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南雲家的早晨③~大學生活日常篇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 白米良 · 1.3萬 字
春假結束之後已經過了兩個多月。
踏入了嶄新的日常生活之後,人們雖然還有些手忙腳亂,但或多或少也已經開始適應這樣的節奏了。
早間的天氣預報宣佈着又到了慣例的梅雨季即將到來的消息。
「九大世界之外還存在着「可能性的世界」啊」
南雲家的地下工坊內,響起了辦公椅被擠壓而發出的吱嘎聲。
原本已經是地面建築八倍大小的地下空間,差不多都有一個棒球場大小了,現在卻因爲堆滿了各種素材與雜物而變得擁擠不堪。
牆上的貨架上滿是各種怪異又威嚴的槍械或充滿幻想風的武器,周圍還擺放着大量魔像的試作品或半成品,期間空隙則塞滿了各種零件、礦石和素材,總之,一眼望去,連讓人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從地板到六七米高的天花板上,全部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各種輔助創作與製造的魔法陣。
要是以前來這地下工坊參觀過的親戚朋友見到如今的這幅模樣,十有八九是要驚掉下巴的。
就在這樣的工坊入口處附近,有着一個用強化玻璃隔離開來的一個小房間,因爲其中擺放着一些如PC之類的精密儀器,所以還算比較整潔,阿一的辦公桌也在這裏。
六面顯示屏上不斷滾動着各種數據,旁邊的檔案架、文件櫃和白板上,也都貼滿了小紙條。
就在這樣的空間中,阿一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我們所說的「異世界」並非指「單一的某個星球」。準確的說,應該是「另一個宇宙」,纔對麼。嘛,這麼說倒也沒錯。就算是沙漠界的太空裏,也是存在諸多星球的。而每一個廣闊的宇宙中,或許還有其他充滿綠色的生命星球存在着」(十字:也就是多元宇宙概念)
阿一他們稱之爲「沙漠界」的「異世界」實際上並不能特指某一顆星球,而是包括那顆星球在內的整片「異宇宙」纔對。
重新認識到這個關乎世界觀的「大前提」,阿一將手裏的平板電腦丟到桌子上。雙手墊在腦後,背靠椅子抬頭望向虛空,腦內開始重新整理已知的信息。
「也就是說,所謂的「九大世界」正確的來說,應該是「九大宇宙」了」
被阿一丟到桌子上的平板電腦中顯示的,正是來自光輝那邊的報告。
這份報告中,提及了除了沙漠界之外,關於整個世界框架結構的信息。
眼下,光輝本人依舊進行着對「感染種」與「暗者」的掃蕩作戰。從這份報告書上可知,作戰也已經到尾聲。給他準備大量武器彈藥和裝滿各種能量寶物庫所換來的成果還算是令人滿意的。
在記錄這方面的報告中提到,光輝在對造成一切的元兇——「災厄」本身進行調查與追蹤,然而,時至今日也沒有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即使不知道原本是什麼樣,但只要認知爲「神」,羅針盤就能將符合這一認知的所有的神都一個個找出來。
「早上的預定居然不但如此具體還很色情!?」
結果自不用說。羅針盤毫無反應。
而就在這個時候。
「……該感到安心麼。又或是說……」
所以,阿一指的是月當前的衣裝打扮。
阿一的臉上浮現出了苦笑。
然而,此刻月的臉上卻沒有笑容。
「月你對新婚妻子的認知是不是很奇怪?」
站立的姿勢也讓人浮想聯翩,手上拿着長柄勺,頭髮紮成一束垂落至一側肩上。看着就像是早上來叫丈夫起牀的年輕人妻。
「所謂的「災厄」即是從「九大宇宙」之外的來訪者,麼....」
一瞬間,阿一愣住了。趕緊轉頭去看掛在牆上的時鐘,果然,已經是七點剛過幾分的樣子了。
從弗爾蒂娜嘴裏得到情報其實大部分都是已知的。正好能和從奧拉蘿特那裏獲得信息做相互驗證。
這就是,弗爾蒂娜想要掩蓋的真相之一了。
「……說是告一段落後就馬上回來的,我就一直在等你回來,結果,最後是我一個人睡了。明明是新婚妻子哦」
「……最近,你在工坊裏睡覺的次數又變多了呢,明明都用新婚妻子的風格提醒過你了,結果還是經常徹夜不歸」
「……因爲是新婚妻子啊」
「我連二十四小時做好什麼的準備都不想問,總之先給我向全國的新婚妻子桑道歉啊。你這工口吸血鬼」
就算是女神本身對詳細情況也是不清不楚,只不過是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賦予了這些知識,對世界的理解就已經如此刻下了。
「不,我真是忘記了時間啊——」
腦子獲取的糖分不夠了啊……阿一苦笑着自我吐槽了一句。
「! 嚇我一跳。月麼……呃,怎麼了? 這個樣子」
「這是在睡前玩COSPLAY麼?」
呼呼呼地笑着,啪嗒啪嗒地跑到阿一面前,一下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因爲當前保持着二十歲的大學生模式,所以有着絲毫不弱於希亞的優秀胸部,阿一的臉立刻就被幸福包裹住了。
是世界間的差距大到連羅針盤都無法抓住麼?還是有什麼世界規則之類的將其限制住了呢?(十字:不是用同一遊戲引擎編寫的框架,底層代碼當然不一樣)
「…………欸? 不會吧」
但是,羅針盤無法檢索「九大宇宙」之外的未知領域這一事實卻一直在心頭徘徊不去,或許自己的羅針盤對那邊已經是力有不逮了,這樣的可能性在阿一心中徘徊無法否認——
自從正是遞交結婚登記表後,正妻大人的愛情似乎更加滿溢而出了。只是進行這樣沒營養的對話都能讓她心情變好起來。
阿一將羅針盤放回了寶物庫中搖了搖頭。腦袋有些沉重,一股疲勞感湧了上來。這些問題再怎麼思考也沒用。實際上,自從得到光輝的這份報告之後,與剛纔相同的舉動阿一就重複過數次了。也差不多該放一放了。
「……阿一?」
「這確實超越了人智的範疇啊」
但是,一旦試着搜索「災厄」,反應就立即消失了。
聽到背後很近的地方突然有人叫自己,原本還深陷思考的阿一不禁嚇了一激靈,趕緊轉過了辦公椅望去。
順帶一提眼前的月還是用變成魔法成長到二十歲的樣子。
而對於「災厄」,有宇宙外側的來訪者。作爲瘴氣元兇的存在。有這兩項針對性指向,本該很容易檢索纔對,現在卻毫無反應。
比起興奮,阿一湧上來的是倦意……因爲被月這麼抱着就能帶給他無比的安心感。以及幸福感。正這麼想着「呼~哈~啊」的哈欠聲就從他的嘴裏漏了出啦。
並且,從弗爾蒂娜那邊獲得的情報還有另一個非常重要的地方。
整體上是吊帶衫加熱褲的打扮。外面還穿着淡粉色的輕飄飄圍裙,一眼望去好像是裸體圍裙但實際上又不是。
「唔,抱歉。一下子沉溺到研究之類的東西里去了……」
「連女神都這樣了,看來用羅針盤去調查也很危險啊……」
不僅如此,甚至可以這麼假設,某個樹杈上的分枝世界中,完全不存在人類,就連宇宙的法則、世界之理、概念之類的也與我們人類的認知完全不同。
只有一點,很讓人感興趣,是一條「再怎麼多想也沒用」的情報。
將羅針盤召喚到手中。就在手上摩挲着如同懷錶般大小的羅針盤時,阿一的腦中構想着九大世界之外的存在。
「雖然我自己也曾推測過,我們所在的世界不過也只是世界樹本身的一小部分枝葉罷了。但是啊……」
我等世界本不存在的,也不該存在的異物。真真正正的異質者。
看樣子,今天這位年輕太太似乎很不滿呢。
「……嗯。知道了。……阿一,果然還是像奧斯卡宅邸那樣弄個擬似太陽來計時吧」
至少在沒有做好安全保障之前是這樣。
「……果然沒注意到呢。已經早上了哦」
既不是沙漠界本身的,也不是沙漠界所在那片宇宙中某顆星球上來的,甚至不是其他八大宇宙中存在的來訪者。
強化玻璃製成的辦公室門被打開了一半,月正在站在那裏帶着比平時更強烈的「和善眼神」盯着自己。
「新婚妻子的各位,都是二十四小時做好準備的哦」
即使如此,阿一爲了不錯過任何細微的消息,將這份報告反覆讀了一邊又一遍,已經到了能默背出來的程度了。
「不,應該是想的太多了」
「不用太寵我了。這是我自作自受罷了。普通的去上課就行」
只是,阿一要問的並不是這一點。乘着大學上學的機會,月在外面基本都是保持着二十歲左右的「大學生模式」度過的。也只有回到家裏或親戚團聚時纔會變回原樣。她本人似乎是非常享受變成女大學生的樣子與阿一度過大學生活的。
不管怎麼說,阿一本來也沒打算冒險強行去確認。
「——『親愛的,起來了。該喫早飯了』一邊說着這樣的臺詞,一邊來個KISS,吻醒可愛的阿一,等阿一你起來會說着『原來如此。你就是美味的早飯啊!』地撲倒我,我會再說『是呀,親愛的♡ 請享用吧♡』這句臺詞,原本就是怎麼預定的哦」
若是想要對全知一切的世界樹——根源世界進行訪問,本能或靈魂自身就會發出警告。不能這麼做。這已經超出其允許的領域。一旦踏出這一步,自身存在本質就會動搖,並且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了。
「嗚~嗯,在我集中思考的時候,會因爲光亮的微妙變化而感到煩躁呢。嘛,但最近也確實老是廢寢忘食,或許真的該考慮一下了」
阿一則苦笑着搖了搖頭。
「那就是,在沙漠界降臨的「災厄」在「可能性世界」中到底算是怎樣的「角色」」(十字:魔獸裏的上古之神,三體裏的水滴,說到底不過只是丟過來的生物兵器和偵察兵罷了,就差點讓對方全滅了)
「……今天就這麼休息吧?」
發出一聲嘆息。
「感染種」的存在有反應。「暗者」也是。與光輝傳回來的報告上照片中生物本質相同的存在還有不少,它們所在區域和周邊場景逐一出現在阿一的腦海中。
想到這,阿一不由地稍微用力抓住了羅針盤,開始對其灌注真紅的魔力。
「並且有關根源世界的存在,已然是這之後的問題了」
月稍微放開了阿一,並用手指輕輕擦去他眼角因哈欠而溢出的眼淚,詢問他今天是否就此休息。今天並非是節假日。當然了,大學裏還有課。
簡單來說,我們所在的九大宇宙,要比喻的話,就如一根樹杈上的九個分枝,但這棵樹的樹幹上還有其他的樹杈,樹杈上還有更多別的分枝,而這些分枝宇宙中誕生的文明會與我們有着截然不同的發展軌跡,並且,即使相鄰的分枝世界,其文明歷史也會各自不同。
既爲「可能性世界」的存在。
既然沒有反應,就可以安心了吧。對光輝傳達羅針盤的檢索結果時,他們確實是都感到安心了。
爲此,阿一再次思考了起來,月則盯着他的臉龐。一如既往視線中滿是甜蜜……纔怪呢,這次月是真的在擔心阿一了。
就在阿一內心苦笑着吐槽一句「真是過度保護啊」的時候,又有新的來訪者到了。
「繆就知道。每次月姐姐說要去叫醒爸爸時,就不會有哪次是能正常叫醒的」
既然被月之外的人用「和善的眼神」盯着了,在此以上的親密舉動自然不是不可能做了。
月只能用無言以對的表情,說着「唔,真是對不起……」的道歉言語,隨即從阿一身上爬了下來,彷彿是人員替換般,繆一下子撲了過來。
就在阿一這麼想着時,繆卻在身前停止了。一臉清澈的表情「早上好喏」地打着招呼。
自從進入小學以來,繆就開始了一副大姐姐做派。作爲一名淑女,可不能簡簡單單就撲進爸爸懷裏。
但實際上,十有八九是已經撲上去了才反應過來這點。嘛,畢竟很舒服嘛!下次、下下次、再下一次一定會注意的!就這麼一直拖到了最近才正式開始。
「早上好,繆。抱歉抱歉。再不去喫早飯要遲到了吧,你特地爲此來叫我的,對吧?」
「想一起去喫早飯喏。還有,月姐姐! 長柄勺不在讓希亞姐姐很困擾哦。說是不能做味增湯了」
「唔,真是對不起」
這位新婚妻子桑,已經是第二次向幼女謝罪了。
這些先放一邊。
「繆真了不起啊。最近總是比我起的還早。還幫着家裏做早上的準備呢」
「誒~哼! 我可是大姐姐了吶喏!」
祖母綠色的波浪狀長髮今天也打理的非常完美,正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服裝選擇了簡單的短褲款,兼具可愛感的同時也有些酷。蕾米亞的選擇眼光依舊是如此完美。
自入學典禮以來已經過了兩個月,但繆依舊是每天一大早醒來就元氣滿滿,迫不及待想要去上學! 這份激動急切的心情至今也沒變過。
對於弱點是早上的南雲一家來說,繆那種一大早就充滿幹勁的身姿,除了對她的健康感到高興之外,老實說也很羨慕呢。
「去學校,開心嗎?」
爲了不弄散了繆的髮型,阿一小心翼翼地撫摸着繆的腦袋。原本繆一副幹練大姐姐的表情,一下子「呼~喵」地垮了下來。
「不討厭的喏。雖然會欺負人,但也有溫柔的地方。還有,總覺得視線不能從對方身上移開呢……」
月再次無語地看向了阿一。阿一爸爸的視線則是唰地逃開了。
「是的喏!」
繆用食指低着下巴,抬頭望着虛空努力思考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覺,而聽到這些話的阿一和月面面相覷,隨後「啪」地同時跳了起來。
阿一爸爸,驚呆了。手不經意地伸向了智能手機。智一桑,那個時刻可能要比想象中的早來了一百倍! 今天,您有空麼!?
那模樣,說好聽點就是女王與她的近衛騎士們,說難聽點就是黑幫老大和她的殺手護衛了。
「……怎麼回事呢?」
「真是幫大忙了的說! 月小姐也是,別再搞什麼被阿一先生襲擊的作戰計劃了,趕緊過來準備用餐上學了哦~」
『似、似乎有個不得了的新生入學了啊……』
「是麼……這真是太好了」
那些和繆一起從幼稚園進入同一所上小學的孩子們,行事風格怎麼就越老越像黑道人物了呢,真是讓繆煩惱啊。
「阿一先生,你又通宵了的說? 別經常用魔法或能量飲料啊,該睡覺的時候就該好好休息哦?」
其實,阿一還是有些擔心的。雖然繆的日語已經說的非常熟練了,但就外表看來,明顯不是日本人。
繆也跟着抬頭來。只不過她可不是受了打擊,而是堂堂正正地做出宣言。
這麼說着,還不禁打了個寒顫。不用說,繆的班主任老師已經逃避般的望着遠方的虛空放棄了思考。
「咪嗚! 完全不要緊的!」
「啊啊,確實是我杞人憂天了」
阿一爸爸,受到了打擊,效果拔羣。來自愛女的明確拒絕讓阿一捂住了胸口,抬起頭來。
希亞也跟着下來了。她今天穿着普通的襯衫加牛仔褲,外面套着廚房用的淡藍色圍裙。
「快住口啊。羞煞老夫了!」
順帶一提,小學入學典禮時,果然不出所料的,因爲繆的髮色非常珍奇而受人矚目,有不少孩子在背後指指點點的,只是……
「誒哆,要不下次我來和渚醬她們談談般? 下次,她們來我們家玩的時候」
「最近,這樣的對話似乎重複過好幾次了的說……。實在不行的話,就用背摔來強制入眠吧?」
「……繆。那孩子,莫非是個男孩子?」
「誒……」
「……嗯。能想得到」
雖然希亞哼地別過了腦袋,顯然是在生氣,不過阿一也明白,她是真心實意地關心自己的狀況,所以老實的道歉了。
「謬說自己並不討厭那個男生,大家好好相處吧?結果她們更是要上去廝殺了一般喏」
那些孩子都來南雲家玩過。一定是被某人拜託了,要她們幫忙驅散繆身邊的壞蟲子吧。正妻大人的猜測似乎完全命中靶心呢。
月掩嘴輕笑,阿一則聳了聳肩。
「……呼呼。原來如此。那繆呢,討厭那個男生麼?」
爸爸,再喫一擊。當年雙親在看完魔王城演說那段影像後揶揄自己的記憶,在腦海裏「叫我麼?」地浮現出來。當時狀況確實有必要,但現在回頭想想妥妥的黑歷史啊。阿一雙手捂住赤紅的臉頰,跪了。
「啊,不過也有欺負人的孩子存在喏」
月有些無語地瞥了阿一一眼,繼續對繆「是在意對方哪裏呢?」地詢問着。
「哦、哦哦。說的是呢。我會注意的」
閒話少說。
當然,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的老師們,
「自己的同班同學,就要自己來搞定! 就像爸爸那樣! 像爸爸那樣! 燃燒靈魂! 的喏!」
「啊~果然是月小姐拿的啊! 長柄勺,趕緊還來的說!話說,已經沒時間了啦! 趕緊喫早飯! 早點喫完好收拾的說!」
被月瞪了。剛從寶物庫裏召喚出來的羅針盤也被收走了。
月說的對。就連人類根本無法溝通的魑魅魍魎,繆都能建立起超凡的友誼,更何況只是一些小學生——
「是這樣沒錯,但是……感覺不是壞孩子? 從對方身上感受不到對繆的惡意……硬要說的話,是無法坦率表達,這種的?」
「……繆的交流能力可是連我們都望塵莫及的,是阿一你過分擔心了」
並且,小孩子有時候會因爲天真而顯得格外殘酷,這也是事實。
就在三人一起貼貼的時候,
希亞從還沒回神的月手中拿過了長柄勺,嘴裏唸叨着「還得去叫醒義父大人和義母大人的說。啊,趕緊去忙了。早上就是戰場的說!」的話,腳上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離開了工坊。
不出所料的話。就是那種欺負自己喜歡的女生的男孩子了。
「希望爸爸不要多嘴的喏!」
在小學,這樣的孩子容易受到周邊人的排擠,自己是這麼聽說的。
看到月已經是完全悟透了這件事的表情,反倒是讓繆歪頭不解了。
那一手叉腰催促衆人趕緊去喫早飯的樣子,已經超越妻子變成老媽了……
「非常~~~快樂喏! 不如說是真剩下快樂了喏! 交到了好多的朋友,也知道了好多的知識喏!」
「和她們說那個男生不是壞孩子了……可是無論那個男生做什麼,渚醬她們就會要殺人般的眼神盯着他喏」
「……阿一,是不是太武斷了?」
渚醬,圓醬,瞳醬,以這三個最喜歡繆的女孩子爲首,同一幼稚園畢業的女生們自發構築起了繆親衛隊,用完全不是小學女生該有的眼神,封殺了一切想要接近繆的人物。(十字:ナギサ、マドカ、ヒトミ 都是片假名,同上了)
「…………………來了麼。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啊」
看着阿一通紅的臉頰,月反倒是滿臉微笑的蹭過去貼貼。爸爸這是怎麼了啊? 明明非常帥的回憶,到底有什麼好羞恥的呢? 繆雖然不解,但並不妨礙她也上去貼貼。
「但是,你不是被欺負了麼?」
「誒哆,無法移開視線的是渚醬她們喏」(十字: 這裏是片假名ナギサ NA GI SA,我也不知道是渚、凪還是別的,就先用渚了)
真有新婚妻子的味道呢。月愣了一下「希、希亞這傢伙。真有一手」地懊悔不已。
阿一爸爸雖然對盯上自己女兒的壞蟲子絕不會原諒,但爲了不影響女兒的交友範圍,所以沒直接點破。
「……那個,不是入眠。是入土啊。今後真的會注意的,還是放過我吧」
「視線,竟然,無法移開? 就怎麼在意那個男生麼?」
話說回來,自己作爲爸爸還是有些心情複雜的。下次,關於這點得和智一桑好好聊聊呢……阿一如此想着。
反倒是對那個被自己意中人微笑看着說成是「不能好好表達的孩子」的男生不禁感到了同情,畢竟自己也是男性,完全能理解這份悲哀啊。我家的孩子,這麼早熟真是抱歉啊,畢竟經驗值差距太大了……這麼想的。
「……不過,繆。月姐姐我們也是初聽此事。真的不要緊麼?」
希亞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走了過來,靠近阿一的額頭,若無其事般說着「這是早上好的啾~!」地親吻了一下。臉上樂開了花。
「啊,等下的喏,希亞姐姐! 祖母他們就讓繆去叫醒的喏!」
「告訴我名字。我這就用羅針盤找出他住哪兒」
於是……
「啊,是的」
月的心思完全被對方很普通地看穿了,眼神一時遊移不定起來。
正好與阿一的視線交匯。此刻兩人的內心是共通的。早上一起來就各種料理家務的希亞,感覺已經是一位標準的家庭主婦了……這麼想的。
「那個,該怎麼說呢。包括大學生活在內,說不定她纔是我們之中最享受這一切的人,堂堂正正? 躍動感? 應該說還在這之上,能讓別人都感受到她的人生過的是多麼充實……」
「……好女人感越來強呢。難道說,希亞纔是現充的具現化麼」
太奇怪了。竟然比目前唯一一個正式遞交了婚姻登記表,每天享受新婚生活的自己還要過的充實是怎麼回事啊……月露出了顫慄的表情。
實際上,希亞在同系學生中交到了幾個新朋友,甚至還是阿一他們幾個中,唯一參加了社團活動的。
「據說她這週末還要和社團同伴們出去壓彎吧?」
「……嗯。希亞這傢伙……竟然把我丟在一邊,和機車佬們出去壓彎了。把我丟在一邊啊」
因爲是重要的事,所以說了兩邊呢。
沒錯,希亞加入了大學女子機車社團。一羣愛好機車的女生聚在一起聊車,有空一起出門壓彎。
人數很少,還不滿十人,並且成員只限女生,雖然是正式社團但氣氛卻更像同好會,比較輕鬆閒散,參觀的時候給希亞的感覺不錯,再加上社團前輩們的爲人也很好,於是就決定加入了。
另外,社團名字似乎叫「轟音」。大概是憧憬着某高中機車部的女生們才成立的吧。現在一定每天都在爆發出轟鳴聲呢。(十字:這個梗來自TV動畫《爆音少女!!》的日文原名「爆音」)
「……我倒也想參與進這個話題……很遺憾。完全無法共鳴啊。對我來說,車子得安全便利,最重要的是舒適纔行……」
「我最近倒是偶爾會開車兜風。只可惜身邊沒有能一起玩車的同性呢。要是遇到趣味相投的朋友,我大概也會很開心的。所以就算希亞之前來問我借錢,說是要好好考個駕照再去市面上買一臺重型機車,我也答應她了」
「……把錢花在自己的興趣上,對吧?」
「沒錯。嘛,總之我能理解希亞的心情就是了」
原本喜歡穿高露出度服裝的希亞,最近反倒是穿長褲的時候變多了。這其中的理由就是,有一次希亞穿着迷你裙飆車被社團同伴看到了,結果遭到了一頓痛批。
希亞自身那連鋼鐵見了都要流淚的肉體強度其實到不在意什麼,反倒是擔心不要驚世駭俗纔行。不過,這其實和個人肉體強度關係不大,穿短裙騎機車本身就不應該! 所以受到別人常識性的指責也是無可厚非的。
順帶一提,希亞明明已經把布利澤據爲己有還要再去市面上買一臺重型機車的理由,就是因爲這邊了。既然大家都是機車同好,就難免要把車拿出來讓衆人品鑑一番。
「地球上也不缺終O者T1000或鋼O俠的納米金屬戰甲之類的創作品吧。爲了附加多種機能,我可是熬了好幾夜,雖說辛苦,但也值了」
之前會流進工坊中也是爲了測試其擬態能力,同時也想試試能否通過液體金屬來行使煉成魔法,實現遠距離加工素材之類的。
「嗯? 啊啊,還沒和你說過麼。這是我前些天完成的新人工神器。嘛,還有不少地方需要調整和實驗呢」
阿一低聲說了這麼一句後,就有銀色的流體如潮水般從工坊各處縫隙中湧向他。
「……難道說,左臂上的那層僞裝……」
「工坊的收拾就拜託你了」
「……這樣啊」
「垂涎這份美貌麼? 可以給你們。動起來! 卑賤的雌性惡魔們! 你們可別以爲不付出勞動就能獲得這樣的報酬!」
「啊啊,當然沒問題。不過別被以下克上了哦?」
這到底怎麼動起來的!?話說,這玩意兒能通過車檢麼! 完全違法的吧!! 肯定會被這樣輪番吐槽轟炸的啦。
阿一非常自豪。雖說還有大量需要調整的地方,但這寶貝無疑是傾注了他大量心血而成的了。
這些金屬女僕,與擁有母體機體加上仿生魔偶技術再輔佐以流體金屬高清再現名模身段與神之使徒外貌的諾嘉莉,之間的差距可謂是一目瞭然。一邊是特別定製機型女僕,一邊則是普通量產機型女僕。
「阿一先生! 月小姐! 你們在磨蹭個什麼啊——! 早飯都要涼了的說!」
「……一臉認真的說什麼啊? 果然是諾茵特吧?」
「您在開玩笑麼?」
下一瞬間,阿一的左臂——僞裝成常人手臂的義肢,其外裝甲部分開始閃爍起數據傳輸時特有的電子光。(十字:阿一用上賽博義肢了)
再這樣的新生活中,無論是正常的交友還是才加自己有興趣的活動,都是最正常人際交往了,其中,無論是私生活還是大學生活都充分享受的希亞,便是阿一和月的理想榜樣。
「夫人。我是您忠實的下僕,諾嘉莉」
「撒,你們! 工作的時間到了哦!」
「……啊,已經夠了。你就是諾嘉莉。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了」
寶物庫的閃光更加明亮了幾分。就像和吸入其中的流體金屬做交換一般,一個美貌的女僕出現了。
不,這是諾茵特吧! 這不是諾嘉莉而是諾茵特纔對吧!! 這樣的話吧。這也難怪,原本簡直是耍寶代名詞的諾嘉莉桑,現在正撒發出認真、清純、極有素養的氛圍呢。
——啊啊啊啊啊!!
「……阿一? 這是?」
到了這時,終於連月都繃不住了。
「諾嘉莉」
——哦噢噢噢噢!!
再不趕緊去喫早飯的話,希亞就要爆發了,所以月的心裏在着急這件事,而阿一的注意力卻已經轉移到一片混亂的工坊那邊了,完全沒注意到月的臉色。
然而,聽阿一滔滔不絕講了一大堆的月,卻反應冷淡。與其說是不感興趣,倒不如說在爲別的事分心……
雖說從託塔斯時代開始就是這樣子了,不過看着希亞那生龍活虎的狀態,總能給兩人的內心注入一些光明,連帶着兩人的情緒也會跟着高揚起來。
天花板與牆壁有一部分開始剝落。然而落下來的部分也變成銀色流體匯聚到旋渦中去了。看來,這些都是擬態而成的呢。
「誠惶誠恐」
「還有,提奧桑也是! 你廁所要上到什麼時候的說! 一大早的給我差不多行了啊! 反正你就是在玩智能馬桶的說!」
「注意到了?」
接着,這些量產女僕魔偶們,
這時,如果在的不是月,而是其他人的話,大概都會異口同聲地說,
「遵命。可以讓正在實習的部下們過來幫忙麼?」
「是諾嘉莉。爲南雲家的各位獻上誠心誠意全身全心盡忠盡義的超級完美絕倫無可挑剔的優秀女僕——諾嘉莉。從早安到晚安,不問辛勞地獻上各種各樣的服務(意味深)——」
閒話少說,這些怎樣都無所謂。
阿一和月互相對視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阿一覺得自己的精神爽朗了幾分,於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趕走剩下的睡意——
「回來」
大學生活開始後,學校裏的人來自五湖四海,幾乎碰不到知根知底的熟面孔了。
不管怎麼說,狀況已經變了。像高中那時,周圍的學生都知曉阿一他們的特殊情況,所以一個班的同學只能聚在一起抱團取暖,幾乎被外界隔絕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另外,諾嘉莉之所以改走認真、清純路線是因爲,實在不想和艾嘉莉姐姐的耍寶型角色設定撞車。
那些魔偶中都是惡魔,所以也沒辦法。只要被找到空隙,不,就算沒有空隙,如今當着說是魔神也不爲過的主上之面,無論如何都要證明自己纔是最棒的女僕,上演下克上的劇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月對此有些印象。雖然顏色不同了,但是確實在過去的影像中曾見到過。
「……你誰啊?」
阿一和月兩人再次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在的,吾主」
諾嘉莉的胸針發出一道閃光,便有數個人型金屬魔偶出現了。她們的外觀看起來就像是櫥窗裏展示用的女性模特套上了古典款式的女僕裝。
魔力驅動這種「不科學」的事,無論怎麼解釋一般人也是難以理解的。跟何況資深機車佬只要看一眼,就明白布利澤作爲機車有多異常了。
真可謂是,集三個世界的技術於一身的傑作了。
傳來了廢龍明顯動搖的聲音,剛纔獲得的爽朗感一下子飛走了呢。
來者穿着古典而清秀的女僕裝,不禁會讓人問一句「欸? 這誰啊?」或者是「這不是原本普通的神之使徒麼?」這樣話,總之現在的諾嘉莉桑顯得安靜、認真且彬彬有禮。(十字:這裏算是連接到莉莉篇的終結者諾嘉莉了)
銀色的史萊姆,又像是在空中舞動的銀色長蛇。圍繞着阿一開始盤旋、分流、匯合,描繪出銀亮的多層螺旋來。
本質沒有改變。還是個會耍寶的。稍微安心了呢。
月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睛。連她都是第一次見到呢。
「戰鬥服也是,能瞬間生成。我之前就已經把樣式登錄好了。連思考或詠唱什麼都不需要,硬度、韌性也遠超於之前用魔物素材與金屬絲混編而成外套。這種流體還被我賦予了浮游能力,所以還能做到一定程度的飛行,有必要的話還可以在武器與防具之間瞬時切換,絲滑的很」
然而,隨着諾嘉莉上一擊耳光打下,所有女僕魔偶的腦袋都轉了一百八十度,沉默着停下了。
對了,
——嘰咿咿咿咿!!
流體金屬被吸入了寶物庫。但,仍然有一部分留下擬態成了阿一的項鍊和皮帶,還有一些流入了他的左臂中。
「嗯。當時和素子變換系統一起從聖地回收的戰利品之一。加入了地球和機工界的電子控制系統後,又賦予了幾個神代魔法,現在算是成爲我專用的了」
「……母體的流體金屬?」
試着轉換心情的阿一,走出了強化玻璃房間,走到外面又轉身對工坊深處伸出了一隻手。
對其他一切不管不顧地襲向了諾嘉莉。
另外,真心想要主上親手製作的名模級的肉體啊!!
「才、才才才才、纔沒有呢!?」
原本看着與常人無異的左臂,瞬間變成了銀色。不僅如此,甚至還能化爲利刃與盾牌。(十字:什麼阿一·銀手?)
這些量產女僕魔偶們,一邊發出不甘與怨恨的嘶吼聲,一邊開始老老實實地幹活了。這些魔偶軀體中,寄宿的全都是女性惡魔呢。
『你也就現在能如此得意了。這份美貌,我必將奪取』
竟然有能夠如此流暢使用心裏傳話的惡魔混在裏面啊。大概又是哪個在聖書上有名有姓的大惡魔了。
既然一時無法實現,便老實退了下去,並且畢竟當着阿一和月的面,所以舉止還都是保持着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實在叫人難以置信了。
「真的好麼? 雖說只是口頭約定,可畢竟是要讓出神之使徒的容貌哦。雖然沒有問她的真名,不過想必也是位大人物吧?」
「沒有問題。我已經不是諾茵特了,而是主上的諾嘉莉。當前的這幅舊容貌,老實說只會讓我不快。更何況,竟然還是和艾嘉莉姐姐用同一張臉!」
「心裏話漏出來了哦。好好相處啊,畢竟是姐妹呢」
「正因爲是姐妹,有些事才忍不了啊。因此,最近一段時間,我都在設計一張能符合主上興趣的新面孔。還請您好好期待了」
「那種事怎樣都行。比起這些,我想強化包括量產型在內,你們所有人的武裝」
「真是浪漫呢!」
「啊啊,就是浪漫呢!」
總覺得這對主僕之間相性很好呢。
總有一天,她們將會組建成一支不輸惡魔連者或死神軍團的全新魔偶部隊吧
阿一說了句剩下的就拜託你了,便轉身走向了上行的樓梯。這次真的是準備要去喫早飯了。
「順帶一說,那些仿生魔偶們也升級了哦。融合了機工界的機兵技術呢」
「……是麼? 我記得那些好像有五千臺以上來着吧……」
「目前還沒全部升級完。有些技術還在這些女僕魔偶身上先做測試。進展順利的話,之後量產會更容易,數量還會增加的」
「……這樣啊」
數量在增加,機能在強化。魔王軍的軍備擴張勢頭很明顯,有些不妙呢。
阿一到底在瞄準着哪裏呢。他可是一直自稱是善良的和平主義日本人啊。
將這些都包括在內,再回頭來看阿一最近埋頭開發研究的狀態,雖然嘴上說着浪漫啊,自滿地炫耀自己的新作啊,看着很平常,但總覺得已經超過那種只是爲了自娛自樂的程度了……沒錯,雖然開發這些確實是阿一感興趣的工作,可他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交貨日在即,貨物卻沒有按時完工,所以必須拼命加班了,這樣一種詭異的氛圍。
「……抱歉,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看樣子,阿一是真的在感到困惑,這讓月稍微放鬆了肩膀上的力氣。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了,阿一也明顯沒有隱瞞自己什麼,可這份感覺卻心裏隱約存在着。
「謝謝你爲我擔心。我當真會小心的」
走到和阿一相同的臺階上,大學生模式的月,就這麼將自己腦袋靠上了阿一的肩頭。只是兩人的臉卻貼的比正常姿勢下更近一些。
即使是自己微不足道的感覺,阿一都會認真對待,讓月的眼神中除了喜悅之外又帶上了情熱。
月似乎接受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下來。
「嘛,這點是沒錯啦。不過,既然對方是天之河,俺尋思着也不要緊吧」
「……阿一」
「怎麼了?」
「那時因爲……繆的意志相當頑固啊」
「……阿一」
「……嗯。我明白,所以我也贊成了。還有別的……例如,神代魔法的簡易獲得實驗。明顯,是你心急了」
一系列的行動都做出了合理的解釋。都是符合邏輯思考後做出的行爲。
因此,只是個嘴脣輕觸程度的吻,阿一和月就在擺出仁王立姿希亞媽媽嚴厲的催促聲中,趕緊上樓用餐去了。
「不,沒必要道歉的。月感到有什麼不對的話,那就是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了。之前也說過,王樹復活之後帶來的弊端讓我也感到了疲憊使你擔心了吧,再加上開始大學生活後帶來的環境變化因素。想做的事,必須做的事都有太多了,或許是在什麼地方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吧……」
叫着對方的名字,手中一把拉住了對方的袖口,原本正要上樓的阿一被迫停下了腳步。困惑的阿一轉頭望去,卻看到了月少見的認真表情。
阿一睜大了眼睛,好像是聽到了什麼意想不到的事一般。而在他的眼神中也沒有要欺騙或隱瞞之類的感情。
「平時的阿一真的會這麼做麼?」總覺得阿一最近做出的這些選擇都出現了一些微妙的違和感,而這些堆積到一起就讓月感到了一種異樣。
並不是對此感到無語,也不是隨便不放在心上的胡思亂想,而是十分認真地開始考慮這件事的重要性了。
並且,這段時日,阿一即使正常睡覺,可睡眠質量依舊很不好。
所以,月纔會覺得肯定是自己的錯覺了。
月不禁如此思考着。
阿一也抬起雙臂,從後面緊緊抱住了月。
被希亞媽媽怒罵了。
「……繆的特訓也是,雖然只是一年,可你竟然用了超過她這點年齡可以承受級別的訓練,讓我有些意外呢」
「焦慮? 我麼?……看起來像這樣麼?」
「……說了奇怪的話,抱歉啊」
兩人近距離對視着,身體的緊貼使得月豐滿的胸部就像是要從圍裙中溢出來一般,彼此的脣開始互相接近——
包括剛纔的流體金屬在內,能感覺到比起那些日常使用的便利道具,最近的阿一明顯更注重於武器開發上。
「「是,非常抱歉!!」」
接着,雙手環抱阿一的脖子,將身體轉到正面,將阿一的腦袋整個抱進自己懷裏。身體之間也緊密地貼合着。
不惜熬夜也要沉迷研究,一直都是阿一難改的壞習慣,這點是衆所周知的。
原本光是王樹復活之後帶來的弊端就已經讓阿一忙碌了,可最近,他又同時爲了別的工作不惜多次通宵達旦。
「……嗯」
只是,多少也感覺到了些什麼不同。
「……是什麼,讓你如此焦慮?」
「都說了已經快沒時間了啊!!」
就像之前坐在阿一膝蓋上時一樣,月的雙眼凝視着他。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此時的月,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就連阿一都感受到了壓力。
「……」
月直接坦白自己也說不清,只能接着說「還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