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話 託塔斯旅行記㊱ DHS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2萬 字
就在阿一他們過去造訪過的菲亞貝魯根的中樞——長老衆聚會所中。
「「「「「啊—啊~~」」」」」
傳來了這樣像是忙碌一天後疲憊不堪的上班族,終於得空泡入澡堂中時纔會發出的聲音。
發出聲音的正是魔王一行人中的親友團們。大家雖然是在宴會上入席上座了,卻整個人都趴在了由一根獨木劈成的大型餐桌上,精疲力盡的樣子盡顯無疑。
與其說是熱烈,不如說是狂熱纔對。衆人已經充分體驗到被粉絲們包圍後,被它們熱情蹂躪的一塌糊塗的超級巨星的心情了。
由於菲亞貝魯根的居民幾乎人人都成了魔王一行中某人的粉絲,所以對他們的親人的敬愛自然也跟着突破了天際。或者說,見到親人們的機會本身就比見到魔王一行的機會來的稀有,所以粉絲們情緒幾乎都接近於失控了。
被擅自崇拜了,被對方留着眼淚請求握手了,被獻上了堆積如山般的貢品。
這些貢品中甚至有希望通過獻上自身,而成爲自己崇拜對象僕人的小孩子們。
不知不覺間就被抬進了神轎之中,如同古代大名出行一般巡視了都城一圈。
雖然對居民們的善意提出抱怨並不好,可衆人在接受與推脫這如潮水般湧來的讓人不習慣的善意這件事本身上,已經是精疲力竭了。
「嗚,羞死人了啊。昭子桑,在王都的時候你也是這樣的感覺麼」
「你能理解還真是讓人高興啊,薫子桑」
被大量民衆尊稱爲“大天使·薫子大人”的薫子,與之前在王都時一樣,以及再次被人們尊稱爲“聖母·昭子大人”的昭子,此刻兩人正編排坐着,臉上滿是因羞恥而渲染的紅色。
「……雫,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爲什麼連媽媽我也會變成這樣?」
「才、纔不知道啊! 我可沒有做什麼讓獸人們特別關注的事啊! 硬要找個理由的話,那一定是香織的錯啦!」(十字:好姐妹,塑料情)
「!? 誤會啊,雫醬! 雖說大家似乎是知道了你是我的青梅竹馬和閨蜜來着……」
「姆嗯。可能是“香織大人是天使沒錯,可性格上有些那啥,而從小就幫助那樣的香織大人的正是雫大人啊,所以她一定是聖女!”這樣的?」
「別說了啊,虎一叔叔!話說回來,性格上有些那啥是怎樣啊! 吶!」
虎一叔叔移開了視線。和以前的香織比起來,現在確實是……這樣認真的思考起來了。
「讓人困擾啊。霧乃是“天女”、虎一是“聖人”,連我都成“劍聖”了。八重樫可是裏世……咳哼。是不太喜歡在外表現的人啊。畢竟大家都很害羞嘛」
「別在公共場合討論色情喜好的話題啊,笨蛋父親! 這完全是挑事的話啊!」
「……嗯。『變態出現了啊~! 快跑啊!』什麼的,『不要啊,別靠近我啊! 不想變成和阿爾緹娜那樣的存在啊』什麼的,只要有緹奧靠近的地方就會響起地獄般的慘叫呢」
「話說啊,繆醬。那些都是無意識的麼? 溫柔地摸着對方的腦袋,近距離的向對方露出閃亮的笑容,在人羣混雜的地方摟住對方的腰進行誘導……以及,壁咚,不,是樹咚纔對? 那些完全就是少女漫畫裏的帥哥行爲哦」
月顯得一臉得意,而香織她們之間則是「呼嗯」「哈啊」這樣表情落差極大。而薫子、霧乃、以及昭子等母親組,則是「啊啦啊啦」地投來了溫暖的目光。智一他們父親組也普通地表示自己能理解。
「你說……什麼……!?」
正因爲如此,裏世界家系……不對,是不善於在外表現的八重樫一家,面對這樣突然擁有的人氣與熱情,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所以深感疲憊。
這倒沒錯啊,衆人的視線一齊望向了阿一。
另外,至於八重樫一家的稱號,那只是見到當事人後,順着對方的氣勢與給人的第一印象而臨時給出的。
「我知道的哦,繆在前往地球之前,在樹海中度過的這段日子裏交到了許多朋友吧。其中的那些男孩子們也都和之前的王子那樣,非常喜歡繆對吧?然而這些男孩子們……全部被繆用『最喜歡爸爸』這句話擊沉了呢」
「比起這些,繆!」
「啊啊。真是可怕的毛茸茸攻擊啊。那樣子人類是沒有勝算的。差點就要昇天了啊」
「差不多了吶,妾身要施放治癒魔法了。大家振作一下。長老衆們也快回來了喲?」
「阿一君……我,從一開始就不戳你性癖啊……」
「雫姐姐?」
那麼一來,溝通能力很強的繆自然不會放棄這個能和菲亞貝魯根的孩子們成爲朋友的機會了。結交好朋友100人(以上)的小目標瞬間就完成了。(十字:古見同學默默退出了直播室……)
怎麼會! 只有你們也太狡猾了吧! 我們也要去啊!
那之後,雖然緹奧啊嘿啊嘿地喘着粗氣。嘴裏喊着「我不行了,快住手吧~」這樣的話,但不知爲何,總讓人覺得她發出的聲音句尾似乎有個“♡”標記。(十字:嗯,我在不少遊戲裏見過這種句式……)
「看起來就像是遇到了喪屍一樣……」
因此,自己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卻給香織造成了精神打擊……
「唔,親愛的……真是非常棒的“進擊的獸耳”場景啊」(十字:這裏也有巨人梗……)
看來,只有南雲夫妻,是在別種意義上精疲力竭了呢。
結果,這種對朋友不求回報的溫柔,特別是對女孩子展現出如同少女漫帥哥一面的惡癖(?),在將來繆就讀小學時,瞬間再次造成了現在這種局面…………不過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音符:沒印象的可以看看之前的後日談)
「你看,變成這樣了吧!」
在神話決戰之後回地球之前,爲了創造出新的水晶鍵和神結晶,阿一他們曾一度停留在菲亞貝魯根裏,當然了,蕾米亞和繆也都在此。
阿一這邊出現了意外的援護射擊。聽到媽媽這麼說,繆仰起了腦袋,反過來看向自己的母親。只見蕾米亞媽媽眉頭撇成了“八”了,似乎是在猶豫着該這樣做出判斷,表情顯得有些困擾。
「欸!? 爲什麼的喏!?」
「誒誒。就今天的樣子來看的話……」
「誒誒……。那兩個孩子的姐妹吧? 那個像姐姐的一邊含着淚一遍向緹奧丟樹枝石頭呢……」
「……姆。阿一,從一開始我就是戳你性癖的類型啊。呼呼」
「咪嗚!?」
其中不乏很多像蘭德爾這樣的少年……然而,男女比例上還是女孩子意外的多。於是乎。
或者說取而代之的是。在民衆們知道阿一是絕對不會對小孩子生氣的這件事之後,這下正中了那些憧憬魔王的孩子們的內心,結果就是小孩子們蜂擁而至。
「饒了我吧,父親,母親。別老是說『大家都成爲我家孩子吧!』『全部,都跟我們回家吧!』這樣的話啊……」
最終緹奧也被孩子們圍了起來,但是與其他人所收到對待截然相反。就如雫說的那樣,爲了保護自己的姐妹們,男孩子對緹奧擺出了拼命的態度,他們撲向了緹奧,用毫無殺傷了力的小拳拳“啵咔啵咔”敲打着她,着反而讓緹奧開始哈斯哈斯地喘氣了。
「哈,關於這件事上,我們果然無法互相理解啊! 你從從前開始,喜歡的色情女角色基本都是帶着色氣感的小惡魔系姐姐之類的,如果是人外系,那就是差不多屬性的小惡魔或小吸血鬼!」(十字:噗,公開處刑,阿一社死現場……)
「這毫無疑問是誤會妾身了吶!」
蕾米亞趕緊幫她擦了擦嘴角,並對阿一爸爸投去了怨恨的眼神。然而,阿一爸爸似乎沒太在意,繼續用預想外的直球進行追擊……
然而,自己的人氣居然如此之高,粉絲團歡呼聲可謂是驚天動地了,簡直就是完全出乎預料之外的事情。
沒錯,就像鷲三說的那樣,八重樫家的各位,也都受到主推雫的民衆們的愛戴,被冠上了各種尊稱。
看樣子,這裏的人們都認爲那個聰明又靜謐、充滿氣質的森人族美姫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全是因爲舉世聞名、稀代的大變態——緹奧來到了菲亞貝魯根的原因。(十字:這裏竟然用了一個伊蘇梗)
「唔、嗯?」
「這不如說,是我想問爸爸的話纔對的喏」
「那樣的行爲簡直就像早期的勇者哦!」
「你啊……被小孩子們做出那樣的言行對待,還能和平時那樣,不,是更興奮了纔對。就算那也是“打擊”的一種,但也……」
對於精力充沛到詭異的程度並且準備施放魂魄魔法和再生魔法的緹奧,愁和菫等人臉上的表情很是微妙,而阿一則是一臉嫌棄的望向了她。
這叫什麼話啊!? 再次喫了一驚的繆仰翻了。連手中裝滿果汁的木質杯子都滑落下來。被動搖的蕾米亞媽媽「啊啦啊啦」地接住了。
「堇奶奶啊!?」
「繆、繆醬,那樣可不行啊!」
那個魔王一家認可了我家孩子啊! 要加油做個僕人哦!
雫初來樹海的時候,給別人一種很強烈的“她是勇者隊伍的一員”的感覺。最終決戰的時候她又是編入了神域突擊組,並沒有像留下的地面組中愛子和香織那樣給獸人們留下強烈影響纔對。
「那些女孩子看待繆的眼神啊! 毫無疑問都是戀愛中的少女呢!」
然而,在這羣人中,
「難道說,連你也有要組建後宮的願望麼!?」
對於獸耳控的愁和菫來說,被軟綿綿的小孩子們以及他們毛茸茸的尾巴所包圍的着,那簡直是極樂天堂了。
「不過,繆啊。媽媽我也很在意啊」
繆從蕾米亞媽媽的膝蓋上滾了下來。四肢着地,嘴裏唸叨着「繆只是覺得……這樣挺好的……這樣也沒關係……」這種像是某吸血姬在他人的料理中混入雜物時的迷之藉口,不斷重複着這句臺詞。
我們,從今天起就是魔王軍的一員了! 大家加油啊。
當時這話一出口,都城裏瞬間寂靜下來,彷彿能聽見水滴落的聲音。隨後爆發出了強烈的歡呼聲。都快給人一種要翻天了的錯覺。
話雖如此,真正被人推的理由到底是什麼。是一直以來的苦勞被人知曉了?又或是,作爲天使的守護者而人氣自成一派。不管怎麼說,她會被冠以“聖女”稱號,着實是個謎。
「結果到了最後,那些女孩子都變成了親衛隊一樣的存在,將男孩子們從繆身邊驅趕開了呢,某種意義上到也挺讓人放心的……對吧? 蕾米亞」
隨着氣氛突然改變,一下子被叫到自己名字的繆嚇了一跳,原本好好坐在蕾米亞膝上享受着椰汁潤喉的她,一驚之下把嘴裏的果汁都噴了出來。
「那樣也是沒辦法的吧! 原本我們還期待着現實版的ELF啊,然而實際見到後的感覺卻是『不對啊,不該是這種啊……』」(音符:堇和愁期待着的是黃油裏的那種elf……)
「咪嗚嗚!?」
「阿爾緹娜那是特例。如果你覺得森人族各個都以此爲標準的話,這要是被阿爾弗雷裏克聽到,真得原地昇天了。話說回來,爲啥你們覺得精靈一定得是色情的啊? 兒子我對這樣的想法很難爲情啊。給我向其他健全的森人族道歉纔行吧」
確實,阿爾緹娜公主的抖M化與緹奧有關是個天大誤會。真要說的話,她覺醒的原因反倒是因爲希亞的摔跤技(肌肉爆發)的錯,再說了,實際上對方原本就是這種體質纔對。
「我不會吐槽的哦,爺爺」
當時,只有他們兩人身邊聚集的人羣纔會非常有禮數的保持一定距離。畢竟對方可是魔王的父母,所以民衆們比起親愛之情,還是敬畏之情來的更多一些。
就是這樣的感覺了。
「不、不對啊,愁爺爺! 大家都是普通的好朋友! 繆只是在她們遇到困難的時候上去搭把手罷了啊!」
話雖如此,並非是誰都能夠接受自己如“聖女”般仰慕的公主大人最後會變成那個樣子。而巧的是,附近正好有舉世聞名的變態出沒,會被誤會成兩者之間有聯繫也是沒辦法的吧。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就像是變態的病原體呢……最後做出這樣總結的是愛子。
無論如何,
「真是可憐,或者說可怕的事件呢……」
「緹奧醬。被孩子們含着眼淚用石頭砸,還能表現出如此的喜悅來……義母我啊,覺得不行啊」
「——『孩子們純粹無垢的漫罵,簡直無價之寶』那樣可不行啊……那種該生氣的情況下還是要生氣的吧?」
「哦、哦哦。義母殿和義父殿那看待可悲生物的眼神……簡直是無價之寶啊」
這傢伙果然沒救了啊……全員都放棄了。
就在,這時候。
「嗚嘿。呀~終於解放了呢」
「給你添麻煩了呢,希亞·哈烏利亞」
「確實如此呢,阿爾弗雷裏克。向希亞請求幫助就是向我求助這件事可別忘了啊」
「不,你那一族纔是最麻煩的。你自己到是沒忘記吧?」
一臉嫌煩樣子的希亞,和已經超過了極限、疲勞表情反而變得通透的阿爾弗雷裏克,以及某個顯得特別有精神的大叔一起走了進來。
希亞他們是爲了衆人下午能夠順利繼續觀光,不得不去安撫接近狂熱的民衆們。
只靠阿爾弗雷裏克一個人顯然已經無法阻止人潮了,然而,與長老衆有着同等地位的“同盟種族”的族長,以及希亞都出面的就不一樣了。
和阿一他們不同,希亞是正統樹海出生的,所以自然而然被民衆認作是同胞,與阿爾緹娜公主一樣,希亞也有着與長老衆同等地位的“同盟種族”族長之女這一特殊立場,“公主”——不,是魔王妻子中的一人,並且是毫無疑問的英雄人物,所以希亞的地位已經無可撼動地成爲衆所周知的“樹海的姬君”了,她所說的話,自然是極具分量的。
所以,比起容易遭致狂熱擁護的阿一他們,還是希亞更容易將話語傳達。
因此,特地將她留下來幫着收拾事態,不過由於對方都是善意的粉絲,原本那遇事不決莽一波的手段,自然是不能用了,也拜此所賜希亞那原本就所剩無幾的腦神經終於要被徹底消滅了。
「幸苦了,希亞。誘導工作還順利麼?」
「嗚~~、雖然最後真的很想用拳頭解決就是了,不過我還是很穩健地完成了呢」
看着搖搖欲墜毫無生氣的希亞,月苦笑着挪了挪位置,把阿一的另一條腿讓了出來,希亞臉上露出鬆垮的笑容,一下子倒向了阿一的大腿,發出了“咕欸~”一聲,進入了懶希亞模式。
阿一伸手撫摸着她的腦袋,這讓希亞的兔耳像是恢復了精神一般,啪嗒啪嗒地搖動起來。
「嘛,BOSS。菲亞貝魯根的人會給各位舔麻煩,確實並非我等的本意。如果各位想要優先去觀光的話,現在來講已經沒有問題了」
原來如此。這是不可觸碰的話題啊。之前有提到封印之類的話……就像是對危及人類存亡的魔獸的處置一樣呢。在此之後的未來日子裏,“被封印的變態阿爾緹娜的傳說”將會被人們口口相傳下去。
「因爲沒有使用醬油,所以是用別的東西調味的吧」
見此場景,阿爾弗雷裏克終於鬆了一口氣,自見面以來首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不愧是長老衆中實質上的領導者。從瀕死的老爺爺一瞬間換成了長老的認真表情,阿爾弗雷裏克展現出了他原本的氣質和禮數。
邊上靠牆的侍者前輩焦急地咬着嘴脣,拼命向姬拉投以「太失禮了! 還不快回來!」的視線,似乎是在擔心自己會找到牽連而被辭退。
菫與愁他們也再次爲受到歡迎而回禮,對民衆的狂熱氣氛報以苦笑,並告訴對方不用太過在意這件事。
這其中,竟然還有類似日式土豆燉肉的料理存在着。
「哈、哈烏利亞……纔不要呢」
這時,卡姆也入座下來,阿爾弗雷裏克拍了拍雙手。於是,就有侍者將裝滿各式料理的盤子端上了餐桌。
「……竟、竟然還有沒有滅絕麼」
意外發現有許多讓人感到親切的料理,這讓享受着異世界料理的親人們反應都很好。
沒有做出任何中二味的言行,對阿一他們的存在也沒有做出任何過激反應來,反倒是因爲害羞而低着腦袋,而這個幼女侍者的腦袋上有兩隻兔耳正一抖一抖的。
這個東西的味道有些像正月裏的季節性美食——蜜煮黑豆。
「奇、奇行種的喏!?」(十字:奇行種可還行,話說阿一居然讓繆看巨人??)
那是和繆差不多年紀的少女。正在用她細小的手腳非常努力地搬運着裝好的盤碟。
「那、那個繆醬? 大家也是。硬要說的話,也是現在的哈烏利亞纔算奇行種纔對吧?」
接着,阿爾弗雷裏克整理了下胸前的衣服,在長桌的最後面坐了下來,菫用帶着困擾的表情向他開口道。
「還請安心。在各位觀光的這段時間內,那傢伙的身影絕不會出現在各位的眼前。我以一族的,不,是全森人族的名譽擔保」
「嗯咻,嗯咻」
「呼呼。在此停留的時候每天都在喫吧?」
「這樣啊。不過,這個味道不是讓人覺得很柔和嗎? 和令人親切的日式料理差不多呢」
「各個派閥的頭目,本來都在催促着想要儘快開始握手會啊……」
「欸? 那個,這是怎麼回事。或者說,現在她人在哪兒?」
既是年幼,也要從事自己能夠完成的工作,這是在樹海中生活之人的習慣,實際上,在這長老衆會議場所的屋子裏,就有數名少年少女正在從事雜物工作,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
令人意外,希亞之前的發言似乎命中靶心了。面對眼前卡姆這如惡魔低語般的引誘,姬拉醬竟斷然拒絕了。
「啊,繆最喜歡的那種豆子也有哦! 甜甜的很好喫~」
這時,姬拉又將視線轉向阿一,然後戀戀不捨的低下了腦袋。
而這再一次,壓迫着兔耳少女的精神。
毫無疑問,
沒錯,這個兔耳少女身上,明明是兔人族,卻沒有一絲的戰意和霸氣。
看着一盤盤被端上來整齊擺放的料理,菫他們的眼中也在放出光芒。
「!?」
「啊」地漏出了小小的驚呼,兔耳少女的臉上立刻染得通紅。匆匆忙忙害羞地轉過身去了,
「啊~,這麼說來或許還真就是這樣吧。嘛,那時候啊,月桑經常會放一些莫名其妙的食材進去,把好好的味道給糟蹋了」
就算我好言相勸,他們也不會聽啊……說完這話,阿爾弗雷裏克的表情變得更加通透了。倘若此時。有光從天空中降下的話,或許他就要順勢飛昇了。好不容易復活過來的愛子趕緊使用了“鎮魂”!
「不,這孩子可是在哈烏利亞族長面前說哈烏利亞都是壞兔子的說。某種意義上或者說潛在能力上可以看出她精神力很強的說?」
「哈哈」
話雖如此,阿一他們的視線卻被吸引過去的原因是……
這是怎麼回事呢,如此強烈的違和感。(十字:都是得了哈烏利亞綜合徵,見到普通兔人反而不習慣了……233)
就在喫着聊着正開心的時候,忽然有個年幼身影,邁着不太穩當的步子走進了衆人的視野之中。
雖然希亞和卡姆正帶着微妙的表情各自吐槽着,自從進入樹海以來,到先前狂熱的歡迎會上,壓根就沒見到什麼“弱氣的兔人族”,所以大家對眼前殘存兔子的珍貴性開始津津樂道起來了。
「換句話說就是,想要把兔人族全部訓練起來,至少還要個數年纔行啊」
阿一他們喫得津津有味。確實大部分料理都和日料不一樣,但又正如香織所說的那樣,都有着讓人放心的味道,所以大家都在會美味地大口吃着。
然後,不小心被自己的腳絆倒了。「嗚,好疼。羞死人了」小聲抽泣着,很女孩子氣的坐在了地上,抹起眼淚來——
而那個兔耳少女,則因爲周圍傳來複數的大聲說話而發出「嘿咿!? 發生了什麼啊?」的顫抖聲開始撲簌撲簌地落淚了。
瀕臨滅絕的原始種兔人族。事到如今,竟然還有未被哈烏利亞感染的純淨兔子存在啊!
「然而希亞·哈烏利亞因爲嫌麻煩,所以就把他們打倒了。扔進水中後讓它們好好的冷靜了一下了。嘛,這也算是不錯的懲罰了」
「呼呀!?」
「阿爾緹娜公主去了哪裏——」
「……我、我覺得那樣挺好的」
這個世界上還有些事不用知道的比較好啊……說着,坐在席上的阿爾弗雷裏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無聲地傳達着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的意思。
不知爲何,阿一等人的視線都被這個人物吸引了過去。
「必須保護好吶! 這樣稀少種羣的孩子必須保護好吶!」
已經自我反省一番的繆,被眼前美味午餐所散發出的香氣勾引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也在閃閃發光。
「終於能喫飯了的喏!」
「再次和各位自我介紹下吧。我是長老衆中的一員,阿爾弗雷裏克·海比斯特。非常抱歉,孫女和同胞們的迷惑行爲給各位添麻煩了。話雖如此,歡迎之意並未改變,還請各位好好享受參觀」
兔耳少女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把餐具擺到了桌子上。「呼~」地發出一聲安心的吐息,抬起頭往上看時,才首次發現自己正被阿一等人集中注視着。
「……嗯。現在回想起來,在當時的旅途中希亞爲了滿足阿一的需求,做出了和日料味道差不多的料理來,原來是因爲故鄉有類似味道的料理麼?」
確實如此,與帝城中招待他們時拿出的料理相比,看着並不多麼華麗。盛放食物的器皿也都爲樸素的木質。盛放裝盤的方式,也都只是用大號器皿簡單的擺滿而已。
大家邊喫邊聊着,其他長老們正在處理事態收尾工作,之後纔會來打招呼,所以阿一等人決定在食物冷掉之前就先開始進行午餐了。
只不過,盛滿串燒烤肉的盤子中飄來了能勾起人們食慾的調味料的香氣,用野菜燉煮的湯鍋,其中的湯汁看着非常濃厚,香味同樣不禁流出口水。
於是,阿一似乎想起了什麼。
「用拳頭解決了麼?」
「爲什麼要笑啊!?」
「並非是像帝國過王國那樣奢華的料理……畢竟在樹海魔境之內,食物的重要性是不可或缺的。種類也算得上豐富。還有其他各種味道的鄉土料理,請各位愉快地品嚐吧」
繆一個沒忍住,率先開口了。「「「「「就是那個!」」」」」阿一等人立刻跟着發現了這股違和感的本體。
「你、你是,莫非是那時候的孩子麼?」
「哼,你叫姬拉對吧。你不想成爲哈烏利亞麼?」
「嗚,姬拉(キラ)纔不是哈烏利亞喲。姬拉是好兔子喲」(十字:女孩子名字的キラ翻譯基拉總覺得哪裏不對……)
淚眼汪汪的。看到地上那抱着腦袋瑟瑟發抖的兔耳少女,愁&菫「明明有着很厲害的名字,卻超級弱小,這反差萌好厲害!」「太可愛了!我們得把她保護起來!」這樣說着,慢慢靠近了過去。
姬拉發現對方竟然還記得自己,立刻破涕爲笑,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
實際上,就在阿一等人攻略完樹海迷宮之後,前往冰雪洞窟之前,停留在都城的這段時間裏,阿一似乎與這個名爲姬拉的小女孩見過的樣子。
「啊啊! 我想起來了的說! 嚯啦,月桑、香織桑,緹奧桑! 是那個時候啊! 阿一被一堆孩子圍繞着午睡的時候,懷裏還抱着的那個孩子的說!」
「……嗯嗯? 啊! 那時候的場景啊!」
「啊啊! 就是我們喊着“尊咿”倒下的那個時候!」(十字:尊,在日本流行語中和我們說的 超讚啊 差不多意思)
「妾身也想起來了吶!」
欸? 欸? 就在雫和其他親人們一臉懵逼的時候,姬拉醬開口說道。
「……那時候,您說過『你的話,就保持這樣慢慢長大吧。可別哈烏利亞化了哦』這樣話哦」
「誒,所以你真的就避免了哈烏利亞化啊?」
姬拉醬咯哆咯哆地點着頭,這讓阿一大爲感動。多麼純真健康的孩子啊。彷彿是已經死去了的兔人族美德,還沒有真正滅亡的樣子。
「你……真是個好孩子啊」
看到阿一帶着溫柔的表情向自己招手,稍稍有些猶豫之後,姬拉醬踩着啪嗒啪嗒的步子走到了阿一身邊,阿一撫摸起她的腦袋。這一舉動讓姬拉醬的臉上「呼哇」一下綻放出了笑容。
或許是阿一的這個舉動。又或是姬拉醬擅自在心中這麼稱呼對方的,就在這個時候,不小心從嘴裏漏了出來。
「誒嘿嘿……爹地……」
阿一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姬拉醬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嘴裏說了什麼,拼命解釋着「不、不是! 不是那樣的!」。因爲看她解釋的樣子太過拼命了,讓阿一反而笑了出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的喏,爸爸」(十字:繆本能的感到了身份危機……233)
「欸?」
聽到了顫抖的聲音。轉過頭看去,只見站起身的繆正眼含淚水,雙手用力拽緊自己裙襬的樣子。
「那個女孩,是誰!」
「繆!? 是誤會啦!話說回來,你的口氣很奇怪哦!?」
除了香織之外,所有人對雫過激的反應都感到了驚訝,而香織不爲所動,顯得非常冷靜,用偵探即將查明犯人犯罪方式的表情說道。
看樣子,在謬心裏已經形成了一個具體的“爸爸論”了。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
「剛纔吼了你真的非常對不起」
噗地一下,影像到此就中斷了。
「唯有這個讓人慾罷不能啊」
『沒有關係麼? 對方明明有兔耳哦?』
『還有兔尾巴哦。希亞的兔耳和兔尾巴都是我最喜歡的哦』
智一對阿一的評價似乎微妙的上升了。
「完全同意的說。我,也是拼命忍耐着呢」
無論如何,繆的午間劇女主化終於算是被避免了。
大概,這就是她會在樹木後窺視阿一的原因了吧。與自身一樣是兔人族的大姐姐,竟然會與人類的青年有着戀愛關係,這樣難以置信的傳言究竟是不是事實,終究還是想確認一下的吧。
阿一陷入回憶中,想到了什麼快樂的事,不禁微笑起來。
「嘛,老公你還真是不坦率啊?」
看着繆已經貓化,發出「呼嚇——」這樣的聲音來威脅對方,而受到威脅的姬拉醬則在瑟瑟發抖,撲簌撲簌地留着眼淚,對此,月她們也都是苦笑不已,只好用空間魔法打開窗口,過去再生了當時發生的情況。
「爸爸表現的這麼像個爸爸,會被當成爸爸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了。也就是說,是爸爸的爸爸值太高了,而叫爸爸爲爸爸的人並沒有錯的喏。既然是這樣,那爸爸成爲大家心中的爸爸也不錯的喏」
對於香織唐突提出的要求,月不解地歪過腦袋。把這些當成餐後餘興的親人團們和其他人自然是沒啥異議的。於是,
「蕾米亞,別之後了,現在就開始家族會議吧!!」
「之前看到“尊咿”的那個場景時我想起來了。或者說我心中已經有頭緒了纔對」
那裏映出的是,正在都城中玩着鬼抓人遊戲的獸人孩子們,以及在遠方眯起眼睛眺望這一切的阿一。
「咪嗚……爸爸,爲了繆的事考慮了很多的喏?」
『有沒有兔耳,我是不是人類,與這些都沒有關係』
「……嘛,女兒喜歡的男人是個對小孩子很溫柔的人……這點到還不錯呢」
「看見在陽光燦爛的日子,和孩子們一起平穩地在樹蔭下午睡的主人,這樣的場景。妾身沒有當場昇天就應該表揚自己了吶」
『繆那傢伙,不知道怎樣了呢?』
「嘛、嘛啊,就是這麼回事了,繆。並不是真的要把姬拉認作女兒,懂吧?」
見證完這一切之後,香織開口了。
見到想要理解這些卻還無法做到而顯得有些困擾的姬拉,阿一溫柔地撫摸着她的兔耳,繼續往下說道。
看着阿一談論這些話題是的瞳孔,姬拉自然而然地理解到眼前這個人類青年有着兔人族的戀人與海人族的女兒這的確是事實了。然而此時她內心出於兔人本能的畏懼感和警戒心還沒有完全消失。
「……嗯? 我的話沒問題,想看的過去是什麼?」
「欸、等下,繆?」
「繆大人?」
當然了,阿一立刻發現並叫住了她,而極其怕生的姬拉醬卻因爲緊張而什麼都答不出來。
隨着話題的發展,也被問到了阿一真的是希亞公主的戀人麼這樣話題。
「再說了,大致上是爸爸的錯的喏」
望着窗口中的畫面,現實中感到不好意思的姬拉顯得有些侷促不安起來,月她們以及親人們則是非常柔和的表情。只有希亞因爲非常羞恥而不停搖動着兔耳。
「給我閉嘴,你這偷腥貓!!」(十字:好傢伙,繆居然連自己的句尾都不要了……)
「你啊,午間劇場真看多了哦!?」
「欸!? 等下,香織!?」
聽着畫面最後如同地上污漬般的女子四人組的辯解,雫等人只能是「嘛,也不是不能理解」地苦笑了。
接着,在遠方眺望這一切的月、希亞、香織、緹奧四人發出「尊咿……」的怪叫聲後噴出鼻血倒下了,而前來迎接他們的大人與孩子們見到眼前血流成海的場景後則發出了地獄般的慘叫——
「……因爲那個畫面太“尊咿”了,所以沒辦法啊」
不管怎麼說,在得知就算自己心中把阿一叫做爸爸也是沒有關係的這一事實後,姬拉開心地搖動起兔耳與兔尾巴,心情很好地回到了侍者之中去了。
實際上在不久後的將來,就會因爲出現了新的女兒後補而引發紛爭,而在此時的繆的內心深處,已經確定了這樣的未來必然會發生這一事實。
最後玩累了的孩子陸續進入了午睡狀態,就在這一片平穩的氣氛中阿一也漸漸睡去,而在他胸口被抱着的正是姬拉醬……
繆點了點頭,立刻拉起了姬拉醬的手。然後,坦率地向被繆的舉動嚇了一跳的姬拉醬開口道歉了。
在那之後的畫面中,原本玩耍的孩子們也漸漸圍聚到了阿一身邊參與進話題中,望着小孩子們精神地爭搶發言機會,阿一拿出了點心來分給他們,才讓他們老實了下來。(十字:異世界幼兒園園長阿一…………)
「爸爸多到堆起來了哦。你看,姬拉的眼睛開始轉圈圈了啊」
「啊嗚啊嗚,繆大人……非常抱歉,不是這樣的——」
「咪嗚」
圍繞爭奪爸爸而起的,幼女們的愛恨情仇。就如字面意思上的一樣,給人一種比午間劇裏演的更加混沌粘稠的感覺。而以愁和菫爲首親人團們則是爆笑不止。
「什麼呀? 或者說,那天早上的事並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那之後,阿一嘴裏唸叨着『要是去接的太遲了,被說還是不跟着一起回去比較好,該怎麼辦? 甚至是,說已經討厭我了,這可如何是好啊』下意識地雙手抱住了腦袋。
「嗯,那是沒法的事呢。實在太“尊咿”了」
這時候,姬拉醬也在過去的影像中登場了。她身體躲在樹後,只露出長着一對兔耳的腦袋向外窺視着。
繆的表情一下子“呼吶啊~”地軟了下來。
「啊、啊啊。嘛,差不多吧?」
「抱歉啊,親愛的。現在正忙着把眼前的畫面錄下來,之後等繆不在的時候再慢慢看啊」
鷲三他們也是像看到了什麼精彩畫面一般,對阿一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這一下反讓阿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用手撓了撓腦袋說道。
之後阿一把她放在了自己膝蓋上,對她說了很多輕鬆而愉快的話題。那個場景,從遠處看去,毫無疑問就像是父親疼愛撒嬌的女兒這一畫面。
對於從未踏出過樹海一步的少女而言,那是大陸另一側海邊小鎮裏發生事,何況對方還是和自己產不多年紀的女孩子,這樣的故事自然會激發她十二分的好奇心,等阿一回過神來是,只見兔耳少女已經用很女孩子氣的坐姿靠在自己身邊了。
在分發點心的過程中,不出所料的,姬拉因爲自己的點心被搶走而哭了起來,阿一幫她奪回了點心並斥責搶點心的那個孩子,然後還用煉成術做出一些簡單的玩具分給孩子們玩耍。
不僅如此,姬拉聽着聽着逐漸會自己開口詢問了。畢竟有一個亞人族的女兒這種事,真的讓人非常不可思議。就當時的情況而言,人類和亞人族結婚這種事真的可以說是天方夜譚了。
「如果沒什麼大不了的,看看也行吧,雫桑」
「又把哪裏冒出來的不明女孩認作女兒了啊! 爸爸真是花心!」
和繆在她故鄉告別之後,明明經過的時間還並不長,可之間連續發生了許多事,導致給人已經分別很長一段時間了的錯覺。阿一會感到寂寞也是能夠被理解的。
見對方緊張到無法開口,阿一便一屁股坐在了樹蔭下。平穩地眺望着孩子們玩耍的身影,自顧自地說起了繆的話題。
「繆、繆大人……」
「……嗯。還是說真的有什麼發生了? 吶,阿一」
「誒哆吶,正確的場所我也不清楚呢,用羅針盤來找比較好吧? 時間是,大樹迷宮攻略之後的第二天清晨——阿一君和雫醬會面的場所」
「沒啊? 雫正在鍛鍊,而我在給黑刀做改良……之後我開始鍛鍊,並把睡着了的雫送回房間,就這樣罷了」
「對了,月。我有個在意的過去想看看……就這麼繼續看下去可以麼?」
阿一對於香織想要調查的事一頭霧水,操作羅針盤的月終於找到了事發地點,並開啓了小窗口。
與此同時,正在逆向再生追溯時間的香織終於找到了對應的時間點,喊出了一聲「果然啊!」。
就在大家“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地向窗口匯聚視線時,在那看到的是——
那是雫被定在十字架上的畫面。
彷彿是地球上教會里掛着的耶穌大人一樣。
朝陽透過樹木撒下的光則如同通往天國的階梯一般,沉眠的少女被定在漂浮的大型十字架之上,卻又像是在爲人們指引方向似的,在空中前行的身姿。
更巧的是,樹蔭間的陽光被空氣中的水霧折射後如同背後光輪般出現在她的身後,自然顯得無比的神聖。
當然,實際上就是嫌自己抱太麻煩的阿一,將睡着的雫固定在賦予了重力魔法的十字浮游炮上運回去罷了……
然而在不知情的都城人民眼中,雫的美貌與偶然的神聖感起到了相輔相成的作用,最終化爲了聖少女的前行。影像之中,見到這一幕的都城人民無一不跪拜叩首,口中呼出讚美與祈禱。
原來如此啊,大家都已經明白了。
「「「「「這確實是“聖女”啊」」」」」
「對吧!」
犯人就是你! 香織一臉得意地指向了阿一。看樣子,雫會被尊稱爲“聖女”的理由就在這裏了。
雫本人則是開始了三角坐,並且用馬尾辮裹住了自己通紅的臉。
總之,一句話
「基本上都是阿一的錯啦」
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