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137 字
讓頑固的堅持送我回家的莉安娜放我一個人回去堪稱是又臭又長的一段經歷。
好在,在說服剩下三個人真的沒問題之後,他們也開始勸,終於讓她苦着臉把我放走了。
還有關於要不要叫警衛過來的討論,但是我也同樣說服了她我並沒有陷入什麼問題。
在學園外換好衣服、卸下了妝,我回到了寢室。
裙子放愛樂莉絲那裏了。
可不便宜,與其扔了不如二手出掉。
獎盃?扔了。
在武俠之類的小說裏,往往有一個概念,叫「真氣」1,是個類似人基本生物能量的擔心,一旦耗盡,就像電池的最後一點電量一樣,徹底沒了就死了。
我扔掉獎盃的那一刻,真感覺自己的最後一絲真氣都用盡了,渾身虛脫。
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學園,宿舍裏的人應該都沒見到過我。當然,在外面逛了一天的人很多,就算我晚點回去,回到宿舍的時候也是和他們見過的我完全不同的樣子了。
「嘿,你今天一天都幹嘛了?」
比如莉安娜,明明剛纔還堅持要送我回家。
「祭典啊?能幹嘛,逛唄。」
「一個人啊?」
「你就沒有想一個人走走的時候?」
不知怎得,我的肩膀僵硬。
萬一她把我和剛剛見過的那個人聯繫起來呢。
不過講真,我自己都不會對着鏡子覺得那是我自己。
真的沒有一個人認出我。
但是光是讓他們把我當成萊因哈特,就足夠讓我覺得心臟狂跳了。
「你啊,去看變裝比賽了吧?」
雖然……
「幾天之後,奧莉薇婭會過來。
「那就好。」
阿德麗安娜和他們在一起,想把奧莉薇婭叫出學園易如反掌。
帝都南部城郊。
一個男人。
「您當真覺得事情會和她所設想的一樣發展嗎?」
利弗里爾想讓奧莉薇婭回來。
只有科諾看上去有點奇怪,反應很詭異。
「……是,指揮官。」
利弗里爾身邊的人小心的問道:
阿德麗安娜把臉埋進了膝蓋裏。
……不是嗎?
利弗里爾打斷了她的話,就像是不願意再多聽一點。
她只知道一件事。
「求您了……有必要利用那個孩子嗎?她最終也一定會成爲神明懷抱中虔誠的信徒……」
不管他喜不喜歡,莉迪亞·施密特都是個好用的棋子。
利弗里爾這麼說。
「是,指揮官。」
將莉迪亞帶來【無名之令】的男人低下了頭。
「抱歉。我只是覺得她能夠幫上我們……」
「當然,如果情況需要的話,我們不得不採取手段。但是現在,你要牢記這是我們最佳的選擇。而且,也不是說我們已經決定要犧牲那個孩子了。視具體的發展,或許不會有任何人受傷。」
「唉,你錯過了一出好戲啊。唉呀唉呀,真可惜吶。」
提到「萊因哈特」這個名字的瞬間,那名女生的眼中竄過一道詭異的情感,是憎惡、是憤怒,是沸騰的情緒。
自己只是個誘餌。
「我覺得有嘗試的價值。反正,沃爾頓大人說了如果我們選擇這麼做,他會負責把所有必要的前置準備好。」
我變回了萊因哈特的樣子,不僅僅卸去了妝容,同樣也回到了自己原本的體型、身高和臉型。
這要是還能叫人認出來,才叫奇怪吧!
「指揮官。」
「從現在起,謹慎挑選要加入的人。」
書寫一作將會流傳千年的,一片神聖土地上的歷史。
「啊?哦,沒什麼。」
其實……
從服裝來看無法分辨他們的身份。
「哦,那是你啊?」
「很大膽,然而……很可能不會如她期望的發展。」
一羣人聚集在了一座不小、但是被廢棄的修道院裏。
利弗里爾嘖了一聲,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
阿德麗安娜不理解爲什麼自己要說服已經放棄了信仰的奧莉薇婭回心轉意。
「……?」
她還以爲他是來尋仇的。
「……」
「夠了。」
「什麼?」
只有奧莉薇婭,才能夠爲聲名狼藉的自己恢復名譽。
「……這是在不是一個好主意。」
在座的所有人都毫不忌諱這麼稱呼。
被利弗里爾帶到了這裏,生活在聖騎士的監視下。
莉安娜咯咯笑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利弗里爾一言不發的看着眼前的火焰。
「那麼,我想他應該沒有不歡迎奧莉薇婭迴歸的理由了。」
「伊利昂·沃爾頓?」2
「你好像有些不安。我知道她能力出色,但是……」
房間裏,除了硬木板牀空無一物,門外站着兩名聖殿騎士團的聖騎士。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莉迪亞·施密特的有用,不僅僅侷限於現在。她馬上就要從學園畢業,也預定要加入聖殿騎士團。
前任聖殿騎士團的指揮官,利弗里爾·蘭澤,盯着他面前一個身着學園制服的女生。
「……是嗎?」
但並不是。
「阿德麗安娜怎麼樣了?」
「但是,萊因哈特和你一樣,是個皇家班的學生,甚至是皇子和皇女的同學。你應該清楚,那不是我們能出手的對象。」
「……幹什麼。」
重要的是接下來的事情。
莉迪亞堅決的表情,毫無疑問表明她下定了決心。
她的彙報完了,莉迪亞便轉身離開,卻又回過頭。
利弗里爾點頭,舉手示意身邊的男人。
然而。
「喂!」
奧莉薇婭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自己不認爲有正當的理由改變她。
「你只需要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她,讓她改變心意就好。」
雖然現在的指揮官是伊利昂·沃爾頓,這個女生卻依然這麼稱呼利弗里爾。
想象着這樣的情況,我強作鎮定,背後卻早已滿是冷汗。
但,木已成舟。
就算不能說服她,最起碼也要通過撤回證詞的手段恢復自己的名譽,哪怕奧莉薇婭受到的折磨是實打實的。
「……很安靜。」
三傻兄弟——現在已經是四傻兄弟了,經過我的時候也沒表現出什麼一樣。
阿德麗安娜坐在木板牀上,看着蒼白的月光順着小小的洞口流進來。
她臉上的惋惜表情難以掩飾,直直的看着修道院的某處。
「現在,我們先觀察局勢,看莉迪亞的計劃如何進展。要是不如預期,就按照原計劃把信寄給奧莉薇婭。提到阿德麗安娜和你在一起的話,她會懂的。」
然後,再慢慢的。
我不僅僅看了,我還是選手,還拿了第一……
【無名之令】。
「是。」
「希望她別做什麼傻事。」
人羣中間圍着的篝火雀躍的燃燒着,旁邊的老舊的木椅上坐着一個人。
但是到最後,看上去連這個傢伙都沒有意識到。
「……」
阿德麗安娜拒絕了。
皇家班六年級,無限制武鬥會最頂尖的四名選手之一。
莉迪亞終於說完,她離開了修道院。
「不可能吧?是你?」
利弗里爾搖頭,表情嚴肅。
「但是,如果事情和你預期的不一樣,我們還是會按照原計劃進行任務,莉迪亞。」
自己是把奧莉薇婭引出來的誘餌。
「一點也不。」
她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去什麼?」
果然。
她的名字叫莉迪亞·施密特。
「正如你所說,我知道萊因哈特更適合這個角色。」
「是,指揮官。」
她完全沒有認出我來,這更加驚人了……
自那之後。
她就像這樣被囚禁了起來。
【無名之令】。
阿德麗安娜知道他們想在倖存了大戰的人類中劃開一道新的溝渠。
她早就對這些「抱有信仰」的人感到失望了。
這並不是神的錯,這是那些自稱信徒的人的錯。
但是……
如果神的信徒們犯錯了,神不該懲戒他們嗎?
奧莉薇婭就快來了。知道自己被當成人質了的話,奧莉薇婭肯定會來。
她就是那樣的人啊。
阿德麗安娜對自己的處境感到絕望,但又無能爲力。
帝都的南郊,她蜷縮在牀上,沉默不語、心中怨恨着衆神。
帝都的城北,祭典人聲鼎沸,學園笑語歡飛。
週四,早餐時間。
科諾·林特正喫着早飯。
他去參加變裝比賽的新聞已經在A班傳遍了。
但是,克利夫曼是唯一一個表現出驚訝的人。
「你狀態怎麼樣,哈莉愛特?還好吧?」
「嗯,很好。」
愛倫一如既往對啥都漠不關心,阿德莉亞和哈莉愛特忙着交頭接耳。
譯註:
再普通不過的早餐時間。
「?」
「不,我決定不參加了。少個我你就偷着樂吧。」
同樣手上有着齒痕的萊因哈特。
你真的一點都沒有感覺嗎?把銀髮和金瞳換到那張臉上,稍微矮一點,體型女化一點,不就是……
聲音也完全不一樣。
「搞笑,你是說你能贏我嗎?」
科諾知道自己的想法毫無根據。
「喂。」
「喂喂。」
「你今天不是去無限制武鬥會嗎?」
「真沒事兒?」
1.我並不看武俠或修仙類型的小說,不是很清楚진원진기(Jinwonjingi)到底是什麼意思,必應說是「鎮元真氣」,我尋思真氣我好像聽過,就這麼寫了。有知道這個到底叫什麼的請在評論區指出(多謝)。
科諾試圖強行把自己腦子裏這令人不快卻逐漸成形的想法壓制住。
然後,不遠的,他看到了坐在愛倫身邊喫飯的萊因哈特的手。
「喂喂喂。」
指甲。
科諾在萊因哈特邊上的時候,一直是小心翼翼到了沒必要的程度。雖然他不是會沒事就打架的類型,但還是有毫無緣由就有脾氣了的時候。
科諾的小心翼翼,在現在就是一直斜眼看。
的指甲。
不如說這纔是最驚人的。
「你給我過來!」
一直在咬着指甲的四十號選手。
「?」
「……!」
「什麼?! 你是說我會輸給你嗎?」
人與人之間是存在質的差異的。
不知不覺的,科諾發現自己在自言自語,迎面對上了凱耶爾和艾瑞克的視線,像是在詢問他又注意到了什麼事情。
2.英組人名喫書。現將人名伊利昂·彌爾頓(Illion Milton)修正爲伊利昂·沃爾頓(Illion Bolton)。改動章節242。
萊因哈特總該銳評幾句犀利的吧,但他只是「呃……你爲什麼要去啊?」的就過了。
「是啊。」
和昨天那輕鬆溫柔的聲線比起來,萊因哈特的聲音不覺得只剩下了譏諷嗎?
「肯定會有辦法的啦。但是你不來嗎?不是贏了一年級的冠軍嗎?」
和昨天的天使比起來,萊因哈特完全就是惡鬼。
「……沒事吧?」
的形狀。
可是,這也是化妝能夠解決的問題啊。
這樣的感覺。
和這個傢伙。
但是。
「你搞什麼呢?」
「……會贏嗎?」
很難用語言形容,總之就是不對勁。
求他把自己傳送走的四十號選手。
最後,在猛猛扇了自己幾巴掌清醒之後,科諾給擔心自己的好哥們們請客買飲料去了。
可萊因哈特的眼睛是藍色的啊。
上面的模樣就像被很用力的啃咬過。
或者說,盯着看。
不可能吧。
規規矩矩的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手上的四十號選手。
那一刻,一道閃電般的頓悟擊穿了他的全身。
無法眼說,但是那個傢伙。
他還想象了萊因哈特一萬種反應,被嚇到、覺得噁心、直接開噴,或者怎樣。
難道說?
的手。
「你沒毛病吧?」
銀色秀髮,金色眼睛的四十號選手。
雖然現在是學園祭期間,早晨的景色卻和平時沒什麼不一樣。大家都在,除了好像有事務要忙的貝爾圖斯都在。
但是,昨天晚上看到萊因哈特的時候,總感覺有些奇怪。
手。
一直在焦慮的四十號選手。
昨天那個人,那個銀色秀髮的天使。
被咬過的樣子。
說不上來的怪,一點說不上來,就好像你明明知道你忘了個事兒但是一點想不起來忘了什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