下那種眼神!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叔父他們的真相,所以那是沒辦法的事啊!!」
「嗯~、看不到真是遺憾啊。大概是模仿了莉莉的服裝吧,那種輕飄飄的禮裙,配上亮閃閃的頭飾那種」
「別再說————了啊!!!」
「因爲我是你媽媽啊」
年幼時,霧乃沒能注意到自己擁有這樣喜歡強迫推理的能力,導致這其實算是她的一點小小的心理創傷。
這一定是噩夢。雫不斷重複着臉紅&淚目,終於因羞恥心陷入了錯亂。普通的話她一定會用馬尾防禦纔對,現在卻發起了突擊。爲了封口,雫竟然用沒有拔刀的黑刀襲向了霧乃媽媽。
「順帶一提,月的夢境裏有我麼?」
然而,卻被霧乃媽媽發現了。
於是,阿一撫摸着繆的頭髮,臉上浮現出溫柔的微笑。
「蕾米亞!?」
「阿~一?」
「姆,確實喲。回頭等莉莉完成工作來會合的時候,問她借一下服裝和首飾試一下吶」
「啊……對、對不起的喏……」
「爸爸! 大家要把雫姐姐變成公主大人的喏!」
隨着雫的驚訝的表情,反倒是除了昭子之外的衆人一臉理所當然的點頭認可,畢竟大家都知道她的少女趣味。只有昭子顯得非常意外。
「!!!!!?」
雫的眼神遊移了起來,試圖矇混過去。阿一「哈?」地轉過腦袋了。
「……大家都在哦! 香織是個廢材女僕! 每天會被指着扶手或窗臺上說『你看看這兒,真是個廢材女僕! 這上面滿是灰塵啊! 你難道連打掃都不會麼!』就那麼倒在一邊抽泣去了!」
「於是,如果是你構建的場景……這樣就不能再待在王國裏了,就這麼順勢和阿一君攜手出逃避難了吧?」
「咪嗚……」
希亞和緹奧聞聲轉過腦袋,在繆面前蹲了下來。代替阿一撫摸着她的頭髮,臉上的表情變得平靜祥和。
「真是慘無人道! 月你將來,絕對會變成午間劇裏的那種壞婆婆! 吶! 蕾米亞桑!」
「不,繆醬沒有說錯什麼喲。確實,非常愉快的說」
「溫柔的,夢?」
非常突兀地,香織用看殘念生物的眼神看向了月。
「……嗯,雫的少女力真讓是令人顫慄啊~」
「好的,交給我了。這就聯繫莉莉」
「別聯絡啊! 乾脆殺了我吧! 殺了————我啊!!」
望着彷彿小孩子化了胡亂掙扎起來的雫。阿一他們以溫暖的眼神看着她。
這樣的眼神再次刺激了雫的羞恥心。不惜使出了昇華魔法“禁域解放”,強行掙脫了霧乃媽媽的束縛,然後默默走到了房間的角落裏。雫開始抱膝三角坐了,用馬尾防禦建立起了拒絕世界的心之殼。
就在這個時候。
咯哆一聲,似乎有什麼掉到三角坐的雫肩膀上。
本打算上前安慰幾句的月和香織她們,瞬間停住了。
那是什麼呢。黑色的細小的東西。是木屑還是別的什麼? 說起來,這東西還很有驅敵效果呢。大家的雙腿不知爲何都無法再前進一步了。
「那、雫醬? 肩膀,那個? 那是……」
「你們別管我了啊! 反正我是個可憐的傢伙! 我啊!」
「……嗯,雫。不是那樣啊」
「似、似乎開始咔沙咔沙動了啊? 那個」
「哈、哈哈。怎麼可能吶,希亞喲。那東西不是隻有最終試煉房間纔有麼!」
阿一、月、香織、希亞還有緹奧轉過身去,他們每一個人的動作都彷彿是缺乏潤滑油的發條機器人一般。
當愛子她們,以及愁與菫等人看清楚雫肩膀上落下的到底是什麼時,同樣止住了腳步。
阿一本人更是不願意承認本不應該出現於此的存在,像是停止了一切思考一般僵住了。
大概是聽到了緹奧的最後一句話,雫有些驚訝的解開了馬尾防禦。
接着,慢慢轉過了腦袋,只見到肩膀上有什麼東西正在抖動着兩根長長的觸鬚。
「咦? 這個是——」
視線稍稍開始往下看去。她終於認出來了,自己肩膀上的那個又黑又細長,巴掌大小的“那個”。
她們的意識從一開始就消失了。
除去這四個前往不是理想夢境而是噩夢世界之人外,剩下的人慢了一拍後,
說罷,“那個”用剩下的幾條腿和觸手擺開,表示出歡迎的動作。
不。
硬直。呼吸停止了,眼睛睜的眼珠快要掉下來了。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去。
「「「「——」」」」
下個瞬間,四周的牆壁完全炸開了。就像是眼前出現幻覺一樣,滿是“那個”——最終試煉房間裏出現的那種“黑色的G”們,從牆壁的裂隙中四溢而出。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所有人還在爲突發情況而僵直的狀態下,“那個”繼續有所動作了,
雫、愛子、蕾米亞、以及昭子,某種意義上很是幸運。
包括阿一在內的一行人,全都發出了臨終般的悲鳴。
彷彿是注意到了衆人的注視一般,“那個東西”愣了一下轉過了身體。不僅如此,它似乎像是在低頭道歉一般,給人一種『哎呀,真的非常抱歉,落腳點出錯了啊』這樣的感覺。
「咪嗚?」
不僅如此,接下來“那個”做出了讓人匪夷所思的動作,竟然以兩條腿站立起來了。
「——」
『弒神者一行喲! 你們來了啊! 歡迎你們的到來!!』
只有繆無動於衷,絲毫不明白衆人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充滿不解地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