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② 效果好到死的瀑布修行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2萬 字
總之,先不管這些。
阿一不斷提出問題,薩斯拉也給出問題的答案,就這麼持續了一段時間。
終於,他緩緩地站了起來,右手食指上裝着某種東西。那是黑色的金屬製指節專用裝甲……不,從那如銳利刀刃般的尖端看來,應該說是爪狀的暗器纔對。
阿一走向昏厥的理查德,蹲在他身旁。
是要做什麼呢?每個人都注視着他,
「這比審問要來得快」
黑色的金屬爪刺入理查德的頭頂,彷彿頭蓋骨根本不存在似地,深深地刺入。就像用叉子刺入蛋糕一樣地順暢。
理查德的身體抽搐了一下。這突然的暴行讓每個人都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刺入腦中的爪子似乎正在微微攪動着,理查德也跟着發出「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叫聲,身體也不斷地抽動。
只見理查德眼睛半開,嘴角流出口水,鼻孔與耳朵也流出了血……
明白地說的。
「「「這也太詭異了吧!? 」」」
浩介、淳史、昇同時發出了靈魂的吶喊。
龍太郎趕緊將女朋友抱進懷裏,遮住她的視線。鈴也緊緊地抱着龍太郎,發出「噫~」的驚叫聲。
優花和妙子、奈奈,三人關係極好地抱在了一起,就像看到恐怖電影的驚悚場面一樣。
「動手之前,真希望能可以先說一聲啊!」
「動手之前,真希望你能先說一聲!」
蕾米亞媽媽與朱姐姐也如此同時抱怨。她們分別從背後架住繆與陽晴,遮住她們的耳朵與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甘衣桑,振作一些! 現在,就給你精神安定的魔法——」
「唔,找到了。三個……不,有五個。都在同一個地方」
「放心吧。我無意殺他,也不會留下後遺症。我只是將他腦中的相關記憶全部轉移到這個人工神器裏而已」
現出本性,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像地面的污漬一樣擴散。
要是有人看到眼前有誰正在攪他人的腦漿,一般來說都會失去理智吧。
「……阿一,記憶的轉錄……不要緊麼? 需要分批次麼?」
「啊啊,沒事。我用惡魔們試過很多次,確定沒有不良影響……已經結束了」
難以置信的浩介等人「真的假的……」地喃呢着,月她們更是睜大了眼睛。因爲,不可能發生的事真的發生了。
過去視的魔法,無論是投影在現實,還是直接在腦中浮現,都是「看到」一連串的影像,本質上是一樣的。
隨即,阿一用水晶鍵打開「門」。地點是甘衣所說的遇襲現場附近。
「他們似乎只想要「書」。只要能拿到書,他們就不會再出現……襲擊甘衣同學也只是爲了取得擬態用的細胞,沒有要殺她的意思」
「原來如此。或許是因爲是混血兒,雖說有些模糊,但還是能探測到薩斯拉。但是,明明有這麼多情報了,而且薩斯拉這個探測對象就在眼前,卻還是無法探測到「隸屬之物」」
「那又怎麼樣?」
「我知道。理查德的記憶中也有他們。他們都是「我等」的成員……不過,內在已經不一樣了」
不愧是被稱之爲魔神的男人。緋月桑非常佩服。凡妮莎與克勞蒂雅就像是面對邪惡之概念的本尊,又或是像面對猛獸時的小兔子般,全身瑟瑟發抖。
薩斯拉全身發出黃金色的光芒。同時嘴裏發出了「哦、哦~哦哦」的驚呼聲,聽起來既像是驚愕,又像是讚歎。
「薩斯拉,根據你剛纔的說法,你能夠跟「隸屬之物」進行精神感應,對吧?」
他們身上沒有異質的氣息,只是眼神與表情都很呆板,完全看不出任何感情。就這層意義來說,他們看起來就很詭異了,乍看之下的確還是跟人類一樣。
感覺就像大瀑布的水壓一樣有壓力……這樣的形容還太溫和了。
「妾身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神器吶?」
「決定就是你了! 棒狀砂糖!!」
「……哼。看來他們也很畏懼魔神殿涅?」
這也難怪他們會緊張,現在理查德的腦漿還在被攪拌中。全身抽搐着,嘴裏只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然後,
「感應的範圍有多大?」
但,那可是南雲家。南雲家早已徹底要塞化,還有諾嘉莉等強力護衛存在,唯一讓人擔心的就只有愁和堇了。
「……什麼?」
一分鐘、二分鐘……
「等我一下…………這是……南雲君,那不就是你家附近嗎?」
當然,他們不會說出口的。
壓倒性的氣息在轉眼之間支配了整個空間。黑衣男子們以宛如目睹神降臨的聖職者般的速度跪在地上,低下頭。
不僅是阿一,連月等人也同時散發出了危險的氣息。薩斯拉稍稍後退,再次集中精神。
他非常專注,氣氛非常嚴肅,讓所有人不敢輕易開口。
那簡直就像是小動物面對猛獸,不,面對神獸一樣。
「我大致上都掌握了。不過,還有一件事要確認……應該說,我想盡快處理」
阿一沒有作答,眼光仍然盯着黑衣男們,同時反問薩斯拉。
特工J與K也慌張地提出抗議。
「我跟它們的意識連結上了。它們似乎潛伏在附近的公園。姑且先聲明好,我是感覺不到它們有敵意的」
浩介雖然有點被嚇到,不過爲了緩和氣氛,他刻意以輕鬆的語氣問道。
但是,這個人工神器不同。它能將記憶當成一種資料抽出,再轉錄到使用者的記憶領域中。
J與K姑且接受了阿一的說法,但還是冷汗直流。
是大海。簡直就像大海一樣。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底部。或者,就像面對着星球本身一樣……
「……嗯!」
愛子以驚人的速度試圖施展「鎮魂」,然而,甘衣桑的動作竟然比她更快。
也就是說,他們認爲只要擬態成曾經被託付過「書」的甘衣,或許就能拿到那本他們認爲在南雲家裏的「書」了。
香織她們爲了慎重起見,和咖啡歐蕾一起買來了棒狀砂糖,這時候甘衣桑以行雲流水般的流暢動作,以及疾風般的速度,一口氣將五份糖包塞進嘴裏。
黑衣男們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不只如此,或許是精神上終於失調了吧,他們連擬態都無法維持,轉眼之間就融化了。
感覺不到任何感情,所以才覺得噁心。那感覺就像被昆蟲盯着看一樣,令人渾身不自在。
說完,阿一取出羅針盤,同時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同時注入魔力。
也就是說,能省略「觀看」的步驟,而將記憶當成「已知的知識」。
「還真巧啊。從門的方向和距離是多少?」
唯一不爲所動的只有月,她反而擔心阿一會累着。
沒錯,阿一隻是讓魔力纏繞在身上而已。但,那魔力量與密度都超乎常軌。
「我再說一次,他們沒有敵意。沒問題。……對了,南雲君。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書?應該說很像聖誕節時的「書」這類氛圍的書吧……」
「嗯,沒錯。即使相隔兩地,它們也能透過精神感應能力感應彼此的存在,甚至能共享思考與情報。我並不是純粹的「隸屬之物」,雖然擁有領主的細胞,卻無法對它們下命令……但我能與它們共鳴,引導它們的意識。在有限的範圍內,也能感應它們的存在」
「南、南雲……原來你做了這麼方便、方便(?)的東西。感覺像是「兀爾德墨鏡」或「村民化」的上位互換?」
當然,莉莉亞娜公主的吐槽再次被華麗地無視了。
畢竟,這褻瀆的光景,跟玉蟲色的膿液粘體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 」」」」」
「他們希望交涉。他們似乎擁有相當高的智能,所以我認爲這是很有可能的。如果有必要的話,你們也可以主動提出條件——」
「我想想……大概半徑一百公里左右吧」
「原、原來如此。直接讀取記憶……」
「嘛啊,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可以吧?」
希婭和緹奧苦笑着確認道。
嚼嚼嚼。咕嚕。好甜~♡ 好幸福……
誰也說不出話來。
湮滅證據也做得非常完美!
繆忍不住發出「嗚嗚」的呻吟聲,緊緊地抓住蕾米亞的大腿。即使是繆,面對這種異質生物,也難免感到了膽怯。蕾米亞媽媽趕緊抱住女兒,將她護在懷中。
繆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阿一用視線制止了她。薩斯拉接着補充道
阿一將手指從理查德的腦袋上拔出。手套的指尖似乎滴下了什麼液體,不過大家都刻意移開目光,所以沒有發現。
根據阿薩斯的引導。過沒多久,五個穿着黑衣的男人們來到了「門」附近。他們沒有戴兜帽,看起來人種與年齡都不一樣。
「就、就是啊!我們還沒審問完呢!先別殺他——不,更重要的是,爲什麼要做這麼殘忍的事!? 」
話音剛落的下一瞬間。
其存在感與感受到的能量等級,都跟他們有如字面上的天差地別。阿一週圍的空間明明沒有使用空間魔法,卻看起來已經開始扭曲了。
非常有精神的回答呢。說得好!克勞蒂雅等人也對浩介的回答深深點頭。除了拉娜「欸? 真的不要麼? 浩君。這道具相當便利啊?」地顯得有些猶豫。確實不愧是哈烏利亞呢。
「但是,更多的慾望……什麼?書籍?尋求?氣息?不會吧,真的……?」
因爲迴歸者騷動與魔術師組織的動向,薩斯拉早就記住了南雲家和周邊的地理環境,現在通過視覺共享鎖定了位置。
在一片莫名緊張的氣氛中,阿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表情卻非常苦澀。
那是隻針對黑衣男人們的魔力放出。不,他放出的魔力量本身並不多。至少,跟阿一身上纏繞的魔力量相比的話。但是——
阿一默默地在自家附近的公園打開「門」。
對「畏懼」比什麼都敏感的妖魔緋月,瞬間看穿了黑衣男子們的內心。
「阿一先生,姑且,真的只是在尋找記憶的說?」
「好歹,我也是公主呢,雖然大家都公認我總是被隨便對待,但我還是要吐槽一下。阿一桑,你總是這樣!你把惡魔們當成什麼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
薩斯拉的翻譯還沒說話,阿一就打斷了她。
「啊啊。這傢伙是從去年的聖誕節開始行動的,探索記憶會花上不少時間」
這些先不說。
在視線的催促下,薩斯拉開始透過「門」行使精神感應能力。試圖找出襲擊甘衣的個體。
薩斯拉似乎在跟對方溝通。隨後,黑衣男們的視線同時轉向繆。
「……」
即使沒有說話,也能感受到他們的痛苦。全身顫抖,是因爲恐懼嗎?他們甚至沒有發出奇怪的叫聲,反而像是在拼命屏住呼吸。
「不需要!!」
世界被塗改了——讓人產生這般錯覺的「力量」顯現了。
「好。月,對這傢伙使用昇華魔法」
「「竟然把「而已」說得輕描淡寫,這也太可怕了!!」」
「差不多吧。……你想要?」
——泰克利·利 泰克利·利·利
健比古與清武同時露出僵硬的表情。連詛咒專家都被嚇到了……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試試看」
當衆人將視線轉回理查德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無比安詳,阿一的手套上也沒有沾到任何東西。理查德的頭頂上當然也沒有任何傷口,一切都非常乾淨。
每個人都這麼想。餒,看啊,眼前地上的那個人正在劇烈地痙攣,全身上下每個洞都流着混雜血液的體液,你擔心的對象是不是搞錯了?
當然,愛子趴在了地上,一臉的敗北……
「啊,就是這些人!就是這些人!就是這些人襲擊我,然後被拿着木刀的凜醬用很厲害的招式打飛的!那邊的那個人就是吞噬了惡魔護衛的人!」
「哦、喂,Mr·南雲!? 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他好歹也是重要關係人啊!」
總覺得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們對阿一非常警惕。不,應該說,
腦中響起微弱而令人不快的聲音。黑衣男們的視線都看着薩拉斯,同時卻也強烈地意識到了阿一的存在。
並沒有像發動「限界突破」時那樣釋放出狂暴的魔力,也沒有魔力發出時產生的餘波。甚之完全沒有物理性上的影響。
然而,阿一隻是靜靜地站着,卻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的存在感實在太過龐大。過去,甚至在那場決戰的時候,都沒有感受過如此強大的氣息。
面對任何強敵,都會反向增加鬥志而高昂起來的鬼神,如今竟然冷汗直流地往後退。這樣形容的話,這種破格的存在感多少能傳達一些了吧。
不,比起這個,連月她們都睜大眼睛,或是屏住呼吸露出驚愕表情的事實更容易傳達吧。
「……還不賴嘛」
阿一隻是低聲說了一句話,彷彿言語本身具有力量似地,原本有些喘不過氣的優花等人與拉娜她們頓時失去平衡,搖搖晃晃。特工員J與K差點忍不住跪下,連忙站穩腳步。
然後,甘衣桑有如脫兔般地衝了出去,朝着通往外面的窗戶,雙手交叉,一直線地衝過去。大概是打算像電影的某個場景一樣,撞破窗戶逃到外面去吧。
竟然還能反射性地逃走,真是了不起啊。在場的所有人都僵住不動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能採取行動,試圖逃走。難怪她會被稱作異能生存體。
「不,完全制御還早呢」
操縱液態金屬的觸手,抓住甘衣桑,將她拉回原本的椅子上。然後,阿一環視周遭,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他的眉毛皺成了八字形,看起來有些歉疚。甘衣桑「不要啊啊啊啊啊!」地慘叫,讓他的看起來更過意不去了。
接着,那非比尋常的氣息,以及足以稱之爲神的強大存在感,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下意識屏住呼吸的龍太郎等人,這時候才「噗哈」地大聲吐氣。特工J雙手撐着膝蓋,K則是腿軟地跌坐在地上。
健比古、清武,還有克勞蒂雅等人也鬆了一口氣,擦着冷汗。
「……阿一? 剛纔那是什麼?」
「什麼……就跟你看到的一樣,讓魔力纏繞在身上啊」
「……嗯,這個我知道。我說的是魔力量的事情。這不是格拉斯普·葛洛莉亞或魔晶石造成的,更不是気力轉化來的。這是阿一你自己的本身的魔力量啊」
月的眼神透露出些許的動搖。希婭她們也一樣。
「是的說! 那是什麼誇張的魔力啊! 跟以前的阿一先生完全不能比的說!」
看到她們這樣,阿一再次體認到自己說明不足。他是眉頭皺成了八字。
「月也是被妖精界的龍神們的信仰,因此被強化了吶。妾身還想過祂們爲啥沒選擇妾身呢,於是自己也找時間去重新修煉了一番吶」
「我要你們回答幾個問題」
「嗯。就單純的保有能量來說,那應該是人類無法企及的境界纔對……吧?」
阿一的口氣莫名堅決。「必須」這兩個字聽起來很有違和感。
「其實,我潛入了「龍脈」」
「……姆嗯。確實是這麼說的」
那是自然魔力與體內魔力差別的話題。
畢竟,如果要用一般人能理解的方式來形容的話,阿一的所作所爲就像是因爲有防護服和有人拽着繩子能上岸的人在,所以就一把跳進硫酸池裏潛水一樣。
最初「隸屬之物」們還試圖與始交涉,現在卻表現出「恭順」的態度。
反而更像是假日瞞着家人偷偷去玩,結果被發現的老爹。
他不發一語,只是盯着薩斯拉看。於是薩斯拉正襟危坐,代替它們發言。
總之,不管怎樣說。
那個時候,阿一覺醒了「心中的雄」,帶着微笑出門去了……(十字:腦中不由地想起了《三羽烏漢歌》……)
但是,這跟那是兩回事。
沒錯,他確實有說過。所以,家人們才誤會了。
「…………家、家庭會議……知道了」
「長着翅膀的黏糊糊哥布林……這畫面真是糟透了」
雫用「和善的眼神」狠狠盯着阿一。快老實招供,坦承自己到底又做了什麼荒唐的事了?這樣。
「那應該……遠遠超過大樹的化身了吶」
在妖精界的時候,緋月等人詢問過浩介,如今的阿一到底有多強。現在,她們算是親眼目睹了阿一實力的一部分了,浩介似乎就像是在說「這下你們也該明白我說的話了吧?」地露出無奈的表情。
當然,爲了避免同樣的事再度發生而採取了對策。但是,這世上沒有絕對。因此,
「啊啊,好,沒問題的」
「而且,我也不是蠢貨,當然會做好幾重安全措施。在萊拉與安緹的協助下,我事先調整過「龍脈」的「気力量」。爲了以防萬一,還用人工神器做好了對策。我自己也應用了使徒化理論,將部分肉體改造成人工神器了,提升強度之後才嘗試的」
從眼角餘光看到地上的污漬——原本化爲史萊姆狀的「隸屬之物」們開始動了起來,纔想起現在的狀況。
月同樣皺起眉頭,將手貼在阿一的胸口。希婭她們聽到月的話,也紛紛露出相同的表情,靠近了阿一。
「不、不是,你們等一下。我有說過哦!就是那個撲殺神父!戴姆長官因爲長年沐浴在気力之中,都得到了那樣的強度。所以我才這麼想,說不定我也能辦到一樣的事!所以才請王樹與萊拉、寶樹與安緹協助我,去嘗試了一下!」
「……嗯。知道阿一自從「龍之事件」之後,就一直都是這樣的情緒。我也應該更注意一點的」
這話什麼意思?月等人不解地歪過腦袋。阿一的表情有些尷尬,接着,說出了衝擊性的事實。
「幾天前襲擊她、吞噬了護衛惡魔的是哪一個?」
由於懵逼的特工們跟不上阿一家的話題,於是,莉莉亞娜拍了拍手,試圖改變氣氛。
但是,對家人來說,這可真是天大的大事了。因爲阿一所做的是等同於自殺的行爲。所有人的眼中都失去了高光。
——咕嘎呃,嗚咯咯
說起來就像在高原訓練一樣。在高負荷的環境特訓,心肺功能會比在低地更有效率地提升。
「它們表現出服從的意志,似乎願意全面聽從您的命令」
「當時鬧彆扭的樣子,還有點可愛呢。說是,我也要更進一步強化,不然至少要改造肉體!這樣的,呼呼」
蕾米亞也來幫辦了,爲衆人進一步緩解了氣氛。
「那可是「個體」會消失的洪流啊……南雲君,你爲什麼還活着?」
雖然說是無限魔力,但格拉斯普·葛洛莉亞所發出的能量本質是還是「天龍力」。必須將其轉換爲魔力,再吸收至體內,成爲個人的魔力,才能用於施展各種魔法。
「我雖然改良過人工神器,已經儘可能地加快程序的轉化速度,但是人工神器畢竟是道具,說不定會像以前的艾希特那樣遭到破壞」
「這世上最噁心的場景就在眼前了——哦嘔……」
確實,阿一併沒有瞞着家人做危險到攸關性命的事。月她們也理解了這一點。
「並且還是在沒有使用限界突破狀況呢?」
這表示它們在本質上已經認同阿一就是「該隸屬的對象」。
阿一擁有無限魔力,以及「気力」——地球的能量。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阿一依舊不爲所動。
「啊、啊啊,這個,可以打擾一下嗎?」
確實,在一切都會融化消失的能量流中進行耐久訓練的話,不只是肉體,連靈魂都會得到強化。這可能是最有效率的強化訓練。
當然,如果只是要作爲人工神器的動力,就不需要轉換爲個人的魔力。供給月她們的無限魔力,就是透過人工神器轉換成她們個人的魔力。基本上,必須經過這樣一套程序。
「抱歉……剛纔我也說過,我大概是因爲太焦急了。我確信經過那次修行,別說肉體了,連魂魄都能強化。那麼,既然如此我就該做。非做不可。絕對……我想那時候的我有一種類似強迫觀念的焦躁感」
但是,在被指出這一點之前,
「太、太糟了。從玉蟲色的粘體中噴出了滿身粘液的惡魔……」
阿一的表情瞬間一變。那是一張與對月她們有着天壤之別、毫無溫情可言的冷漠臉。
戴姆長官是在「龍穴」這種「気力」豐富的土地上生活了半世紀以上,才逐漸得到了那強大的力量。所以,月她們以爲阿一是打算用同樣的溫和方式來逐步強化自己,纔會去「嘗試」可行性。
剛纔那充滿敬畏的眼神頓時消失,現在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個最瘋狂的瘋子。健比古、清武還有緋月他們都想退避三舍了。
於是,阿一重新說明道。
「我自身的強化是必須的」
愛子老師,該您出場了。快幫她做心之護理!
也就是說,阿一的「力量」對它們來說,是足以構成威脅的。這也正是阿一最想知道的事。
當然,月她們不可能沒察覺到阿一的肉體變化,也聽他說明過。
也就是說,雖然可以使用的能量總量是無限的,但是必須經過好幾個程序,就以瞬間輸出的觀點來說,根本是暴殄天物。
就好比從海中取水,但是要飲用的話,必須先經過淨水場,轉換爲飲用水,再輸送到各個家庭,從水龍頭流出,再依照個人的喜好調味之後,才能喝道……像這樣。
話雖如此。
但是,剛纔的魔力卻不一樣。正如月她們所說,那無疑是阿一的體內所溢出的魔力,是他自身的魔力。
嘗試用「念話」與透過薩斯拉的思考共有,同時反覆地提問,有時還露出嚴峻的表情。
最先有反應的是陽晴。跳進「龍脈」……身爲陰陽師,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那有多麼可怕。
薩斯拉戰戰兢兢地開口,窺探着阿一的臉色。看來她剛纔也被嚇壞了。理解到阿一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想象的範疇,到現在仍有些動搖。
「這樣啊。看來,即使不是「精神感應」也不是「魔術」,而是純粹的「力量差距」最有效果啊」
「不是在「瀑布修行」,而是在「龍脈修行」。我使用時光水晶延長時間,在「龍脈」中長時間地置身於「気力」的流動之中」
阿一,一臉苦逼,試圖抵抗,但卻對蕾米亞毫無意義。她只是可愛地一手撐住臉頰,嘴裏說着「啊啦啊啦」地微笑着。僅此而已……
「啊~,還有,因爲我也學會了魔力與気力的混合技的說,所以……」
她那充滿恐懼的眼神,比任何話語都更能說明她的內心。「我明明那麼相信你!原來你也不是人!完蛋了,今天真的完蛋了~~」這樣。
龍太郎彷彿在說「不可以看!」地再度緊緊抱住了鈴,淳史用雙手覆臉,昇則直接吐了出來。好髒啊!地,優花她們連忙與他保持距離。
連傳說中的鬼神都對阿一感到無奈。原來如此,他確實是魔神呢。
這時候,「隸屬之物」們聚集到了阿一的面前。
「啊哈哈……看來我們對危險度的認知有落差的說。這是常有的事喲」
阿一拼命地找藉口(?)的樣子,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剛纔那個散發出非比尋常氣息的存在。
「果然沒事麼」
「家族會議就免了吧?我並沒有做其他危險的事……雖然確實有很多人工神器沒告訴你們,但是……」
拉娜說着「不愧BOSS」地露出得意臉。克勞蒂雅等人則表情抽搐。緋月說着「我服了」地聳了聳肩。
「你回來之後,我隱約感覺到你的魔力量增加了。但是,剛纔的魔力量實在超乎想象,不是「稍微修行了一下」就可以說明的啦」
嗯? 月等人更不解地歪着頭。她們一瞬間無法理解這個男人在說什麼。
畢竟,它們是能夠無視羅針盤的探測能力的存在。究竟什麼手段有效、什麼手段無效,或是效果薄弱,雖然已經從浩介的戰鬥情報中得知了一些,但情報當然是愈多愈好。
「喂,在你們當中,之前把她——愛子,抱歉」
「誒~我應該有說明過纔對啊。既然難得擁有了無限的魔力與気力,我就想試試能不能跳過那些繁瑣的步驟,將這些能量直接在體內轉化爲個人的魔力」
「呃,你們在說什麼……你們應該知道吧?之前我不是說想到了新的修行方法,要去試試的,然後離家三天左右嗎?」
真是爲阿一捏了一把冷汗。月等人的表情明顯很不悅。
它們沒有變回人形。彷彿是沒有得到許可就不敢擅自這麼做一樣,一動也不動。
「也是呢。所以,月桑、各位,總之等這次事件解決之後,再召開一次家庭會議如何?說不定阿一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沒告訴我們哦,是吧?」
其中的一個「隸屬之物」開始起泡膨脹。接着,從膨脹的部分炸裂,噴出了某種東西。那光景極其褻瀆與噁心想吐,讓衆人都忍不住別過頭去。
「魔神這稱呼真是貼切……現在,咱感到既敬畏又無奈,這是我從出生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涅…………」
先不去管這些。
阿一體內的金屬元素全部人工神器化,骨骼的一部分也變成了「神結晶制」的事,當然也知道。
「明明說要一起幫的,阿一你卻說什麼「修行就是要一個人進行的」地固執起來了。不,以這個狀況來說,應該是男人的浪漫吧?」
「精神和肉體,甚至連靈魂都被吞噬,不,應該是溶化合一,再也無法恢復原狀纔對……」
現在的阿一,已經是目前集合技術極限才進行的肉體改造,掌握了「気力」,並得到大樹化身們的全面支持,纔有可能進行「龍脈行」這種荒唐修行,最後獲得了那胡扯般的魔力量。
另外,深淵卿的中二深度達到了Ⅵ級,也對阿一造成了影響。
甘衣桑好不容易纔從玉蟲色的粘體中逃脫,來到阿一的這邊,但現在卻立刻又被阿一放出的深灰色金屬流體所束縛住。甘衣桑如今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哈啊啊啊啊啊!? 南雲大人!? 您到底在想什麼啊!? 」
「抱歉,嚇到你們了。我應該說過要在王樹那裏利用「龍脈」,但說明不夠充分。大概,是因爲很多事情都很着急吧……」
月她們難掩困惑,但是阿一卻反而表現出困惑的樣子。
阿一徹底敗北。月對蕾米亞豎起了大拇指,GOOD JOB!
「……嗯。我記得。因爲你將雫她們都成功使徒化了,但是自己卻沒什麼變化,所以無法接受」
浩介露出苦笑,「沒錯吧?」地看向了緋月她們。
就這樣,浩介與龍太郎等人終於算是理解了。
過了大約五分鐘,阿一嘆着氣搖了搖頭。
「好吧。我判斷你們本來就沒有敵對的意思。至於最初你們吞噬了一個惡魔這件事,嘛啊,就當作沒這回事吧」
說完,阿一將部分的流體金屬聚集在手邊,煉成魔法的火花四濺,最後形成了五個拳頭大的球體。然後,球體各自乘着流體金屬的流動,移動到「隸屬之物」們的面前。
那是用來保管死神收割者的道具,類似寶○夢精靈球的升級版。其中的拘束性與緊急時刻對內部的破壞力都大幅提升。
「你們應該能夠自由變化體積吧?進去。之後我就承認你們作爲從屬」
「隸屬之物們」似乎隱約察覺了金屬球的危險性。但魔神的眼神比任何話語都更明白地告訴它們,「你們做好被我掌握生殺大權的覺悟了嗎?」這樣。
一瞬間,「隸屬之物」們顫抖了一下。但它們似乎認爲自身的猶豫不決會被視爲反悔的證明,於是毫不猶豫地觸碰了球體。
頓時,真紅色的光芒閃爍,「隸屬之物」們被吸進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流體金屬再度流動,就像是將其吞沒了一般將金屬球回收了。
「「修格O」到手了」
就這樣露出了燦爛笑容的阿一桑。
但是,沒有人笑。因爲這景象本來就很噁心,而且剛纔那存在感所造成的畏懼心理也還沒完全消散,所以阿一才刻意搞笑,但是……看來是失敗了。好丟人。
「這、這樣的寶可O我纔不要啊~開什麼玩笑」
「向、向百變O道歉~的喏~~」
能跟着努力地吐槽的浩介與繆,真是無價之寶啊。
在心裏向兩人道謝,同時乾咳一聲,掩飾尷尬。然後,阿一重新坐回椅子上打起精神,豎起一根手指。
「現在,大致上掌握狀況了。接下來,我們就簡潔地依照時間順序,分享情報,瞭解發生了什麼事」
浩介一羣人與特工J小組也跟着重新正色,坐回了椅子上。
阿一以眼神示意,這隻倒黴的惡魔便消失在他的影子中。意外地,甘衣同學以滿懷歉疚的表情目送惡魔離去。
剛纔,她之所以能忍受玉蟲色粘體X黏糊糊惡魔的組合所造成的SAN值削減,是因爲看到護衛惡魔平安無事而鬆了一口氣,還是因爲剛纔自己曾逃之夭夭而感到有罪惡感呢?
一種是狂信者,他們的目的只是崇拜外宇宙的神明,爲祂們奉獻。
薩斯拉聳了聳肩,龍太郎等人也不由得同意。
理查德的記憶中沒有答案。薩斯拉和「隸屬之物」也都問過,很遺憾地,他們也不知道。
「探索者與崇拜者之中,有些會使用魔術。探索者就像是野生的驅魔師,而崇拜者則是以一種與魔力或気力都不同的獨特能量爲動力。那恐怕是與外宇宙之神有關的力量」
從「隸屬之物」們傳來的意念中,只能感受到近乎瘋狂的生存執念,以及對某種事物的恐懼。或許是因爲祂們終究只是外宇宙之神的創造物吧。
護衛惡魔看起來有些傷心。
「得救了。因爲簡直是新情報的大遊行,以至於腦子快爆炸了」
不管怎樣,可以肯定的是她是個本性善良的人。護衛惡魔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一點,發出刺耳的咯咯笑聲,一手豎起大拇指,緩緩沉入阿一的影子中。就像某部電影的魔鬼終O者一樣。
「也就是說,神之間也會互相戰爭啊」
「在我看來,歷史上關於末日的預言不勝枚舉。我甚至認爲這只是爲了回收人類靈魂的權宜之計」
「「「「「這倒也是」」」」」
羅針盤完全沒有反應。基本上,祂們總是蟄伏着,以不引人注目爲第一優先。祂們會操縱人類,使其成爲棋子,有時也會創造出「隸屬之物」之類的神話生物,或是直接或間接地創造出「書籍」之類的獨特「具有力量的道具」,暗中活躍
「崇拜者的組織數量,似乎跟他們信仰的神明數量一樣多。看來在漫長的歷史中有很多滅亡的組織,也有滅亡的神」
浩介說得滿臉困惑。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贊同。剛纔發生的事,對精神的衝擊太大了。每個人都希望先喘口氣,讓心情冷靜下來。
「探索者確實是阻止崇拜者犯下兇行的存在。我自己本身也曾經多次搗毀過崇拜者組織。但是,神明就沒辦法了。因爲能對抗神的只有神」
「理查德是後者。不過,他出生時被施加的魔術與「門之神」的干涉,讓他變得非常狂熱」
既然這樣的話。
所謂的崇拜者,指的是自外宇宙的存在,被當做神明來來崇拜的人。他們的目的,根據組織與人物的不同,又可以分爲兩種。
「……嗯~,完成這件事的就是探索者? 就樣甘衣和薩斯拉那樣的?」
或許該說,祂們是一種將瘋狂的概念具現化的存在。
理查德的記憶、薩斯拉的情報、浩介他們與甘衣遭遇的襲擊……
「該整理的情報大致上分爲兩份。一是探索者與崇拜者,二是創作神話的存在」
無論如何,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前提知識,於是阿一不再特別提及薩斯拉的推測,直接進入正題。
「回收靈魂,是和惡魔與妖魔不一樣的存在。祂們是預言世界毀滅,以回收的靈魂爲能量,企圖逃離這個世界的存在……這是理查德和薩斯拉的說法」
「首先,我們先確認並分享前提情報吧」
「啊,I9;ll be back 就不用了,謝謝」
「我不是!我只是普通人!」
「至於,最重要的外宇宙之神相關……」
拉娜想象着許多人類被捲入其中的慘狀,表情顯得很不愉快。薩斯拉也面露苦澀的表情,點頭肯定。歷史上許多難以解釋的集體失蹤或傷亡事件,真相都是如此。
羅針盤雖然能夠偵測到魔術師的存在。但是,進行廣域搜索的時候,之所以無法判斷對方是否爲危險分子,恐怕是因爲外宇宙之神的影響。哪怕效果很有限,可的確能發揮出一定程度的隱蔽效果。
「祂們本身才是帶來毀滅的存在吧?會這麼想也很自然吧?」
在毀滅之日到來前蟄伏,爲了前往下一個世界而不斷積蓄力量。這就是外宇宙之神的目的。
姑且不管導遊小姐的堅持,薩斯拉卻搖頭說道。
就像剛纔說的,神明們和組織之間的抗爭,也波及了許多人類。有時國家之間的戰爭背後,也有崇拜者的影子。
浩介確認後,阿一點了點頭。
祂們究竟是從何而來,其真面目又是什麼?
阿一苦笑着看完這一連串的互動,開口道。
說到底,就算是花費了漫長到難以想象的時間,可神明們所做的事,實際上和大量殺人沒什麼兩樣。(十字:我可以稱爲「不夠高效啊」)
「所以,理查德等人的目的是讓「門之神」帶他們前往新世界。說得更正確一點,是脫離「即將毀滅的世界」,對吧?」
另一種則是想利用神的力量,或是想得到神的恩惠。
「事情的開端是聖誕節發生的那件事」
不過,根據薩斯拉的經驗,以及她曾經從父親「領主」那裏聽來的說法,祂們似乎不是能夠正常溝通的存在。
——咕嘎!?
阿一的視線在虛空中彷徨,那是在整理所有的已知情報,同時,開始講述連接起來的一連串事件的真相。
唯一知道的,是祂們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