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话
《魔王在学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5107 字
我不知道爱乐莉丝最后信没信我预知未来那番话,但是为了获得她的协助我不得不把这最重要的秘密告诉她。
反正时间会证明我说的对不对。
起码,能够打消她的误会,不让爱乐莉丝担心我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
而且和她讨论问题也是最舒服的。
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都是为了避免一场世界级的灾难,所以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说话了。
……嘛。
「……您不知道?」
「不知道啊。」
「您不是能预知未来?」
「我只知道那些大事件啊,又不是说多精确的小事我全都知道。」
「不是?! 就这您也敢去骗【黑色秩序】的人啊!」
爱乐莉丝气的炸毛。
「你、您怎么……敢……」
坏咯。妈妈要发火了。
「我只知道埃隆是他们的成员,我又不知道上哪联系他们,这不是唯一的机会吗,错过就没辙了啊。」
「唉……这可怎么办啊……所以您对【颂圣班】的事情也不清楚?」
「嗯。」
「我的天呐……」
那没办法,网文是这样的。尤其是我那种长篇流水账。
受限于鱼脑的记忆和猪蹄的笔力,网文写手总有发现事情失控了的一天:要么伏笔忘了收了,要么伏笔没法收了。
「你喜欢花吗?」
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和爱伦之间的交流少的诡异,在外人看来或许的确就和吵架了一样。
阿德莉亚听到莉安娜这一句,没绷住笑了出来,急忙捂住嘴,像是怕我发火似的。
我吃着早饭呢,莉安娜突然叼着叉子,一边看着我和爱伦,冒出这么一句。
而且后面的哈莉爱特和阿德莉亚也是对除了魔法之外的东西都不敢兴趣啊。
埃隆的烂摊子算是处理完了,也跟爱乐莉丝透露了一部分事实让她站在我这边。
然后整张桌子上其他所有人的表情全都变成了「还不承认」。
莉安娜摇了摇头。
莉安娜挽住我,指了指放眼望去开的最多的花:
总感觉要是谁拒绝,她马上就会电眼逼人的瞪过去,所以每个人都被迫点头了。
这两个魔法结社都只是在埃隆相关的剧情中被提及,但也仅此而已,只作为背景板存在于故事中。虽然我有想设定,但是最后也没功夫写下来,门事件一爆发更是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直接查无此人。
某种程度上,娇生惯养的哈莉爱特在见过那些之后还只是留了点心理创伤已经是万幸了。起码没疯,还能好好过日子。
学园的事情之外,我给爱乐莉丝安排了任务。
大抵是见过了埃隆实验室里的景色后有点PTSD
1
。
她终于咬牙切齿了给了我一记暴栗。
嗯,虽然哈莉爱特家里有花园就是了。
但是突然出来赏花吗?
「倒是……有能够联系上他们的方法。」
问可是你问的,我只负责出主意,馊不馊我不管……
但问题在于,我手上什么情报都没有,还得糊弄【黑色秩序】那帮人。
「这花叫什么名字?」
「但是你冷静想一想啊,到时候万一【黑色秩序】发现我们在骗他们,不还是得打吗?」
「又吵架了?」
果不其然,莉安娜作为最忍不住这守灵气氛的人,决定先发破局。
不如说显然得很啊。
在那宅邸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秘密,知情人少之又少。所以,除了贝尔图斯,谁都想不通我们三个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爱伦走的和我拉开了些距离,哈莉爱特则是贴在阿德莉亚身旁,于是我和莉安娜便成了走在领头的人。
「……欸?你居然知道?」
「嘿,上次那事怎么样了?」
她明明是个直觉很准的家伙,有时候也意外的半吊子呢。
说到底这个方法也不复杂啊,谁都能想得到吧。
就和首尔的汉江一样。
「您可闭嘴吧!」
「你最近又是怎么了?」
他们是否愿意听我指挥,将会决定之后的行动。
比如莉安娜现在在看着的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位。
现在学园内外我都有一堆焦头烂额的事情,爱伦并不是唯一一个问题。
闹的爱乐莉丝一脸可悲的看着我。
「他们不是禁术猎人吗?」
这不是杀人。但在她看来,自己的手已经脏了。
……那我们这是?
否则我哪敢这么大摇大摆出来赏花。
但是爱伦反正平时就面无表情,一直笑眯眯的爱乐莉丝一这么变脸……
尽管并没有参与到战斗活动中——在展开反魔法结界后,爱伦直接杀出去了,但是她也亲眼见到了那些被人造生物操纵的被害人死在了自己的结界作用下。
「……」
「议院那边或许有人直到点什么,我们先问问那边吧。有些家族和皇室都有关系呢。」
哈莉爱特表情阴郁,缩着一个人静静的吃着饭。
但是整个事情并非到此为止。
哪个危险的办法先放一边,最后决定了先从吸血鬼议院这里打听消息。
「长生的吸血鬼最后会成为法师是必然,毕竟没有比研究这些学术问题更杀时间的活动了。」
而且爱伦看着也不像是会对这些感兴趣的人啊。
这是没办法的。
毋庸置疑这就是个馊主意。
「这种关系都有?」
「……也可以算是说解决了。」
「什么啊?莫名其妙。」
后者在埃隆这边短暂出场过,前者只是被提及的存在。
又一个我瞎写的遗物。
「嗯。」
该说什么呢?要说什么呢?
「我听说艾琳河边最近有秋花开呐,要不我们下课后去赏花吧?」
她对我生气,我对她也生气,两个人相互担心,最后却闹得两个人都更不舒服。
我们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沿江散布着,观赏公园里的花朵。
还有埃隆创造的那些合成兽。
「才没有。」
连我在见到尸潮之后也连着做了好久的噩梦。
「你说啥?」
艾琳河。
我能想起来的只有最开始写的设定。
这边很可能是她创伤的主要来源。我并没看到都长什么样子,但似乎连爱伦都不愿提起详细的内容。
「真的假的?」
「我说,你们俩要不要太明显了啊?」
「那不是,弄点禁术、就招来了?」
「秋英。」
不是,那我问你,用禁术钓禁术猎人的鱼这逻辑哪不对了嘛!
就觉得危字当头。
就像爱伦偶尔会有的瞪着我的那种表情。
结果到现在,就像其他我随手写的东西一样,我得去主动搞明白他们是什么情况了。
「……没怎么。我没事。」
虽然目前对两个结社还是什么头绪都没有,但是最后发展成我们和他们开火的几率很低。实在没办法真的还能用我那个钓鱼大法嘛。
「痛!」
「……」
「哦!不,等等,我刚刚干了什么……!」
我不感冒啊。
魔法结社这个设定就是我的「烂摊子伏笔」之一。忘是没忘,但写到后面觉得自己处理不好,索性放着不处理了。
「并没特别喜欢吧?如果是礼服上的花纹另当别论。」
「你真是欠教训了!」
爱乐莉丝脸色瞬间就臭了。
这个嘛……
「出去散散心吧?」
而且我也只想得到这一个办法。
连本人都不由得讶异自己的冲动,马上拍着我的背就开始说对不起了。
哦,和着你这个提议人也对赏花不感兴趣。
课后,我、爱伦、哈莉爱特、莉安娜和阿德莉亚离开了学园。
她的表情看得出她已经猜到了一些,但是她还是没有多问。
魔法结社就是群遵照自己社团的准则活动的人,而那个准则很可能和社会的一般认知向左。从这点来看,【颂圣班】和【黑色秩序】都一样。
如果真的是他们导致的门事件,那了解他们非常必要。
「不如说我们就是因为那件事才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
爱乐莉丝无奈的叹气。
流动人口帮的总部还在这里的时候我经常来,但是搬走了之后我再没来过。
「明明是两个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吵架了的啊。」
江边游人很多,享受着秋天绽放的芬芳,沉浸在魔王不再的和平之中。
「呃……这不是常识吗。」
赏花又不一定要知道这花叫什么。
但是,一回头却发现,不知道的还不知莉安娜一个,而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突然就有了一种优越感。
「什么啊,你们都不知道?」
阿德莉亚搔了搔脸。
「不是不知道……」
「切,我知道花的品种就这么奇怪吗?」
结果她们全都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吧。确实挺奇怪。
明明是成天打架惹事的街溜子,居然还知道花的名字叫什么。
干。
算了,无所谓。
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恰好够拿出来在这种时候用了。
毕竟也是有过死记硬背记花语的时候。尽管那并没有对我的小说带来多大的帮助就是。
不过,常见的确实是记住了不少。尤其是那些一下楼一拔一大把的……
「喂,那个呢?」
「野菊。」
「那那个呢?」
「……也是野菊。」
「真的是越了解你,越觉得你是个难以捉摸的家伙。」
「……」
她看着我。
总之,莉安娜倒是来劲了,到处问,就想找个我报不上名字来的。
「奇怪什么?」
1.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简称PTSD)是一种严重的应激障碍,由突发性灾难事件或自然灾害等强烈的精神应激引起,可引发患者的创伤再体验、警觉性增高以及回避或麻木等症状。
不。
你总有一天自己会知道的。
爱伦已经知道了。
夕烧染红了她眼中宁静的江水。
译注:
我们还在相互赌气。
「呃……」
爱伦开口。
另外几位心知肚明的走去别处了。
我随手抄起一块石子,一抛,再看见道道波纹平向岸边。
毕竟我知道的不多,不知道的太多太多了。
埃隆死于人头自爆,那不是我能够做到的伤势。尽管我试图营造他死我手的假象,尽管我们已经把尸体做了掩盖,但时间紧迫,爱伦难免会注意到异常。
2.秋英,也被称作波斯菊,拉丁学名「Cosmos bipinnatus Cav.」,照惯例(「没有美军所以没有部队锅」)所以不采用「波斯」菊的译名。
「一堆人特地过来就为了看生殖器,难道不奇怪吗?」
「嗯。你就是个疯子。」
「那我问你,蓝玫瑰是玫瑰红玫瑰就不是玫瑰了?你脑子呢?」
「干什么?我知道几株草的名字就这么奇怪吗?」
夕阳静静的收拾起铺坦在江边步道小阶上的余晖。
「……」
准确的说,是其中的雄蕊和雌蕊。
爱伦依偎在我的肩上。
秋色渐晚,我们相互原谅。
「结果,当对方真的重要到了一定程度,我们却会开始恶语相向。」
「……」
我得报复一下,这是你们自找的。
好久不曾。
她要是知道我的下一个计划哪怕一点,要担心的就不是危险的事情被她阻拦了,而是我的秘密会被暴露。
也不知道光是一次赏花旅行到底能不能让我的心情好起来。
我看着面前洗着避不开的堤岸的江水。
「莱因哈特。」
「就是很奇怪啊!」
「……」
我有更危险的事情要做,还不能告诉她,也不想她来帮忙。
「我们再待一会。」
哪怕我成为了比剑术大师更加难以想象的存在,我也不会告诉你。
「抱歉。」
「啊?」
「真奇怪啊。」
「明明对于自己宝贵的人,应该只对他们说好话,为他们做好事才对,不是吗?」
「……是啊。」
「哦,还真是,两个长得是一样的。」
不是很敢想象事情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这么一直被追问到几近黄昏,她们四个人打量我的眼神全变了。
其他人都准备回去了,爱伦却突然抓住我的手:
随后马上补了一句:
似乎是有话想单独和我说,不管是为了解除之前的误会,还是单纯想和我独处一会。
「嘿。」
这群家伙……天知道又有什么误会要来了。
哈莉爱特还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脸红。
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太危险了。
报复大成功。
2
「为什么?」「怪在哪了?」

「等会。」
所有人都在等我下一句话准备说什么。
「嗯。」
「可是这两个颜色不一样啊?一个黄色的一个白色的啊?」
她再不追问。
「但是赏花,你细想,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往好了想,这崭新一面起码不是什么不好的一面。
好像第一次看见我别的一面似的。
「真是两个蠢货。」
莉安娜即答。
「因为,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花朵是植物的生殖器官吧?」
「等你成为剑术大师后,可以把你的秘密全都告诉我吗?」
「我也。抱歉了。」
野菊,也称作油菊、山菊花、九月菊,拉丁学名「Chrysanthemum indicum L.」,多为黄色和白色品种。附图为野菊品种毛华菊(图1)及甘菊(图2)
不是,这真的是常识啊?为什么都一副我很牛逼的表情?
虽然我记了不少,但是植物可是门大学问,全记住当然不可能。也不知道到底是我忘了,还是这株花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特产。
「埃隆·梅德拉。他不是你杀的,对吧?」
「……」
门事件我有无数的主意处理妥当,好的,馊的,绝的,菜的……
「……」

面对她,我却只觉得束手无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