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话

仅仅几天过去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突然起义。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屠杀。

「帝国的命运已经注定。」路易丝和海因里希坐在露台上轻声说道。

「你说密封？」

「你认为一个被人民回避的国家能够生存吗？」

「帝国强大，这不可能吗？」

「它可以生存，但只能等到其合法性失去意义为止。」

露易丝凝视着厚厚的积雪。

「你是说合法性？」

听到海因里希的问题，露易丝点了点头。

「你也一定认为，帝国现在的举动是不可避免的。」

听到露易丝的话，海因里希睁大了眼睛。

如果帝国现在崩溃了，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认为，如果帝国的行为、难民的骚乱导致了帝国的推翻，那么可能会导致人类本身的毁灭。

残酷而可怕。

确实，他认为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这就是合法性。它使行为可以被接受，无论是战争、复活死者尸体还是屠杀。」

门事件。

人们对帝国的仇恨和愤怒成为了理据。

「还没准备好吗？」

听到这句话，海因里希睁大了眼睛。

「魔王坐那个位置不也是一样吗？」

称义既是理由，也是基础。

「帝国之所以能够把剑刺向人民，是因为它有理由结束门事件，在人们合理的恐惧和焦虑中引发了这场骚乱。」

不过，他们还没有经历过魔王。

「无论是得到大家支持的人，还是在已经最坏的情况下再出现最坏的情况，都没有理由拒绝。」

「一个利用死者建立军队、对平民进行无数屠杀、甚至无法养活自己人民的国家。」

——————

有权力的人，拥有权力的人。

「无论是谁坐上这个位置，人们都不会怀念帝国。已经积聚了太多的仇恨和愤怒。」

「而现在，人们憎恨、鄙视帝国。」

「有趣的。」

「你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自觉，而是明知。

谁把它拿走并不重要。

然而，群众无法推翻帝国。

「我曾经经常想象帝国崩溃了……」

「那这是什么？」

帝国债务不断累积。

「假设人们讨厌加迪亚斯王室。他们已经这样做了。」

圣骑士团高大的神殿外，雪景依然一望无际。

「当门事件结束时，一切合法性都将消失。」

「它将所有后果推迟到未来。」

「皇帝这是在自掘坟墓……」

埃里昂·博尔顿无法忍受这热闹的场面，走到了露台上。

说着，露易丝喝了一口冰凉的陈红茶。

艾里昂·博尔顿看着圣骑士团总部里众多的牧师们忙着处理文件，心中难掩不耐烦。

只要帝国还被蔑视，人们就不会反抗任何取代帝国的人。

「是的，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如果是平时会发生什么？」

「相反，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魔王，他们可能会认为这比已经最糟糕的帝国要好一些。」

「这意味着最终，会有其他人取代加尔迪亚斯王室。」

帝国所表现出的只是最糟糕中的最糟糕。

如果他们有能力这样做的话。

「是的...」

听到露易丝的话，海因里希摇了摇头，仿佛不明白。

合法性首先就是要被利用的。合法性并不是为微不足道的事情准备的。

「当门事件结束后，另一种合法性将会出现。」

「这没什么不同。」

如果是最好的和最坏的，人们就会拒绝并拒绝最坏的，而想要最好的。

挖坟。

「帝国对终结之门事件的绝对合法性赌注太大了。」

「因为起义而屠杀人民？这是可以做到的。但要付出代价。」

所以谁坐在那里并不重要。

「不管是谁，如果被讨厌的话，或许谁都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上……」

听到海因里希目瞪口呆的回答，露易丝笑了起来。

「另一个合法性？」

露易丝静静地看着风景。克服对帝国的自卑感，成为帝国的主人，是施瓦茨王室长久以来的梦想。

「总有一天，必须付出这个代价。」

「现在我想我明白我为什么能够进入神殿了……」

「现在，帝国有一个绝对完美的理由，那就是『门事件』，所以帝国可以不择手段地生存下去。」

「不，推翻帝国的不是人民。合法性不属于弱者。」

但如果这是最坏的和较小的邪恶。

他们憎恨帝国和魔王。

当新的力量出现时，人们不会抗拒的基础。

路易丝呼了口气。

当那个人利用正当理由吞掉帝国的时候，人们就会支持取代他的新帝国。

「仅仅因为人们憎恨帝国……帝国就有可能垮台吗？」

人们会想要两害相权取其轻。

「…是的？」

「合法性是那些掌握权力、拥有力量的人的正当理由。」

「用死尸组建军队？这会成为整个大陆的丑闻，帝国在那一刻就会四分五裂，就算是我，也不会接受帝国是这片大陆的统治者。」本来就是正常的时候，不但不肯接受，反而趁机毁灭帝国。」

「帝国必须消失的合法性。」

帝国是最糟糕的。它正在走向最坏的情况。

「人民或许仍然无能为力，但他们会憎恨、怨恨帝国。」

所以他们可能会认为这和帝国有点不同，不会比他们已经认为的最糟糕的情况更糟糕了。

所有能够破译密码的牧师都被动员起来，但进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缓慢得令人痛苦。

总有一天，它必须付出代价。

「哪怕是复活死尸组建军队这样的恶行，也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有结束门事件的理由。无论多么残酷，多么残暴，有一个绝对的理由可以证明一切。」

但现在帝国确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路易丝·冯·施瓦茨发现情况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令人满意。

过多的降雪早已成为难民营的严重问题。

雪下得太大了。

然而，眼前更大的问题是人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难民营的情况已经到了极端，帝国的反应也同样极端。

当然，他本能地知道现在的情况和罗文有关。

这只是开始。

帝国没有自行崩溃，而是选择割肉。

不能保证下一个被切割的东西就是肉。下一次，他们可能不得不砍骨头或牺牲其他东西。

需要找到罗文。

罗文控制着分散在难民营各处的异教徒，这意味着难民营本质上是属于罗文的。

绝望和疲惫的人们除了邪恶和仇恨之外一无所有，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骚乱已经被暴力平息了，但下一次的骚乱将会是更大规模的。

「即使我们找到了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

正如门事件无法逆转一样，难民营骚乱和帝国屠杀也无法逆转。

即使找到了罗文，消灭了异教徒，混乱也已经开始了。

找到纵火犯并不能改变火势已经变得太大而无法控制的事实。

纵火犯和火灾已经成为完全不同的问题。

虽然他们可以阻止罗文在其他地方起火，但已经长大的火会自行蔓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急需的魔王已经联系上了。

因此，有无数种方法可以使这些信息变得毫无价值。

埃里昂·博尔顿看了一眼加密文件。

那么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埃里昂·博尔顿从未担任过异端审判官，他既无法阅读也没有必要阅读此类加密文件。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但我也无能为力。

他们翻阅书页，写下一些东西，做一些事情。

与现在的情况不太相符的笑容。

多么愚蠢啊。

一些异端审判官本应幸免于难。

即使他们破译了加密文件并提取了信息，罗文也自然会知道她留下的数据。

贝尔图斯已经告诉过我他一直在做什么以及到目前为止他能做什么，但最终贝尔图斯除了通过屠杀的方式来阻止这场灾难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于是，我让他们派了一个联系人到指定的集合地点。

这场灾难显然与罗文有关，正在走向某种深渊。

艾里昂·博尔顿终于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果情况变得更加极端，贝尔图斯可能会选择席卷整个难民营。

为什么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人们能在沙滩上找到一根针吗？

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她的笑容有点奇怪。

地点是铜门楼下方的下水道。

艾里昂·博尔顿静静地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你所仰慕和追随的魔王已经来到我们这里了。」

真的是这样吗？

但真的。

阿尔斯大教堂太显眼了。

所以，分析室里的所有神父要么担任过异端审判官，要么参与过相关任务。

要是圣骑士团长不是对自己权力过大过于谨慎，故意不告知自己该知道的事情就好了。

虽然教皇们肆无忌惮的将圣骑士和五大教会拱手让出，让人心痛又气愤，但眼下最需要的还是魔王。

他们似乎在做某事，但并没有真正想要完成任何事情。

魔王一边等待着圣骑士们的消息，一边忙着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罗文。

不过，由于了解这起事件核心的罗文直属大部分已经去世，所以工作进度难免缓慢。

所以，魔王的话，她绝对会听从。

门事件最终是因为未解的误会和谎言而发生的，罗文现在是不是想把帝都变成一片火海，根本不知道自己所渴望的事情已经实现了？

憎恨帝国的罗文如果知道了，无疑会带来麻烦。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不能公开宣布魔王出现在帝都寻找罗文。

他们似乎正在做某事。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随之而来。

教皇的制衡和埃里昂·博尔顿的过度警惕毁掉了一切。

我必须尽快找到它。

不过，他们还是需要找到罗文。

这不是因灾难或饥饿而死亡，而是因屠杀而死亡。

如果他们破译了加密文件，他们就可以了解异端的力量，并可能找到罗文。

贝尔图斯也是如此。

当我走向集合地点时，一个看起来像是联络人的人正在下水道的角落里等着我。

罗文必须得到处理。

为什么他相信他们会妥善执行他的命令？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但最终，关键的情报还是在圣骑士内部。

埃里昂·博尔顿看着众多牧师翻阅文件。

瞬间，已有数十万人死亡。

他实在是太天真了。

这些人不可能和罗文没有关系。

我所能做的就是收集更多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点，然后更快地联系到罗文。

但现在后悔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就像引发山体滑坡来扑灭大火一样。

如果他们能够向罗文传达一条信息，告诉她停止自我毁灭的行为，他们就可以减缓疯狂的蔓延。

我必须在沙滩上找到一根针。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会花这么长时间了。

——————

除非一个人有大量的时间，否则这将是困难的。而现在，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他们正在实时体验着血液干涸的感觉。

只有告诉那个恋魔的家伙，既然我来了，她就闭嘴观望，这样的疯狂才会停止。

不过，在大街上大声喊罗文出来也找不到她，所以我只能等待圣骑士团的消息。

只有圣骑士团长和五大教的教皇知道。

魔王只说了一句话。

直接会见教皇也是危险的。

默默地、隐蔽地。

一想到自己的决定给他们带来的影响，埃里昂·博尔顿就感到头晕。

如果他们能告诉罗文魔王已经接触过，圣骑士和五大教会已经站在魔王一边的话，他们就可以控制混乱了。

但是。

为什么在地球上。

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女人对我灿烂地微笑。

魔王逼近。

翻页的手势。

他不知道帝国在做什么，但很明显，他们正在卷入一些危险和不祥的事情。

它无法被阻止。

显得过于高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收集到的有关罗文的大量信息使得适当的分析变得不可能。

如果情况变得更加奇怪，被屠杀的将不是数十万人，而是数百万人。

发生了事故，某种流程开始了。

艾里昂·波顿看着分析室里的祭司们，突然想到了什么。

『该死的...』

准确的说，从罗文担任监管所有异端审判官的位置开始，他们就都是她的部下。

然而，那个任务...

扶轮社曾经所在的地方。

圣骑士团将按照指挥官的命令行事。

不过，距离下一次混乱还有一段时间，因为混乱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一切都必须秘密进行。

只要能说出这一句话，一切就都解决了。但这是不可能的情况。

帝国有能力掌控大师级的安全部队，完全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然而，最终艾里昂·博尔顿却陷入了一个悖论，他为了阻止危险的事情而制造了更危险的事情。

我每天都在争论要不要使用暴露魔王现身帝都的王牌。

我该怎么说呢？

但他们的目光却在移动。

罗文是魔王的追随者。

他们正在做某事。

「魔王陛下。」

还有一个过于熟悉的地址。

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什么。

「反正...」

但我自然而然地意识到了。

在沙滩上找到一根针是不可能的。

「但看起来你就是罗文。」

针有可能到我这里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