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事情開始向我沒有預料的方向發展了。雖說我本來就沒覺得自己能贏，但是這個三年級還是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不是你到底有多混蛋啊？皇子在的時候屁都不敢大聲放，人回去了你就這麼搞校園霸凌是吧？

我本來就希望渺茫，現在更沒機會了。而我面前這位，馬亞頓，正盯着我，彷彿還在糾結怎麼把這場決鬥的教育意義最大化。

而所有的一年級同樣被這位突然出現的第三者驚呆了。

此刻，如果我真的指名了愛倫，她肯定會願意上場的。但是她能打過三年級嗎？他在這裏呆的時間可比我們長整整兩年啊。

應該能贏吧？我雖然不知道馬亞頓多厲害，但是愛倫的實力應該是夠的，畢竟誰要想贏她那個面板那只有超人或達到人類極限的人了。馬亞頓看上去可不像這個級別的。真厲害的人學園裏也不多，有也不會來幹這種缺德事情。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除了愛倫以外的另一個人，也成爲了我的潛在指名者。

阿德麗安娜。

和剛剛不同，現在她一看就是渾身上下沒處撒的火氣，徹底被這個局勢氣炸了。這位冷靜的的學姐此刻正巴不得用那雙不再冷靜的眼睛直接刺穿我，想替我上場把這人暴打一頓。

她是說過自己不喜歡三年級那羣人，看來這位尤其是了。而他甚至現在站上了鬥場想霸凌一個方入學的新生，這更讓她忍不了了。

她就差直接大喊出聲「選我選我」了。

我還以爲我學園生活一攤稀爛呢，結果居然還有兩個人願意爲我而戰啊，難道說我操盤其實還行？

「如果沒有其他異議的話，決鬥馬上開始。如果勝負顯然，那麼決鬥就會結束。」

「啊，老師啊，關於這點，我有個提案。」

馬亞頓看着艾芬豪瑟先生：

「不如我們改一下規則，直到有一方說出『投降』以前，決鬥就不結束吧？」

「理由呢？」

「嘛，畢竟勝負已經顯然了。而我只是想教教這個新生『何爲規矩』。」

也就是說，除非我明確的宣言「我投降」，這場決鬥就不會結束？

原本的規矩他就能輕鬆的拿下我，但是他不想這場決鬥這麼簡單的就過去了。

「說。」

當他緩緩走進試圖激將的時候，我猛地將他的劍推開，突進了過去。

一想到在對手的眼裏我不過就是個玩具，我就感到了可悲的羞恥。就算他只是個拿霸凌自己學弟尋樂子的人渣也並不會改變什麼。

「唔！」

啪！

「你好大的底氣來找我們的茬哦？」

我的腦中沒有半分戰術。我從愛倫哪裏學的技巧對付這麼強的人有用嗎？如果我真的掌握了它們，我沒準還真可能有希望，但我只是在模擬戰裏略學了皮毛啊。我甚至連正經劍術都不會，就那幾個技巧根本不能叫學了劍術了。

鏗！

砰！

艾芬豪瑟先生點了點頭。

我的握力，隨着時間漸漸的被抽乾了。

此刻我正是這麼做的。

巨大的衝擊力逼迫我後退了數步。儘管我是兩隻手拿着劍，我依然感覺自己的手快斷掉了。

如果你和對面的差距實在是拉的過大了，你就可以要求給對面施加一些限制條件。

我纔剛撿起來，他就又衝了過來，持續的打擊着。一次又一次。

但是這人絕對不是衝着贏來的。

「咋的，生根長地上了？」

鏗！

他都會一直這樣。

雖然先前我並沒有想過要上什麼大的要求，但是在和愛倫的模擬戰裏我已經學到了不拿劍的那隻手的重要性。這確實是個很大的障礙。

「唔！」

鏗！

不過大歸大，贏不了的就是贏不了。

「不是，你他媽幹什麼呢？劍就這麼脫手啦？」

這個障礙並不是馬亞頓來選，而是裁判艾芬豪瑟先生決定。他對着艾芬豪瑟先生哼了一聲，把手背到身後，彷彿對他而言這根本就不是個事兒。

直到我投降，知道我親手放棄自己的尊嚴，送到他的腳下爲止。

我的劍又脫手了。

「呃啊！」

可不巧了嗎，我本來就是來討打的啊，傻逼。

愛倫和阿德麗安娜都願意成爲我的代理人。現在情況已經變了，我被迫面對一個遠比阿爾特混蛋的混蛋，畢竟阿爾特是想來一場公平的決鬥的。

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把我的劍擊飛，又叫我去撿起來。

我的話直接給馬亞頓聽笑了。

這已經不是決鬥了。最開始的時候就不是。他就沒把這當決鬥看。

鏗！

叫誰呢？

就在我劍脫手的那一剎那，他給我的肚子來了一腳。

啪！

「庫！」

這種羞辱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然後，在衆人的眼前，艾芬豪瑟先生舉起了手：

「還沒成爲劍術大師呢，你就屁都不是。」

他只是逛街一樣走過來，玩玩一樣揮了揮劍，把我的武器打飛出去，然後在我手無寸鐵的時候揍我，彷彿是什麼飯後餘興一般。

「同意，但是有附加條件。」

鏗！

「所以我使用我的決鬥代理人機會……」

「嗚……」

砰！

舉起了劍，卻再一次的被打飛出去。

「你說你他媽乖乖聽話不就什麼事情沒有了嗎？」

他要的不是碾壓，而是羞辱。

他開始攻擊了。

愛倫和阿德麗安娜都沒想到我會來這麼一出，而不是直接指名。雖然要不是他們來這一出指名我也想不到加障礙這茬。

馬亞頓笑了。

一個障礙。

但是，彷彿完全看穿了我的動作一般，他狠狠的一單手劍打在了我的雙手劍上。

「弱雞一個。」

他現在的位置絕對可以近身擒拿我了，但是他就是像玩弄獵物一樣對付我。他正試圖把我的尊嚴打碎，讓我意識到在他面前我屁都不是。

「咳！」

「像你這種，又沒實力又沒背景的垃圾。」

馬亞頓並沒有馬上就直接衝過來。他右手舉着劍，左手背在身後，慢慢的接近我。

他看着我就這麼後退了去。

「決鬥開始。」

他歪了歪身子，徑直向我衝來。

「撿啊。」

我現在知道愛倫爲什麼訓練我握力了。她早料到了這一出。

「你不說？」

更準確地說，他在攻擊我手上的劍。

我知道我會輸，我也知道我會被羞辱，而且在精神上的羞辱之外，渾身上下的疼痛讓我感覺這比起決鬥，更像是體罰。

「來。」

「呃啊！」

他把我掉下的劍踢了過來。

故意的。

「你已經輸了啦，拜託，投降投降，說啊。對你來說也是解脫哦。」

我誰都沒叫。

「馬亞頓畢竟是三年級，而我只是個新生。很明顯我們的水平根本是不在一個層面的。」

啪！

每次我被繳械，他就會肘擊，或是膝頂和腳踢，彷彿是我活該受罪一般。

叮！

馬亞頓就這麼散步似的走過來，壓根不怕我：

砰！

當我和劍一樣在地上不成樣子時，我才意識到了他什麼意思。

「我說我就不明白了。」

「什麼條件？」

愛倫那天叫我好好想想決鬥是什麼，她的意思是叫我選一個指名代理人。阿爾特那邊便是這麼做的，但我卻不這麼想。

「咳！」

他雖然在笑，但是他很生氣，似乎是因爲我這種「給他上個鎖我就能贏」的態度激怒了他。

艾芬豪瑟先生點了點頭：

「你這不會是認真的吧？想打倒我？」

鏗！

他並沒有壓制住我的打算，而是看着倒地的我，把劍又踢了過來。

唰！

我的手，已經開始流血了。

「要求給我的對手增加一個障礙。」

「庫！」

「唔！」

「萊因哈特，你同意嗎？」

「通過。這場決鬥中，馬亞頓將不能使用他的左手。」

「哪邊涼快上哪待著去吧，傻逼。」

「庫！」

邦！

他俯視着摔倒再爬起的我。

「不說就不說，反正痛的不是我。」

他就這麼一直不停地講，完全無視了我試圖爬起來的努力。

我承認我確實下流混蛋一個，但是這個逼。

他不是手段髒，這人是殘忍。

而且他顯而易見的比我要強得多。

我手段髒只是能力太差的補足，但這傢伙不一樣。

我越是想起身反抗，他就對我的掙扎越開心，似乎他就是喜歡看着被害人臨終表情的那一類人。

當我再一次拿起劍的時候，我明顯的感覺到了我身邊的氣氛。

艾芬豪瑟先生並沒有表現出什麼。

但是我的同學，他們的表情全然扭曲了。

這種事情常有。如果雙方對決一方被碾壓的話，就會有人爲那邊加油的。因爲誰都不想成爲觀衆眼中被碾壓的那邊，所以他們就會希望那支隊伍能表現的更好。

現在我就是被碾壓的那邊。

哈莉愛特·德·聖-奧萬，最開始的時候還因爲我惡人自有惡人磨笑得很開心，現在已經是面色慘白了，來來回回的看着我和艾芬豪瑟先生，似乎無法相信他居然還不喊停決鬥。

愛倫仍然看着我，夏洛蒂也是。

那些和曾我對嗆和憎恨我的人是最害怕的，因爲他們害怕我會不會就死在這裏了。

畢竟就算和貨真價實的決鬥比起來學院的決鬥簡直就是兒戲，但是決鬥到底還是決鬥，不是模擬戰這麼簡單的。

現在，在除非有人投降就不會停止的決鬥裏，連艾芬豪瑟先生也無法在危及生命時介入了。

我也不想要他介入就是了。

看着我又一次爬了起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除了馬亞頓。

「我、我會打中的。」

但是你這殘忍的混蛋。

「我說我他媽至少會打到你這腦殘一下！日你媽狗孃養的傻逼！」

就算我已經被這樣的羞辱和碾壓，我也有自信絕對能命中的一擊。

但是，風向變了。

我可是被暴打了一頓。

【您需要 20 成就點來觸發該事件】

啪！

而就在我的劍打中了他腦袋的時候，我的腳，踢向了讓整個決鬥開始的地方。

我用力的擊打了那柄擋在我眼前的劍，並且令「某項原本不會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在極端的憤怒下，所有先前我關於把自己逼到絕境去搞超能力啊關於輸了以後怎麼辦啊的計劃全被拋擲腦後了。

我已經不知道我爲什麼要這麼做。我爬了起來，渾身掛彩，看着馬亞頓。

「啊！」

【應用：修改】

他打我是如此得狠，而我甚至沒有一次反擊成功，要真就這麼結束了我這幾晚就別想睡覺了。

我贏不了。

「啥？」

但是我可他媽去他媽的計劃吧。

一個能被評論區氣死的人是很容易上頭的。

雖說這不是我原本的打算。

痛。全身都在痛。手痛。痛得不行了。

我用盡所有的力氣衝了過去，並且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如果我再猶豫下去，我就真的沒機會了。

他的劍。

他似乎想讓我投降，讓我承認自己的敗北然後退下。

雖然我贏不了。

在我打上去的那一瞬間，它碎了一地。

是的，至少一擊。

看見自己的劍碎了，馬亞頓的表情瞬間寫滿了驚訝。

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