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话

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清楚地看到战场深处发生的一切。

路德维希是最接近战争核心的人之一。

他在雨中砍杀怪物，在它们身上砍啊砍啊。

在穿越战场的同时，路德维希也目睹了战场上的怪事。

突然出现的龙，体内似乎蕴含着宇宙。

当路德维希近距离看到巨龙毁灭泰坦的那一刻，他和其他人一样感到绝望。

然而，在那个怪物以压倒性的破坏力消灭整个联军之前，艾伦一击将其击倒。

很快，路德维希就目睹了魔王与勇者的战斗开始。

这是一系列难以理解的事件。

虽然魔王与勇者之间的战斗对于人们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从路德维希的角度来看，这却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两人打了起来。

路德维希远远地看着，但光是击倒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怪物就已经很困难了。

魔王与勇者的战斗。

然而，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不朽者突然开始肆意屠杀，不仅是怪物，还有联军士兵。

整个战场上传来的惨叫声和怨声载道，都说明了这一点。

路德维希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应该控制不朽者的克里斯蒂娜已经疯了，要么她已经死了。

路德维希不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

重要的是，邪恶的怪物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

不阻止克里斯蒂娜的责任。

没有人会记得它。

事实上，这并不重要。

他不认为魔王世界的到来真的是正确的事情。

他说过，他必须付出代价。

仅仅一天之内，魔王就从人类的敌人变成了人类的救世主。如果他死在这里，人类将会再次陷入混乱。

一直以来都在撕裂怪物肉身的黑魔法剑，却轻易被挡了下来。

这并不是帝国对还是魔王对的问题。

所以，所有的责任和罪恶之箭，都将指向皇帝。

一切的原因，其实都是克里斯蒂娜，但人们根本不知道克里斯蒂娜的存在。

他在不了解莱因哈特的情况下就说了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

如果没有那次反抗，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魔王死在了这里。

他本以为老者可能是莱因哈特的部下，没想到他竟然有意杀死莱因哈特。

路德维希看见了，他斩断了怪物并跳过了它们。

不。

帝国消失了。

他不能让魔王的胜利，达到他自己无法做到的目标，就这样白白死去。

没有说服她的责任。

联军将向谁宣誓效忠？他们将如何行动？

但如果魔王死在这个地方的话。

「那只右臂好像不是你的。」

然后，最低限度的好。

老法师只伸出一只手，就挡住了路德维希挥出的巨大黑暗剑。

找到正确的答案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个想法没有改变。

如果没有人接力棒，人类就会四分五裂。

—嘎嘎帮！

这个代价不应该由魔王一个人付出。

路德维希看得出来，老法师已经取走了艾伦体内爆发出来的某种东西。

存在是善还是恶并不重要。

魔王引诱众神，同时将黛安娜变成了荒原。

但魔王在远距离都能看到的殊死战斗中，成功地将艾伦从未知的地方救了回来。

他试图保护什么，他试图夺回什么。

战争结束了。

他仍然无法知道一切。

他已经看到了。

然而。

当它重新进入时，所有人都看到它试图杀死为人类而战的魔王。

如果魔王死在这个地方的话。

但这场胜利。

他看到这一切最终是如何回到他身边的。

对于路德维希来说，斯嘉丽的背叛其实是一种祝福。

身份不明的老法师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灰色光芒。

看到他正在使用某种未知的力量，试图拯救艾伦。

当所有的传送门被摧毁后，剩下的就是对付剩下的怪物，而人类最后的敌人已经成为了不朽者。

魔王可以被原谅吗？

不是为了某件事的死亡。

从仙族开始屠杀联军的那一刻起，人们就会认为仙族的行为是皇帝的命令。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故事……」

所以，在神族屠杀联军的这一刻，路德维希自己要承担责任。

即使是那些被拯救的人也不会记得。

当不朽者不负责任地消失，现在他们的剑瞄准了联军，帝国就不复存在了。

莱因哈特。

魔王的殊死搏斗。

路德维希无法保护她。

「呃，我记不太清楚了，对于我这样的老人来说，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路德维希也看到了这一幕。

所有人都看到他试图利用被仙族追杀的危机来杀戮怪物。

必须有人确保每个人的安全，即使是以压迫的名义。

那是错误的答案。

当他看着斯嘉丽出现在战场上，压制不朽者时，他甚至感觉不到被背叛的感觉。

因为他本来打算走的道路也是最严重的错误答案之一，所以路德维希不再有权利要求别人为错误答案付出代价。

他不明白莱因哈特在做什么，远远地看着莱因哈特被不朽者追赶。

「好奇怪的力量啊。」

最终，他为生命而战。

而魔王千方百计保护的艾伦也死了。

他也无法说服她。

那个胜利。

问题在于信仰帝国的人和信仰魔王的人之间的分歧。

虽然他无法解释清楚，但他面对的这个老怪物却是一个令人不快的存在。

帝国早已消失。

路德维希比任何人都亲眼目睹魔王为人类而战，在更加危险的地方拼命战斗。

老法师歪着头。

帝国并没有处于危险之中。

不是为了罪孽的代价。

他必须为某人的生命而战。

最后的战斗。

这个世界，需要有人接过接力棒，那个人就是魔王。

最终，他又回到了原来的心态。

魔王能避免付出代价吗？

联军中的每个人都已经看到了魔王为人类而战，即使世界其他地方并不知道。

经过这场殊死的战斗，成功保护了某样东西的魔王。

这场战争结束后，帝国并不会消失。

————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老法师指着路德维希的右臂，右臂燃烧着黑暗。

如果魔王死了，那裂痕就会加剧。

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这就是路德维希战斗的原因。

即使当人类的武器试图杀死他时，他仍然继续为他们而战。

莱因哈特的胜利不应该在悲惨的徒劳之中化为乌有。

不朽者离开了战场。

这种担心是不可能的。

「但最终，我很失望，没有人挡我的路。也许这是最好的。」

老怪物很满意终于有人挡住了他的路，尽管他感到空虚。

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在打败路德维希之前杀死魔王。

毕竟，这就是故事。

他还是不喜欢用小伎俩破坏故事。

最后的敌人出现了。

所以，先战胜对方是美好的。

「呃……嗯……」

虽然他试图接近两人，但路德维希已经好几次越界了。

和莱因哈特一样，到达极限而崩溃，路德维希也已经到了极限。

而且路德维希的力量并不是通过正常途径获得的。

—咕咕！

「呃……呃！」

从右臂喷涌而出的黑魔法洪流不仅无法控制，席卷全身的疼痛也在侵入路德维希的意识。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他才走到了这一步。

所以，当他到达这里的时候，路德维希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了。

魔王有一种叫做提亚玛塔的治疗方法，但路德维希却没有。而且，路德维希的病情无法用神圣力量治愈。

他无法很好的控制右臂狂暴的力量。

他不知道敌人是谁，但现在的情况是最糟糕的，尽管他要面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老法师看着路德维希的痛苦，悄悄伸出了右手。

「年轻人...」

绝望充满了他的心。

「既然我无法亲眼目睹我真正想看到的绝望，那么你就让我看看那个表情如何？」

通过嵌合体手术已经习惯了疼痛的路德维希，面对陌生的疼痛，忍不住尖叫起来。

路德维希吓得浑身发抖，很快就跌倒在水坑里，坐在水里。

这不是我的地方。

更奇怪的是，眼前的怪物。

「杀不死人的力量，不是更美丽吗？」

所以怪物会从出现保护他的无名之人身上提取出这种表情。

因此，路德维希不可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正感受到魔王所感受到的痛苦。

我做不到。

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疼痛。

路德维希被洪流吞没，在地面上翻滚，浑身颤抖着，连站起来都站不起来。

莱因哈特有打过这样的仗吗？

「呃……呃……呼呼呼！」

然后，它们紧紧地围绕着他，仿佛要粉碎他的身体。

法师的右手之上，一股诡异的灰色风暴，并非由法力构成，正在肆虐。

还有恐惧。

怎么会有人喜欢我呢？

除了疼痛之外，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涌上心头。

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怪物带着阴险的微笑接近了浑身发抖的路德维希。

—溅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魔王确实和这样的东西战斗过。

用颤抖的双腿支撑着自己。

他聚集了他没有的力量。

结界破碎，但就在这时，怪物已经在准备下一个结界了。

「我喜欢伤心的人们的表情。」

「这个怎么样？」

—Zzzzzzz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他要承受多少痛苦？

空气压缩而产生的风刃，朝着路德维希挥去。

魔王，倒在那里，被打败了。

地面开始颤抖，大块的泥土开始粘在路德维希的身上。

—铛！

「啊！」

为什么它的身体里藏着这样的东西，看上去那么高兴？

绝望感不断上升。

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尽管相距二十多米，路德维希还是看到了空间的裂痕。

他会感到多么绝望？

然而，他却不能退缩。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痛苦。

大剑被怪物张开的结界挡住了。

老法师摆了摆手。

昏迷状态下他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一个不愧为真正怪物的生物逼近，不是带来死亡，而是传递痛苦和恐惧。

这是不可能知道的。

「…什么！」

「啊...」

他咬紧牙关，努力不后退，但路德维希却不知不觉地后退了一步，害怕刚刚感受到的疼痛。

他的脑子里充满了这样的想法。

那个一挥手就把路德维希打飞的法师，下一刻就已经以短距离空间跳跃来到了路德维希的眼皮底下。

眼前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

还是他变得太弱了？

—Kwarrrrr！

路德维希向前迈出一步，挥动黑暗之剑。

—铛！铛！

—尖叫！

这不仅仅是痛苦和磨难的程度；还有。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的灵魂正在生病一样。

他咬着嘴唇，直到流血，用肉体的痛苦来抵消灵魂的痛苦。

「咳！」

他受到的是精神上的痛苦，而不是肉体上的折磨。

「呃……呃……」

复仇之魂的洪流吞没了路德维希。

「轻易获得的权力带来了巨大的价格。」

恐惧蔓延到路德维希的全身。

「…!」

魔王怎么可能与这样的人战斗呢？

他站了起来。

如果这不起作用，那就三次。

—夸卡康！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他轻轻地向路德维希挥了挥手，将手放到了湿透的地面上。

—尖叫！

撕裂的大地碎片包裹着路德维希的身体，将他无休止地压迫着。

很快，岩石变得透明，渐渐变成了水晶。

被困在水晶牢笼中的路德维希双眼凸出。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压力压垮了。

然而，路德维希却非同寻常。

尽管他没有显着的头衔或声誉。

他不属于凡人境界。

伴随着一声爆裂声，关押路德维希的水晶监狱出现了裂痕，很快引发了大规模的爆炸。

「夸卡康！」

水晶碎片四散开来，被困在里面的路德维希倒在地上，喘息着。

「萨萨萨萨」

浑身湿透，像雨中的湿抹布一样伸开，光是他的外表就已经让他成为了一个失败者。

「哇啊……」

然而，怪物似乎在欣赏他逃脱的努力，看着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路德维希，他不知怎么想站起来。

路德维希的手再次握住了黑暗巨剑。

战斗仍在继续。

路德维希无疑是强大的。

黑暗巨剑本身就是一件强大的魔法武器，对于老法师来说威胁性足够大，可以轻易摧毁任何防御屏障。

这确实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然而，他的对手却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存在。

这个老怪物甚至吸收了奇怪的力量，对于路德维希来说，这是一个太过陌生的敌人。

「咕噜咕噜！」

直到莱因哈特崛起。

在真正的玩具醒来之前，它会提供良好的娱乐。

这是一个多么出色的玩具，足以验证他所拥有的力量。

他必须坚持下去。

他并不是同意魔王的观点，但一定有人能找到新的答案。而且不是他。那是魔王。就像克里斯蒂娜一样。仅仅出于恶意而杀害和破坏事物是错误的。最终，每个人都会死去，有人违背自己的意愿而被牺牲。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谁在前面，如果谁只带来牺牲，如果谁都没有正确的答案，那么至少应该存在一个没有恶意的存在。

倒地的路德维希全身颤抖地惨叫起来。

浑身颤抖的对手眼眸中充满了因疼痛而感到的恐惧。

「咕咕咕咕！」

但仅仅在这里，就说明他不是一个普通人类，也不是一个意志力普通的存在。

如果还有任何力量可以站立，任何精神上的毅力。

虽然在魔王提出之前他从未觊觎过它，但一旦掌握了它，那就像是他自己一直渴望的力量一样。

他也知道，眼前的怪物暂时对他感兴趣。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但他要做的就是不倒下。如果他能站起来，如果这能改变局势哪怕一点点，他就必须站起来。

无论他的意志是否被泯灭，都没有关系。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咕咕咕咕！」

一种可以让任何人的脸因绝望、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力量。

安提里亚努斯不知道面前的是谁。

— 噪音！

看到路德维希眼中还残留着生命，安提里亚努斯笑了。

他亲眼所见，莱因哈特并无恶意。他必须保护他。逃跑，战斗，甚至在战斗的绝望时刻，他都看到他为了保护而战斗，甚至是针对自己的恶意。

「我不知道一个被折断、弯曲、没有站立意志的人会露出什么表情……我很好奇。」

安提里亚努斯手中喷出的复仇之魂洪流吞没了路德维希。

所以，怪物心中充满了好奇。

他必须忍受。

「给我看看，孩子。」

他眼前的对手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起来了。」

安提里亚努斯就像是先把蚂蚁的腿撕下来再压碎一样，低头看着路德维希，后者倒在地上，全身抽搐。

怪物不必面对他。

安提里亚努斯打算测试这种力量的程度。

安提里亚努斯高兴地看着路德维希痛苦地翻滚。

黑暗巨剑还留在他的右手上。

他看着。

「呃……呃……」

只有安提里亚努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存在，可以愉快地使用这种力量。

这或许就是怪物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东西。

迎面袭来的地矛、爆炸、雷击，他都能闪避、粉碎，却无法阻挡老法师挥舞的怨灵洪流。只要触碰它们，他的心就会被恐惧和痛苦侵蚀，如此强烈，感觉他的理智要崩溃了。

一种不会杀死人类但可以毁灭人类的力量。

虽然它不会杀死人类，但却可以将人类突破到极限。

这是老怪物从未想要的力量。

超越空间的魔法。

「哇！」

路德维希知道对手只是在玩弄自己。他也知道自己赢不了。尽管如此，他还是试图争取时间。如果昏迷的魔王苏醒的话，情况说不定就会改变。他自己或许没有能力，但莱因哈特或许有能力。他总是失败，但莱因哈特总是成功。

这种力量能将人类摧毁到什么程度？

一场暴风雨过去后，安提里亚努斯看到路德维希仍然跪着，双腿颤抖地挣扎着站起来。

直到莱因哈特崛起。

路德维希知道自己只是被玩弄了。

看看他能不能站起来。

而路德维希既没有办法阻挡也没有办法躲避这股复仇之魂的洪流。

「咳……呃！」

怪物的右手之中，再度凝聚出一股怨灵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