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893 字
駐軍里正舉行着熱鬧的宴會,貝爾圖斯總指揮的司令部自然也舉行了宴會。
艾倫·阿託利斯曾受邀參加總部的宴會,但她拒絕了,寧願在軍營休息。當然,她當時實際上是在和她的貓玩耍。
海因裏希當然是有資格會見正在舉辦宴會的皇帝的人。
雖然聖殿已經默默無聞,但他是皇帝的同學,掌管着聯軍非常重要的勢力之一。
當海因裏希請求會見時,貝爾圖斯溜出了宴會廳,把他帶到了他參觀駐軍時使用的軍營。
「你喝酒了嗎?嗯,畢竟這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聽到貝爾圖斯的話,海因裏希跪在他面前,點了點頭。
「是的,陛下,有一點……」
「放心,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好吧。」
「坐下。」
海因裏希在貝爾圖斯示意的地方坐下。
那是在皇帝面前。
無論人類多麼瀕臨毀滅,皇帝始終是皇帝。
海因裏希覺得自己能夠一句話召喚皇帝,並與他面對面坐着,這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聖殿的日子更加輝煌。
貝爾圖斯打開一瓶酒,倒了一些到海因裏希面前的杯子裏,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所以,我們真的沒有理由不能一起喝一杯,尤其是你已經喝過一杯了。」
「...謝謝。」
海因裏希喝了一口皇帝倒下的酒,臉上掠過一絲苦笑。
當然,今日他酒後召見皇帝,確實是有些放肆了。
所以海因裏希只能用顫抖的嘴脣否認貝爾圖斯殘酷的懷疑。
他甚至不能提及事情的細節,因爲它太詛咒了。
「我……會發生什麼事?」
貝爾圖斯也喝了一口酒,深深地嘆了口氣。
與以前不同,海因裏希現在非常善於理解自己的位置。
他不知道這封信是誰寄來的,但他知道不是貝爾圖斯。
聽到這句話,海因裏希睜大了眼睛。
「如果你現在處於我的處境,你認爲對我來說最好的選擇是什麼……?我該怎麼做?」
抵達克恩施塔特軍事總部的也是同樣的平庸葡萄酒。
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辭。
貝爾圖斯懷疑海因裏希來這裏是否還有其他目的,但海因裏希搖了搖頭。
他覺得只要簡單地思考,就能得到他不知道的答案。
「我說的是可能性,而不是事實。」
「爲什麼……爲什麼他們要走那麼遠?我做錯了什麼?我……」
如果夏洛特·德·加迪亞斯知道什麼,那麼貝爾圖斯·德·加迪亞斯自然也知道。
「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這些事情,也不知道正確的答案是什麼,似乎無論我做什麼都會有問題,而且無論我做出什麼選擇,都會出現更多的問題。所以……我能想到的唯一認識的人就是你。」
「你的兄弟姐妹可能會試圖殺死你。無論是在戰爭期間還是戰爭結束後。」
超越自己的能力範圍是一種自以爲是的行爲。
他所要做的就是在被告知去戰鬥的地方戰鬥。其他的奇怪的事情,他並沒有太在意。
「這個問題太抽象了,我不知道你在問什麼?」
「有個問題我不明白……我以爲你可能知道。」
「如果這是真的,那就可以解釋你受到的所有仇恨了。」
「我不知道你應該做什麼。首先,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我不知道你應該做什麼,但我想我大概知道你可能會發生什麼。」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現在處於我的處境……」
這並不是征服一座擁有巨大傳送門的大城市。在這種情況下,造成的傷亡規模將是完全不同的。
要是每天都像今天就好了。
現在連皇帝都只能喝這些了嗎?
「海因裏希,別生氣,聽着。」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處理這股在他體內不經意間增長的力量。他只知道留在或離開克恩施塔特軍隊都會有問題。
因爲貝爾圖斯很聰明,對政治的瞭解不亞於皇帝。
「是的。」
「所以說,你不只是時隔很長一段時間纔想見見我的臉。」
貝爾圖斯旋轉着酒杯中的紅色液體,陷入了沉思。
「是的,會的。」
貝爾圖斯的目光望向遠方的羣山,似乎並沒有特別關注什麼。
貝爾圖斯只能基於他了解海因裏希的情況和克恩施塔特王室內部事務的假設來回答。
「…是的。」
貝爾圖斯已經注意到了海因裏希的詢問。
貝爾圖斯喝了一口酒,靜靜地看着海因裏希。
貝爾圖斯表情嚴肅地說道。
「一個問題?」
所以,他犯下了這種無禮的行爲。
「你知道你姐姐把你調到克恩施塔特軍隊的意圖是什麼嗎……?我是說,路易絲·馮·施瓦茨。」
海因裏希只能睜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貝爾圖斯,聽着他的話。
「...」
「…」
海因裏希輕聲補充道。
第一次行動的輕鬆可能會導致盟軍放鬆警惕。
「是啊,所以。我來找你並不是爲了聽這麼荒唐的故事……」
但他的地位會不斷提高,這與海因裏希的意圖無關。
「雖然討論戰爭結束後會發生什麼是荒謬的……無論如何,你無疑會成爲克恩施塔特或施瓦茨王室的重要人物。這只是事情的自然發展。」
「出色地...」
「一點點,一點點。」
「你可能是個私生子。」
「那……那不可能……別說謊。別再說謊了。」
他的兄弟們恨他。
如果未來的每一場戰鬥都像今天一樣輕鬆就好了。
對於這個出人意料的問題,貝爾圖斯歪了歪頭。
海因裏希也知道這一點。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貝爾圖斯喝完酒,重重地吐了口氣,靜靜地看着海因裏希。
「如果你現在處於我的處境,你會怎麼做?」
「你有什麼好奇的嗎?」
「如果事情能這樣繼續下去就好了。」
但海因裏希沒資格擔心這些事情。
然而,貝爾圖斯卻給出了與匿名信相同的答案。
「唔?」
「是的,她不想被最高統帥部所左右。相反,她想擁有一些可以握持和揮舞的東西。」
仇恨、蔑視和厭惡是無法估量的。
雖然只是一種可能,但如果是真的,他也能理解並接受自己所處的環境。
海因裏希只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杯子,表情嚴肅。
——————
海因裏希跌跌撞撞地走出總部,拖着沉重的步伐。
混蛋。
一個他一生中從未想過的詞,已經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裏,不願消失。
貝爾圖斯只是作爲一種可能性提到了這一點,並沒有將其作爲事實陳述。
但海因裏希覺得他腦海中的拼圖開始拼湊起來。
爲什麼他會在他不記得的童年時期,在巨大的壓力下覺醒自己的超能力。
爲什麼他的兄弟姐妹死於他童年時製造的火災。
爲什麼他八歲時就必須去寺廟,而不是去克恩施塔特皇家學院。
爲什麼到現在,他們都用鄙視的目光看着他,彷彿他是一個令人厭惡的戰爭英雄,不斷地忽視和貶低他。
這難道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他童年時無意間犯下的謀殺案?
難道僅僅是因爲施瓦茨王室裏有一個私生子地位顯赫,並且吞噬了他們的兩個兄弟姐妹而難以接受?
如果是這樣,爲什麼?
發生這樣的事故,爲什麼不殺了他呢?
爲什麼他們讓他活着並把他放逐到聖殿?
兄弟姐妹和父母冰冷的目光,他幾乎不記得的童年記憶,開始重新浮現,儘管很微弱。
難道他不是從那次事故之後,而是從一開始就被人討厭的嗎?
「你說的是哪個朋友?」
阿爾方斯是那種公開挑釁的人,但德國人馮·施瓦茨對待他的態度就好像他幾乎不存在一樣。
但那樣的話,皇帝就要承擔相當大的負擔了。
即使有皇帝的保護,死亡也是不可避免的;留在克恩施塔特軍隊也會導致死亡。
海因裏希漫無目的地走着,到達了克恩施塔特陸軍司令部。
這不應該僅僅因爲一個原因而發生。
「我去了總指揮部。」
如果這句話屬實,那麼海因裏希除了死亡就別無出路。
只要他屬於這個聯盟,只要海因裏希的地位保持不變,很明顯,有一天他的兄弟姐妹會試圖殺死他。
混蛋。
「那麼……我該怎麼辦?」
「除了皇帝陛下還有誰?」
「...」
所以,如果海因裏希想活命,他就必須做點什麼。
還是兄弟姐妹的仇恨讓他變成了超自然者?
「兄弟。」
他的神通力量的根源是來自他的兄弟姐妹的虐待,甚至是他自己都記不清的時候嗎?
宴會還在進行中,宴會帳篷內傳來喧鬧的議論聲。
「我去看朋友了。」
「我們殺死怪物是因爲我們想活下去,對嗎?有什麼區別?」
「但爲了生存,你必須做點什麼,無論是什麼。」
「當然,如果除了你之外,所有的肯斯塔王室成員都死了,那將會是一場大混亂。所以我不希望出現這種情況。聯盟的混亂和你的死一樣災難性的。」
如果海因裏希爲了生存而殺死密謀反對他的王室成員,將會在聯盟內部引起巨大的混亂。
「這很可能會讓你的生命面臨更大的危險。」
因爲他的血統只有其他人的一半,所以他不得不忍受這些嚴厲的質疑。
「所以我該怎麼做?」
「留在克恩施塔特軍隊也很困難,因爲你會不斷面臨危險……而如果你堅持留在神殿駐地,就會被懷疑是別有用心……嗯。」複雜的。9;
『...我想是這樣。』
「哇哦,我們老三好厲害啊,你現在還吹噓和皇帝是朋友嗎?」
「這很明顯,不是嗎?」
「...」
這是一個德國人問的問題,看起來幾乎像是一個審問。
施瓦茨王室的長子、第二繼承人。
「她可能會懷疑我的意圖。這是一個看似合理的情況。你成爲戰爭英雄是很自然的事,你的存在雖然不如艾倫那麼重要,但仍然很重要。她可能會說我想利用你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即使我沒有這個意圖,她仍然可以這麼說。我會把干涉內政的藉口交給他們。」
因爲他是一個私生子。
海因裏希穿過熙熙攘攘的盟軍領土,搖搖晃晃地回到克恩施塔特軍營。
正如匿名信中所述,也正如貝爾圖斯所預測的那樣。
他必須殺死他的兄弟姐妹才能活下去嗎?
貝爾圖斯表示,他無法幫助海因裏希本人,但他可以閉嘴。
當隨口提到「皇帝」這個詞時,阿爾方斯·馮·施瓦茨就開始惡狠狠地笑起來。
「你去哪兒了?」
他的兄弟姐妹真的想殺他嗎?
德國人馮·施瓦茨。還有次子阿爾方斯·馮·施瓦茨。
如果確定他是私生子,那麼施瓦茨兄妹想要殺他的傳聞極有可能是真的。
一方面是漠視;另一方面是冷漠。另一方面,蔑視。
但在總部後方,聽到有人叫他的聲音,海因裏希只得回頭。
「……嗯。」
不管是出去透透氣,還是單獨聊聊,兩人都是在總部外面說話。
「要想活下去,就必須殺人。」
「我不這麼認爲,但皇帝陛下似乎是這麼想的。」
他不想被殺,也不想殺人。
海因裏希瞪視着這明目張膽的嘲諷。
「但這是要找回路易絲·馮·施瓦茨招募的新兵的問題,所以她可能會抵制。我會推翻她明確的決定。
總部裏,能稱得上朋友的,就只有貝爾圖斯了。
目前還沒有確定的事情,所以他還沒有計劃。
他只是想被當作兄弟一樣對待。
『真的...?』
一般情況下,他都會微笑着揮手回應,但現在海因裏希卻沒有那個力氣了。
他真的是私生子嗎?
不,他甚至覺得,或許被殺掉更好。
但現在的情況,讓他也無能爲力。
海因裏希試圖繞到總部後面,回到自己的帳篷。
難道是因爲他比別人低,必須承認這樣的人是家人,所以他們總是用如此冰冷僵硬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你要求我保護你,我可以做到。」
這支軍隊也是出於人類求生的意志而聚集起來的。
毫無疑問,這會在戰後發生,而且不能保證在持續的衝突期間不會發生。
貝爾圖斯聳聳肩。
他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貝爾圖斯告訴了海因裏希。
這就是他受到這樣對待的原因嗎?
「海因裏希。」
他的兄弟姐妹試圖殺死他。
不知不覺間,當他接近克恩施塔特軍事基地時,他聽到了向他致敬的敬禮聲和鼓勵的歡呼聲。
皇帝的保護是可用的。
「做什麼的?」
「是的?」
他不想看到裏面有任何人,不管是誰。
聽到海因裏希看似嘲諷的回答,阿爾馮斯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似乎沒想到一向默默聽着的海因裏希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弟弟,你真是太囂張了。」
發言的是德國人馮施瓦茨。
「你確實是重要資產,但你根本就是施瓦茨王室的人。雖然你自稱是朋友,但親自去見皇帝,應該是和我或者我們姐姐商量之後才決定的。」
他說海因裏希採取的每一步都應該向他們報告。
只要海因裏希屬於施瓦茨王室,他的一切行爲就可能產生政治影響,所以他應該謹慎行事。
這個說法本身是正確的。
但只有在這種時候,他們纔會把他當作兄弟嗎?
而且,問他們想不想殺他,能不能跟他們商量一下?
「不要魯莽行事。即使是在好的日子,身爲王室成員,也必須保持適當的行爲。如果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就不要做出這樣的行爲。」
誤會。
什麼樣的誤會?
是他們不假思索地防範着他。
日耳曼的冷言,還有阿爾方斯冷笑的態度。
彷彿話已經說完,兩人都把目光從海因裏希身上移開。
他們喝了酒。
而且,海因裏希想知道。
海因裏希用堅定的表情盯着他的兄弟們。
「兄弟。」
他想要確認一下自己聽到的可能性是否屬實。
「沒什麼好說的了,進去吧……」
「!」
「我是混蛋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