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話

幾天之前。

路易絲·馮·施瓦茨尋求覲見皇帝。

她希望對施瓦茨王室內部本已緊張的關係所遭受的決定性打擊提出異議。

「陛下，看來您對施瓦茲王族的事情很感興趣啊。」

「我怎麼可能對涉及盟軍主要支柱之一的事情不感興趣呢？」

貝爾圖斯·德·加迪亞斯皇帝。

有的皇帝在戰爭時期表現出色，有的皇帝則在和平時期大放異彩。

路易絲·馮·施瓦茨不知道貝爾圖斯是哪一種皇帝。

不過，帝國雖然不盛，但仍有喘息之機。

它成功地團結了倖存的國家並組織了盟軍。

「我想，陛下您應該知道，在加爾迪亞斯皇室內部隨意談論如此敏感的話題，是對施瓦茨皇室的極大侮辱。」

儘管帝國顯然更優越，但克恩施塔特並不是一個好惹的國家。

如果克恩施塔特軍隊退出盟軍，那麼等於損失了大約30%的總兵力。這就是克恩施塔特軍隊在盟軍中的重要作用。

即使對於一個優越的國家來說，皇帝說施瓦茨王室最小的王子是私生子也是嚴重的外交失禮，也是皇帝的錯誤。即使這些評論是私下發表的，而不是公開發表的。

路易絲·馮·施瓦茨冰冷的目光與貝爾圖斯一如既往的持續微笑相遇。

「你爲什麼認爲我不知道保持沉默更好？」

私生子的事情。

保持沉默對他有利。

「如果我保持沉默，海因裏希就會被嫉妒的、自卑的兄弟刺殺，而我就有機會從帝國中剷除麻煩不斷的施瓦茨王室。」

「可能會有相當大的動亂，但我們現在有一個更偉大的事業，不是嗎？我們正在發動一場關係到人類命運的戰爭。盟軍可能會動搖，但不會崩潰。」我們正在進行一場有正當理由的戰爭。」

那些比任何人擁有更多權利的人也應該承擔更多的責任。

路易絲無法理解貝爾圖斯的神祕言論。

這個名字無疑是她所愛的男人的名字。

「你的兩個兄弟比你想象的更壞。」

「…」

但如果無人看管，海因裏希就會被殺。

不，甚至不是那樣。

他是不是自欺欺人地以爲自己高高在上，就像大魔戰之後帝國力量沖天的日子一樣？

核心城皇家學院。

「還需要我解釋更多嗎？」

阿爾方斯和傑爾曼堅信，如果不殺掉海因裏希，他們自己也可能會死。

相信人類本身。

以兄弟姐妹的名義信任。

聽到皇帝的話，露易絲只覺得脊背發涼。

即使沒有這個，它還會發生嗎？

她是一個天才，甚至早早從皇家學院畢業。

如果海因裏希沒有聽到這個詞，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你現在說什麼？」

他本可以袖手旁觀。

「我不明白施瓦茨王室爲什麼會接納一個被認爲是私生子的孩子進入王室……康斯坦丁國王對這些事情如此挑剔，他不會有一個私生子，如果女王「索倫妮娜知道私生子的存在，她會暈倒的。但不知爲何，海因裏希不僅沒有被處理，還被接受了……我不明白，我認識的施瓦茨王室不是這樣的。」

人類真的有那麼愚蠢嗎？

「說實話，你作爲克恩施塔特的指揮官，竟然來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有點令人失望。」

皇上已經知道了露易絲早已深埋在心底的名字。

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

她有一絲信心，他們不會做出如此魯莽的舉動。

皇帝知道了。

路易絲無法理解竟然會發生如此愚蠢荒唐的事情。

在施瓦茨王室裏，只有國王、現任王后和路易絲知道這件事。

她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但她想，事情不會那麼糟糕。

他很久以前就死了。

如果保持沉默，克恩施塔特就會自行陷落，而貝爾圖斯則可以利用這場混亂，以更大的事業爲藉口消滅施瓦茨王室，然後吞併整個克恩施塔特軍隊。

戰後潛在的主要競爭對手克恩施塔特將自行垮臺。沒有理由不看着它發生。

「我只是想說，我造成這種外交失禮的原因並不是因爲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是因爲我不想看到朋友死去……僅此而已。」

貝爾圖斯·德·加迪亞斯。

想到這裏，露易絲咬緊了牙關。

——————

海因裏希雖然是一支重要的力量，但如果帝國能用他的生命換取未來，那也是應該的。

「…!」

他以爲皇帝的威望還如昔日嗎？

而這一切不就是皇帝以「私生子」二字開始的嗎？

「指揮官十八歲從Kernstadt皇家學院畢業。」

貝爾圖斯的目光壓得路易絲感到窒息。

貝爾圖斯惡毒的話語，與他微笑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讓露易絲的表情更加凝重。

貝爾圖斯知道，儘管發生了巨大的動亂，聯軍卻不會崩潰。

克恩施塔特軍隊將會發起巨大的抵抗，但這場戰爭並不是爲了個人利益，而是爲了個人利益。這是爲了更偉大的事業。

但貝爾圖斯並沒有這麼做。

路易絲·馮·施瓦茨暗自想用拳頭砸向皇帝的臉，因爲皇帝如此不負責任地扔了一顆炸彈，正在抱怨。

當海因裏希前來尋求幫助時，貝爾圖斯不必對他說什麼。

難道只是她不想承認那是炸彈嗎？

不是全部事實，而是一定程度的事實。

但事情已經完成了。

路易絲聽了皇帝的話，眯起眼睛，這話聽起來就像鍋底煮黑了一樣。

「用海因裏希·馮·施瓦茨的生命來換取帝國一直想要消滅的施瓦茨王室的徹底推翻，這就是交換。如果我保持沉默，一切都會水到渠成。保持沉默不是更好嗎？」

但炸彈已經在那裏了嗎？

「你就那麼確定會發生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以畢業旅行爲藉口出國旅行了大約一年後，海因裏希·馮·施瓦茨出生了……我不認爲這是巧合。」

「當你不珍惜你的朋友時，可怕的事情就會發生；我現在知道了這一點。」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露易絲從遠處和近處都看到了他們公然無視和蔑視海因裏希的場景。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甚至沒有徵求她的同意。

「拉斐爾·穆勒。」

「...!」

海因裏希沒有得到直接答案，但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真相。

她沒想到自己的兄弟會這麼傻。

難道他們真的沒有企圖通過自己的單方面行動來殺死海因裏希嗎？

路易絲·馮·施瓦茨不相信這種不可思議的事件會發生。

她沒想到他們會如此愚蠢，如此天真。

路易絲睜大眼睛看着貝爾圖斯，與他四目相對。

「不是比提前畢業還退學嗎？」

露易絲表情嚴肅地看着貝爾圖斯。

「……你是說你現在很失望？」

「帝國皇帝爲了救統帥之子的性命，犯下干涉別國內政的無禮行徑，你不但不感恩，反而來這裏爭辯，這不是令人失望嗎？」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這樣的戰鬥，他們會出於嫉妒而去刺殺一個更有天賦的私生子。

其他兄弟開始爭辯說他們必須首先採取行動。

所有的人類力量都已經減弱，所以皇帝不再擁有像以前一樣的威望和權威。

到現在爲止，都是可能性的問題，但從現在開始，就是時間問題了。

「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這些人的性格不允許有私生子的可能，就算有私生子，他們也不會接納這個孩子進入王室。

但不知何故，海因裏希被接納爲王室成員。當然，這是根據結果得出的推論。

被人過度鄙視的小皇子，看上去就是個私生子，但既然這麼恨他，爲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呢？

他們一定有一個理由讓他忍不住活下去。

路易絲·馮·施瓦茨儘管年事已高，但尚未結婚。

雖然她還沒有登上王位，但是繼承人一定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繼承人。

儘管如此，她還沒有結婚，而且未來似乎也沒有結婚的打算。

而Kernstadt皇家學院與聖殿非常相似。

各種班級混合並接受教育。

貝爾圖斯的言論無論從政治角度還是從個人角度來說都非常粗魯。

如果有人提出質疑，這可能會成爲一個問題。

但路易絲什麼也說不出來。這本身就已經是一個證據了。

「我心裏有幾個猜想，但我不會說出來，多了就是折磨指揮官了。」

「...」

「這纔是重點。」

貝爾圖斯放下茶杯，看着僵硬的路易絲·馮·施瓦茨。

「你無法保護一切。」

一個人必須做出選擇。

海因裏希意識到自己處於危險之中，這引發了一場爭執。

「你必須做出選擇。在你因爲不選擇這個或那個而失去一切之前。」

「你雖然有智慧，有才華，卻連這麼簡單的區別都分不清？」

「是的，人都會犯錯，沒有人是完美的，所以你也犯了錯誤。」

他沒有懲罰施瓦茨王室，而是警告路易絲迅速採取行動，否則可能爲時已晚。

很久以前了。

露易絲第一次體驗到了真正的情感，擺脫了一切強加給她的令人窒息的世界。

「當我本可以通過保持靜止不動來避免這種情況時，還有什麼理由要忍受如此不舒服的會議呢？」

「爲什麼...」

「你認爲，在成爲肯施塔特女王、超越加爾迪亞斯王室、奠定帝國基礎的道路上，還有愛情這樣的小情感的空間嗎？」

「忘記一切，重新開始。」

她無法拿回被奪走的東西，但她也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

旋風

她甚至不知道該對剛發現姐姐竟然是自己母親的小弟弟說些什麼，臉色慘白。

那麼這一切是爲了什麼？

這就是全部了。

「他竟敢貪圖他這樣一個卑微的平民不該擁有的東西，所以我們給了他適當的懲罰。」

「我們不能允許王室中有平民的骯髒種子。」

不清楚是什麼原因導致他的感情發生了變化，但皇帝改變了主意。

如果皇帝另有目的，完全可以利用這件事，不僅連累她兩個兄弟，連累自己，毀掉施瓦茨王室。

通過殺死自己的血脈，她能夠保護自己的血脈。

混亂和不確定性。

她必須做出選擇，而她也做到了。

它被殘酷地踐踏了。

「你爲什麼要這麼費勁？」

很少有人知道真相，包括其他王室成員，甚至孩子本人。

「如果你想保護你的兒子，就必須流血。」

可以說是幼稚，但那也是愛。

這就是爲什麼她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她的父母。

「求求你，不要再從我這裏拿走任何東西了。」

「讓我們克服這個錯誤吧。」

如果路易絲沒有保持警惕，她就會在清醒時失去兒子。

在現實世界裏，她遇到的只有尊嚴、虛僞、榮譽和僞裝，這是她最想要的東西。

國王和王后無法放棄施瓦茨王室的最大寶藏，這是歷史上只出現過一次的寶藏。

「……真的只是因爲你想讓海因裏希活下去嗎？」

儘管保持靜止會讓他損失一些權力，但他會獲得重大的政治優勢。不過，貝爾圖斯並沒有這麼做。

路易絲·馮·施瓦茨冒着引發自己強烈反對的風險，貝爾圖斯給了海因裏希一個暗示。

「我們告訴你要通過與平民交往和學習來了解他們的生理，而不是把你的心交給他們。」

「我說，我們回去吧。」

路易絲·馮·施瓦茨親手殺死了她最後的兩個兄弟姐妹，她盯着兒子看着她的驚恐的眼睛。

看來貝爾圖斯不會再幹涉別國的內政了。

當兩道帶着情緒的身影消失在倉庫之外時，又憑空出現了兩道身影。

他們策馬衝出，離開了廢棄的倉庫，身影消失不見。

「我恨它。」

她的兩個兄弟曾多次試圖在沒有諮詢她的情況下殺死海因裏希。

她殺了她的兄弟姐妹。

因此，路易絲·馮·施瓦茨必須在一切崩潰之前做出選擇，並認爲自己會沒事的。

他希望他的朋友活下去。

聽到露易絲輕柔的詢問，貝爾圖斯輕笑起來。

路易絲流血了。

皇帝告訴她，如果她想保護什麼，就必須流血。

聽了貝爾圖斯的話，露易絲已經無法認爲皇帝有什麼險惡用心了。

他們女兒所生的孩子僞裝成父親的私生子，融入了王室。

「你爲什麼要殺拉斐爾？」

嘻嘻嘻！

「...」

貝爾圖斯加速了不可避免的事情的發生。

「別想奪走我的孩子。」

「你一定是瘋了。」

路易絲搖搖晃晃地走向馬。

「爲什麼，在所有事情中……」

這是一次交易。

「你說什麼？」

她怎麼能透露這些？

路易絲沒有計劃。

——————

那是一段過早的愛情。

「如果你試圖拿走更多，你就會失去我。」

聽到父親康斯坦丁·馮·施瓦茨的殘酷話語，露易絲的靈魂離開了身體。

這是她生命的交易。

沾滿鮮血的指尖劇烈顫抖，彷彿抽搐一般。

留下阿爾馮斯和日耳曼騎的馬，路易絲騎上馬，海因裏希臉色蒼白，聽從她的命令，也爬上了馬。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我的兄弟們……」

在無數的謊言、欺騙和半真半假的真相之後，事件展開了。

她收劍入鞘。

「你太傻了，女兒。」

他們尷尬的愛情結出了尷尬的果實，也不得不付出殘酷的代價。

「哥哥……姐姐……」

那東西被從她身邊奪走了。

「我們回去吧。」

「...」

萊因哈特和哈麗特也在場，聽到了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

聽到萊因哈特蒼白的話語，哈莉特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