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话
《魔王在学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875 字
逛完街回来后的那天晚上……
亢!砰!
「……你死了。」
「……」
结果,我们两个,最后还是换上了训练服去体育馆挥洒汗水了。
虽然确实去买了衣服,但是我完全想象不到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真的拿出来穿。要我说今天进的这些货八成得在衣柜里烂一辈子了。
一如既往的,这里还是只有平时的三个人。爱伦和我对练,克里夫曼自己训练。有时他也会和我打几场,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些尴尬,不过比起都不敢和爱伦对眼,我看来还算和他关系好的。
这小子的社恐真的是达到一定境界了。
打着打着,达到极限之后,我直接瘫在了地板上。
我仍然不是爱伦的对手。
不过她本就该比我强的多,所以这完全就是句废话。
她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有什么想说的?」
尽管她没开口,我却隐约觉得她有什么问题想问,便先开了口。
安静了许久,她才出声问道:
「你有喜欢过谁吗?」
「你怎么问上这个了?」
「不为什么,就是好奇。」
好吧,这个还真是远超我预料了。
我有没有恋爱经历?
「对,跟死了妈了一样。」
「跟死了妈了一样。」
「恋爱之后,那个人就会出现在你的梦里,吃饭的时候也会在你的眼前,工作的时候也会在你的心里,甚至于早上起床睁开眼睛你第一个会想到的东西也是他。和他在一起度过的时光很开心,和他在一起经历的点滴很幸福,渐渐的你的脑海里就会变得只有他了。」
好像,也有在轻轻的发抖。
为什么他和自己的朋友关系好会让自己不开心呢?
她们三人玩在一起之后,考虑去什么地方的时候,哈莉爱特也会顾虑到落单的莉安娜,而邀请她加入了这个小团体。
不过……嘛,这具身体也十七岁了,交了初恋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吧。
她没有社交的经验,也不知道如何维持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她不知道交际的分割线在哪里,所以她想到,自己会不会有的时候已经过界了呢。
她并不知道以前的哈莉爱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听说从几时起,她不再歧视低出身的人,显摆自己的身份、或是天赋了。和友人阿德莉亚——一介平民的同学说话的时候,倘若说了什么欠考量的话也会马上道歉,而且她本就已经尽量注意自己的措辞了。
哈莉爱特无奈的摇了摇头。
恋爱就是人生的死路啊我的朋友!是致命的东西啊!尤其得不到回应的单恋完全等同于跳楼啊!
「我也不会抖。」
「我明明不饿!你为什么老是叫我在我不想吃东西的时候过来?」
一如既往的,他毫不在意。
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调节好现场的氛围,领导着话题的节奏和方向。
可爱伦也并没有时时刻刻满脑子都是莱因哈特,说到底都没很在意有没有眼神接触。
莉安娜说,陷入爱河的话,就会在相处时紧张起来,或者发抖。
爱伦听完我的发言,歪过脑袋:
爱伦静静的看着。
已然成为了一个,与过往的她截然不同的人。
爱伦随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事情一般点了点头。
爱伦毫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我一挺身,盯着爱伦。
「有过。」
对,自己是对他有好感,但不是那种好感。
「不过……他愿意照顾我,我是很谢谢他啦,但是他对其他人的事情真的不能再上点心吗,唉。」
爱伦又陷入了沉默,而后抓住了我放在地上的手。
微红的脸……
莉安娜听自己说二人只是朋友的时候,表情是真的非常惊讶。
只对他,哈莉爱特会展现出这种性格,这是与任何人相处时都不会有的。
「好好好。等我一下。」
哈莉爱特似乎是在实验室里吃什么东西被莱因哈特撞见,想着她或许是饿了,便被带过来了。
既然已经知道结果,怎么还会有傻逼会去自讨没趣?!
站在食堂门口,正欲伸手开门,她却听见了里面有些吵闹。
「嗯。」
站在食堂门口,爱伦看着莱因哈特走进厨房的背影,又看了看哈莉爱特,她的脸微微的泛着潮红。
爱伦就这么轻松的得出了一个相当显然的结论:
她什么毛病?
我都重生了,脱发啊震颤啊什么的,不能再来找我了啊!
「比那更糟!被甩?你得先表白了才会被甩!有的人连这个条件都达不成!懂了吗?」
「好吧。我觉得你会饿,好心叫你一起来吃,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不要,那算了。」
哈莉爱特,已经变得和初见莱因哈特时,脱胎换骨的一个人了。
「……起码先让我看看你烧什么再决定走不走。」
而他们刚走到一起,斗嘴就开始了。
她已然成为了一个会为他人着想的人。
「你听好了。」
爱伦也没有很惊讶。
「……?」
爱伦和莱因哈特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过这些感觉。
然而,另一个问题却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嗯。」
「但是所以呢,但是然后呢?对面早就名花有主了?甚至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其实根本人就没放在心上?还把你当成垃圾一样看待。哦,这还算好的,还会给当烦死人的害虫,以后被碰见了都得远远的避着走?」
爱伦对哈莉爱特·德·圣-奥万的印象并不差。
听完莱因哈特最后一句,哈莉爱特却在桌子边坐下了,可仍然撅着嘴。
我不知道那些心动时刻啊甜蜜瞬间啊什么的,但是要是陷入了对方根本毫无意思的单相思的话,那不是纯要命吗?
「晚上吃这么多的话会发胖的!」
而谈到魔法,她更是没有答不上来的问题。
晚上的训练结束后,爱伦在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去了食堂准备吃些东西。
如果我们只是朋友的话,我会不会走的和他太近了?
爱伦不经意间得出了这个结论。
「跟……?」
莱因哈特则说,喜欢上别人后,做梦都会梦见、干什么都在想对方。而且他说,若是对方对自己没意思的话,还会很难受。
「那不是纯他妈坐大牢吗?」
直到完全忘记这件事之前,你还只能自己一个人待着!
她的脸又红了一些,嘴角挂上了一抹蠢蠢的、只有在莱因哈特看不见,话题却又转到他身上时,才会有的笑容。
「下次嘴硬的时候记得把嘴先擦干净。」
她如此想到。
「就你那天天窝在实验室里吃零食充饥的居然还有力气跟我吵架?厉害,实在厉害。给我闭嘴,好好吃饭!」
是我的举动太奇怪了吗?
「有紧张吗?」
她平时会靠在我肩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到无所谓。
「咕!我、我才没有!」
「恋爱的感觉怎样?」
「哦,爱伦。」
这也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一副光景。就和他们两个会在训练场待到深夜一样,哈莉爱特基本也一直呆在实验室里。
一旦和莱因哈特放在一起,她就变得不一样了。既不温柔,也不关照,而是刺猬似的处处找茬。不过,先开战的永远是莱因哈特。
「……不应该觉得幸福才对吗?」
开始的时候,该说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不过也就是陌生人而已。但是,相处之后,她渐渐的也能看懂哈莉爱特很多了。
当然有,很久以前了,在我还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
不会吃错什么东西了吧?
和平日一样,哈莉爱特脸颊通红,莱因哈特则是满面坏笑,一边嘴不饶人。
但是……
而且,他似乎并不喜欢自己喜欢上什么人的事实。
「????」
略高的声线……
「那简单,锻炼消耗掉就好了。」
「你莫名其妙的搞什么呢?我有没有得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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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抖啥啊?」
于是她抓住了他的手试了试,可莱因哈特也没有发抖或者紧张什么的。
有很多事情,普通朋友之间根本是不会干的,她却这么干了。
「会发抖吗?」
「我明明跟他说了我不想吃东西,他还是把我拖过来了。这家伙真是。」
「……啊?」
爱伦对自己了解的不多,但是结合二人的叙述来看,自己做出的这个结论是没错的。
爱伦走进食堂,在哈莉爱特对面坐下。她的脸上依然泛着红光,抽了抽嘴。
上辈子因为喝酒、喝到都能被叫成瘾的时候,手确实会发抖,人看上去也会紧张兮兮的,但是这具身体又不会!不应该啊!
莱因哈特和其他人关系很好,自己也并没有什么感觉。
爱伦悄声打量着她。
「……总之,你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
这是在身边仅有莱因哈特一人时,她才会做的事情。
这时,也是爱伦第一次意识到,二人间的关系有些奇怪了。
「也能这么说吧。不过,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现在,和莱因哈特一起吃夜宵已经是她日常的一部分了。除非他真的非常忙,他们都会像这样一起吃饭。
是哈莉爱特和莱因哈特的声音。
可能还会一起做吧。
「你被甩……」
「他在烧什么?」
「唔……」
爱伦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可能大概不是吧,她想。
但是,哈莉爱特对莱因哈特的心意,她看的一清二楚。
自己到底又是怎样?
爱伦想不通。
但是,她想通了一件事情。
自己再和莱因哈特走得这么近的话,哈莉爱特肯定会受伤的吧。
周四……
艾芬豪瑟先生把我先前建议的,把那把诅咒剑给德托莫利安看的结果告诉了我。
「你提出的应当深入研究这把剑的建议被采纳了。」
我们应当用目前了解尚浅的方面去研究这把剑——校方看来是得出了这么个结果。
不过作为提出建议的当事人,我倒是不确定德托莫利安到底能不能研究明白这玩意的出处。
当然,研究不需要我在场,我等结果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他会用些什么手段,但是我觉得肯定会有结果的。
「仪式会在学园内的托万圣殿举行。」
为了预防可能出现的所有问题,法师和牧师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防止这把剑上的污浊能量或者别的脏东西飘到外界去。
所以他们才会接受这把剑的存在,并且选择了这么一个圣洁的地方巨型仪式。
「我能旁观吗?」
我不会猜错了吧?
而礼拜堂的中间……
「……这看着可真瘆人。」
我们上了轨交,直奔神殿而去。
爱伦和我马上理解了现在的情况。而且,我更加理解了为什么那帮牧师要用这么幽怨的眼光看着我了。直盯得我浑身发寒。
看上去像是被嵌入了什么水晶里面,又像是上面施加了什么法术,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周四晚上。
爱伦听说了和那把剑有关的仪式之后,她就跟过来了,说也想看看。
「……是啊。」
而这帮牧师在工作的空余还会看着礼拜堂的中央,满面忧虑。
「就、就算你问我……」
面前的法阵歪七扭八的,弄得我以为本来就该是那样,于是多看了两眼,结果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那把被诅咒的剑,飞在礼拜堂中间离地三十米的地方。
尽管我清楚自己没有到现场的必要,我还是决定去了,因为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可以及时用【修改】想办法抢救一下。
学园内五大教会的神殿都有,今天这场仪式的举办地点在贞洁之神托万的神殿。
「嗯……我不清楚你有没有这个必要,不过站在安全区域的话,应该没有关系。」
「希望一切安好。」
应该会没事的吧?
「……他的手怎么在抖?」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大事,那我不甩锅,毕竟是我一厢情愿的把它从垃圾堆的命运中拖去了那里。
为了准备今天的仪式,德托莫利安好几天没去上课。
经过了数不清的走廊以及又一扇大的要死的门之后,我们终于到了一处圆顶的礼拜堂,在礼拜堂的中间是一座托万的雕像。
连我们这种路人都有这种感觉的话,信教的牧师不得汗流浃背了?
「……没事吧?」
托万的神殿,不如说看着更像是座巨大的教堂了。大门虽然敞开着,却有人严格控制着进出者的身份。凭借着学生证,我们得以进入,平且获得了旁观仪式的许可。
我的手也不由得抖起来了。
译注:
他居然在用血,在贞洁之神的神殿正中间,画巫术的法阵,还是在神本人的雕像前!
德托莫利安非常的紧张,紧张到手抖,而且法阵也画得歪歪扭扭。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帮人都是因为我带回来的东西在加班。
看着德托莫利安,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主修神圣力的学生可能经常会去那里,但是我和爱伦还是第一次去学园内部的神殿。
虽然不清楚他用的到底是什么血,但是看见他身边摆着的一大桶红色液体,我觉得他最好是有自己干的事情无异于渎神的自知之明。
德托莫利安画的法阵颇为简单,远远没有我在卷轴上看到的那些复杂。
1.Essential Tremors(ET),特发性震颤,是最常见的运动障碍性疾病,主要为手、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的姿位性和运动性震颤。
那把剑有能让尸体变成不死族的能力。因此,他们才会决定在这里——一个理当充满了和这种不洁魔力恰恰相反的成分的地方——举行这个仪式。
德托莫利安在那里,慢慢的挪动着,做着些什么东西。
「应该会的。」
礼拜堂里挤满了人,大多都是学园的职工。有很多穿着法师袍和牧师袍的人在东奔西走,预防着可能发生的不测事件,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布置了不同的神圣法术。
德托莫利安在地上用血画着莫名其妙的萨满式法阵。
虽然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校方的许可之下进行的,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不安的神情,看上去都在怀疑在这里干这种事情到底可不可以。
爱伦担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