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話 導致終焉的原因 下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4萬 字
「多謝招待。真是太棒了,讓我全身都充滿了活力,甚至忍不住想笑呢。因爲是藥品——嘛」(十字:日語裏「笑」和「藥品」發音相似)
「這可是不是藥品,只是能量飲料罷了——」
「只要喝了這個就不用節省運行時間了。真好奇成分是什麼——開玩笑的!」(十字:「運行時間的セーブ」和「成分」讀音相似……我要殺人了!!)
「……」
不行。墨丘利斯主任完全嗨起來了……阿一有點後悔讓她喝這個了。
坐在阿一肩上的赫蘿,將一隻腳放在眼睛旁。那不是在理毛洗臉。完全是在表達「看不下去了……」的意思。
同時,它還以,你到底讓她喝了什麼?地對阿一投以「和善的眼神」。
阿一在手掌上倒了一點特製能量飲料,伸到赫蘿面前。雖然這東西是阿一自己的嗜好品,不過安緹她們還是頂在阿一腦袋上的史萊姆怪時,就能品嚐食物與飲料了。於是阿一也想讓赫蘿嘗一嘗。
不理會一直在說笑話的墨丘利斯主任,赫蘿雖然露出了些許懷疑的表情,但還是把鼻尖湊了過去。嗅了嗅味道,嗯?地疑惑歪過腦袋,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然後,它圓滾滾的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全身的毛髮有如波浪般倒豎起來,連尾巴也不例外。身形也呈拱弧形。就像貓咪大人威嚇對手時會擺出的「哈氣了」。
於是,
「哦」
呸地啐了一口。竟讓我喝這種東西!地,赫蘿在阿一的肩膀上使出貓拳連打。不過它並沒有伸出爪子,看來並不是真的生氣。但是,就別的意義上來說,這樣反而更兇惡。
阿一的臉頰上傳來絕妙的肉球觸感,讓他忍不住佩服,竟然連這種地方都重現了。
雖說阿一併不是特別喜歡貓,但是這觸感真是令人無法抗拒。感覺要因此而喜歡上貓咪了啊。阿一忍不住要笑的化了。
「怎麼會……」
墨丘利斯主任的表情看起來像是世界末日來臨。空罐子發出匡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想做到卻一次都沒能實現的願望,竟然接二連三地……這就是神的力量……」
「到底在哪裏感覺到神的存在啊」
流體金屬從始的袖口伸出,回收了空罐子。
「沒錯。這也就是你提出疑問的答案了」
「怎麼,那傢伙是來找茬的嗎?」
如果現在自己逃走,世界就會更快終結。而他還想多安穩幾天呢。所以自己必須盡到自己的責任。
這是因爲不知道「無之侵蝕」就是「修剪現象」纔會提出的意見。
「……一天,有個男性出現了」
但是,原本就是爲了擴大在異世界的版圖才弒殺化身的。雖然因爲「理壞現象」造成人口減少,以及今後神王的「人口管理」,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但反過來說,也只是重新檢討以前的計劃而已。
當然,她的警備非常森嚴。她本身也隨時以自己的魔法保持警戒,絲毫不敢懈怠。因爲她預料到在犧牲者之中,說不定會出現自暴自棄、企圖殺害她這個身爲結界塔建造負責人的傢伙。
應該說,他成功地多次在平行世界之間移動?成爲無神之後,即使再度進入起源流或「無」,也能繼續保有記憶?不,他應該還有思考能力纔對。明知如此,卻甘冒逆行起源流的風險……?還是說,他有其他方法?
原本,就有一些人懷着「說不定……」的不安。說不定,就連神王本人也是。
「是隻保護了思考能力的存在嗎……運氣比較好,待在「無」裏的時間很短嗎?」
但是,他的力量是貨真價實的。畢竟,他明明就在神樹的跟前,卻連暴怒的神王都抓不到他。
看來,想知道的情報也包含在其中。在頷首的同時,阿一撫摸着赫蘿的脖子給它順毛。赫蘿撒嬌似地磨蹭着阿一。墨丘利斯主任的視線再次遊移了起來。
比如被起源流彈開,或者反過來進入其中……
——聽到了不明原理的聲音。用嘲笑的、非常愉快的聲音說「你們總是反抗終焉,真是可憐又可愛。再見了。下一個世界再見」這樣。
「沒錯呢」
但是,即使如此,能查到的最多也只有「無」的特性,也就是踏入其中就會消失。
「很異質。我的本能強烈地忌諱他。但,直到他跟我說話之前,我完全沒有察覺……這樣形容的話,你應該能理解他有多麼異常了吧?」
「啊啊。既然「無」與宇宙之間沒有明確的界線,而你們又曾經前往宇宙的盡頭,那麼在發生理壞現象之前,你們就已經認知、調查過「無」也不奇怪」
「無之侵蝕」的真面目,也就是「剪定現象」。即使逃到異世界,毀滅也會追來的事實。
「……原來如此」
然而,她的警戒完全沒有意義。
辛苦得到的神樹和化身的力量很可惜。異世界的技術和力量會帶來新的技術革新吧。那也關係到神王的風險。
「誒誒,是啊。被稱爲厄災界也完全無法反駁啊」
這是G10的報告。在阿一他們失去音訊的五年內,外星人帶着過去的同胞與G10爆發了宇宙戰爭。
阿一嘟嘟囔囔、喃喃自語,陷入思考的汪洋之中。墨丘利斯主任只是默默地注視着他。之所以沒有開口,是因爲她也沒有明快正確的答案,只能聽着阿一在自言自語中找出邏輯。
「只是建議,卻沒有出手幫忙……是因爲他知道,當時他無能爲力嗎?是因爲他知道平行世界的歷史?確實,只要厄災界開始採取行動,其他異世界就能因爲時間差而維持數千年到數萬年的和平……」
「沒錯,就是「無神」。擁有人類的外表,能夠溝通的「無神」」
就算「理滅現象」波及到異世界,也只要交給異世界的化身解決就行了。之後再支配它。因爲異世界的化身對自己這些外來者沒有「絕對優勢」。
也就是說,被判死刑的人在準備就緒之前有一定的緩衝時間。
不用犧牲,也可以在新天地從頭開始。神王雖然也期待今後的研究可以解決「理壞現象」,但還是懷疑能否取回被「無」吞噬的宇宙,所以最終傾向了厄災界的方針。
「是同時的,他也出現在了神王他們面前」
「當時還沒有人理解「無之侵蝕」就是「剪定現象」。只知道那是「理壞現象」所引發的「超越理壞現象的現象」。正如你的推測,當時確實沒有方法可以知道」
「……喂,那傢伙該不會是——」
「……真虧你能相信那種傢伙的話。不,與其說是你,不如說是神王。還是說,墨丘利斯主任深受神王的信賴?」
墨丘利斯主任當時在組織中處於重要的地位。她是這個概念魔法的特級魔法具——「結界塔」的設計者,也是概念魔法研究的第一把交椅。
「無神」是異形的。而且,無法溝通。雖然會傳達意志,但那也只是單方面的。而且,那個意志也是本能性的,並不是思考後的結果。
不想死……
衆人在時限逼近中,反覆討論。
不用說,中央府的人們警備態勢比墨丘利斯主任更嚴密。而且,神王至少在母星上是全知的。
接着,阿一吐出一口氣,重新打起精神,表情也轉爲嚴肅。
阿一臉上一變。異質的存在。這個特徵在剛纔的談話中出現過很多次,實際上,阿一自己也跟那樣的存在對峙過,親身體驗過。
奧拉蘿特在探尋「龍」之真相時,也是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支援,好不容易纔得到了粗略的歷史片段。即便如此,也差點被過載的情報量爆掉腦袋。
過了一會,阿一終於找出了最基礎的疑問點,這才抬起頭來。
不管厄災界的人類有多厲害,只要考慮到他們無法與化身匹敵的事實,就能輕易想象出結果。
墨丘利斯主任坦率地點了點頭。
「開玩笑的。啊,等等。別衝動。是我不好。那個,你想問我爲什麼對「無」這麼瞭解呢?我知道了,快把那個魔具放下來」
「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完全承受住了「無」影響的存在?」
但是,那個男人卻帶着嘲弄人的氛圍,確實地與她進行了溝通。
墨丘利斯主任的表情也轉爲嚴肅,點頭表示明白對方想問什麼。
然後,他炫耀般地利用神樹,消失在了起源流之中。
最先,有人這麼說了。大概是能夠出席會議的人,在會議的場合上說的。一定是有親近的人被選爲犧牲者的人吧。
「沒必要取代。反正異世界的化身爲了保護自己的世界也會應對「理滅現象」。而且,只要能解決「理毀現象」,「無」就不會擴散……他們是這麼想的吧」
「我的信息從異世界的女神們那裏聽到的。現在對所有情報進行了比對。也就是說,我的羅針盤之所以無法探測到「無神」,與其說它們是平行世界的存在,不如說是因爲「無神」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無之侵蝕」的影響,這樣就說得通了」
阿一的手伸向了綁在大腿上的多納爾。
這是連真正的女神都視爲禁忌的行爲。哪怕只是稍微接觸一下都很危險。如果連接的時機有誤,就會一命嗚呼。阿卡夏記錄就是如此可怕的情報之海。
「視情況而定……消耗寶貴的人才,確認是否真的存在「無神」,或許還可以做到。但是,「無的侵蝕」是世界樹的功能,更不用說「無神」是平行世界的存在,你們是怎麼調查出來的?」
接着,
「真是屎一般的人和事啊」
咳哼一聲,重新振作了起來。
然而,神王也說直到對方站在自己身後爲止,自己都完全沒有察覺到。
聽了墨丘利斯主任的話,阿一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更別說竟能獲取如此詳細的情報,即使是女神本尊也是難上加難的。不,基本就是不可能的。
墨丘利斯主任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抬頭望向虛空,視線遊移不定。彷彿在拼命回憶模糊的夢境內容。
「你想問我爲什麼老是開玩笑,對吧?」
——乾脆捨棄這個壞掉的世界,支配異世界不就好了嗎?
放棄拯救世界,而是進入異世界。
在關乎自己未來的狀況下,改變逃亡的方針……有點難以想象。而且,從聽到的描述來看,神王他們是那種把「責任」這個概念忘記了的存在,所以更加難以想象。
或者,不想讓被選中的重要的人死去……
「? 什麼事?」
「這事還得繼續往下說。關於厄災界的歷史」
「他確實是個荒唐的存在。但,他的力量是貨真價實的,而且我們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無神」的事實。考慮到這些,我們就無法忽視「剪定現象」的話題了」
「誒誒。那男人沒有任何特徵,沒有特徵就是他的特徵。不知不覺間,他突然出現在我的背後,彷彿那是理所當然的」(十字:這不是「深淵卿」麼?)
「實際上,他就是在找茬吧?神王的情況,他似乎是用前代化身的模樣和語氣,嘲諷了神王能力不足」
「不,我也問過同樣的問題,但他說不是。他似乎已經沒有還是人類時的記憶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如果變質的肉體或靈魂透過「無之侵蝕」,吸收了「什麼都沒有」的概念特性的話呢?既然實際存在,只要在眼前,就不可能無法認知。但是,透過魔法探測的話,或許會被判定爲「什麼都沒有」。
被「無」侵蝕,肉體和靈魂都會變質。無論多麼強大的存在,光是存在就竭盡全力了。
嘲笑他人的人生正是樂趣所在!似乎是這樣的存在。
「最後,他留下一句「當真正的毀滅到來時,這個世界上的你們會如何掙扎呢……我很期待喲」,留下極不愉快的大笑就消失了。眨眼之間,誰都沒能探測到他」
「他說了」
「當然,也有人提出過危險性的警告。說「無」有可能波及到異世界。但是「無之侵蝕」是在「理滅現象」發生後的,這是事實。但「神樹與化身」的存在就能阻止「理壞現象」也是事實——」
阿一再度縮起身子,低下頭,一手覆蓋在嘴上,開始思考。
有這樣想的人也是當然的,那寬限時間也足夠他們掙扎了。
「男性?」
這是當然的。因爲機會只有一次。要釋放多少種概念魔法才能打破局面,這部分絕對不能出錯。
「……但,實際上並沒有變成那樣吧?」
「只要保護自己人就好。神王與中央府的膚淺想法,被「剪定現象」否定了。那麼,該如何應對呢?」
「順帶一提,他的外表也是變幻莫測。有人報告說他變成了自己人,或是自己信賴的人,又或者是親近的故人的模樣,也有人報告說他變成了自己喜歡的動物的模樣。因此,我們稱他爲「千貌的無神」……不管怎樣,最後他變成了男人的模樣,嘲笑了一陣慌亂的他們之後就消失了」(十字:奈亞無疑了,這麼說,「深淵卿」或許真的和奈亞有關?)
首先,神之國當然討論了對策。集團概念魔法是最有力的對策也是事實。但並沒有立刻實行。
「但是,如果沒有這些事前情報的話,你說的這些聽起來未免太荒唐無稽了吧?」
然後,他告訴了我,這裏是一個轉折點。當厄災界的人們拋棄厄災界時,那整個枝界就確定會全滅了。
那位男性首先告訴墨丘利斯主任,在「無」中發生的現象和關於平行世界移動的情報。聽起來像是他個人的體驗談,實際上就是體驗談。
從某個角度來說,「無神之男」所做的事,可說是「別忽視那份擔憂」的建議,要人們正視危機。
「這個嘛,誰知道呢。他沒有告訴我詳細情況。比起那種事,他說了一些我更應該知道的事」
「嗯? 不是要施展宇宙規模的集團概念魔法嗎?」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傢伙是什麼人?」
這種事不親身體驗過是不可能知道的。不如說,簡直就像在講述自己的經歷一樣。
同時,集團概念魔法的祭品也被隔離。那就是這個前衛星。就是在地球上的月亮一般的衛星,作爲母星容易監視與抵達的地方,發生什麼事也容易應對,但想對母星出手卻很難,於是就把這顆衛星本身作爲超大規模的收容所。
墨丘利斯主任雖然面無表情,口氣也毫無抑揚頓挫,卻只有手慌張地揮動,看起來很慌張。很明顯和幽默無緣,所以這個「爲什麼」也讓人有點好奇,不過還是先放到一邊吧。
「……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男人似乎已經穿越了幾個平行世界,每次都會看到毀滅。
當然,爲了集團概念魔法的特級魔法具——現在所在的「虛構創理的結界塔」的建造也開始了。
「讓我按順序說明吧」
「剛纔說話的時候,你就一直用「好像」或「似乎」之類的,都是傳聞般的語氣吧?難道說,你接觸過阿卡西記錄——世界樹嗎?」
戰爭的終幕是敵方宇宙戰艦大爆炸。就在那場爆炸中,G10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那不是普通的聲音,而是原理不明的念話。沒有留下記錄。但是,即使沒有聲音本身的記錄,G10應該也能以機械的方式重現。
爲什麼自己會這麼想,阿一也不明白。但是,說直覺,確實也是直覺,自己心中卻莫名地肯定。
「我先道歉。其實我讓同伴們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感覺到這個空間與外界有細微的聯繫,所以早就猜到很可能是這樣了」
「果然露餡了麼。我已經把孔洞縮到最小了……不過,畢竟是在隔離空間內,而且設計者就在眼前,看來還是瞞不過你」
「不用道歉。保持警戒是理所當然的,不如說,你這麼細心,反而讓我覺得很可靠呢」
「很高興聽你這麼說。我的其中一個同伴以前曾經聽過奇妙的聲音。雖然只能重現,但我還是想讓你確認一下」
「! 你認爲那可能是「千貌之無神」的聲音,是嗎?」
阿一頷首。這時候,終於能主動嘗試與月聯繫了。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事。不,應該說他終於發現了。
「……啊?」
聯繫不上了。
「月? 聽到請回話」
很奇怪。從魂魄魔法與通訊機的反應來看,似乎沒有被阻斷,感覺是連得上的。但是,卻無法傳達話語與意志。就好像通訊本身是連上的,但是聲音被消除一樣……
「看來是出了什麼問題?不過……「彩虹橋」本身沒有問題,應該有連上你們的世界纔對哦?」
墨丘利斯主任馬上察覺狀況,在阿一確認之前就先回答了。
阿一眯起眼睛。
兩個世界還是連在一起的,卻無法溝通。對此,月她們不可能沒察覺到這個狀況。
然而,這種通訊故障直到阿一才發覺。這也就是說……
「閣下明明散發着那麼兇惡的氣息,卻和我女兒說了同樣的話呢」
「當然,我打算留下來。中央府也不會選我。畢竟我是留下來站在重建世界的研究最前線的人」
即使逃到異世界,可能也是徒勞的。
墨丘利斯家族是相當有名的家族,所以在神之國興起的時候,墨丘利斯家也被選爲「神選之民」。再加上她原本也做到了神王直屬的研究機關的研究團其中一個領域的主任。
啊啊,也許就是這樣。雖然認爲感情是不需要的東西,但自己會變成這樣,可能是因爲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感情吧。
「爲了留下優秀的血脈,我選擇了一個優秀的丈夫」
「我想成爲她引以爲傲的母親,所以才拼命地記住了笑話」
「誒誒。但是,事情並沒有變成那樣」
「不……」
阿一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對其中一個推測有了確信,同時把話題拉回正軌。
「……因爲我至今爲止的功績和女兒自身的優秀而被選中了。但是……女兒自己拒絕了。無論怎麼勸說都不答應。她說不會離開我和丈夫,爲了重建世界奉獻一切……」
說不定,厄災界的存在反而會以某種手段誘使異世界的「無神」發動襲擊。也就是說,這是佯攻。現在兩個世界之間有「彩虹橋」相連,無法斷定這種事不會發生。
墨丘利斯主任的勸說很合理,但看着她的眼神,還是能隱約察覺出正在擔心阿一他親朋好友們的安危。
「是誰,什麼時候,怎麼做的……至今仍然不知道。但是,確實有人做到了。成功殺掉了神王」
話語中充滿着無比的信賴。既不是在逞強,也不是在祈禱事情會如此發展。而是阿一打從心底這麼認爲。
他睜開眼睛,如此說道。
「哦、哦哦……」
「沒問題的。我們繼續談下去吧」
的確,對「無神」來說,世界安寧是最好的。他肯定不想承擔隨意穿越平行世界的風險。
「順便一提,神王還決定使用化身的權能來防止後續的異世界傳送。是爲了不讓負責的人從後面逃走」
「現在,話題已經飛到跨越彩虹橋的水平了」
在厄災界中,她毫無疑問是人上人之一。
「你就這麼喜歡研究嗎」
「……」
那是在神王他們即將轉移至異世界前不久發生的事。
「畢竟對手是神王嘛」
所以她才拼命地學習幽默。但是,死掉的表情肌還是死的。氣氛也沒有改變。不管做什麼事,總是有擅長與不擅長之分。
「嘛啊,也有「孩子會自己長大」的說法。孩子不是隻受到父母的影響而成長。孩子也會在母不知道的地方走過人生」
大概是下意識地這麼做的吧。墨丘利斯主任似乎還想繼續說關於女兒的事,但是,阿一也沒有阻止她。
「竟然還不是被安排的啊」
「……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逃走,其他人留下來應對嗎?當然,神王和權力中樞的那些人,都是過着悠閒自在的異世界生活組吧?」
「各自去做該做的事,這樣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對吧?」
「女兒拼命地幫我打圓場,讓我羞得要死。恥——死,對吧」(十字:這個我是真的沒法了,一個用假名一個用漢字,還是同一個意思)
會不會是某人的陰謀?
原本只有研究的人生髮生了改變。回過神來,自己已經什麼都不做,只是看着女兒玩耍的樣子。明明什麼都沒做,卻是一段充實得無法用合理性來解釋的時間。
「結果,就變成一個會說這種超現實中年大叔冷笑話的人了麼」
世人知曉阿一的,皆稱呼爲魔神,可他本人一次都沒有自稱過。反倒是他一直都自認爲是個「爸爸」。
「你有家人嗎?」
原來如此。很合理。而且,這是個無比不負責任且醜惡的決定。
「看來是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不是月無法立即解決的高難度妨礙,就是發生了讓她無暇解決的狀況,又或者是兩者皆是」
「……」
「信賴?」
神之國到處都發生暴動,被火焰包圍,理法扭曲,魔力與環境都陷入狂亂。但是,只有聳立在神樹根部的神王王宮風平浪靜。
「啊啊。我的家族很強。所以我才能放心留下」
「一切的關鍵在於厄災界。這裏要是被攻陷,一切纔是真的完了」
墨丘利斯主任站了起來。這時候,赫蘿的魔力吸收也剛好停止,彷彿在說已經足夠了。
目前最有可能發生的事態是什麼呢?
「女兒說,要我繼續說。在那一天,永遠的別離的那一天,我硬是把女兒推進通往異世界的「彩虹橋」時,那孩子哭着說,她最喜歡媽媽的笑話了」
那只是在顧慮你的心情吧?阿一先生還是有體貼的,雖然程度不多,至少沒把這句話說出口。他想起繆在自己熱切談論興趣時,偶爾會露出的笑容。胸口好痛。
「十之八九是無神吧。而且數量很可能還不止一兩隻」
結果,她很乾脆地被排除在選定對象之外。無論墨丘利斯家族如何懇求,這個決定都沒有被推翻。那是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
「你那副鐵面具般的表情,是天生的嗎?」
「真的很不可思議。明明是用跟父母一樣的方式養育……結果卻完全不同。養育孩子不是隻靠數據和合理性就能完成的。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這就是人類啊」
不僅是因爲厄災界很危險才把他們留在那裏。真正的目的是讓他們作爲主力才留守的。聽到阿一這麼說,墨丘利斯主任重新稍微思考了一下。
「這可糟了。你打算馬上回去吧?那我們之後再繼續談吧」
「……的確,「無神」的力量和特性因人而異,差異很大。原本強大的個體也會因爲變質而「需要承受無,導致戰力本身有所衰減」。這是就至今爲止襲擊這裏的「無神」來說。可,絕對不能小看——」
「……潛伏在各個異世界的「無神」,恐怕會以各個異世界的大樹爲目標。也不知道它們在途中會做些什麼。但是,我無法贊同你將寶貴的戰力用在交換情報上」
「結果,厄災界的人類還是逃走了。即使他們半信半疑地相信了「剪定現象」」
「誒誒,這些日常瑣事,會帶來非同小可的影響,創造出只屬於那個孩子的人生……回想起來,我也有很多這樣的機會。但是,我卻捨棄了」
考慮到各種可能性,阿一該做的事就只有一件了。
「無法接受吧?放棄責任,只有掌權者逃走。很多人都這麼想」
衆人感到疑惑,一部分的人前去察看情況……
「先冷靜下。我可沒小看它們,只是信賴而已」
好像說了同樣的話。她的女兒也對墨丘利斯說過同樣的話,還說過「你一定很喜歡爺爺和奶奶做研究的樣子吧!」這樣的話。
目前月她們可能要全力應付的狀況,頂多就是這個了。
「誒誒。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研究者,我的父母也是這種感覺。我從小就只專注於學習……不知不覺間,我也成了跟父母一模一樣的研究者」
「誒誒,是我自己找的,自己選的。因爲我認爲這是最合理、最恰當的……我相信追求合理性就是正義」
「疑神疑鬼到最後,我們做出的決定是合理而無恥的折中方案」
本來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但只要是「女兒的事」,阿一就會想聽。而且,看到墨丘利斯主任的容貌,有件事讓他很在意。(十字:巧了,艾嘉莉、諾嘉莉的原型這件事,我也很在意!)
但是,到了時限,被選上的權力者們已經聚集,卻只有神王與他的親信們沒有出現。
如果「無神」在那邊開始行動,厄災界遭受的襲擊肯定會更加激烈。
「所以,我甚至暗中參與了叛亂。丈夫也賭上性命戰鬥了。一切都是爲了確保女兒的「名額」。你一定很鄙視我吧?明明否定要逃走的神王們,一想到女兒或許能得救,就變成這副德性」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你女兒呢?」
看來她並沒有死。
「你的意思是,他們跟你一樣強嗎?」
「奇怪啊?女兒明明很捧場的。她總是笑咪咪的」
墨丘利斯主任的話停頓了一瞬間。隔了一拍,她微微垂下眼睛。
說到底,他真的是「無神」嗎?
「沒錯,就是這樣。而且,這個決定正是導致厄災界崩潰的導火索」
然後,女兒出生了。用跟自己父母一樣的方式養育她。因爲自己只知道這種方式,同時也相信這是最合理的養育方式。
「本來應該只是無謂的掙扎」
「天真爛漫這個詞,就是爲了形容那孩子而存在的。她很溫柔,才華洋溢……爲什麼我這種無趣的人類,會生出那麼棒的孩子呢?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謎團」
「比起教孩子,我從孩子身上學到的更多」
爲了保險起見,阿一指示烏鴉型偵察機奧爾尼斯(內有惡魔)去探索「彩虹橋」內部,同時對卡拉發出「念話」,指示她去嘗試與地球方面通訊,這時,他忍不住開口問向墨丘利斯主任。
墨丘利斯主任眨了眨眼,然後微微垂下眼角。
「在所有事態都解決前,我不會離開厄災界的。我該守護的是這裏」
因此,理所當然地發生了叛亂。沒有使命也沒有計劃。只是被想要拉人墊背的憤怒和拼命所驅使的衝動性叛亂。說是暴動也可以吧。
墨丘利斯主任見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正如她所說的,感覺得出她是真的有些羨慕。
「沒錯,他們很強,強到足以讓我放心地把背後交給他們。月——我的妻子,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能巧妙地統率夥伴,應付任何狀況。所以,我不會離開這裏」
他的話是真的嗎?果然還是趕緊逃到異世界比較好吧?但是,如果是真的呢?那就真的沒有阻止「剪定現象」的辦法了……
還沉浸在令人懷念的溫暖回憶中的墨丘利斯主任突然回過神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切換了意識。
畢竟事關孩子的性命。阿一自己也覺得,如果遇到這種狀況,他也會不擇手段。實在無法否定墨丘利斯家族的行爲。
「就我所知,厄災界的人類逃到了兩個世界。地獄界和託塔斯……我們是這麼稱呼的」
阿一的臉上浮現苦笑,展現出了他的意志。雖說月她們只聽到前半段,但既然聽過了兩人的對話,那肯定也會得出同樣的結論。甚至不如說,要是阿一真的擔心她們而離開厄災界,反而會「還快點滾回去啊!」這樣捱罵的。
「……請別讓我太嫉妒啊」
「我女兒的朋友說。敏尼斯莉絲的媽媽好可怕。像人偶一樣。差點被嚇死了」
但,阿一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憂慮的陰影,更沒有不安或焦躁。反而還浮現了桀驁不馴的無敵笑容。
「我有個女兒。是我引以爲傲的女兒」
但是,阿一卻沒有馬上站起來。他雙手盤胸,眉頭深鎖,閉上眼睛。然後,
那座被神王的絕大力量守護的王宮,以及設置在地下的通往異世界的巨大魔法陣旁,沒有任何人能靠近。
有可信度。但是,那是「無神」。從肉體到靈魂都徹底變質的人類,和他是不同的生命體。
墨丘利斯主任的視線望向遙遠的過去。眼角明顯地垂了下來。那是母親思念女兒的表情。
阿一對月那是沒有一絲懷疑與雜質的,最純粹的信賴。
「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沒那個必要」
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
而且,也是最糟糕的事態發生了。
神樹開始崩壞了。
「恐怕是神王在臨死前做的吧。反正都要死,就拉大家一起上路。因爲他就是那樣的存在」
「這樣啊……」
當然,神樹的結界也消失了。絕對的守護消失了。
這樣一來,之後的發展就不用說了。
人們蜂擁而至。大家都認爲在神樹完全崩壞之前,還來得及轉移至異世界,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被選上的權力者們當然也應戰了。以時間來說,傳送只有一次機會。能夠進入魔法陣的人數也有限。他們當然要拼命死守自己的移居權。
「當時的情況已經亂七八糟了。感覺看到了人的本質……但是,我不能屈服」
「因爲你有重要的女兒」
「對,就是這樣」
墨丘利斯主任的丈夫跟她一樣,都是合理主義的化身。但是,他大概也因爲女兒的存在而改變了。最後捨棄自己的性命,爲女兒開拓了活路。
「在「被選上前往異世界的人」之中,有個跟我女兒很要好的孩子。我請他幫忙,勉強在最後一刻將我女兒送進了傳送術式之中」
他……阿一低聲嘀咕,同時回想起地獄界與託塔斯的歷史。
「排除被選上的有權者外,趁亂成功潛入傳送術式的人,應該不只你女兒一個吧?」
「誒誒,應該還有其他人。不過當時情況非常混亂,我也不曉得有多少人」
「傳送的目的地,原本就預定成了兩個不同的異世界嗎?」
「不,那應該是意外。可能是神樹崩壞,導致起源流的流向也跟着錯亂了吧。也可能是即將發生的「理壞現象」所導致的……看你的反應,即使是在異世界,「他們」似乎還是沒變」
墨丘利斯主任似乎也察覺了阿一這麼問的意圖。在她知道勇者與阿一的能量是「魔力」的時候,她就有所察覺了。大概也能猜到那些人在傳送之後,在異世界裏又會做些什麼。
爲了守護世界,以及能讓女兒在異世界度過完整的人生,如果厄災界完蛋了那一切就沒意義了。
墨丘利斯主任驚訝萬分。阿一也一樣。但是,他立刻察覺到了。赫蘿的視線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手中多納爾。
「赫蘿?」
「看樣子厄災界的無神們終於要認真起來了」
阿一眯起眼睛,透過魔眼石觀察多納爾。憑藉「情報看破」的能力揭露出多納爾的變化。
「這種程度是理所當然的吧……畢竟已經犧牲了十幾億人的生命」
不可能失敗,也不允許失敗。
說完,阿一右手拿起多納爾,左手取出水晶鑰。只要赫蘿與墨丘利斯主任允許的話,他倒是想用正規的手段離開這個空間。但,情況緊急由不得他了,於是打算直接前往戰場。
此外,主任的丈夫原本似乎是軍方的人,他的部下和同伴中也有着協助者。
「啊、啊、啊啊……我的,我心愛的——超究極可愛古典甜美型小天使!!」
「既然神樹與化身的守護消失了,那星球應該也受到了重創吧?畢竟抑制「理壞現象」的關鍵已經不在了」
「誒誒。當然,也包括神王的,不——化身的肉體。爲了配合狀況重新構建理管輔助系統」
「這是什麼……?」
那是物理性的……沒錯,是空間的震動。不只是如此,還有一種靈魂被直接敲打的感覺。
下一個瞬間。
墨丘利斯主任也察覺了他的意圖,頷首站了起來。
墨丘利斯主任理解地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候。
彷彿要證實阿一的擔憂似地,
「赫蘿!? 」
一般來說,是不可能還保持正常的。
阿一沒聽過的一個男性聲音,響徹了整個隔離空間。
然而,對方沒有反應。
「赫蘿,來這邊吧」
仔細一看,槍身原本紅色刻線的部分都變成了純白色,還微微地發出光芒。並且,阿一感覺到這把武器與聖劍發揮力量時一樣,有某種特別的氣息。
勇者走投無路的叫喊聲不斷傳來。
光輝發出了緊急通訊。同時,
墨丘利斯主任茫然自語。她現在的表情,跟剛纔看到赫蘿與阿一親熱時的驚訝完全不同,這次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成分,而是發自內心地感到震驚了。
阿一將發出純白光芒的多納爾舉到眼前。
既然如此,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阿一讓「寶物庫」發光。
莫非是被什麼吸引了?但是,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啊……
「那是傳說中的神劍——神樹化身賜予勇者之劍所具備的能力。可你並不是勇者,也沒有那樣的資質。而且,赫蘿也應該無法創造神劍纔對……畢竟它甚至不是真正的神樹化身。但是,你的魔法具卻神劍化了……」
如果是非戰鬥人員,光是剛纔對靈魂的衝擊,恐怕就足以讓人昏厥。衝擊既然能傳進這個被隔離的空間,可見造成的物理損害也不容忽視纔對。
「我知道……啊啊,對了,爲了保險起見,還是派個護衛跟着你吧」
剛這麼想,正打算用眼神示意墨丘利斯主任快點將白貓帶走,可就在下一秒後。
迅速走向了戰場。
不管怎麼說,正是因爲有墨丘利斯主任和協助者們的暗中盡力準備,厄災界才能在緊要關頭勉強維持住。也就是說,連帶的異世界也保住了。阿一雖然沒有說出口,但他還是抱有一點感謝和佩服的。
光芒不久就消失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明顯散發出一股可以稱之爲神威的可怕氣息。
『南雲啊!! BD號要墜落了!? 大破了!! 快點啊!!』
墨丘利斯主任似乎感到有些歉疚,眼光稍微向下。阿一卻聳了聳肩。
一瞬間,阿一轉頭看了一眼。
似乎飛出了十分誇張的稱呼呢。
地獄界的超越者們之所以會分成兩個陣營,其根本原因肯定就是掌權者與沒被選上的人之間的對立。
「其實,我從聽到「千貌之無神」的故事之後,就一直默認最壞的情況,暗中採取行動。當然,是跟協助者們一起」
墨丘利斯主任剛感到困惑而停下說話。
赫蘿輕輕跳躍然後飄浮起來,同時發出強烈的光芒。輪廓逐漸模糊,最後變成一顆光球。
「同時,你也從崩壞的神樹中保護了「核」吧?」
「誒誒,你說得沒錯。神樹崩壞的同時,母星也開始崩壞了。其實能成功轉移至異世界,本身就是一種奇蹟了。大陸的一部分徹底消失……大地與天空都裂開,人們陸續死去……簡直就像地獄一樣」
當然,阿一先生決定就當作沒看到好了。
墨丘利斯主任的部下和同事自不必說,就連那些發動叛亂的人中,也有並非爲了私慾,而是真正爲了異世界着想,不想讓那些最惡劣的掌權者們前往異世界而行動的人。支持墨丘利斯主任的人就是他們了。
爲了徹底解決事態,必須考慮全世界的知識與技術,互相討論。然後,針對有效的手段建立假說,進行驗證。
至於實際的能力,就留待實戰中確認。言外之意,阿一這次真的發動了水晶鍵。
她並非沒有心。女兒的存在,已經讓她更像個人類。在那之中,扣下犧牲如此多之人的扳機,她的心境如何呢。
「唔,似乎是這樣沒錯。有好幾個外表相同的無神……我認爲那是「有某個無神正在能量產無神」。如果是這樣的話……」
「諾嘉莉,後面就交給你了」
「會議起舞……倒是個有趣的說法呢」(十字:這是諷刺日本的會議每次出點事都要開始甩鍋)
「諾嘉莉,你去護衛墨丘利斯主任,並且向她公開某種程度的情報。也就是被召喚到託塔斯之後發生的事」
從地獄界的歷史來看,掌權者陣營在目睹了原本世界的慘狀之後,肯定也不是完全沒有改變。當然,他們最後還是重蹈覆轍,所以完全不不值得爲他們辯護。
衝擊竄過全身。
『南雲! 快過來幫忙!情況不妙!雖然看不見身影,也感覺不到氣息……但是有東西在!正在逼近我們!!』
「絕對不能讓赫蘿受傷哦!」
幾乎同時,阿一也突然站了起來。他並沒有明確地感覺到什麼,只是直覺地察覺到危機,於是反射性地採取行動。
「哼嗯?嘛啊,細節以後再說吧。既然赫蘿要將力量借給我,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畢竟現在可不是計較這些是的時候了」
啓動集團概念魔法的不是別人,正是墨丘利斯主任本人。
出現的是身穿古典女僕裝的銀髮美女。她優雅地向主人行屈膝禮,然後轉向護衛對象。
阿一說完稍微思考了一下。瞬間想到墨丘利斯主任的心情,有些猶豫了起來。不過,既然最後都要全面開戰了,遲早會見到面的。而且,自己也說了要公開我方的情報,也必定會提到這件事。
「墨丘利斯大人。我的名字叫諾嘉莉。初次見面,您可以叫我諾嘉莉炭。還請多多關照了」
「扯淡……這是神劍化了?」
再加上,她儘可能地讓母星崩壞時的倖存者們前往衛星避難,爲了應對失去神樹這個意外事態,將集團概念魔法的重點從「結界塔」變更爲「神樹之核」,並進一步將「結界塔」改良爲增幅裝置。
然後,光球有如流星般地飛向多納爾,撞了上去。不,那看起來像是被多納爾吸收,或者說是融合了。
同樣向墨丘利斯主任行了一個屈膝禮。
就如阿一預料的一樣,墨丘利斯主任非常地錯愕。她再也無法維持面無表情的樣子了,睜大了雙眼,全身顫抖着。
阿一的眼光轉向墨丘利斯主任。墨丘利斯主任仍然無法壓抑內心的驚愕,用顫抖着聲音說道。
『主任! 剛纔的衝擊對塔造成了損害!必須修復!請快過來!!』
阿一先生,我差點忍不住要反問「你剛說了什麼?」了。不過,
「「呃!? 」」
墨丘利斯主任叫赫蘿回來。但,白貓卻不願開阿一的肩膀。
「沒事。那就說來聽聽吧——」
「啊啊,說不定是頭目等得不耐煩了」
不只如此,她的眼角還泛起淚水,用顫抖的手捂住了嘴……
「是,我主。細節就交給我吧」
正好跟墨丘利斯主任對上眼。她的眼中的高光消失了,正轉身盯向阿一。
「在崩壞迫在眉睫的緊要關頭應對嗎……真是厲害呢」
「你說「我主」? 你剛纔,是在叫他主人?」
「粒子化之後,可以收納在靈魂之中。實質上無法破壞……這樣吧?」
是用魔法保持精神嗎?還是說,爲了拯救世界而扼殺了自己的心呢?
「……呼喚時會回來?某種程度的變形功能?簡直跟聖劍一樣。不,不只是這樣……」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個傑出的人物。即使她的身份曾是人上之人,可倖存者們之所以會服從一個既不是軍人也不是掌權者的研究者,一定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那麼,厄災界的歷史大致就是這樣。有什麼問題嗎?差不多也該讓我們聽聽異世界的事情了」
赫蘿的視線轉向阿一。然後,它的眼神浮現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色彩,
「將「結界塔」從單純的魔法具改造成避難所,準備包含時間干涉在內的生存用魔法具,確立反概念和內外遮斷概念的術式理論,同時準備「旅人」……不過,神樹的崩壞確實是出乎意料」
吸收完魔力後,一直趴在阿一肩上,看起來很放鬆樣子的赫蘿,此時突然站了起來。
墨丘利斯主任在千鈞一髮之際送出了女兒,然而,安心的感覺也只是一瞬間,她馬上就開始在地獄般的景象中四處奔走了。
「我主,請等一下啊。這個人,眼神好可怕——」
或許該稱它爲「神銃多納爾」吧。
全身毛髮倒豎,瞪着某個方向哈氣。
「說得也是。當然了,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不過在那之前,我也應該先說明我這邊的狀況。畢竟,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前提就是我這邊發生的事」
「「剪定現象」究竟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中央府如今處於「會議起舞」的狀態,所以乾脆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