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序曲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8956 字
位於英國北部的某個森林的深處。
這地方以前是個空氣中充滿陰鬱、粘稠感以及惡意的地方,現在,此處的空氣清新到令人驚訝。
「就在這兒,有個活了千年的魔女麼……」
在森林的最深處,以難以置信的表情喃喃自語的是光輝。
並且此時此刻,他正站在因爆炸而炸出的圓形土坑的正中央,環顧着四周。
「嘛。不過是自稱罷了」
「不過,那種可怕的壓迫感也確實挺強烈的,我覺得不太像是說謊的感覺。」
作出回答的是在附近的阿一與希亞
阿一的腳下有數個神器正在來回滾動,似乎是在進行某種作業。而希亞則是身上纏繞着七色史萊姆……正確的說,是正像玩小沙包一樣玩弄着史萊姆。(音符:史萊姆由來詳情請回顧希亞篇)
「吶,光輝,這有那麼不可思議麼?」
如此詢問的,是正和光輝一樣東張西望的莫亞娜,接着,
「哼,女王(笑)還真是無知呢」
發出嘲笑的是,來自異世界——妖精界的前天樹女神奧拉蘿特。
此時的她正如同爬行動物一樣四肢接觸着地面,身上正泛起淡淡的光,這些光通過她的四肢傳導進了地面,看起來似乎同樣正在進行某種作業。(十字:感覺奧拉每次出場都很殘念……)
也就是說,她現在不能動。
「哼」
「嘿!?」
莫亞娜使出一招“踵落”,用伴隨着劈開空氣聲音的凌厲的下劈攻向奧拉蘿特,………奧拉蘿特頭部旁邊的地面被打凹了下去。(十字:如果是穿着高跟鞋用的話,能拉出刀光了吧……溶解莉莉絲直呼內行!)
不愧是原本戰士之國的戰女王。真是凌厲的一擊。只要被擊中,如果是普通人的腦袋被擊中,那估計就像拍爛的西紅柿那般慘不忍睹了。
不過看上去,這一擊僅僅是作爲威脅,並未完全命中……也並非如此,而是奧拉蘿特拼死避開了那氣勢飽滿的直擊,此時她額頭上已經冒出瞭如瀑布般的汗水。
被夏倫奶奶抱着繆雀躍歡呼着,而奶奶則帶着羞怯“嗯嗯”點着頭。不愧是鋼鐵之女。目擊到了英國傳說中的生物,絲毫沒有動搖的樣子。
「話說回來,這裏的“思念”真是何等龐大啊。簡直是寶庫。只要地球的大樹能復活,天樹也一定能立刻得到恢復的。那麼以地球傳說爲源頭的妖魔與其子嗣們也將恢復正常了。」
「是啊,而且越想越奇怪不是麼? 雖說是“思念”的寶庫,但地球上沒有可以實現具現化的“念素”啊。」
從森林深處回來的是月、香織、緹奧三人。她們此行是去復原爲了消滅魔女而被連累的森林。
「嗚呃。光輝和魔王大人出身的世界,實際上對魔法沒有認知的世界,這聽着簡直像是開玩笑啊?」
「阿一,在指定的位置佈置的神器,已經準備就緒了。」
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光輝如此說着。
「等下! 向光輝告狀很卑鄙誒! 吶,光輝! 這傢伙,是個屑女人哦!」
當然,復活後的王樹也要和大樹烏雅·亞爾特裝上認知阻礙神器,衛星是肯定發現不到的,不過地面上也同樣需要做些手段來保護王樹。
「……抱歉,就和平常那樣。就稍微移開了下視線,繆似乎又結交了個新“朋友”。」
「思考後得出的可能性有兩種」
「因爲沒有念素的存在所以死了就確實是死掉了。不過雖然無法像在妖精界那樣還能復活,但因爲“思念”本身還在。所以只要不受外部因素的干預,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且不會陷入瘋狂。」
沒想到阿一與希亞旅行來到的這地方,竟然真的存在着自稱活了千年的魔女,這片大森林也是因爲吸收了大量祭品而遭到詛咒誕生出來的。
所以,光輝到現在都還很難相信。
「說道平安時代啊,你看,不是說是妖怪猖獗的時代嗎?搞不好,說不定並不是前人把不太清楚的自然現象都甩鍋到妖怪頭上……」(音符:794年-1192年 從桓武天皇遷都平安京(京都)開始,到源賴朝建立鎌倉幕府一攬大權爲止)
被稱做是和國家結婚的,冷血的鐵血之女的局長大人,一如既往的只要和繆扯上關係,就會變成慈祥可愛的老奶奶。
一旦王樹復活,這裏便將成爲地球上的聖域。更何況,還是地球上不可能存在的巨樹突然出現。
「……怎樣的?」
數秒前還是殺人未遂的加害者與被害者的兩人竟然在很普通地對話着,就這一點上來看,那種互撕的“交♀流”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即使是已經看過了這裏的過去再生影像。
「守衛用的擬似樹妖也已經準備好了。」
也就是說和那些惡魔是一樣的存在。他們雖說是聖經等書中所記載的傳說中的存在,但實際上地獄就是某個異世界,而惡魔則是實際存在的異世界人。與之相同,如果是異界生物,那自然與念素無關。
就在光輝、月等人正在對繆的特性與局長的鋼鐵心臟露出微妙表情的同時,阿一看向了奧拉蘿特。
接着,雫和愛子也從森林中回來了。
正好就是王樹毀滅的時代。
「謝了啊,雫、愛子。哦~,繆她們也回來了」
「是麼……」
不過奧拉蘿特此刻正忙着探索地下是否殘存着王樹的殘渣,只好「嗯?」地歪了下腦袋。
「傳說中的存在,是這樣子麼?」
「說起來有件事要問你來着。」
蕾米亞眼神略顯空虛,夏倫奶奶則有些害羞。
然後光輝又望向了希亞。然而對方正在整理兔耳上的毛,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蕾米亞?發生什麼問題了麼?」
「剛、剛纔,你是想殺掉我吧!?」
「我沒看見所以不知道……但聽夏倫桑說,貌似是什麼名叫“凱爾派”的水息馬啥的。」(注:凱爾派,英國傳說裏的水妖精、水鬼、淹死鬼,樣子參見電影《神奇動物在哪裏》)
沒錯,今天,是阿一他們爲了讓地球的大樹復活而來的。
「是啊……」
對於阿一的疑問,奧拉蘿特用“原來如此”般的表情回答道。
「不,老公,神器已經安裝好了。雖然,基本上是貝爾芬格桑他們安裝的,但是……」
「實際上就是充滿妖怪的時代麼? ……這麼說來,時間大概是一千年前左右呢……」(十字:用神代衰退理論來說就是像位於極東島國的日本或是歐洲最西的英倫三島離開大陸的關係還能保存着最後一部分靈氣,直到一千年前左右才逐漸消失,地球文明徹底離開神代。)
但,從蕾米亞的反應來看似乎不只是女兒被搶走了那麼簡單。
「誒~~那個,莫亞娜。這事對我們這種地球出生的人來說沒有實在感啊,或者說,正因爲來到了能夠證明地球也有“幻想風”事物的地方,反而給人一種不真實感吧……」
畢竟這裏是英國的土地,想要創造一個不可侵犯領域的話,還是讓保安局長親自來確認比較好。其結果,
「啊,抱歉。這個確實是預料之外的……」
「但是?」
「……阿一,這邊搞定了哦」
不過毫無疑問的,被阿一無視了。
「阿一君,燒過頭了哦! 森林裏放火怎麼看都不正常的吧!」(音符:森林防火標語小隊何在?)
理所當然,其他成員也都在。
如此,就帶着與目的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回答,一起飛過來了。
光輝還沒有覺察到,自己的思考模式已經趨近於魔王了,等發覺到這一點的時候,一定會陷入絕望吧。
不僅如此,在這個直徑五十~六十米的原型空地上,曾經還存在着地球的大樹——“王樹”。
爲此就需要佈置神器與使魔了。以此來製作出一個以大樹爲中心方圓一公里內,常人無法靠近的結界。
首先是,那些被說成傳說中的存在,其實並不是幻想出來的存在,而是確確實實存在着的。
奧拉蘿特的臉上浮現出喜悅的笑容。即使已經從女神的位置上隱退了,那慈愛的神情,就如同思念着孩子的母親一般。
稍微轉移一下視線,則看到了繆和蕾米亞。順帶一提,還有抱着繆的英國保安局局長夏倫·瑪格達妮斯女士。
「光輝桑! 聽到了麼!? 這女的,簡直是個野蠻人啊!」
然後是另一種可能性,“在王樹毀滅前就從妖精界逆流而來的存在,並且活到了現在”…的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這裏真的不是哈爾崔那大迷宮麼? 中途開始就感覺變成了地獄,變成了火海。」
「這麼說的話,不久前還有一陣“陰陽師熱潮”的呢。」(十字:網易出來捱打!)
香織和愛子的眼睛開始閃閃發光了。
話雖如此,對地球人來說,魔女這一存在,終究是童話故事裏的存在。無論是魔法、神話、還是傳說,都不過是人類想象的產物。並且直到不久之前,光輝也都是這麼認爲的。(十字:堅定的唯物論者遭到了現實的背刺……233。)
光輝的視線望向了阿一。他的眼角正在下拉,明顯是在尋求幫助。
「魔力之類的幾乎都無法察覺,也是沒辦法的啊。」
「說起來我們家繆啊,總能在這地球上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存在呢。」
光輝望向遠方的虛空。事到如今已經不會再去慌慌張張的斥責哪一方了。“世界樹的枝葉”復活之旅的準備行禮中有着好幾種神器,其中就有着能夠復活的神器存在,如果有個萬一,哪方不小心把對方正給宰了,快點復活就行了吧……光輝正如此思考着。(十字:這已經是自暴自棄的墮落勇者了吧?!)
「怎麼可能。堂堂女神怎麼會因爲我的一踢就嗝屁了呢? 我想最多也就是受個重傷而痛苦不堪這點程度罷了。」
——也就是說,能見到繆對吧?
「誒? 這麼說來,陰陽師是真的存在咯?」
「驅魔師都是真的存在了,這麼考慮的話,日本存在陰陽師也不奇怪吧!」
「……嗚~嗯,到底怎樣呢? 至今爲止也沒接觸過,政府的,那個,服部桑也從來沒有提及過啊,難道不覺得奇怪麼?」
對於雫的指摘,原本興奮不已的香織和愛子情緒又低落了下去。
「也未必的吧。」
「阿一?」
「你看,現實中忍者也是存在的吧,表面上是保安公司之類的。」
「!?」
雫被戳中了盲點。雖說忍者只是以前的諜報員,並非什麼超自然的存在……即便如此,也不能斷言陰陽師就不一樣了。(十字:實際上陰陽師和陰陽寮的地位與我國古代的堪輿師和欽天監是一樣的,後面傳說的越來越離譜罷了。)
「嘛,就連國外的驅魔師都窺探過我們迴歸者的現在,身爲本國的陰陽師卻和我們沒有絲毫接觸,如此來看就算過去確實存在過,如今已經消亡了的可能性是有的。」
「被惡魔附身的人進入日本時也沒有絲毫的應對來着呢……」
就在阿一和光輝對話時,他們口中的那個“驅魔師”加入了對話。
「是這樣呢,我們奧姆尼布斯也不知道日本有類似的組織存在。」
最後一組也回來了的樣子。剛纔回答的就是驅魔師組織奧姆尼布斯的聖女克勞蒂婭。
以及,被克勞蒂婭環抱着導致一隻手臂被埋進她豐滿胸部中的浩介,還有抱着另一隻手因爲無法埋進去反而像是因肋骨擠壓發出而嘎嘎聲的艾蜜莉。
接着,後面還有保安局的凡妮莎,奧姆尼布斯的長官帕特利克--(對浩介投以『你這傢伙快下地獄吧!』這種惡魔般的眼神)等人陸續到來……
「那、那個,兩位,差不多……該放手啦」
浩介一臉尷尬地將視線望向對方。
「浩君真是的!說了不用在意的啦」
「我倒希望你在意一下啊!」
——司掌暗與夜!?那當然是毫無疑問選擇萊拉大人啊!?(十字:神靈被中二病患者左右的世界……太瘋狂了)
奧拉蘿特似乎發現了什麼,吐出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
意外的,房間的門砰的一聲打開了。
「啊啊,是呢。奧拉蘿特,怎樣了?」
「是的,沒問題了,啊! 索亞爾桑! 我可不想讓萊拉桑趁着混亂之中變成已故亡者的說!」
在自己的牀上不安穩地擺動着,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
再生魔法所能追溯的時間與魔力消耗量是成正比的,那麼比起憑空再生出一棵王樹,當然還是從碎片之類的殘存物中來再生更加合理。這就需要用到奧拉蘿特的力量了。
「這話我們之後再談吧」
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持有對旁若無人的魔王大人特攻技能的最強女神。
大概是等不及看到傳奇的復活了吧。除了保安局之外,還有裏世界問題對應聯合的各位以開口詢問的帕特里克爲代表,一個個都顯得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如此滿場一致的通過了投票,於是萊拉就被選擇成爲地球的女神(假)了
是浩介。
背後散發着神性光暈,濃豔的臉上浮現着慈愛的微笑,自稱只是豐滿的半裸軀幹上起伏着肌肉的脈動,男子三人組光是想到這幅光景都需要心理準備。(十字:有沒有考慮我翻譯的感受!?)
「聽我說話啊!?」
「請務必選這裏啊。」
遠藤家的一間房間裏,傳來了「嗚……呃……嗚……嗯」的聲音。
「哦……派!!」(十字:果然!我TM就知道!)
「……嗯! 交給我」
「不會有問題的喲」
幾個月後,
就這個瞬間
「嚇!?」
在樹海中蔓延,或者盤踞在地鐵通道中的斬首兔,這到底算是怎樣的噩夢啊。難得的,在場全員一致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明明其目光是,『我要把你毀滅殆盡!!』這種程度的兇惡,但其內心卻像個小孩子一樣雀躍着。
「BOSS,這裏真是一片很棒森林呢! 王樹的守護者一族這個稱呼也極其響亮! 我覺得這裏肯定是哈烏利亞地球據點的最佳候選地了!」
就這樣,復活的儀式開始了。
「魔王殿下,準備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吧?」
浩介彈了起來。像是快窒息了一般,開始拼命呼吸,並且下意識地抱住了身前的人影。
修學旅行前一天的晚上,
在那一天,在地球上的某塊不可視又不可侵之處,確實存在着的奇幻證明——聳立着的巨樹成功復活了。
「誒誒,雖然很少,不過確實感應到了王樹的碎片。那個魔女的存在,某種意義上,對這裏的保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呢。」
總而言之,當前最重要的是,謀求妖精界的安定是第一順位,然後是爲光輝的“世界樹枝葉的復活之旅”作個可行性實驗。
「過來的只是分身一般的東西。像夢一樣,沒有實體的,絕大部分人也是看不見,感覺不到的其存在的。」
「月你們那邊也OK了?」
至於,爲什麼拉娜會在這裏,純粹是因爲這裏反正要做成不可侵犯領域之森而剛好哈烏利亞又在尋找合適的據點,若哈烏利亞一族成爲此處的守護者來說,王樹的安全性是可以得到保障的,索性乾脆就叫她來參觀一下。
王樹復活之後,最終決定其化身是由司掌黑夜與黑暗的神靈萊拉來擔任的。爲此,神靈之間爆發了異常激烈的爭吵,病嬌系的火神索亞爾似乎到現在還無法接受這事。
「你這樣可是無法成爲BOSS那樣的後宮之主的哦?」
順帶一提,這裏也將安置寶物庫,將來的計劃是當寶物庫中的箱庭世界與此處連通時可以直接從此處移動。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沒有壞處的職場,所以化身之座也被其他神靈們盯上了。(音符:就是希亞篇的史萊姆)
「嗯,不過個別強大的孩子能夠以自身源流作爲“思念”的路標,單憑自己的力量逆流穿界,不過這也只是例外的事……亦或者是,像勇者召喚儀式那樣的手段,不然的話,本體是無法移動過來的。」
「那些孩子已經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大舉蜂擁而至的,請放心吧」
——……君。愛着……還沒……呼喚我吧?
有可能被被選爲哈烏利亞族的據點。也就是說,可以擔任親愛友人——希亞的家人所在聖域的女神……這種事當然非我莫屬啊! 似乎是這麼說的。
月等人也點頭表示肯定。繆、夏倫、帕特里克等人也退到了空地之外。
「希亞,你那也OK了麼?」
「是麼,這就很好了。」
「夠、夠了啊,快住手,我對拉娜是——」
「誒!? 連光輝大人也是!?」
但是,當詢問哈烏利亞族的意見時……
無論是一臉勝利得意表情的黑色史萊姆也好,還是發出怨念氣息滿臉不甘的紅色史萊姆也罷,都被希亞狠狠抓住使勁塞回了寶物庫中。
驅魔師組之所以在這裏,自然也是爲了王樹復活一事,通過與保安局連攜行動來一起應對世界的各種組織對此的覬覦。更何況就個人而言,也有着想要親眼看見“傳說中的世界樹——的枝葉”重生的瞬間,這一小小的心願。
「是麼,這樣真是太好了。」
並且,現今的妖精界已經整體衰退了。故此,
爲了收集所需的魔力,只好再一次返回了G10那邊,就地算出所需要的魔力值並直接製造後封存進相應的神器之中。
「說了叫浩介就行啊」
阿一的視線轉回了奧拉蘿特。
雖說原本是評判信仰是否遭到了踐踏的審判長,不過終究還是一個聖職者。面對神話復活這樣的歷史瞬間,其內心自然充滿了喜悅之情。
「誒,再說就算有什麼特殊狀況,還有布拉烏·尼貝爾在——」
「也就是說,本體還在妖精界並沒有移動,對麼。」
原本的話,要復活千年乃至更久之前就已經消亡了的王樹並非一件易事。
「BOSS! 我等現在回來了! 任務完成的說!」
那是種似乎有些痛苦,但似乎又有些爽,難以言喻的微妙氣氛。(十字:這個時間點上承接前文來看,卿應該夢到自己被酒吞童子的巨乳悶臉了吧)
「「「不要提起漢女神啊」」」
有人影閃了進來,偷偷爬上了浩介的牀,觀察起正在夢囈的浩介。
當然了,即使阿一已經掌握了無限魔力循環技術,但來自機工世界的“素子配列相互變化系統”卻還沒有實現小型化。
「emmmm,不過富士樹海與地下鐵道也難分伯仲,所以我們需要在這三個最終候選點中仔細斟酌一番。」
一對蹦蹦跳跳着的兔耳。臉上掛着正妻的從容,用給人一種歷經戰火的戰士般尖銳感的方式給阿一敬禮的美女——拉娜·哈烏利亞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之前忘了問了,一旦王樹復活,與妖精界建立了聯繫,當前世界就會再次充滿傳說中的存在吧……這樣真的沒問題麼?」
結果是……
「妖魔之子想要橫渡世界過來的話,換而言之就得像那個:“哼~“”的人一樣——」(深淵卿每次轉身都會哼~一下)
「我就沒想過的啊!?」
從光輝被連續召喚事件結束之後,又得解決因再次集體消失而在世間造成的騷動等各種瑣事,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等、等下啊,快放開啦」
睡迷糊了的浩介,把臉貼在緊緊抱住的對方胸前磨蹭着,不知是想逃開好還是忍耐更好……從中可以看見男性本能的悲哀。
但是,馬上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嗯嗯~、嗯? 好硬?難道不是哦派麼?」
被抱着的人物額頭上,“吧唧”蹦出了青筋。
「像砧板一樣真是抱歉呢,浩哥」
「誒? 誒誒? 啊咧?」
緩緩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人物是竟然是妹妹真實。此刻正滿臉笑容地看着他。(十字:危!)
「聽到你又在說夢話了,於是擔心你就來看看情況,聽到了很不錯的話了呢。變態哥哥。到底是,夢見了什麼啊?」
妹妹的笑臉好可怕。明明沒有光源,可是眼鏡卻在反光,讓人完全看不到她的眼睛呢。
浩介立刻冷汗淋漓,視線開始左右橫移。
「那、那是……和以前一樣,我不記得了。」
其實,從不久之前浩介就開始做什麼奇怪的夢。和阿一他們商量過也沒發現什麼異常,於是打算在觀察一段時間,但是……
夢的內容在醒來時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實在是難以判斷的狀態。
此時,帶着眼鏡的長男也跳了進來。
「哦派怎麼了!?」
平時,都會自然而然地忘卻弟弟存在,但只要弟弟口中說出關於女性的話題時就會立刻做出超人反應的宗介大哥,這說不定是某種基因突變了。
一定是弟弟帶了女人回家,正在享用哦派麼。這可絕不能原諒! 絕對要去幹擾他!! 帶着如此鬼氣逼人的氛圍出現了。
然而,現實看到的並非是那種令人羨慕的光景,而是弟弟緊緊抱住妹妹,將臉靠在她胸前不停磨蹭。
「你這阿比斯蓋特 深淵之門先生啊!!」
哦呀? 真實醬的視線呢……變成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自家的長男了。
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了伏見稻荷流傳的不可思議傳說之一,
「咦!?」
跨過這樣嘈雜的夜晚,來到第二天。
突然、
宗介的眼鏡泛起了光。被唰地快速推了一下。
不僅如此,所有人都不見了,那麼多的觀光客,一個都沒了。
本來正在好好享受觀光的樂趣,卻像是被突然潑了身冷水,真掃興,於是發出了不愉快的聲音。
「我吶啊,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以作爲你的大哥而感到羞愧啊。」
被吵醒的父親大人與母親大人給予其神罰制裁後安穩下去自是無需多說了。
只有清新的、冷冽的空氣撫摸着皮膚。
這也好那也罷,浩介最初還因爲一連串的問題而顯得心情有些鬱悶,不過等他穿過第一個觀光地伏見稻荷的千本鳥居時,這些煩惱都被吹飛了。
在進到車內後,很快就因爲睡眠不足而沉沉睡去,然後再一次喊着「哦派!」驚醒了,這次則成了全班的笑柄。(十字:隔壁乳龍帝直呼內行!)
「不啊,之前你經常啪嗒啪嗒地打我……剛纔,你還狠狠的揍了我啊。」
正想着是不是被蟲子叮咬了而用手指去揉,但那種感覺突然又消失了,彷彿只是自己的錯覺,灼燒感和疼痛感都不翼而飛了。(十字:這個沒猜錯的話是穿過了某種結界時的反應。)
「只是個修學旅行啊,什麼都不會有啦,真是的……」
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遠藤家的孩子們,
「宗哥! 人家,被浩哥好過分的對待了。嚶嚶嚶~」
「嘎哇!?」
多麼莊嚴的,讓人無法言喻的美麗景象啊!被感動治癒了心靈。
「不是說了是誤會的嗎!?」(十字:後宮裏有妹妹不是正常操作麼???)
脖子附近傳來了刺痛般的熱感,讓他不由地停了下來。浩介低下頭來,趕緊用手去觸摸發燙的地方。
同班同學,都不見了。
「哥哥,路上小心,伴手禮就拜託你了,可別再帶新的女人回來了啊。」(十字:這flag立的。)
「……明明,只是來修學旅行的啊!」
淚……流了下來。
「等下啊真實小姐!?」
「這是怎樣啊?」
就在他邊走邊欣賞着沿途景色,滿心佩服的時候。
這明顯已經不是正常狀況了。
「!? 嗚、哇啊? 那是,什麼意思啊。可別說什麼奇怪的話出來啊? 就是因爲這樣纔會產生冤罪啊……」
鳥居的前方看不見盡頭,四周也不知何時瀰漫起了薄霧。
「大哥,真的假的啊……明顯很動搖了呢!」
算了,這也是不值得在意的事,正這麼想着抬起了頭——
那之後,就在他上廁所的時候,集合地點的巴士就出發了。(十字:承接平凡學生日常之修學旅行篇)
實際上,浩介君是從最初第一個觀光點開始就已經失蹤了。(十字:這裏承接修學旅行篇大家在車上找浩介時的回憶浩介到底什麼時候不在的。)
「我吶啊,是長男啊。作爲長男就得忍耐着啊。就算你是個狗屎後宮混蛋,我也沒有出手啊。如果換做我是次子的話一定早就忍不住了啊。」
「哦,浩介,去吧。記得帶禮物。你如果找到願意當你嫂子的女孩記得帶回來也行的。」
「噁心! 宗哥和浩哥都很噁心!」
「等下,宗哥。這話我不能當做沒聽到了。這麼說起來,你對之前來我們家玩的美月投去的視線……」
修學旅行還沒開始就已經精疲力竭了的浩介,就這麼離開了家門。
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從衆人的視野中淡化出去,其存在本身就是神隱的典範了。
就在他起身追巴士的半路上,還不小心踩到了不知爲何趴在地上的後輩醬,發出「咕嘎!?」這種女孩子不該發出的奇怪聲音。(音符:其實後輩醬有點東西的)
「不要說噁心這種話啊! 那是最傷男人心的惡語了啊!」
也就是,“神隱”。
並且理所當然的,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了這件事的發生…………
浩介捂着臉頰抗議着,真實醬則是“呸~”地吐着舌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大、大哥,是誤會……還有,語氣,好奇怪啊」
「那是因爲你這混蛋想讓自己親妹妹也加入後宮啊!」
「…………啊咧? 大家人呢?」
「有慾望的話找個“妹妹角色”或是“熟悉的妹妹 鄰居家小妹妹”不就好了麼!」
像是要刺進去般拳頭刺進了臉頰,浩介從牀上滾了下來。
之後在巴士的車頂上感受着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