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樹海保衛戰⑥ 尾聲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2.1萬 字
賭上世界命運的戰鬥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誠如諺語所說,光陰似箭,這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但是世界依然還沒有平靜下來,不如說是吵的更厲害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不管怎麼說,這次事件簡直是不可能自然出現的異常現象的嘉年華了。人類至今爲止所有的歷史記錄以及對自然的研究統統派不上用場的異常現象,以吞噬一個國家的規模發生了。
更何況,還有各種目擊證人的證言,其五花八門的內容傳的沸沸揚揚。
——看到了巨大而可怕的龍之幻覺
——那絕不可能是現有的生物,聽到了咆哮
——看到了有神靈降臨
——大海突然開始乾涸,又突然風平浪靜了
——突然被黑暗籠罩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突然被光線包圍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沒想到會突然降溫到零度以下
——突然出現的酷暑引起了脫水症狀
——有颱風級的狂風暴雨來去匆匆
——附近稻荷神社的鳥居突然就發出光芒了
——自己受的傷與房屋的破損,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恢復了
——富士山上發出了神聖的光芒
如果這是在天地異變之前的話,大概是隻有在三流超自然雜誌上纔會看到的內容吧,憑自己興趣隨意投稿卻根本不會有人關心的都市傳說罷了。
但是,這種以前讓人一笑置之的內容,現在卻是被廣泛認知的公然事實了。
其中包括有日本人,也有外國人,有從事媒體行業的,行政機關的,或是警察以及司法機關的人,本來對此保持懷疑態度的人在聽到這些當事人的親身經歷之後,也都難以再對此嗤之以鼻了。
「嘛,這個話題對身爲鬼之首領的緋月來說太過難以理解了……」
但是,這個真相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來。不能讓日本和世界陷入比現在更加混亂的狀態中去,更不能引起一場爭奪以“迴歸者”爲首的圍繞超自然力量的戰爭。
但是,關於影法師的歸還,遭致世界危機的事實,更何況,被觸及逆鱗的迴歸者已經控制了全部的氣力,在這顯而易見的力量差面前,哪怕不想接受也由不得自己了。
如果那人真有這種支配欲的話,就一定不會那麼瘋狂地想從異世界回到故鄉來吧,對此卿不禁再次苦笑起來。
浩介一邊點着頭,一邊從沒有覺察到浩介的存在又被緋月散發的氛圍所吸引而正打算上前來搭訕輕浮男人手中保護緋月……
對饒有興趣眺望這一切的美女,浩介帶着一臉“和善的眼神”詢問她。
在高聳的建築羣之間狹窄的空隙中,路面上來往行使的汽車猶如濁流一般,熙熙攘攘的人羣給人壓倒性的忙碌感。
再加上,現在還有了覺醒者的存在。
然而其本身的美麗與散發的氛圍還是很吸引他人的目光。
看來,她是真的在認真聽的。
再說了,像陰陽師和影法師這種有着歷史悠久的傳承組織也是存在着不少哦。(十字:倫敦時鐘塔魔術師協會表示 沒排面對吧?)
實際上,日本政府的高層是知道事件真相的。
「嘛,差不多就這樣吧。不過,只有某個亞洲大國是背後另外簽訂了祕密條約的」
「明明獲得了神一般的力量,難道做不到麼?」
隨着話題的改變,浩介少有的握緊了緋月的手。緋月的心情也跟着起了變化,似乎心中正爲被心上人牽手而雀躍不已。
總之,就是什麼都沒說明白。接連數天,在電視上出現的專家或有識之士們,對此要麼一臉悶逼,要麼就是各持己見狂亂的互噴。
「就是這樣的感覺吧,反正是表世界的認知罷了。……你在聽麼?」
在阿一的監管下,對靈地的使用還能繼續,與迴歸者之間也取回了非敵對關係。雖說無法達成最初的目的——將日本政府變成傀儡,但最低程度的利益還是能夠確保的。
「超自然之力的存在與復活。影法師的暗中活動,和我們的戰鬥。妖魔的存在與……日本的正體。以及,這種超自然之力的源泉——氣力的事,還有是誰在掌握着它。」
這樣的話,無論是表側還是裏側,對日本的調查一定會變得相當過激吧。你們真的知道原因麼? 帶着像這樣的態度採取一切手段都是可能的。
現在真的是誰都想不到幾年後,移居地球的莉莉亞娜創建世界規模的新興宗教時,在處理應對問題上,會再次上演這一幕吧。(十字:詳情可參見莉莉篇——新世界的女神一章)
纔不是這樣,是從緋月手中保護輕浮男纔對!浩介趕緊站出來死死壓住緋月伸出的鬼手,並快速展開部分隱形與認知干涉。
其內容是,作爲世界最大規模且成立速度最快的國家級超自然的現象專業組織——“影法師”,將成爲今後世界比裏側更裏側的咒術界的警察一般的組織,不過其獲得的所有情報與內容都將與日本方面共享。
當然,也有日本人高喊着「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災害發生的國家還能過得下去麼!?」地逃往了國外……
各國的,聯合國的,民間的研究機構調查團,以及世界上對此事件充滿好奇心的人,又或是超自然信徒們,都在以爭先恐後的氣勢陸續入境。
白色的長髮與黑色的和服。一米七十公分的身高,體態美麗中帶有一絲淫靡氣息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酒呑童子——夜夜之緋月。
——以富士山的噴發現象爲起因,在自然界中產生了天文學概率級的某種連鎖反應。現狀是富士山已經看不到任何活躍的活動,完全處於安靜狀態,所以再次發生這種現象的可能性極低。這就是專家委員會得出的結論。(十字:《虛構推理》女主巖永琴子表示,你們連謊話都編不像對吧?)
只是關於這一點,某些情況下,某個亞洲大國不僅可以與日本政府協力,還可以與迴歸者們協力,看情況而定,或會派出迴歸者(阿比斯蓋特)提供幫助,這對某個亞洲大國來說也算是不錯的提案了。(十字:深淵卿老工具人了……真不知道阿一每次給浩介多少薪酬啊)
「其實根本就沒有說什麼的必要吶。強者對弱者的支配是理所當然的喲」
另外,覺醒者幾乎都是資質很高的人——有異類通婚誕生的後代,因王樹復活帶來的恩惠而覺醒的這一說法,說到底也只是阿一的假說。很難保證今後就沒人覺醒了。
「怎麼……啊,這樣啊。就是爲此才讓影法師活下來的麼」
未知既是恐懼。像這次規模的天地異變,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法坐視不管的。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發生在自己國家了。
「?」
除了在英國的聖域和王樹,妖精界以及其他異世界的話題外,能說的都說了。
在世間造成特大超自然事件的先驅者——“迴歸者”的話題。某些唆使影法師這類組織盯上他們親人的國家更是不用說了。
無論再怎麼看都不會覺得膩一般目不轉睛盯着大街上的緋月,這時將視線轉向了浩介。因爲現在兩人視線高度幾乎相等了,浩介再次爲她端莊的容貌與閃着妖異光澤的眼睛而感到窒息。
這樣會很困擾的。所以,就給你們想要的答案。然而這答案相當於一劑猛毒。
對這感想,浩介也無法否認。就只好苦笑了。
說實話,就一般來說,肯定會想要獲得更多的實際利益,而不會接受這樣內容普通的條約纔對。
大概是受人注目這種事以及習慣了吧,她本人對此倒是毫不在意。
「呼姆……」
「確實,會像你說的那樣吶」
「那這麼一來,人們一定會逐漸意識到日本這次天地異變的原因絕不是什麼“奇蹟般的連鎖反應引起的自然現象”這種玩意兒,而是“由人爲造成的災害”,這就只是個時間問題了吧?」
彷彿完全不能理解一般,緋月用食指按在歪過腦袋的臉頰上。浩介嘆了一口氣,雖說眼前的這一存在本身就像是蠻族代表一樣,可她的一舉一動實在太可愛了,真是狡猾的傢伙啊。
「呼呼呼。那是多麼可怕的話題喲。這就相當於在得知真相的一瞬間,自己的脖子就被真相掐住了吶」
原來說,他們要前往的目的地只要走一小會就能抵達,但緋月卻想看看當今的現世順道兩人小小地約會一次,作爲出於感謝的回禮,浩介答應了此事,並在散步過程中說明着現況。
託他們的福,他們在日本的消費一定程度上助長了經濟的提高。對此,知曉實情的部分政府相關人員全都苦笑不已。
在富士山近郊設置專門研究機構的同時,爲了以防萬一,能夠迅速做出避難和應對指示的自衛隊應急部隊,決定在未來五年內都會駐紮在附近。
「真相,是指那個麼?」
自己所愛之人的主子,還真是個妙人啊,對這種事還能露出絕美笑容的緋月,不愧是鬼啊。
並且,在這場異常現象的風暴中,全程沒有出現一個死傷者這件事,就實在讓人無法判斷這次事件到底是災厄還是奇蹟了。
也就是說。雖然原因不明,但大概不會再發生了。已經做了以防萬一的準備,剩下的還會繼續調查,所以請放心吧。這樣的廢話。
還有世界各地都出現了關於龍的目擊報告,以及作爲其對手的少年少女們,或者是滿載兵器的幻獸等等,這類被拍攝到的照片也數不勝數……
「原來是這樣,明白了喲。如果是對迴歸者這樣的大傢伙下手,那一定會遭致災厄吶。但是,若想對一些小魚小蝦出手,那就隨你們便好了……是這麼考慮的吧」
另外,與各地出現的龍之影戰鬥的同班同學們也是,世間流傳的那些照片或視頻都被阿一用上了老辦法,總之就是看不清臉。
至於參加了樹海之戰的那些人,由於當時樹海附近的居民已經全部避難,戰鬥中上空還有特大風暴出現,所以就算是有人用上了超遠鏡頭也不用擔心會被拍到正臉,完全不用擔心。
「所以呢,世界裏側又怎麼樣了呢?」
打到艾希特之後,他的心願也未曾改變,與家人團聚,然後回到曾經的日常之中去。就是這份超越極限程度的意志,纔會誕生出概念魔法。
那個會議,既不算說明,也不是交涉。純粹只是威脅……不管是誰都這麼想吧。
就算是阿一已經掌控了星球本身所有的氣力,但對已經覺醒了的存在也無可奈何了。這力量本來就是地球人應得的。只要人還活着就會在體內產生氣力,那除非將他們全部殺掉,不然是無法阻止他們擁有力量這件事了。
換句話說,今後關於覺醒者出現的麻煩事都可以拋給他們了。
「但,現在。就以覺醒者存在爲前提來說,世界也終將逐漸認識到超能力是實際存在的」
因爲,想要支配世界的話,阿一比起地球來更簡單的就能控制託塔斯世界。甚至無需任何威脅,當地人都會非常樂意爲他獻上敬意與愛戴,巴不得由他來君臨那個世界。
再說了,關於這場天地異變的證據,就日本全國的媒體、個人所拍攝下來的記錄就已經多如繁星了。
「別擅自變成哪裏的蠻族啦。就是厭煩這種支配才需要搞得這麼麻煩的。」(十字:畢竟阿一對統治這種事本身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事實上,關於這次事件,日本與某個亞洲大國確實交換了祕密條約。
浩介聳了聳肩。表示正確。
「對,就是因爲獲得了神一般的力量,但是」(十字:估計阿一拿着這股力量又在鼓搗什麼“危險玩意兒”了)
於是說道,事到如今再在世界範圍內繼續操作認知和信息情報實在太不省事了。
再怎麼說超過兩米的身高也太顯眼了,所以自行縮小了。頭上的角也也同樣靠自己的力量隱藏了起來。姑且,爲了讓緋月身份的保密,大家也是商量過對策的。
「沒完沒了的。全殺了簡直是浪費,支配又太麻煩了。想要完全監視更加不可能了。」
到了那種時候,大家一定猜得出來了。
「當然的,有在聽啦」
對此,日本政府的觀點如下。
不管怎麼說,各國首腦被強制轉移到會談的地方時,親眼看到對方統御神靈和惡魔的身姿,一下子就明白了雙方之間的戰力差有多離譜。
最令人意外的是,對於這個遭受了原因不明的天地異變襲擊的國家,竟然有大量外國人湧入了。
接下來,還將會繼續盡全力查明原因——
「在國家之間的交流中面子是很重要的。如果逼的太緊的話,只會導致不利與悲劇的產生。雖說這是服部說的話,不過阿一自己向來對會談很能拿捏分寸。接着在互相派遣監督員一事上……嘛,南雲這邊則是將人外之物……派了過去,感覺很像是在敷衍了事」
結果,世界各地的專家也都拿不出像樣的答案來,因此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世界現在仍處於混亂之中。日本更自是不必多說了。
「姑且,還是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當然了,就在阿一對世界政治局勢採取手段的同時,月她們也在四處行動。
「大概已經傳達了全部真相吧」
對於阿一這個人而言,無論何時何處“比起不認識大衆更在意身邊人”,“自己身邊人的日常”就是最重要的事。
用羅針盤找出因災害而死傷者或損毀建築,以再生魔法治療或重建,阿拉克涅醫師團(自稱)或阿拉克涅藝術團(自稱)全部出動,忙碌於各種治療·修復工作中。
同班同學們也是,在與英國保安局和梵蒂岡進行情報共享,巡迴於各地,將之前爲應對龍之顯現而進行的臨時封印轉變爲正式封印,陰陽師們則是,對出雲的“左天之祠”、富士的“右天之祠”進行修復與結界再展開的儀式,並需要摸索出強化天星大結界的方法,以及對各地妖魔封印狀況的調查和對封印措施本身的加固等等。
拜其所賜,才讓那場天地異變中的死傷者爲零,富士樹海本身也恢復了原貌。
「原來如此。大體上都能理解了吶」
「陽晴醬那邊,你是不是問了很多問題啊?」
實際上,他們兩人現在正是去陽晴那邊。
是去迎接她。
實際上,經過了這一個月世界上很多事已經安定下來了,所以決定,就這次所有參加戰鬥的人員們聚在一起,開個辛苦慰勞會。
舉辦的場所竟然是“箱庭”之中。雖然原本打算之後讓阿一開個門直接把人接進去就行,然而陽晴的母親千景桑卻提出在那之前務必要浩介見個面打聲招呼,就因爲如此,纔會用這種方式跑來接人了。(十字:好傢伙,這是要去見丈母孃(之一)啊,還是帶着別的女人去……)
這一個月來,大家爲了各種事都在忙碌着,連與陽晴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以至於千景桑只在電話裏對浩介打過招呼與道謝過。所以,現在,終於能直接見到本人了。
再者,陽晴本身就是重要人物,身邊配備着大量優秀的護衛,所以浩介也無需留下分身,取而代之的則是緋月在擔任護衛。
現在,作爲緋月之核的觸媒——酒吞童子之角是在陽晴手上的。她只需要施咒召喚,緋月立刻就能趕過去,並且像是之前浩介遇到的那種詛咒襲擊,也能起到自動防禦的效果。
當然了,被標記過的浩介也是可以召喚緋月的。只不過,到那時,就需要先在陽晴那邊現身在過來,感覺比較麻煩了。
閒話休提。
「咱其實也有咱要忙的地方喲。妖精界那邊也是天翻地覆般大鬧了一場呢」
「啊,是啊。你說的也對呢~」
浩介望向了遠方的虛空。所有龍種暴亂自不必多說,而妖精界高嶺之花——緋月桑被一名人類男子拐跑了更是一起大事件。
要說的話,龍種隨着“龍”的沉眠而恢復了理智,可酒呑童子的腦殘粉們纔不會管這些呢。
憤怒的矛頭指向自己屬下中較弱的那羣“咿哈”們也只是時間問題了,爲了解決這個問題,緋月確實忙到不可開交。
雖然期間有幾次召喚來了地球,但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邊度過的。
把這羣弱雞們晾在一邊,緋月用愉悅的聲音對陽晴的發言做出了指正。
「遠藤大人!」
在東京某條辦公街的正中央,聳立着一座高塔般的公寓樓。彷彿入口自己已經在說了。“沒有資格之人,無權進入其中”。當然了,這是純粹小市民出身的浩介的錯覺。(十字:真不知道浩介什麼時候才能適應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和緋月還處在隱身狀態下的話,像自己這樣正向其中窺探的明顯外來者一定已經招致各種尖銳視線的警戒了吧。
「咱是說過會“守護”汝的,可咱沒說過要絕對服從汝吧。那就沒有需要被“束縛”住的理由吶?」
與之相反,那些面無表情的黑衣人們,真的好可怕。望來的眼神並不尋常。或許,他們並不是公寓樓的警備員,而是藤原家的私人保鏢吧。敢對我們的大小姐下手的話就要把你宰了……他們的眼神是這麼說的。
她那圓滾滾的眼睛突然睜大了,仔細盯着一點。那一點,正是浩介脖子上的一顆紅色的志以及被咬過的痕跡。乍一看就知道這是新的……
不過,就在真要說出什麼之前,陽晴的視線轉向了一旁的緋月。“和善的眼神”。似乎真生氣了。
「嗚嘿呀!?」
但是呢。會膽怯也是無可奈何的。在這個寸土寸金之地,唯有這座高塔般的建築及其周邊佔地頗廣。
明明開心的想要笑出聲來,卻又在拼命忍耐着保持平常心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
「看來是在準備迎接你吶」
「~~~~~時、時間就快到了,我們快走吧」
「我知道當今現世對你來說很稀奇,但在我召喚之後,立刻就隨便出去了是怎樣啊?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不過你真的有身爲我之前鬼的自覺麼……」
「嗚……那是……確實也沒錯……」
「那麼,咱多少也可以,在現世中游山玩水一番也不要緊吶?」
「不是,那個,跑來幫助我,還有保護了陽晴之類的事,都需要好好道謝的吧。雖然讓她喫自己的肉是不可能的,不過只是血的話……那個,南雲也經常讓月桑又咬又吸的……」
好甜。無論是聲音、表情、還是散發出的空氣。這是一種撩撥內心慾望的甜味。
大白天的商務街上陷入了一片混亂,浩介拼命無視着自己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緋月那充滿慾望的雙眼,像是要逃跑一樣快速前往目的地。
聽着浩介與陽晴的對話,黑衣人們一個個不明所以。緋月見狀,對他們舔了舔舌頭,卻嚇得他們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實在太過妖豔了,也太像是捕食者所散發出氣息了。
多麼令人驚訝,這樣的打扮還是第一次見到。穿着及膝長度的白色連衣裙洋裝。與她黑色豔麗的長髮相輔相成,就如畫中描繪的大小姐一般。
陽晴踩着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距離很近。幾乎是從正下方向上仰望的距離。那帶着一絲寂寞和親愛之人緊緊抱住的眼神,不禁讓浩介害羞了起來。
小型綠化點綴的如同公園一般,周邊道路上也都打掃的一塵不染。大型立體停車場配備完善,公寓上方還能看見似乎是帶有陽臺的健身房一般的設施。
「庫庫,真是非常完美的變臉啊」
不,似乎已經有一個人發現自己了。並且,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一發現入口處有人接近,警備員們雖然滿臉緊張,卻馬上進入臨戰姿態。明明年近中年,動作卻很利落。與其說是普通警備員,不過看着更像是重要人物的貼身保鏢纔對。
陽晴清澈的聲音響了起來,黑衣人們有些面面相覷。不過事先有聯絡過吧。門立刻就打開了。
試着開啓了氣息探測,發現大廳深處還有複數強健的警備員存在着。
「行了行了,稍微離開一些吧」
「才、纔不是呢。那種不健全的事,纔沒想過呢。遠藤大人! 我啊,那個,纔沒想過哦!」
「纔不會做的啊,像那種的事!」
「是今日來的客人。讓他們過來吧」
「呀~壞心眼的人喲」
「那樣的許可,我一句都沒說過」
「啊,好的」
陽晴發出了奇怪的聲音。臉上一瞬間就染得通紅。雖然嘴上說着把血肉獻給鬼所帶來的危險性,不過實際上是在感到羨慕和嫉妒麼。
正如緊貼着自己的緋月所說的那樣,電梯的大門打開了,看見了其中陽晴的身姿。
解除了自身與緋月的隱身狀態。警備員們至少會注意到緋月的存在吧。(十字:浩介已經放棄一般人能注意到自己了……233)
「……換句話說,妖精界的各位已經變成大地上污漬了麼?」
就在黑衣人們投來越來越嚴厲的目光中,緋月蹲下身子,笑嘻嘻地用手指戳着陽晴軟乎乎的臉頰。
「是、是的!」
「欸。緋月,你不是說是獲得了陽晴醬的許可纔過來找我的麼?」
「能別在大庭廣衆之下發出H的聲音麼!? 還有H的氣氛也是!」
「呀啊~~咱愛之人還真是強硬呢♪」
警備員們似乎出現了一些慌亂。正緊緊盯着入口處,並用塞入耳中的通信機交流着什麼。
「穿洋服的樣子,還是第一看到呢……與你非常相襯呢」
「是的,女士!!」
「嘰嘰喳喳的很吵欸,小丫頭。正確的來說。那是“對咱所愛之人留下的證明印記”吶」
「等等等下,緋月桑!」
「您給緋月自己的血了吧!?」
陽晴的視線啪地望向了緋月。眼睛越眯越細,似乎注意到了什麼,然後再次望向了浩介。用非常嚴厲的眼神。
「呼呼。感到不放心了麼? 比起那羣大地上污漬,值得咱所愛的男人就汝一個喲」
「怎麼,汝那不滿意的表情。咱所愛之人喲,將來有可能會變得很糟吶。這個小丫頭,意外是那種會把男人束縛在自己身邊不讓離開的類型喲。最壞的情況下,或許會被監禁起來喲……」(十字:香織直呼內行,默默點了贊!)
「有段時間沒見了呢,陽晴醬」
緋月桑妖豔地笑着,雙臂環胸,只是把身體輕輕靠了過來。有些恍惚的臉上嘴角上揚着,豔麗的氣息比以往多出三倍。
雖然是要開始說教了一般的氣氛,但突然間,陽晴停止了說話。
「緋月,如果你再這麼擅自行動的話,我就不得不把你束縛起來了哦?」
當然了,自己可以完全不被發現地溜進去,但是……
緋月唰地轉過身去。原來,緋月數次切斷了陽晴的召喚,最後甚至乾脆無視召喚,直接飛到浩介身邊去了。
「確、確實是該好好還禮,但就算這樣也不能——」
更何況,這座公寓的管理員,並非常見的老人,而是強壯的黑衣人。還不止一個。從他們身上散發着一股剛從戰場上回來的氣魄。
隱形被打破了! 商務街上的商務男士&精英女士們都被這突然出現的粉色空間嚇到了!
「是的呢。這一個月中,都沒能見上第二面呢」
「……真的是土豪啊」
「怎麼了,咱愛之人?」
對於正要外出的陽晴,接到什麼聯絡的警備員們正一臉爲難的在制止她。而陽晴的視線則望向了外面。
「咱所愛着的汝喲,不必去在意那些細節啦♪」
「! 是、是這樣麼? 就和平時一樣啊,非常感謝你呢」
「唔,嗚……」
明明是完美的隱形狀態,兩人的視線卻重合了。陽晴一下露出了呼喵的表情。只不過,當她看到邊上緊貼着的緋月時,立刻又變回了無表情。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就像看到什麼成人畫面一般,“唰”~~地臉色又變得通紅起來。
「您到底想幹什麼!居然讓鬼喫掉自己!」
臉頰被不停地蹭着,陽晴已經開始淚目了。就連嗚~嗚~這樣可愛的聲音也漏了出來。
身爲陰陽師站在前線的身影,是那麼的凜然威嚴,平日裏卻有和年齡相符的可愛。
因爲說不過經歷歲月不同的緋月,只好向浩介投以求助的目光。
當然了,如果緋月出門散步順帶着要喫人的話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不過陽晴自己也察覺到了,緋月只是在妖精界處理那些腦殘粉這件事上積累了不少壓力,想要通過遊覽現世來散散心罷了。
因爲之前有派“式”進行監視,所以知道緋月真的除了太過惹人注目之外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來。
所以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憋屈地鼓起了兩邊的臉頰……
那樣逗弄着陽晴的緋月和因被逗弄而淚眼汪汪的陽晴,看着就像一對相親相愛的姐妹似的。
話雖如此,就在黑衣人們越發尖銳的視線下,陽晴向自己發出救援請求之時,浩介往前走出了一步——
突然就按住了腦袋,用手撩起了頭髮,發出了“哼”的一聲。
「雖然兩人間的嬉戲讓人大飽眼福,不過也該適可而止了呢。看在“Me”的面子上,吶?」(十字:突然發作?莫名其妙卿化了)
「遠藤大人?」
「咱所愛之人?」
時間突然停止了。主要是,浩介的。
他保持着往上撩頭髮的中二造型,冷汗瘋狂滲出着。似乎出現呼吸過度的狀況了!
一拍之後,他才顫抖着收起那中二的姿勢,在所有人悶逼的目光中,用那隻撩起頭髮的手狠狠地揮出了一擊。打在自己的臉頰上。
「遠藤大人!?」
「咱所愛之人!?」
陽晴與緋月嚇了一跳。黑衣人們則是一臉「這傢伙,難道嗑藥嗑嗨了!?」的緊張表情。
「稍微等一下」
浩介帶着恍惚的表情,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滑動蓋子後胡亂在手上用力倒出幾片錠劑,一口氣塞入自己口中。就那麼嚥了下去。(十字:浩介也在嗑藥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陽晴醬啊,這一個月內到底是怎樣傳達的“遠藤大人”這一人物的事蹟啊。
所在的世界不同啊。對於這對母女的關心,浩介的表情變得像明悟的佛陀一樣了。
千景一邊按着四十五層的按鈕,一邊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陽晴滿臉通紅,“蹦”地一下跳起來抱住了還穿着西裝的千景桑。而千景媽媽則用手捂住嘴發出庫斯庫斯的笑聲。
「大小姐! 快離開! 這傢伙,果然是個嗑藥的!」
(真的假的啊?)
當事人本人現在正用手蓋在自己臉上,試圖掩飾自己已經變得通紅的臉頰,所以無法去確認,不過這位母親大人對自己好感度高的有些過頭了……
(咱所愛之人喲。請小心點吧。這個女人,城府頗深呢。)
「遠藤大人……沒關係,沒關係的。一點都沒有可以感到羞恥的地方。對吧?」
「啊,初次見面,我叫遠藤浩介。在入口處引起吵鬧真是非常抱歉」
浩介浮起笑容的臉上果然還是有些恍惚。
「通過了!? 不,嘛,好的。我會傳達的」
看到浩介幼女和美女充滿溫柔地撫摸着背。黑衣人們都不禁對那個悲哀的身姿感到了同情,一時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當浩介退出那前無古人的深淵強度之後,帶着心痛睡了三天,之後一週都處於閉門不出的狀態,經過一個月,還會有少許發作的情況。
「啊,果然是這樣啊,還好。不過,所有人都是麼? 能在公寓樓裏部署私人SP還真是厲害啊」
如果沒有我的藥,浩介就不行了吧! 沒關係,交給我吧! 一輩子,都會照顧好你的! 這樣一臉微笑着拿着藥方的艾蜜莉已經浮現在眼前了。
「公寓樓本身就是家主所擁有的啊」
「呼呼,即使是這樣對我而言還是有如此禮數的必要呢……畢竟,我從陽晴那裏聽了很多關於遠藤桑您的事蹟呢,確實讓人非常在意啊——」
雖然對突然傳達的念話感到喫驚,不過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實際上,這就是後遺症的表現。深淵卿中二深度等級6的代價。
無話可說了。這麼說來。這個電梯也是藤原家專用的吧。嗯,升降速度好快啊!喲,還能看到外面呢! 哇~瞧見那邊了欸!
那是就如陽晴長大了般的女性的臉,只不過在美麗的同時眼神更加銳利一些,就是那時僞椿曾經假扮過的女性。
「什麼都沒有哦,陽晴醬」
千景桑非常完美的行了一禮,臉上還掛着迷人的笑容。雖然完美的笑容讓人挑不出毛病,但少許滲透出來的疲憊感還是能讓人覺察到的。
浩介望向了遠方。原來真正的有錢人,並不是買下高級公寓樓中的一間,而是高級公寓樓本身就是人家自己的。
就在這時,又有新的聲音出現了。
「不不,哪裏哪裏! 我這邊也受到了很大的幫助,所以還請不用太過在意。我只是個小鬼罷了,不用如此正式禮敬的」
「話雖如此,我們家其實只住在四十五層這一層,其他房間則是作爲公司房出租的」
「今天一會之後,是要去那位友人的“箱庭”是吧? 聽說招待我們的地方非常的不錯呢,不過出發之前還請讓我盡力招待您吧。我丈夫雖然表面上對您態度不算好,但內心還是很認可遠藤大人您的,您就把他當做是一個笨蛋父親的糾結好了」
「我還在想你怎麼一直不上來呢……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母親大人!!」
「近期內,務必請遠藤家的各位一起來參加聚餐呢」
更加無語了。因爲,所謂的在東京郊外的本家,日式住宅加上庭院的總佔地面積足有一個棒球場那麼大。
原來如此,真強大啊。不愧是能指揮巨型財團企業的精英中的精英,最強陰陽少女的母親。
「今後彼此間來往會很長久的,遠藤桑,請您幫我當成岳母一樣來看待就行了——」(十字:好傢伙,這就認可了?!)
(……真的麼?)
「啊,糟了。藥差不多快喫完了。哈哈,得快點讓艾蜜莉準備下一份了……」
「咱愛之人吶。經過一個月了,還沒完全治好麼?」
「初次見面。終於見到您了呢。我是陽晴的母親——藤原千景」
「母·親·大·人·啊!!」
「哎呀,不好。您不擅長高處麼? 這邊說到底也只是爲了方便工作而存在的別墅罷了,如果去本家那邊更好的話我們馬上就安排——」
「撒,還有很多其他的話想說,首先讓我們先換個地方吧」
陽晴因爲羞恥而低着頭,摸摸地跟在了後面。
(這個女人有着在知道咱的正體時也毫不動搖的膽略,對人心的掌握與對局勢的審度都以爐火純青。並非是只爲一點恩義就會動搖的普通女人……沒猜錯的的話,她並不是急着把女兒嫁出去,而是急着把咱所愛的汝變成自己家女婿纔對吧?)(十字:某種意義,一旦成功聯姻,確實是藤原家那邊獲益更大。畢竟各方勢力眼中,浩介可都是個大人物,只有浩介不把自己當回事罷了。)
那種無自覺的發作常使得氣氛一下子僵住,之後的羞恥心又會讓人瀕死,該不會已經治不好了吧? 浩介的這段日子過的充滿了焦躁與絕望。
就算不是在深淵卿模式,言行中也會突然變得中二起來。
一看就知道來者是陽晴的母親。頭髮緊緊紮在了腦後,大概是到剛纔爲止還在工作的緣故吧,身穿西裝的樣子讓人覺得很帥氣。
簡直就像是去戀人家做結婚問候一樣的心境了。明明就完全沒有這個打算的!
就這樣,浩介被帶到了一處完全由玻璃構成的空中庭院般的陽臺上,一臉強顏歡笑的大晴出來迎接並說着生硬的歡迎詞,浩介微笑着於其打過了招呼。
「……這、這樣啊」
「那、那個! 遠藤大人,有什麼不合您的心意麼? 您的眼神死掉了欸……」
緋月就像緋月的風格,給出了忠告後就靈體化消失了,大概是因爲約會散步與逗弄陽晴已經讓她深感滿足了吧。
千景說着就催促衆人進入電梯,對此浩介只能乾笑着客氣應對了。
「呼、呼嗚~心裏平靜下來了……」
「我很喜歡高處的。在這邊就好」
「這樣子啊」
「請等一下,各位! 這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笑嘻嘻、笑嘻嘻。千景桑那一臉燦爛的笑容。不知爲何,看着非常可怕。
(緋月?)
順着電梯打開而出現的,是一位表情驚愕的妙齡女性。
(大概是從你身上聞到了可以成爲大晴接班人的味道。十有八九,錯不了)
浩介鬆了一口氣,有說出了新的疑問。這時,無意間瞥見電梯的樓層按鈕,眼睛不由地變成了小黑點。如此高的公寓樓,其中的樓層按鈕卻稀稀拉拉只有幾個,四十五層上面直接就是五十層了。
「太可憐了啊,咱所愛之人」
黑衣人們不情不願地接受了陽晴拼命的解釋,但看浩介的目光依舊很嚴峻。
「認可……麼。誒哆,指的是能力上的事對吧?」(十字:浩介到這時候還裝傻給誰看啊?)
如今,靠着艾蜜莉醬特製的精神安定藥,姑且算是有所好轉了。所以,這種身體狀況根本不適合放出分身來。這也是爲什麼讓緋月擔任護衛的原因之一。
「……嗯。雖說比前段時間已經好多了」
就在以總帥大晴爲首的一衆幹部,不得不爲陰陽師工作而東奔西走之時,她身爲最高幹部中的一人,不得不承擔起領導藤原財團這一巨型企業羣的工作,會感到疲勞也是理所當然的。
「喂,警備室! 快去通報!」
怎麼說呢。這位做母親的似乎對成爲岳母一事完全沒有猶豫,反而對女兒的戀愛之路非常積極,甚至可以說是已經在爲其修橋鋪路打地基了……
「不必擔心,他們是家主的專屬SP。雖然不是術士,不過卻能理解這些事」
「是您救了我女兒和丈夫,以及衆多親人的性命,而我之前只能在電話中與您打招呼,實在是太過失禮了,真的非常抱歉」
這時,已經在電梯裏的浩介嘴裏漏出了「糟了……」一聲。剛纔緋月消失的瞬間被黑衣人們看到了……
浩介享用了美味的茶與茶點,並收到了驚人的道謝禮,然後自己與拉娜她們的關係更是被刨根問底了一番,然後不經意間中了話術,不知不覺就對經營學感興趣了。
可以免費試用藤原集團相關設施的卡,對方連拉娜她們那份都一起給了,接着再次不經意間中了話術,不知不覺就確立下了與陽晴的婚約關係。
今後,迴歸者的相關活動,藤原一族都會全力支持,對此特地立下了約定,原本想要以陽晴將來要是有了新的緣分就和自己好好做個了斷的浩介,最後還是因爲不經意間中了話術,以已經承認的事不可更改爲理由給拒絕了。
直到與阿一約好的時間爲止,一直在進行着盛大的會話,浩介臉上的笑容已經凝固了,心裏不禁大喊着。
陽晴醬的媽媽太~~~不妙了啊。
根本無需陰陽術。千景桑似乎只憑話術就能操縱很多東西。(十字:看過《東京暗鴉》的都知道,話術,本身也是咒術的一種)
陽晴作爲女兒繼承了父親的才能並且還是最高等級的,莫不是,連母親的氣質與才能也都繼承了……
「遠藤大人?」
看着眼前正歪頭不解的可愛陽晴醬,浩介對未來感到了一絲絲恐懼。
接下來。
終於得救了——千景桑非常遺憾地接到了一份緊急且重要的工作,無論如何都需要她親自到場,浩介則表示沒有關係不用在意,於是千景就先行離開回到工作中去了。
「那個,遠藤大人。我對於母親的各種行爲表示非常抱歉」
「聊天本身很開心,不用太在意了。哼,能聽到吾之公主過往之種種,挺讓人滿足——啊,抱歉,到喫藥的時間了」
「剛纔不是才喫過麼!? 請不要服藥過量啊! ……被稱爲你的公主還讓我挺開心的!」
「陽晴,是不是太大膽了些啊? 爲父我啊很悲傷哦。距離也靠的這麼近,是不是該在謹慎些啊……」
就在陽晴要將浩介的手臂抱在自己胸前的一瞬間,停下了,大晴爸爸的眼角一抽一抽的。
作爲父親會很不爽是可以理解的,但從懷裏掏出咒符來就過分了啊。還有「你這傢伙,看我不咒殺你」這樣的明確的視線也是。真奇怪啊。某個褻瀆神父爸爸似乎也是這種氣氛來着?
「話、話說回來,藤原家與土御門的家名交換的理由挺令人意外的啊!」
一頭冷汗的浩介拼命轉移了話題。不過,這個話題就連陽晴都是在剛纔的閒談中才知道的,所以作爲新話題也沒啥不行的。
「……沒想到,竟然是因爲政府廢棄了陰陽寮而做出的泄憤行爲」
影戲對這樣的朱感到很擔心,於是自己請辭了影法師的職務,也換上“柳”這一名字。
「不了吧,你看啊……都事到如今了吧? 光是手續之類的東西就麻煩的要死了……」
「欸? 在說什麼啊?」
不過,某種意義上,“朱”似乎是在針對陽晴也說不定。
確實,陰陽師的工作本來就是需要應對各種突發情況,自然會對賽馬造成妨礙。一想到夢中的德比大賽會被迫中斷,就害怕的一晚上睡不着了。
然後,包括陰陽寮在內的所有新部門。
在遭受了這次那樣從未曾有過的大危機之後,政府添加了不少由祕密組織構建的新部門。
這是阿一的話。「你是鬼啊」浩介低聲細語,這話一定可以代表現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聲了吧。因此,真影臉上的表情極其悲壯。不過那聲女僕裝還真的挺適合她的。
這次事件中,政府部門顯得相當被動。所說對手會使用超常規的力量,但處理各類事件的相關部門太過鬆散延誤了時機也是事實。
「纔不是任性,這是事實」
當時扯下蒙面這一舉動,使得真影已經喪失了作爲影法師的資格。原本她因爲無法回國而打算一死了之的,但經過阿一和影法師們的商談後,爲了今後雙方的合作,需要有人留下擔任相當於大使一般的職務,於是就把這事交給真影來辦了。
「不想換回去麼? 老爺子他,最近給出那樣的提案了吧? 你看,現在不是就有機會麼」
——啊,行吧。不用了。
關於這點,培育她的師父以及影法師的幹部們都深有體會。或許正因如此,纔會想要保住她,爲單純的她找出一條不用去死的道路來。
——原本來說受害最嚴重的是陽晴醬吧? 這樣的話,其他的打扮也可以哦。要強制性讓你穿的話。魔法少女款的怎麼樣? 現在還附送亮閃閃的特效哦。
原來如此,從那之後就一直延續到了現代,難怪會被老爺子罵「你這個俗物!」,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沒錯,經過這次事件,陰陽寮將作爲警署中的一部分,確確實實地復活了。
啊,糟了……浩介稍微有些着急了,就在這絕妙的時刻,正好有救援出現了。
望着這對父女之間的攻防戰,與大晴做出男人之間的約定——將來帶大晴去託塔斯看看真正的馬孃的浩介,爲了不捲入這場紛爭,一心一意地品着茶,併發出了「真是玉露啊~」的感嘆聲。
雖然大家是被服部叫過來的,但不知爲何,有人卻進入了隔壁一個看似無人的小房間中。
露出普通內褲姿態摔倒的較小女性和……
說到這,身爲女兒的陽晴,對於父親態度也是頗感無奈的。
持續着這樣的對話,對陽晴抱有某種複雜情緒的“朱”桑,心情就這麼低落下去,開始再次流暢地述說着尋死前的遺言,最終還是浩介給她服下了艾蜜莉爲自己特別配製的精神安定藥,這場鬧劇才得以收場。
大概,“嫌麻煩”纔是大晴的真心話。
也是呢,一切都事到如今了。儘管如此,爲什麼老爺子會在現在給出這個提案呢?
——警察庁警備局 迴歸者對應科
那之後,因爲用土御門這個名字太顯眼了,想要轉謀私利的話十有八九會被政府妨礙,於是乎,就和分家的藤原家做了家名交換。
浩介的意識結束了回想,回到了現實之中來了。對於完全沒在聽而顯得一臉懵逼的浩介。陽晴的眉毛悲傷地扭成了“八”字。
——欸,真影? 爲什麼是女僕? 興趣?
這些先不去說,至於她爲什麼會配屬到迴歸者對應科的原因嘛……
——姆。……不過,如果只是稍微的話,我還是可以做的。
那時候,除了阿一和浩介、大晴與陽晴、還有老爺子等人蔘與其中,就在和對應科成員打過招呼之後不久,便發生了一件事情。
——姐姐大人! 請冷靜一下!
並且,想起了迴歸者對應科正式啓動那天所有相關人員開碰頭會時的情景。
結果,還是因爲陽晴的懇求,才讓“朱”穿回了西裝打扮。
「話雖如此,新生陰陽寮的初代陰陽首領也是老爺子呢。果然家名也就這樣好了吧。嗯」
——你進來做什麼? 快點出去!
——很適合您啦! 真的很適合您啦!!
「真是的,父親大人啊! 遠藤大人您也幫我說說他吧!」
這種時候,有人提出了“在對迴歸者提出的要求或對迴歸者提出要求的情況下,能及時做出統一判斷的專屬部門”這個想法,如今正是各國對超自然力量的對抗手段都迫在眉睫的時候,於是就在幾天前,這個新部門就此成立了。
其結果就是成爲了女僕,帶着一臉絕望再出發了。
——姐姐大人! 請不要隨便尋死啊!
——那還不如殺了我啊!!
沒錯,在那裏的正是穿着女僕裝的真影。旁邊的則是影戲。這次她沒有蒙面,是個留着鮑勃發型長相可愛的女孩子。
——姐姐大人,我也是被叫來的。所以就過來打個招呼……
「……真心話是,絕不能在消減賽馬的時間了,對吧?」
「老爺子他啊,畢生都想復活陰陽寮呢。順帶着,家名一事上也想好好分清楚吧?」
就這樣,當政府覺得“土御門的人很老實,已經轉向學習神道繫了,沒有在欺負的必要了吧?”穩操勝券之時,而真正的土御門已經把手伸進資本主義中了,就那麼逐漸發展爲足以影響國家經濟的企業財團……
絕對不和女兒視線對上的大晴爸爸。這樣子本身就是比任何雄辯都有效的事實了。
——看我受到這樣的屈辱,難道還覺得不夠麼!
據記載,當時政府決定廢棄陰陽寮時,時任土御門家家主是這麼對被派來的官員說的。
大晴看着遠方說道。各地的封印? 祭事? 土御門已經是你們了,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這邊忙着玩金錢遊戲呢! 似乎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原本現在的藤原家纔是土御門本家,而當時的藤原家則是土御門的分家。那時候,被下令交換家名的藤原家家主,就把當時發生的這件事詳細記錄在了日記上留給了後人。
——庫,我可不會道謝的哦,藤原陽晴!
「嘿,陽晴不也是麼,到了現在,突然改名成土御門陽晴什麼也很麻煩吧? 比如學校裏的朋友那邊啥的?」
「父親大人……」
「還不是父親大人您說了『現在的我身爲財團總帥就以及很忙了,再要去處理裏世界的工作簡直是難爲人』這樣任性的話麼」
——纔沒有啊!?
正在大家就這麼想時,阿一聳了聳肩使用了水晶鑰。空中有傳送門打開,發出「嗚哇」「呀啊!?」悲鳴的兩道人影落了下來。
就阿一所說,似乎是把她列入祕密計劃中的戰鬥女僕團成員後補了。不過,說到底也只是對咒術感興趣才這麼做的,考慮到她的性格與適應性,很有可能只到懲罰結束就放會過她了。
似乎到現在還有些情緒不穩定啊……剩下的也只能交給“柳”醬了。雖然她們之間相差十歲左右,不過爲了“朱”桑,“柳”醬還是非常努力的。
而又是陽晴爲她向阿一求情,希望能夠原諒她,這對“朱”而言更是一種侮辱,氣的渾身發抖的她自暴自棄地說出「乾脆殺了我吧」這種話了。
——庫,藤原陽晴。你那眼神是怎麼回事! 是在愚弄我麼!
「嗚、姆。嘛,所以啊,這事只有歷代家主才知道啊」
——咕……殺了我吧
——你說,什麼?
——不。不用了。
話雖如此,即便是作爲影法師的派遣人員,但真影這個代號卻已經被剝奪了,取而代之的是以“朱”爲名,從此走上了全新的人生道路。
——作爲盯上我等親人們的懲罰,現在成爲女僕了
就這樣。初代所長由服部就任,陰陽寮也就成爲其麾下的內部組織了。
就算不再是影法師了,她的愛國之心也無可動搖。
——南雲大人! 我這邊這樣都沒關係了,還請您大發慈悲吧!
當然了,並非是公開組織。
簡直就像是現代某小說投稿網站上流行的“被拋棄式”臺詞啊。當時那位土御門家家主桑,活的太有未來感了吧。
聽到隔壁有這樣的聲音傳來。迴歸者對應科的各位都不由地苦笑起來。
「這到確實如此……」
「還是做生意這邊比較讓人開心啊……」
「哦,時間到了!」
『哈~~啊!竟然就這麼隨隨便便的被開除了! 說什麼要現代化! 什麼要學西洋文化! 行啊! 既然你們想這麼搞,那就隨你們!! 老子絕不再爲國家幹活了,絕不! 給老子記住了! 以後老子就要用陰陽道的一切來爲自己謀利益! 等到了十年後,老子一定要說出『隨便就把掌握判斷國運吉凶的我們給開除掉,現在遇到困難了就想着叫我回去?“太遲了!”老子現在過上了以最強陰陽道建立大企業的土豪生活啦!』這樣的話,你們就給我見鬼去吧!!』
不知爲何,一臉絕望的女僕桑。
陽臺上有傳送門打開,阿一從中走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在說什麼蠢話呢」
似乎是因爲對陽晴那表示同情的視線感到了屈辱,於是淚眼汪汪的“朱”開始對她有些鬧脾氣了。
「遠藤,狀態怎麼樣了? 還正常麼?」
「語言還能正確選擇吧」
深淵卿模式的後遺症已經沒事了麼? 浩介覺察到這句話的意思後,頭也不回地隨便答了一句。
將他無視掉,阿一與大晴以及陽晴打過招呼後,迅速邀請他們穿過傳送門。
視線一瞬間有些暈眩。
接下來感覺到的是,豐潤的自然香氣和踏足草地上的柔軟觸感。
之後,進入視野的是……
「嗚哇!!」
「這又是……」
陽晴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大晴則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歡迎來到箱庭」
似乎已經聽不到阿一的歡迎致詞了。
這也難怪。畢竟,眼前的景色實在太過宏偉了。
無邊無際延伸着的澄澈天空。以及像是要突破那樣天空的極爲高大的巨樹。
出傳送門時的落腳點是一處小山丘上,但巨樹的存在會讓人產生了遠近距離感上的錯覺一般。向上看去則又因爲存在着雲層遮擋而無法見到樹梢。
接着,從山丘到巨樹——寶樹之間銜接着平緩的草原,右邊可以看到雄偉的大山與山腳秀麗的湖泊。
反射着耀眼陽光的湖水,向遠方衍生出數條河川,而順着河川往左看去,又出現一片不知蔓延至何處的森林。回過頭來向背後看去,那裏有着像是大海的存在。
這是在日本絕對見不到的大自然。
光是這景色就已經讓人十分震驚了,更何況那裏還有童話中的存在——神靈、妖精、幻獸(裏面是惡魔)、以及多拉貢和龍的族羣也加入了進來,已經完全就是幻想中的世界了。
順帶一提,之所以會有大量龍種移居過來,到並非是阿一又擅自去拐騙來的。
面對眼神失去高光的女兒,大晴爸爸一瞬間就敗北了。匆匆忙忙,帶着一臉苦相跑到老爺子他們那邊去了。
「中野啊! 話也得分能說不能說……啊,不,什麼都沒」
「妖怪大戰!? 要讓式神們戰鬥麼!?」
「繆醬!」
原本就已經是無雙狀態的月大人,在得到無限魔力後就變成了真正不可一世的存在。哪怕是以力量每時每刻都在增長的神龍或龍神爲對手,仍是單方面碾壓到所有龍種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更別說什麼反擊了。
在樹海防衛戰時見識過希亞力量的緋月,於戰鬥一結束就去向希亞挑戰了。當然了,那時希亞沒有理睬她直接逃走了。以至於後來每次見到希亞,緋月都會壓抑不住自身鬼之性的爆發。
緊接着,之前靈體化的緋月現形了。
「呃,是酒呑童子啊」
這下子,對於眼前的這個男人創造出了世界這一現實,大晴與陽晴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
「等一下啦,女神啊女神! 我可是你的女神哦! 要更加尊敬我啦!」
神級龍種的數量銳減,都讓漢女神和元女神哭出來了。
「父·親·大·人?」
這時,有聲音傳來了。
「南雲。現在,又擴大了多少啊? 兩週前我們來看的時候,北側似乎還沒有出現海吧?」
「啊哇哇,繆醬不要拉着我走啊~」
至今仍在不斷擴大,沒有外敵的幻想世界。確實,“箱庭”這個名字實在太貼切了。
「最先上的,凱爾醬! 決定就是你了!」
艾蜜莉、凡妮莎以及克勞蒂亞也在揮手。除了她們之外,那一天,樹海防衛戰的參與者們也幾乎都來了。以及還追加了,瑪格達尼斯局長和戴姆長官這兩人。
「好可愛的兔子桑? 再次的相逢真讓咱心潮澎湃啊。務必讓我們“和睦相處”吶♪」
閒話就到此爲止…。
「遠藤君。自首,去吧?」
「不過,你們可是要好好尊敬我這安提大人——」
「聽說才九歲? 確實驚人啊」
隨着這樣的對話,終於緩過神來的大晴與陽晴對視一下後露出苦笑來。接着,很快跟上了正在走下平緩山丘的阿一與浩介的身後。
原本結起刀印正準備詠唱言靈來阻止緋月的陽晴,手卻被繆一把住拉着就跑,被帶到了她的朋友們——惡魔戰隊和水屬性妖怪羣那裏去了。
「終於來了呢,人之子喲。歡迎你們的到來」
看到正這樣子揮手的拉娜了。
這時,見到此番場景的同班同學們,開始調侃起浩介了。
實際上,她們兩人是在陽晴去南雲家面見阿一時相遇的。
隨着淡綠色的風捲起的旋渦而降臨的,是姑且爲這個世界之女神的安提。
當然,菫和愁、月她們南雲家的大家、同班同學們、以及他們的一部分親人都來了。
「那難道是,凱爾派!? 抱歉,讓我好好看一下那個孩子——」
「但是你被人家喜歡上了吧? 說長大後要成爲你的新娘了吧!這就是那個麼? 那種“已經約定好將來的超美少女大小姐”吧。——快給我去死翹翹吧」
繆滿臉微笑地過來迎接。還是噠噠噠地騎在水妖馬的凱爾派身上。
已經設置好了幾張木質的桌椅,放着大量燒烤用食材的專櫃也準備妥當。他們似乎已經開始燒烤了,非常棒的香味隨風飄了過來。
「誒誒。所以,咱纔在這好言拜託你哦?」
「你啊,出發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我! 一看就知道會非常開心呢!」
就在阿一成爲魔神那樣的存在時,月也成爲了龍之女神那樣的存在了。
安提那充滿神聖感的降臨演出,隨着神威一起霧散了。小屁股一下子坐到了阿一頭上,雙腳啪嗒啪嗒地打着他的肩膀,果然是個小孩子……
「陽晴醬! 歡迎的喏!」(十字:看到ヒナちゃん!我一愣,這誰啊?然後纔想起啦是陽晴醬……)
依次是健太郎、綾子、重吾和真央。連優花她們女性陣營也在遠處露出了「終於,要向不該踏入的領域出手了麼」的表情。服部一臉壞笑,說着「哦,要逮捕麼?」惡作劇地拿出了手銬。
「啊啊真是的,爲什麼對我執着的傢伙,都是這樣的笨蛋啊」
真正意義上的鬼捉人開始了,緋月臉上的神色宛若戀愛中的少女。
「纔不要啊。看了就知道吧。現在是喫飯時間的說」
「真的假的啊」
「不知道啊。我最近一直很忙,還沒確認過呢。就安提所說,似乎海的對面還有一片大陸,森林的那邊是沙漠,山脈後面則是大片的雪原地帶」
「怎樣都行快點走吧。大家已經聚集在寶樹的根部那邊了呢」
「是要玩鬼捉人麼? 呼呼,咱接受了! 等等咱喲~♪」
面無表情地啃着肉塊,沉默着流下現實意義上的血淚模樣的信治。實在太過嚇人,就連良樹也不想靠近他了。
「請聽我說話啦~」
「浩介。我會陪你去找警察的」
抖M精靈阿爾緹娜、狂犬皇女特蕾希、病嬌神靈索亞爾。然後現在,又加上了最喜歡幹架的鬼神緋月。
爲了不讓剛剛考好的肉受到傷害,希亞選擇全力逃跑。
其原因是,月大人的緣故。
「誤解啊! 我從來沒用那種眼神去看陽晴醬啊!」
「喲,蘿莉控——浩介。那孩子就是傳聞中的新娘後補?」
不知怎的,就被當成神來崇拜了。
「在這裏的話稍微玩一下也沒關係吧? 吶,兔子桑?」
嘴裏發出嫌棄聲的是正負責烤肉的希亞。緋月的視線也是筆直地捕捉到了希亞,眼中閃耀起了光彩。
努力地模仿着露特麗雅的樣子,卻沒能隱藏好自己原本活潑的氣氛,就像個在逞強的小孩子似的。
舔着舌頭接近的緋月桑。神色興奮,全身散發着帶有色情氣息的戰意! 那一步步逼近的身姿宛如是森林中盯上兔子的猛獸!
「之後要舉辦妖怪大戰的喏!」
想要去理解的話,其規模實在太大了。就算是通過天星大結界知道有異界存在的陽晴,此刻也只能是一臉目瞪口呆的樣子了。
就這樣,信仰心產生了新的思念力。隨着這份信仰之力被月所吸收,她的力量進一步增強了。(十字:艾希特,你是真的慘……233)
雖然陽晴這邊似乎更像姐姐似的,但兩人畢竟歲數差不多,又同樣與妖魔有聯繫,對繆醬來說根本沒有保密的必要,而對陽晴而言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存在。一瞬間兩人就成了好朋友。
「基本上,自然環境的構築都交給神靈們了。等一切平靜下來後,會試着去探索的」
於是,爲了侍奉女神大人,龍種們熱切地想要移居到箱庭來。
走了一段時間,已經能看到寶樹的根部了。於是乎,
然後再由於特殊能量飲料的加持,結果更是抖S全開地用魂魄魔法將龍族們高傲的自尊心徹底粉碎成了飛灰。
「……好吧,我還是去周圍打個招呼吧」
「沒關係,沒關係! 對方可是希亞姐的喏! 比起這些,陽晴醬! 快來這邊! 繆要向你介紹一些朋友們!」
「浩~~君! 陽晴~~醬! 在這邊~喲!」
「真、真是的! 緋月! 別這樣啦!」
浩介也老實地閉上了嘴。因爲當初向自己家人們介紹陽晴與緋月的時候,哥哥宗介的樣子和現在的信治一模一樣。
今天,幸虧遠藤家親人們沒有到場,不然讓這二人聚在一起一定會非常恐怖。絕對不能讓他們兩個碰面。
就在同班同學們欺負唯唯諾諾的浩介正歡之時,見狀趕來救援的人出現了。是拉娜! 不愧是正妻大人! 爲了庇護浩介,帥氣地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真是的,大家,可別太欺負浩君了啦! 作爲BOSS的右腕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要說的話繆醬那邊不也是麼!」
「喂闊啦,別把我和遠藤相提並論啊」
「這話什麼意思啊。非也,要知道,My Friend。我們同樣的,都是一丘之貉啦! ——啊、藥……得喫藥了……啊嘞? 已經沒了?」
「浩介! 藥的話這裏有哦!」
艾蜜莉聽到浩介的話一臉喜悅神色地跑了過來。克勞蒂亞與凡妮莎說着「誒,艾蜜莉博士? 這不是剛纔說是試作品的原型藥麼!?」「艾蜜莉桑!? 你最近變得越來越糟糕了啊」這樣的話,面無血色地跟着跑了過來。
就在那旁邊,聽到阿一說的話,繆的情緒低落下來了。
這立刻讓堇與愁、月他們對阿一發出了斥責聲音。夏倫奶奶生氣地拔出了手槍,伯納德等人則拼命地阻止着她。
同樣因爲女兒被後宮混蛋奪走了而產生拱了共情的緣故,大晴與戴姆長官意氣相投了起來,都以「你這傢伙,果然應該被毆打至死」「你這傢伙,果然應該被詛咒至死」的的目光望向了這邊……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竟然真打算動手了,結果被各自的部下們拼命制止了。
遠處更是傳來了「看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哈哈哈哈」的聲音,並且還伴隨着爆發的轟鳴聲。
不僅是箱庭世界的披露,原本今天最大的目的——以跨躍世界危機後的辛苦慰勞會爲名義才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結果現場已經變得一片混沌了。
這時,服部的手機響了起來。
服部的這隻,是阿一覺得與迴歸者對應科的合作中是有必要的,纔給了他這隻整個科室中唯一一臺可以進行異世界間通信的攜帶式原型機。
迴歸者對應科的科室中還設置了一臺座機,現在就是從那邊傳來的消息。
換了表情接電話的服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對話之後……
「看樣子,“那個日子”終於到了呢。情報表示,有民間超自然組織進行了活祭儀式。已經導致出現了瘴氣一類的東西」
服部面帶苦笑,視線望向了老爺子那裏,接着,又望向了陽晴。這將是一場迴歸者對應科,不、陰陽寮的工作吧。同時,服部判斷這次的規模似乎需要動用到陽晴的力量。
隨着一身霸氣凜然展現出的,是現代最強陰陽師的臉。
只有一句話,透過力量而召喚,直到剛纔還在與希亞戰鬥的緋月立刻出現在眼前。
「香織! 快給遠藤君腦袋治療一下!」
「咪嗚。陽晴醬,需要幫忙麼?」
「深淵卿模式的後遺症麼,居然會這麼嚴重」
緋月表現的理所當然,浩介雖然有些感到害羞,不過也挺起了胸膛。
見到次光景,阿一與月他們,以及班上的同學們都不由地——
「「「「「蟑螂?!」」」」」(十字:諧音梗,之前防衛戰4已經用過一次了)
這出了這樣的話。
「緋月」
浩介打了個響指回應着,臉上還帶着笑容。
「當然了」
「有勞大家費心了」陽晴鄭重地行了一禮。只不過,她那抬起的臉上,正掛着無敵的笑容。
「世界第一英雄的後鬼,所跟隨着呢」
「交給我吧! 閃耀吧,遠藤君的那個腦袋!」
那發自靈魂深處的吶喊,在美麗的箱庭世界中迴盪着。
老爺子點了點頭,就在向陽晴提出助力之前,
「差不多可以,不要再用這個梗了啊————!!!」
「總不能只讓女兒去吧」
就在陽晴陷入慌亂中,拉娜與樹海防衛戰線的成員們顫抖着拼命忍住笑時,
「誒,沒問題的。畢竟,我有着可靠的前鬼和——」
「能做到麼?」
「浩、浩介。你啊……被說成這樣了爲啥還表現的這麼高興啊!」
他用顫抖的手揉了揉眉心,大大地做了一個深呼吸,一拍之後。
被嚇了一跳。
「遠藤大人,願意幫我麼?」
隨着同伴們的同情或憐憫或輕蔑的視線與言語,以及被施加回復魔法後閃閃發光的腦袋,浩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只不過,還請各位安心,還請悠閒地享受這個美好的假日吧。我們也會馬上完成任務趕回來的」
「是,在這」
陽晴自己,率先說出了這樣的話。一瞬之前,還被繆帶着跑東跑西,全身散發着與年齡相符的歡樂氣息的少女,現在就如換了一個人。
「公主大人,我等也會跟着一起去的」(十字:這裏的公主大人指的應該是繆,這話貌似是妖怪們說的)
「讓我也去吧」
說着眯起眼睛望向了緋月,然後,又以充滿最大信賴與少女熱情的視線投向了浩介,
「被這麼小的孩子罵了還會感到喜悅……是變態啊!」
嘴裏說着是出於合作協議,但臉上寫滿了這事可能會很有趣的阿一也以確認的口氣說着「需要協力的吧?」。
「的確,不斷增值的浩介是很像O螂來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