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話

瓦倫倒臺兩天後。

「照這樣下去，五天之內，所有仙人就會恢復。」

聖殿魔法大學的地下實驗室裏，克里斯蒂娜看着港口裏那些受損的諸仙者屍體慢慢恢復，緩緩點頭。

仙人最可怕的不是實力，而是自動恢復。

它們就像傀儡一樣，只需進行一些修理就可以重新啓動的機器。

因此，不朽者的真正力量來自於他們的復活。

一支不能死的軍隊。

這支軍隊中唯一的生物是路德維希。

自然，路德維希以不朽者的身份參加了瓦倫之戰，戴着頭盔和麪罩。

雖然衆神者的實力都十分出色，但其中路德維希卻是尤爲出類拔萃。

他必須承受更強大的黑暗魔法，並接受奇美拉程序來抵抗黑暗魔法。所以路德維希必然比其他不朽者更強。

正因爲承受了不堪，所以他比其他仙人都要堅強。

自從塞蘭迪亞戰役之後，聯軍只打過一次仗，而與不朽者一起行動的路德維希卻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只要路德維希與那些不知疲倦的陣亡士兵並肩作戰，他就別無選擇，只能被部署到更多的戰場上。

偶爾會因爲排斥反應而出現癲癇發作，但瓦倫之戰後他的狀況還算不錯。

「啊...」

路德維希緊閉嘴巴，將那黑色液體嚥了下去。

「呃！呃！」

乾嘔了一會兒，路德維希才勉強嚥下液體，長長地嘆了口氣。

就連唯一長處就是耐力的路德維希，也因爲經歷了無數次疲憊的戰鬥而雙目凹陷。

在他身邊，路易斯·安克頓和安娜正在檢查路德維希的情況。

「其實，沒理由這麼噁心。」

克里斯蒂娜遠遠地看着正在重建的屍體，開口說道。

到目前爲止，不朽者一直在祕密行動，但在這場戰鬥中，它向整個聯軍暴露了自己。

這就是他們需要知道的一切。

路德維希捂着嘴，努力穩住呼吸，一副快要吐的樣子。

「…」

那些製造混亂的人。

「……嗯？」

這個祕密只能暫時保守。

帶着不同的想法，門事件即將結束。

還有與魔王勾結的人。

「我們開始回去吧。」

此話一出，不僅是路德維希，就連正在檢查路德維希狀況的路易斯和安娜也是一臉震驚。

但混亂不可避免地孕育着機遇。

魔王聯軍內部陰謀者的故事。

「我們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路德維希剛纔喝下的是一種緩解排斥反應的鍊金藥劑。

路易斯·安克頓小心翼翼地提出了這個話題。

路易絲就是那些叛徒之一。

他們沒有必要留在這個已經自動化的設施裏。

還有那些等待大家在混亂中聚集的人。

由於已經安裝了降噪裝置，所以談話內容不會泄露到營房之外。

也有人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什麼也沒說。

皇帝不在的時候，路易絲·馮·施瓦茨靜靜地看着各地權貴聚集在克恩施塔特陸軍總部討論。

路德維希不是因爲拒絕反應而乾嘔，而是因爲味道太糟糕了。

正如克里斯蒂娜所說，政治是爲那些玩政治遊戲的人準備的。

有些人不喜歡雙方。

雖然鎮靜劑可以防止路德維希的身體崩潰或引起排斥反應，但它最終是一種非常危險的物質。

「情況肯定會變得複雜，但這不是我們關心的。」

「帝國的武器太危險了，當然，與魔王合謀是一件嚴重的事情，但一味支持帝國也是非常危險的。」

「當然不好。」

「如果事情變得複雜就好了。」

克里斯蒂娜對政治不感興趣，也不關心事情的發展。

「這怎麼可能？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並審判那些與人類背叛者合謀的惡人。」

她故意讓它嚐起來噁心。

不過，皇帝在人多的地方，卻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隨着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隱藏的東西就會開始一一爬出來。」

看着路德維希因爲味道太糟糕而顯得更加狼狽，克里斯蒂娜聳了聳肩。

太多的耳朵聽到了，太多的嘴巴知道了。

他們都會一起去那裏。

聯軍繼續向下一個目的地前進，他們互相竊竊私語，激烈的心理博弈展開。

「一旦一切結束，他們躲藏起來，我們就再也找不到他們了。他們的臉會一一露出來。」

由於無法聚集在篡改了過於危險的力量的皇帝手下，他們選擇了露易絲作爲替代，聚集在她的面前。

所以當她說是故意讓它變得噁心的時候，路德維希一臉困惑地點了點頭。

全世界都會知道帝國的瘋狂和無數人類叛徒的存在。

「如果人們發現了不朽者的真實本質，事情就會變得非常……複雜。」

露易絲注視着那些自認爲應該兩面提防的人，那些熱衷於屠殺魔王陰謀者的人，以及那些默默觀察事態的人。

「總之……人們在這場戰鬥中看到了仙人，這樣可以嗎？」

有權勢的人試圖在這種混亂的局勢中找到焦點。

瓦倫戰役中出現的軍隊實際上是由戰爭英雄的屍體組成的故事很快就會傳遍整個聯軍。

——————

「就算現在好了，但經常喝也不好。」

「……那麼，這對我的身體有害嗎？」

「…啊。」

所有人都知道，氣氛正在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那些利用混亂的人。

沒有必要知道更多。

那些一直隱藏至今找不到的人，也會從這些人中探出頭來。

「什麼？」

當機會出現時，機會主義者總是會出現。

「確實有效。不過很抱歉……爲什麼味道這麼難喝……？」

最終，他們都有一個目標。

承受了常人都感到震驚的疼痛的路德維希，彷彿無法忍受鎮靜劑的味道，渾身顫抖起來。

「如果它的味道可以忍受，你就會繼續尋找它。所以我這樣做是爲了確保你只在真正需要的時候才喝它。」

有些人堅持這一點。

最後，並不是每個人都需要。

「如果只是苦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但那味道有點噁心……味道也一樣糟糕，感覺我的舌頭都快腐爛了……」

「我是故意這麼做的。」

「指揮官您覺得怎麼樣？」

出席的有各個軍團的指揮官，但這次聚會中唯一能被稱爲指揮官的人就是露易絲。畢竟，她擁有最大的軍隊。

每個人都看着路易絲·馮·施瓦茨。

目前盟軍的第二號人物。

她的話很有分量。這就是爲什麼皇帝來找她，而不是其他人。

他們對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感到驚訝，紛紛聚集起來尋找庇護所。

他們知道這棵一直保護他們至今的、名爲帝國的大樹正處於腐爛和倒塌的邊緣，於是紛紛湧向那棵看起來相對健康的名爲克恩施塔特的樹的樹蔭下。

魔王、皇帝、帝國。

想知道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說他們應該殺死人類的叛徒，但仍然不確定。

露易絲閉上眼睛，感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唔...」

皇帝擲了骰子。

「我...」

這是一個信號。

這是一個信號，表明她現在也必須擲骰子。

「我支持魔王。」

難道她早就料到會被潑冷水嗎？

或者她應該預料到會被凍結嗎？

儘管情況如此，但看到人們坐着變成石頭的景象對露易絲來說還是很有趣。

「我勒個去...？」

但緊迫的時間帶來了焦慮，一提到沒有下一次機會，人們就陷入了恐懼。

「我給你10分鐘。」

但還有更多的座位仍然被佔用。

如果魔王的合作者有很多怎麼辦？

帝國是否還有未來。

他們預料到會有這樣的討論。

——————

與魔王勾結的是克恩施塔特，而不是其他國家嗎？

她沒有透露一切。

「那些願意加入我事業的人，留下來。」

「你認爲我是唯一的合作者嗎？」

不是別人，正是她。

他們希望得到一些見解或預測。

從何時起？

「這並不難理解吧？我是魔王的合作者。」

如果他們自己去想象，加劇內心的恐懼，他們將不可避免地產生比現實更大的幻想。

肯定沒有人預料到她是所有人中的合作者。

除了帝國之外的第二大軍隊的指揮官，竟然大膽地表態支持魔王。

正如魔王的名字曾經制造出比他擁有的實際力量更嚴重的惡名一樣。

他們應該加入他們一邊以求生存嗎？

只需10分鐘。

這一次，他們內心的恐懼會讓他們自己屈服。

路易絲沒有透露一切。

當這焦急的10分鐘過去後，總部裏已經空了座位。

人們希望從露易絲口中聽到的是對現狀的分析，是對人類的預測，是人類應該走向的方向。

「但我不能保證下次我總部的門一定會打開。」

他們當着其中一人的面喊着要殺掉魔王的幫兇。

爲什麼到現在還沒人知道？

那些人的憤怒漸漸變成了恐懼。

恐懼無法控制地增長。

她並沒有說聖騎士和五大教都站在魔王一邊，也沒有說聖奧旺大公站在魔王一邊。

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你仔細想想我爲什麼這麼說，我的自信從何而來，爲什麼我會選擇支持魔王。」

支持他，除此之外，還說她是合作者。

決定世界命運的時間太短了。

到最後，即使加上了所有的憤怒和仇恨，在絕對的求生欲面前也崩潰了嗎？

「沒有下次機會」這四個字，簡直就是脅迫。

聽到她接下來更具爆炸性的宣言，人們的臉色變得鐵青。

當然，有些人已經離開了座位。

那些喊得嗓子發癢，要懲罰魔王幫兇的人，寧願咬住舌頭就死在了這裏。

房間裏沒有人能站起來，把這個人類叛徒拖出來，然後吊死。

路易絲向在場混亂的頭腦中注入了另一個想法。

你能猜到有多少勢力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落入了魔王的手中嗎？

你以爲只有Kernstadt是這樣嗎？

「…」

轉眼之間，核心城的強大力量就在他們不知不覺中落入了魔王的手中。

他們一直在等她給他們帶路。

完全沒有必要。

是否立即採取行動。

許久，無數人都僵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張開嘴時，也只能說出這句話。

「那些不願意的，就走吧。」

露易絲對眼前的景象並沒有感到任何滿意。

對於魔王的合作者該採取怎樣的態度呢？

當然，在他們心目中，根本不存在肯施塔特的指揮官會說支持魔王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