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話 勝利的代價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9739 字
「……我是在做噩夢麼」
在充斥着激烈戰鬥聲的教會內,響起微微顫抖的聲音。
是理查德警部。
比網球場稍微大一點的空間。到天花板大約有兩層樓高。沒有任何十字架或聖人的雕像裝飾,石造室內散落着長椅和祭壇的殘骸,原本應該和一般教堂同樣整齊排列。
他坐在中央附近,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光景。
由於衝擊性太大,他的大腦和手腳的神經就像被切斷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這也難怪。畢竟在半個世紀以上都不曾相信過超自然現象的男人眼前,正在上演了一場無論如何都找不出藉口的超常戰鬥。
「呼哈哈哈哈,殘念! 那只是分身!!」
「這就是所謂的變身術——哇啊啊啊啊啊!? 這家說,又削掉了我的手臂!! 太過分了吧,你幹嘛啊!!」
「沒事吧,我!都第三次了,大家應該會膩吧!」
大型犬大小、蒙着黑霧面紗隱藏真實身份的「某種東西」正向宛如黑影的青年們襲來。
若無其事地躲過攻擊的青年——深淵卿固然不簡單,但四足步行型的怪物恐怕也非比尋常。
在着地的同時消失了。意識到這一點的剎那,青年在迴避的同時一隻手臂被咬斷了。
是來自背後的奇襲嗎?它是怎麼移動的?應該說,爲什麼沒有手臂卻不會流血?說起來,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搞不懂。理查德警部什麼都搞不懂!腦袋好像快瘋了!
只是,原本應該是瞄準了青年的喉嚨,但不知爲何察覺到了攻擊,在被咬到的前一刻和什麼「分身」交換,藉此迴避攻擊。從他之後的言行和姿勢,可以隱約推測出這些事。
怎麼可能……只能做出這種感想。
這已經超越困惑,到了混亂的境界。果然在作惡夢吧。
然而,長年身爲刑警的冷靜部分告訴他,現在絕非做夢。更重要的是,壓倒性的現實感不允許他逃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因爲,這實在太奇怪了。即使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也看不清楚他的臉。雖然較長的瀏海也是原因之一,但總覺得光線很不自然地從窗戶照進來,始終讓人看不清楚。(十字:噗……參見動畫版的浩介)
在刑警生涯中,算是他遇過最奇妙的日本青年。
「「「「爲、爲什麼要脫啊!!? 」」」」
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個要素,健比古肯定已經涼了。
野獸毫不在意,準確瞄準卿的本體撲了過去。
陽晴和克勞蒂雅,還有意外的朱,三人發出了可愛的驚呼,而凡妮莎和緋月則是發出竊笑聲。
因此,他像是要拋開煩惱般地呼出短促的吐息。
只看到面紗般的黑霧,在某種意義上是反而是一種救贖了。
(可怕的神出鬼沒性與速度。能在這裏對付它的只有我或緋月。危險性連一流暗殺者都相形見絀呢。千萬不能讓它逃掉。)
疑問源源不絕。然而,已經一邊戰鬥一邊嘗試過好幾次,確認過無法與之溝通。真要說起來,它也看起來甚至不像有智能的。(十字:白米說獵犬的設定沒完全照着原作)
不管怎麼說,在常人眼中雙方都不正常。
「哦哇!? 」
要問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陽晴肯定也無法解釋吧。
最重要的是,本能在告訴自己,眼前的存在必須在此確實地收做掉。
「被漆黑麪紗包裹的真面目!現在正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討厭啦,太噁心了啦」
「差不多該落幕了吧!」
被咬斷的手臂竟然自己動了起來,還撫摸起了野獸。這超乎常理的狀況,讓人心中湧起一股無能爲力的噁心感。
同時,手臂復原的分身體也帶着怒氣撲了過去。
即使近在眼前,也感覺不到真實感。彷彿在看幽靈一樣。
無數的黑色小刀憑空出現,以子彈般的速度投擲出去,而且還會追蹤敵人,或是自動飛回來。最後甚至還能噴出火焰,從石板中刺出矛陣,颳起炮彈般的狂風,迸發出電擊。
「「嚯嚯?」」
深淵卿似乎非常不爽,掉在地上的手臂像是在說「FuOk you」一樣豎起了中指,然後啵地消失了。
雙方你來我往,速度快到讓人覺得他們是在瞬間移動。
因爲那東西能遮蔽光是看着就會讓人精神耗弱,那惡夢般的外觀與氣味。
雖然衆人吐槽健比古又被砍手臂了,但他的實力貨真價實。土御門家的當家怎麼可能很弱呢,如今累積實戰經驗的現在更是如此。
那是個存在感薄弱的男人。明明自己因爲職業關係,很擅長記住別人,但即使此人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卻還是會不小心忘了他的存在。不知有多少次了,對方突然指出有存在而讓自己嚇一跳。
那頭野獸就是如此醜惡。不,那東西真的能稱之爲野獸嗎……
而健比古等人就是在調查這座僞教會時遭到襲擊的。
不,等等。這麼說來,今天不是陰天嗎?雖然還是白天,但天色陰暗到令人毛骨悚然……
要從這種野獸怪物口中問出情報,應該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故意放它,確認它來自何處,或幕後是否有黑手,這種做法太危險了。
然後反射性地將視線轉向聲音的方向。
「別、別靠近我!!」
陽晴等人不禁發出想吐的聲音。除了緋月以外,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嘴巴,或是別開視線,彷彿在忍耐嘔吐感。實際上特工K真的已經趴在地上吐了。
實際上,卿和分身體確實也並用了苦無和硬幣型的人工神器,以此來進行瞬間位置交換得……
「浩、浩大人! 那東西……那東西不行! 必須討滅它!」
「哈啊!? 我,生氣了哦。明明是你更髒吧!!」
「「「「喝啊!!」」」」
就在這時。
看來還能再增加。雖然是這麼想的,但無法確定。
這已經不是超自然現象的等級了。根本就是奇幻故事了。
「「「「「嘔」」」」」
雖然不知道理由,但直覺在耳語。
只穿一條內褲,戴着圓形太陽眼鏡,還擺出姿勢……
不過,如果硬要形容它的模樣,應該說像是把深藍色的濃稠液體壓成狗的形狀。只不過,無法確認它的眼睛、鼻子和耳朵在哪。
實際上,但是如果遇襲的是健比古以外的人,應該來不及察覺就已經喪命了。
然後,男性陣營則是,
理查德警部差點陷入恐慌,但就在這一瞬間,轟然巨響敲擊他的鼓膜,讓他不禁縮起身子。
從旁人看來,雙方跳了至少兩米以上的高度,連奧運選手見了也要相形見絀。光看身體能力就明顯不是普通人。理查德警部臉上滿是乾笑。
「……這可真是……實在太褻瀆了啊」
不管怎樣,被卿偷偷設置的炸彈陷阱誘導,承受了物理&魔力衝擊波的襲擊者——纏繞着黑霧,有如狗一般的怪物,因傷害而痛苦地搖晃着,終於露出面紗底下的真面目。
看樣子連直覺異常敏銳的陽晴也有同樣的感覺。
而且散發出惡臭。像是濃縮了臭掉的蛋的臭味,又像是高濃度的氨,難以形容的刺激性臭味。(十字:廷達羅斯獵犬並不是真的長得像狗,而是習性像獵犬般獵殺目標)
沒錯,現在戰場上,有四個只穿一條內褲的深淵卿並排站着!各自擺出不同的中二姿勢!
這東西不行。不可以在這個世界上存在。
以最簡單,最有效的方式!
身經百戰的深淵卿,於怪物交手了這麼多次,獲得的最低限度情報只有——神出鬼沒和超速度的祕密這點被看穿了。
「警部殿,這裏可是危險的哦」
「終於直接命中了」
難得能讓深淵卿表情僵硬。已經是本能在訴說了。
這次是灰塵反射光線,還是看不清楚!!
理查德警部不由地往後退了一步。
實際上,怪物出現和出現後的移動速度都太快了,根本來不及發出警告的……
明確地意識到自己在害怕。
「……哈哈,無論哪邊都是怪物呢」
而且,還像是要補上最後一擊似的。
爲什麼今天的分身體2號時不時會冒出男大姐的口吻?這是受到剛纔還在妖精界與漢女神接觸的影響嗎?還是「深淵卿」要邁向新的舞臺了?
閒話休提。
其實,卿一直在觀察狀況。也可以說是試探了。
野獸似乎也有這感覺,呸地一下吐掉了銜在嘴裏的手臂。
與其說是直覺,不如說是本能的忌諱感,或者該說是憎惡感。總覺得……對,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是「脫離這個世界法則的存在」這種感覺。
因爲他也知道,怪物能奪走健比古一條手臂。
健比古的治療過程中,陽晴一直陪在他身邊,正是爲了因應怪物神出鬼沒的特性。因爲陽晴的直覺或許能事先察覺到。
盛大地吐槽了。
他下意識地把手伸向腰際的槍套。然而,他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擔心這把守護自己超過三十年的可靠搭檔不在身邊。
看穿了,不,正因爲看穿了才更可怕,只不過,卿也做出了應對。
在這期間,被彈開的黑霧在遠處着地,而分身體則是漂亮地擺出英雄着地的姿勢。
如果缺了哪個要素當時就沒命了。正因爲是健比古,才能勉強扭動身體,只犧牲一條手臂。
空中迸出火花。應該是野獸模樣的怪物的獠牙或利爪與分身體手上的苦無刀刃相接了。
特工J在面對未知的襲擊者時,當機立斷選擇「前往開闊的場所」,清武則是毫不保留地以怒濤般的「式」之數量暴力,稍微拖住了怪物的腳步,衆人才得以逃離僞教會。
緋月雖然沒有想吐,但也皺起了眉頭。
只能被震懾,被氣勢壓倒,像個傻瓜一樣茫然地癱坐在地上。
「太過分了,這是把我當成怪物啊!!」
叼着被咬斷的手臂的野獸。比起那恐怖的戰鬥能力,只是存在這件事本身就讓人湧起一股無可奈何的忌諱感。
這就是毋庸置疑的,
反過來看,那黑霧怪物所展現的超速度究竟又是什麼呢?
事先張開的結界,一瞬間阻止了怪物的行動。爲了以防萬一而藏在懷裏的王牌「式」,以及雖然不及陽晴,但身爲一流陰陽師所擁有的直覺力。
隨後,名副其實的超高速戰鬥再次展開。
突然有人在耳邊低語,理查德警部嚇得跳了起來。
深淵卿和三個分身體同時發出裂帛般的氣勢!!
此外,在那之後也一定是採取了最好的方法,才能存活下來。
但是,虛張聲勢這件事不能丟。不管在多麼兇惡的罪犯面前,都要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纔對!
身上一部分還能看得出堅硬的質感。牙齒和爪子自不用說,連彎曲的異樣長舌前端也像針一樣銳利。仔細一看,上面長的像吸管一樣的中空小孔。
分裂成好幾個人……這已經奇妙到極點了。然而,眼前卻出現連這種極點都拋到腦後的情景。
不知不覺間,第四人已經出現在自己背後了。
「「變、變態——啊!!」」
還有,不知爲何這頭怪物沒有追到教會外的「運氣」。
「「「呀~啊」」」
從教會出入口的門縫排成一排像圖騰柱般探頭窺視的陽晴等人此刻面面相覷。之後這事得好好問個清楚纔行。視情況而定,也得問問布勞碳。
深淵卿雙手覆面。這樣果然更看不到臉了!!他是故意的嗎!? 他那麼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臉嗎!? 爲什麼!?
(爲何,它沒有追到教會外面?爲什麼它現在沒有攻擊我以外的人?外面的食屍鬼是它派出去的?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這傢伙是幕後黑手嗎?還是還有其他同夥?)
「算了,至少得到了最低限度的情報。也不奢求太多。」
「……太過未知了吶」
必須去避難……連這樣的意識都無法運作了。
這樣的話,看到的角度當然也會改變纔對……
他上下身無寸鐵,唯獨還戴着他的招牌墨鏡。只不過,不是平常的銳角型,而是圓形的。
就是呢。特工J和K也是困惑到了極點。
順帶一提,浩介是穿四角內褲派的。今天是灰色的。
陽晴醬&克勞蒂雅醬&朱醬三人趕緊都用雙手遮住了臉,只是約定俗成的「從指縫間窺視!」是必然的。
浩介並未轉頭離開視線,隨意地向門縫外的幾人揮了下手,將什麼丟給了克勞蒂雅,衆人仔細一看那竟是他的「寶物庫」,
「「風遁——漆黑之吹息大旋風的嘆息!!」」
本體和分身兩兩一對背靠着背,以對稱的方式擺出側展胸肌。當然,使用魔法並不需要擺這種姿勢。
不如說,情況反而惡化了。加上手臂和腿的動作角度,看起來簡直就像沒穿一樣!!(十字:側展胸肌的姿式是要曲起一條腿的)
「「放心吧!! 穿着呢!!」」
「少廢話啊!!」
「不要給公主大人看這種東西!!」
土御門父子氣得橫眉豎眼。這反應非常正常。至於公主大人本人,則是滿臉通紅地在指縫裏偷看着。
朱桑從後面用手遮住陽晴的眼睛,「這對小孩子來說還太早了!」多麼有良心的大人啊。
該說不愧是陽晴醬麼?就算最近的她是受到了繆的不良影響,但似乎並未因此失去清純的氣質。
身爲三人組中負責清純形象的成員,她乖乖地接受了矇眼……只是有那麼一瞬間,看到她的指尖好像結了刀印,但那一定是錯覺。
不管怎麼說,深淵流風屬性側展胸肌魔法產生了龍捲風,將散落在周圍的長椅殘骸一口氣捲起,破壞部分天花板,一起拋到外面。
順便理查德警部也被吹飛了。是卿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往門口的方向扔了出去。在強風的順風推波助瀾下,警部直接橫着飛了出去。
「嘎啊啊啊!」的慘叫聲響起,特工J連忙打開半掩的門。然後,激烈的碰撞。特工J是本想接住對方的。結果兩人一起發出「「咕呃!? 」」的模糊聲音,感情很好地抱在一起滾了出去。
「哼,這下子乾淨多了。對你來說,想必也覺得剛纔礙手礙腳的吧?」
空間確實變得相當寬敞。
並且,不知是陰霾終於放晴了,還是剛纔的強風將雲層上開了個洞,總之陽光從天花板的破洞照了進來……
「我可是說看穿了哦!!」
「再加上你也無法離開這個教堂吧?」
一瞬間,它像是在猶豫似地看向教會深處附近的地方,接着又看向反方向。
卿在事先已經用念話告訴陽晴他們要保持距離,但想要將效果範圍縮小成局部「黑天穹」能準確捕捉到目標,就必須讓那傢伙最執着的獵物——也就是卿本人,留在黑洞效果範圍的邊緣來吸引怪物的注意力。
下一刻,從爆炸傷害中恢復過來的野獸怪物再次動了起來。
這是在威脅迫近的狀況下,野獸怪物卻因想要吞噬深淵卿的慾望而猶豫不決,遲遲不願退避。完全正中深淵卿的下懷。
「哈!? 我一醒過來就看到了浩介桑的半個屁股!? ……嗯,還是老樣子,肌肉結實的好屁股呢!!很帥哦!」
「這樣啊……你這傢伙的行爲原理是食慾。是飢餓啊」
「啊啊,不能這樣啊。浩大人,這下困擾了。呀啊,浩大人! 不可以啊」
沒錯,卿也進入黑天穹的效果範圍,就表示卿正暴露在強烈的引力之下。
接住凡妮莎內褲的手,被咔吧一聲咬住吞噬了。
沒錯,光靠神出鬼沒這種程度是不可能數次咬斷分身體手臂的。包含最初的奇襲在內,之所以卿無法完全避開,純粹是因爲怪物的速度快到非比尋常。
就在本體對付野獸怪物期間,經過三名分身體的合力詠唱,纔將控制力調整到不會對教會外部造成影響的黑天穹。
內褲是從腰部開始,一點一點地被扯碎。
下個瞬間,深淵卿的腳邊出現了微小的黑色粒子——一張血盆大口即將在大理石地面上合攏。
「是這樣麼? 咱還覺得有點可愛涅♪」
當然,他們也沒忘記擺出四人背靠背的姿勢。左右的分身體擺出英雄着地般的姿勢,正面的卿宛如在讚美太陽般大大張開雙手雙腳,背後的分身體則擺出T字姿勢。
「浩介桑!這是我的內褲!請使用!!」
不過,它果然還是沒死。野獸再次被黑煙包裹,消失無蹤。這次黑色粒子從天花板的角縫中微微噴出,野獸從那裏現身了。
總之,克勞蒂雅先讓她閉嘴了。用聖十字架毆打。
換而言之,野獸怪物已經沒有能當成出現點的銳角。它只能踩穩地面,以從身體伸出的觸手爲錨點死死支撐。
就這樣,克勞蒂雅試着在心中自我辯護,但最後還是接受了現實。
「等下,凡妮莎!? 雖說我現在這副模樣沒資格說這話,但你不要加上奇怪的設定——咕啊啊啊啊啊啊!? 」
無論如何都想吞噬對方。與彼此的實力差距無關。只是想用最棒的獵物填滿這份飢餓感!!
冒牌教會或許能找到搜查的線索,如果只是建築物本身的話,大不了就用再生魔法復原。所以,卿決定優先確實地解決掉這隻似乎無法離開教會的野獸怪物。
「前兆也已經理解了」
動的重力炮彈「黑玉」,再次將野獸化爲地面的污漬。
效果範圍是整座教會。他打算連同教會一起解決掉野獸怪物。
柱子、牆壁、天花板……獸型怪物以超高速縱橫無盡地奔馳,伺機而動。而卿主動跳進那無數的黑色軌跡之中。
當然,爲了站穩腳步,他面向已經不存在的門口壓低姿勢,但「黑天穹」那可怕的引力,連他最後的堡壘也快要崩潰了!
野獸站了起來——倒也沒有。只是沒有死罷了。
空中。一般來說人是無法迴避的。然而,卿可說是離「一般」已經很遠了。
深度好像越來越深了。特別是語氣上。
聽到凡妮莎的話,還丟了條內褲過來,浩介實在無法視而不見,忍不住吐槽了。因爲陽晴醬臉上已經表現出了困惑的反應,彷彿在說「咦?不會吧……浩大人竟然……」這樣。
教會內部的中央,空中出現黑色的球體。
這已經是一種藝術——不,不管怎麼美化,變態還是變態。
內褲堅強地表示「只有主人的股間絕不可動搖!」至今還沒有崩壞,然而,卿本人似乎完全不在意。
「程度雖然低,那個速度……是「神速」吧?」
野獸露出的破綻果然太多了。
野獸怪物以超高速四處奔馳。那速度之快,常人眼中看來只是一道黑色的軌跡。能夠不受限制地在空間中自由移動的,可不只有卿。
「哼,畢竟是野獸。不會思考的敵人根本不成威脅!!」
「「「——「黑滅之忌,深淵冥府的牢獄」!!」」」
不管怎麼說。
它警戒地倒掛在天花板上,正瞪着卿。雖然看不到它有眼睛,但可以感覺得到它確實在瞪人。
起初卿也想過要不要將怪物關進「絕禍」這種超高壓球體空間的對策,但再怎麼說這怪物也是能干涉空間與時間的,很有可能還有其他同夥或幕後黑手。
即使是在這種狀況下,這隻野獸怪物仍能持續對卿產生食慾,不過到了現在,它似乎終於承認自己無法喫掉卿了。
陽晴他們皺起眉頭,忍不住捂住耳朵。
「你在說什麼鬼話啊!? 」朱桑犀利地吐槽。所有人都完全同意。
明明生態與生物相去甚遠,野獸的行動原理卻非常生物化。
所以,卿才脫了! 絕對不是因爲覺醒了露出癖!!(by心之浩介)
深淵流的命名方式,令人很難理解吧,說白了就是「局部型的黑天穹」。
看它的樣子,卿也覺察到了。
野獸怪物朝那個方向奮力疾走。於是,鼻尖立即就在虛空中逐漸淡化了。
卿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也不知道卿有沒有聽到外面這些人的吵鬧。
「你們在說什麼呢!不管怎麼看都只是個變態吧!」
不知爲何,卿巧妙地躲過了獸型怪物的血盆大口,可怪物只瞄準本體的卿。
宛如史萊姆般爆裂的肉體被黑煙包圍。然後,消失了。
「但是很遺憾。這種飢餓是無法獲得滿足的。說過了吧?這就是終幕了。」
彷彿看穿了這點,銳利的爪子間不容髮地揮了過來。
兩者在空中交錯。剎那間,異常的舌頭準確地朝卿的心臟射出。
大門的鉸鏈已經被破壞,整塊門板都往內側飛去,克勞蒂雅爲了保險起見,迅速展開結界的同時,也害羞地紅了臉頰。
野獸被砸到地上。大理石的地面並沒有因爲衝擊而裂開,反而是野獸的身體發出「啪嘰」的生動響聲,飛散開來,就像史萊姆一樣。
「不好意思,我可是已經看穿了這種不可思議的傳送手法了喔?」
幸好就在接住內褲的前一秒,頓感不妙的卿立即與分身交換了位置。凡妮莎「啊啊!? 竟然喫掉了我的內褲!? 你這隻變態狗!」地指着怪物怒罵。
卿看穿了野獸怪物神出鬼沒的把戲,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知道了它是利用九十度以下的銳角進行空間轉移的。(十字:嗯?不是小於120度麼?再說這是跑團裏的二設)
所以,就變成了這樣。
野獸怪物也本能地感受到威脅,瞬間轉移到教會的邊緣。
從正面看去,那簡直就像列奧那多・達芬奇所畫的知名人體圖……
黑色閃電迸發,強風形成漩渦。
「呼哈哈,沒用的!!」
陽晴醬動搖了。不,不僅是陽晴醬。
那裏正靠着一堵牆。往那個方向再走兩、三步的地方原本是教會外面的空地。
但是,確實能聽見褻瀆的、令人作嘔的苦悶聲。那彷彿直接在大腦中響起的,給人一種強烈的不快感。要是多聽幾次的話,一定會對精神造成影響,陷入瘋狂。
健比古他們一起同意朱桑的吐槽。只不過,朱桑本人的臉頰已經染成硃紅色,雙眼死死凝視着不只是半露,而是逐漸完全露出來了的,卿的屁股。
「你不知道嗎!看到那個模樣就知道了吧!現在的浩介桑……只要戴上內褲就能提升力量!!」
石板地、柱子、牆壁,接二連三地剝落、掀起,或是碎裂。
凡妮莎不知何時脫下了自己的內褲,她將上面綴有小蝴蝶結緞帶,意外可愛的純白內褲丟向了卿。彷彿是致敬某位頭上套着內褲成爲英雄假面系大叔!(十字:我剛纔還想吐槽乾脆變成《變態假面》得了,這下真來了……)
當然,本體也並非毫髮無傷,但卻沒有要退避的樣子。
既然如此,已經知道面對的原理與招式,目前深度的卿不可能會落於下風的。
但是,
他以踏着飄揚的塵埃來改變軌道的絕技,躲過了野獸的第二招。不僅如此,還在錯身而過之際,以灌注了魂魄魔法「衝魂」的右拳,朝着怪物的背脊打去。
變態四人組在閃閃發光。那是太陽的聚光——在天使的階梯下閃耀。
「休想!!」
自然就大意了。
考慮安全對策的話,果然只有確實能解決掉的奧義了。
「是這樣嗎!? 變態如此,恐怖如斯」
也就是說,這頭獸之怪物使用了再生魔法的「神速」,將一般移動與兩地之間的移動時間縮短,實現了超乎常軌的移動速度。(十字:或許有人已經忘了,再生魔法奧義是操作時間)
「姆! 這樣啊,你這傢伙。不是不能出來……」
三具分身也在確認了效果時間設定得很精準,同時豎起大拇指後,直接被黑洞吞噬了。
沒有悲鳴聲。這隻野獸直到剛纔爲止都沒有發出任何叫聲,很可能是沒有發聲器官吧。
噁心的青綠色的濃稠汁液彷彿在尋求獵物般,從口中溢出,一滴一滴地落下。現場瀰漫着一股惡臭。
「而且目標還只有吾輩……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這樣反而更方便。」
但是,最擅長的就是這種戰鬥方式的不就是香織麼,深淵卿當然熟悉了。
深淵卿可不允許發生這種事。他早就料到會有這種狀況,所以沒有使用重力魔法,而是發動了事先凝聚好的魂魄魔法「衝魂」。
即使知道野獸怪物無法離開教會,但那也只是一種推測。再加上雖然不及香織,可它也是『神速』的使用者。
建築物已經消失,全被吞噬了。地面上連一顆小石子都沒有。堅硬的地面被捲起,柔軟的泥土翻上來,彷彿被犁過一般。
從體內骨骼的銳角或層層堆疊的長椅深處都不曾出現,就這點來看,恐怕野獸怪物出現的地點需要有一定的空間纔行。但反過來說,它只要有充分的空間,即使是從手裏的小刀刀尖也能夠出現。
軟綿綿的觸感。感覺不到骨頭的存在。但衝擊力足夠了。
「啊啊,浩介大人的內褲! 正在一點點被撕碎啊」
很想按住啊,但就算是深淵卿本人,現在也不得不雙手雙腳貼在地面上穩住。也就是說,抽不出手了。
天花板從上方洞口周邊開始紛紛坍塌碎裂,被給予絕對消滅的死之星所吞噬。
「「「「全部看透了!!」」」」
卿扭動身體迴避。
難道說,它不是無法離開教會,而是離開後就無法維持實體麼……
「效果早已證實」
不可視的衝擊波爆發性地擴散開來。直接的魂魄衝擊,讓野獸怪物無計可施。
令人憎惡、噁心、不協調又無聲的慘叫擴散開來。野獸怪物抽搐痙攣。意識失去了一瞬間,搖搖晃晃地倒下。
雖然還沒有到徹底昏死過去的程度,那就足夠了。
觸手從地面上拔出,腳也浮了起來。
「終章了」
深淵卿的身影消失了。他與事先扔到效果範圍外的苦無交換了位置,脫離了現場。
隨着哼的一聲,擺出中二的姿式。
在他背後,擾亂心神的尖叫聲在大腦內響起,詭異的、褻瀆的、野獸般的未知怪物最終被最強死星所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天穹」也開始急速收束。
最後放出黑色火花消失在空中,以它爲背景,卿做出利落的轉身動作,對在遠處觀望的同伴們哼地一笑。
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撩起眼前的劉海,臉上露出中二地洋洋得意。
對於這樣的卿,那些仰慕他的人們——
「呀啊啊啊啊啊啊」
「藤、藤藤藤、藤原陽晴! 快、快別看! 這對你來說還太早了」
「你這是在給公主大人看什麼東西啊。我看錯你了,浩介君!!」
「身爲叔父,再怎麼說都不能坐視不管。」
「啊啦嘛♪ 咱最愛的你……還真是大膽涅♪」
現場一陣騷動。特工J和K也說「太、太變態了。這就是魔神殿的右手嗎……」一副難以恭維的樣子。
爲什麼呢?
「浩介大人啊。——快穿起來吧」
浩介迅速內八字,用手遮住胯下,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那模樣簡直就像被暴徒襲擊的弱女子。
答案只有一個。克勞蒂雅紅着臉,直截了當地大喊,
這樣的狀況下,浩介下定了決心。現在,他必須強忍着那顆比平常更痛的也正在流血的心……
「真好……真是太好了,浩介桑!明明是在戶外,而且還有其他人在場,我們卻都沒有穿內褲哦……我好像開啓了新世界的大門呢!」
浩·介·嘶~地視線迅速往下移。他寶貝二弟確實被公諸於世了。
那模樣實在太過可憐,讓所有人都不禁停止吵鬧,心生同情。
也就是說,現在的卿就是徹頭徹尾的裸族!!
負責保管「寶物庫」的克勞蒂雅慌張地跑了過去。
「……請給我內褲……」
隨後,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
因爲當時的狀況還不能讓人安心。沒錯,作爲最後的堡壘內褲桑在終焉的瞬間,終於離開主人身邊,與野獸怪物共赴黃泉了。
深淵卿化逐漸解開了。他感到一陣寒意,尤其是胯下。
看着凡妮莎表情認真,就像專業攝影師一樣,瘋狂地拍着照片。浩介腦中只想到「人誅」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