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495 字
回來以後第二天,週日,早餐的時候我沒在食堂看見愛倫。
和哈莉愛特聊了聊,我大概猜到了是個什麼情況。
「我只是跟在她後面……她經歷了很多……就,那個、我不知道我該不該說……她和你大姐……打了一架……」
嗯,這個我早知道了。
「回到學園以後,她就一直坐在雨中等你……連我說的話也沒聽進去……」
或許是想在我回來的時候能第一眼看到我,又或許是因爲那時的她還在魂不守舍的整理思緒。
總之。
大抵是感冒了。
我徑直去敲了她的房門。過了一會,愛倫才衣冠不整的打開了門。
「……幹嘛?」
看着連說話的餘裕都沒有了。
「生病了就去醫務室,一個人窩着算什麼話。」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單純感冒,但是放一個病人單獨在這裏肯定不對吧。
「我沒……」
說着她就想把門拉上,叫我放她一個人。
「猜到你會這麼說。給你端粥來了。」
唉。
我本就對很多事都心懷愧疚,所以只能現在盡多爲她做些什麼了。
「真虧你沒死啊。」
「……」
「不要再做命令之外的事情。」
「那……那是……」
於是倆大老爺們開始在體育館裏一言不發的擊劍起來。
「因爲你很擅長戰鬥。」
「……不,你不用道歉。」
不過嘛,盜賊公會的收編結果不盡人意,現在我也沒什麼慌的就是了。
他的表情古怪的很,明顯是壓根兒不相信我這套說辭的樣子,但也沒有多問。
「你說你淋雨圖啥呢。」
「我很抱歉。」
她厭惡着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最後陷入了某種自殘的境地裏去。
這丫是鬧哪出?
她躺在牀上,喫着我給他端來的粥。說來我還真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天親眼看見夏天還能這麼重感冒的人。
「嗯。」
當發現自己的兄長踏上了魔界的土地時,她什麼都做不了。
就這樣,我們默默無言的對視了許久。
「……你怎麼又來了?」
他甚至都不像以前一樣說什麼髒話,只講了這麼一句,但其中的怒火卻直叫勞亞爾腦內尖叫。
他就和貝爾圖斯一樣是一個我根本看不穿的人。
「你有自己的祕密,那也無所謂了。」
「我對你說了那樣的話,所以我覺得責任在我。」
我被綁架一週後的星期四。
他獰笑着,問我到底是誰給的勇氣。
她通紅的雙眼看向了我。
這場綁架事件給整個A班帶來了不少的變化。
不由得讓我好奇是否她們所有人都有所變化。
「……你把她揍了一頓?還想殺人?! 」
「我纔是需要道歉的一方。」
我又不是訓練的專家,便向克里夫曼提了這個問題,而他看了過來。
「不是,我憑啥……」
勞亞爾懵完了。
帝都南邊的流動人口幫新基地,勞亞爾看到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愛倫,很是驚訝。
「……」
「那個……格蘭茲小姐也能一起來嗎?」
「……啊?」
克里夫曼和我成了能聊天的交情。
那時,愛倫才意識到了自己真正討厭的東西。
哈莉愛特覺得這多少有點不大合適。
愛倫躲着我的視線喃喃道。他是覺得我被綁架原因在她麼?她沒理由這麼想的啊。
這根本就是胡思亂想,愛倫自己再清楚不過,但這就是她的內心所想。
「你是說,盜賊公會還只是個開端?」
至於第三個變化麼……
「我知道你是個不怕死的人,但這次實在是太驚人了。」
「和她?」
兩邊明明都在意着對方,但卻又相互躲着。
上次簡短的交鋒,讓愛倫清楚的意識到了實戰和那木劍瞎比劃根本是兩回事。在她心裏,唯一一個能教導她的人便是勞亞爾。
「來。」
那事件過後,愛倫和我對上眼,最後總會慢慢的會避開我的視線。
想起自己主人當時聽見自己說把人狠打了一頓,還想着要不要殺,最後還真下手了的時候的表情,勞亞爾就怕。
雖說並非我計劃之內的被綁架,但是其實就算勞亞爾不來,也沒什麼危險就是了,甚至漸漸變成了一出肥皂劇。所以她們二人出來找我完全是無用功,因爲我就沒陷入危險。
不過這個感覺已經不同了。以前的她是假裝不認識我,現在已經性質不一樣了,就好像是她不能好好看我似的,彷彿是因爲覺得先前在我面前哭過又說我是她寶貴的人很尷尬似的。
事件過後,A班的女生逐漸凝聚了起來。小團體的首領自然就是哈莉愛特。她已經從一個固執的天才大貴族千金進化成了女生們的領軍人物,這樣的變化可是原作中沒有的。
「如果我不能克服這些的話……我就無法繼續前進。」
貝爾圖斯明面上不能和地下社會有一點聯繫。我必須謹記要是被抓了我可沒有後門能走。
愛倫、哈莉愛特,帶上個阿德莉亞,三個人玩在一塊了,這就弄的莉安娜成了女生羣裏落單的那個。
我和貝爾圖斯好好的聊了聊。他本就是想要控制底下社會的人,但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爲,於是打算發展我作爲他的代理人。
「好好幹。雖然實質性的幫助我不一定能給,兩三條建議我還是能提的。」
這也是我當時決定將計就計的原因之一。
「……對練嗎?」
如此一來,體育館便只剩下了我和克里夫曼兩個人。
哈莉愛特和愛倫二人關係近了不少。準確的說,是自從週末她倆一起出來找我之後,哈莉愛特和愛倫相處時自在了不少。
「我想做些什麼。但是到頭來,我什麼都做不到。
「教我戰鬥的方法……」
我則是因爲過意不去的事情太多,實在是覺得非常抱歉,所以接近不過去。。
愛倫沒來體育館,不代表她就不訓練了。她只是沒來體育館而已。
不,說是被哈莉愛特生拉硬拽的拖走大概更恰當些。
我說完,愛倫靜靜地看着我許久。
這也是魔王族的能力嗎?
於是乎她向她發出了邀請。
「愛倫!」
現在女生羣體又聚起來了,弄得我左右不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個情況,只覺得怪。
雖說我也一樣就是了。
「……」
「我不想再失去一個我所珍視的人了啊。我不想……不想依然什麼都做不到……我不想。」
勞亞爾如此想到,但是愛倫卻厚顏無恥的一步一步接近了過來。
「我……我以爲都是我的錯。」
「……說是和好了吧,但……」
還無厘頭說要來學打架。
現在我和愛倫的情況該叫什麼,拌嘴麼?
「教我戰鬥的方法。」
又不是說就能讓我早幾分鐘回來了。她可是在雨裏做了將近一整天啊。
「因爲大姨你是我認識最能打的人。」
「……幹得漂亮。」
還有一件事。
整個綁架案的鬧劇,在週日我和艾芬豪瑟先生談話之後正式畫上了句號。
「……謝謝誇獎。」
「……好。」
總之,愛倫現在因爲別的原因不來體育館了。雖說偶爾還是會來,不過大部分的時間都被哈莉愛特佔用了。
不是講真這到底什麼情況。
雖然仍然不是長對話,剛好長到能算短對話的地步就是了。
「嗯。不過具體的計劃我還沒制定就是了。畢竟是突發事件。」
愛倫閉上了眼睛。
「喂,丫頭。學園裏比我優秀的教師理當一抓一大把,你來找我做甚……?」
「……可。」
可我總不能和她這麼說吧。
我還以爲我成班上被孤立的那個呢,就過現在是越來越荒唐。愛倫和我好上了,就過現在關係又尬的要死;哈莉愛特成了A班毋庸置疑的焦點;只有女性朋友的我又和克里夫曼打上了關係。
當我被綁架而她來找我的時候,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其他人接管這件事。
「所以,我覺得自己很可悲……我忍受不了這種感覺……」
所以勞亞爾都打算離她遠遠的,偏偏愛倫自個兒找上門來了。
「雨已經停了,我們出去喫飯吧?」
要是愛倫出了什麼事,自己怕是也得兜着走了。
她渴望能夠戰鬥。
她渴望能夠變強哪怕只有一點。
那是愛倫的想法。
嘛,勞亞爾並不這麼想就是了。
「……大姨?」
可謂是關注點完全錯誤。
愛倫歪了歪頭。
「怎麼了嗎?」
勞亞爾那雙眼快是要噴出火來。
「……你不該叫我大姐纔對嗎?」
「你教我我就叫。」
愛倫擺好了姿勢,像是準備着第二輪戰鬥。
「否則我就要叫你大姨。」
砰地一聲,勞亞爾青筋暴起。
「好,那就休怨我手下不留情。」
勞亞爾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轟!
愛倫就這麼接下了勞亞爾的一擊。
愛倫不怎麼來了,我最近便和克里夫曼對練。他的天賦是【戰鬥】,就是基本和打架相關的東西他都有優勢。這玩意和哈莉愛特的【魔術】一個性質,都是複合型的天賦。
毋庸置疑,武器使用自然也包括在他的天賦範圍裏面。
不是,我祕密多但是一個不說那我是心裏有鬼,你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我試圖把她拖走的時候,她險些重心不穩摔了過去。
那還不止。她臉不知爲何漲得通紅,頭髮亂得一塌糊塗,走路還一跛一跛的,像是受了重傷。看見我,她又馬上低下頭,想從我身邊快速跑過去。
「……你還好嗎?」
好像出去了什麼地方似的,她的身上滿是土灰。
雖然現在我們倆的關係還是很尷尬,有些事情或許就無視掉了,但是現在看到她這個樣子,我無視不了。
「我沒事……」
「……」
甚至愛倫這樣的天賦怪物也沒他這個能力。
我知道她心裏有愧於我,但是我怎麼也想不通她爲什麼會這麼想啊。我還以爲她是因爲說了話傷了我的心才這麼覺得的呢。
「事實勝於雄辯。上醫務室去。」
雖說感覺最近看了不少愛倫脆弱的一面,但是像現在這樣可悲的情況還真是頭一遭,叫人心頭一顫……更叫我擔心了起來。
一般什麼人突然大幅改變行爲風格的時候,就是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
時候早就不早了,於是我點了點頭,想着喫點東西就去睡覺。已經快宵禁了,我站在寢室門前,看到了外面還有人影走動。
這還是那個曾經說自己要不顧他人眼光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並且確實壓根不在意周圍視線的女孩嗎。
突然。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時候也不早了。」
「同意。」
「你……你那一身傷怎麼搞的?」
亢!鏗!
打架去了?
鏗。
愛倫是冷酷的計算使的話,克里夫曼就是戰鬥爽。
對戰結束後,這個似野豬般健壯的男人抓住了我的手,拉我站了起來,詢問起我的傷勢。
「啊,呃、好。」
兩個大老爺們在這裏肉麻互誇是想怎樣啊……
「……去了醫務室我也順便叫老師看看好了。」
一個平時不會這麼表現的人現在卻真做出了這種行爲來,活叫我覺得離譜。
就好像他的戰鬥本能促使他選擇了最有效率的打法一樣。
「不不不。我就是個菜雞罷了。」
「咕、痛……你、你輕點……」
「沒什麼。」
雖然並不是說愛倫就沒多大力氣了,她不過是更加註重技巧而已。她的每一招都是計算好的,贏了是理所應當。不消說,她的臨場反應也是絕好的。
再說了,就算真找誰去打架,她也不可能被揍成這樣纔對啊。
「……嗯。」
克里夫曼和愛倫一樣,打架的時候就是怪物,所以同樣是個我幹不過的傢伙。不過他的風格和愛倫不大一樣。愛倫是技巧型的角色,克里夫曼的戰鬥方式則更像是頭猛獸。
這也算反差萌嗎?
走廊燈都滅了,大夥現在都在自己房間纔對,我卻清楚的看見大老遠走過來的那個人影。
總之,因爲他的技巧不多,而且不能控制好力道,和克里夫曼打比和愛倫打的時候夠強的多。
「呃、馬馬虎虎。」
愛倫。
「我還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能力……對不住了。」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沒事?你覺得我會信嗎?給我過來。」
哦拜託,你又什麼毛病。
愛倫跟在我身後一跛一跛的走着。
走在前面的我,因爲被克里夫曼暴打了一整天,自然也不是什麼有狀態的人。
「哎……唔……」
她那莫名的愧疚快把我逼瘋了。
和愛倫對練的時候,人是會點到爲止的,差不多掐着度就把劍鋒停在我的脖子前,說句「你死了」就結束。這傢伙的風格真的和愛倫是沒半點可比性。
「喂。」
我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
但是,比起技巧,克里夫曼則是用蠻力、速度和獸性壓倒對手的類型。
我們就這麼相互攙扶着去了醫務室。
「……但是比起學期初你已經進步很多了。進步了很多很多。」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