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353 字
我以自己的生命爲要挾,逼退了薩克加爾。這樣他就不會對愛倫出手了。
他沒有驗我到底是不是虛張聲勢的膽子。但是,愛倫的真實身份暴露了。
就算薩克加爾不會做什麼激進的舉動,他仍有可能監視愛倫。而一旦她發現了什麼真相,他有機會肯定會介入的。
因爲事情變得太複雜,愛樂莉絲並沒有追問我。她和薩克加爾一樣,滿懷焦慮和恐懼的回去了。
但是事情還沒完。
我回到了起點,而且必須得想辦法給埃隆的死找個藉口。
雖然,與其說是我,不如說給是愛倫和哈莉愛特找藉口。
在房子裏面大鬧一場的可是她們。展開結界緊追不捨的也是她們。
而且說到底人也不是我殺的,我招都沒得招。
但是,和【黑色秩序】的人取得聯繫的話還是不告訴其他人了。不然他們——肯定會——又覺得我在籌備什麼瘋狂的主意,而且都想不到埃隆竟然是他們的成員。
不得不說,當時現場聽到愛倫怎麼找到這裏的時候,我整一個頭大。
把埃隆的死糊弄過去還簡單,但是想同時把愛倫和哈莉愛特兜住可就夠嗆了。
她們倆是穆斯特朗先生推薦過去的,緊接着埃隆就死了,任誰都會覺得這命案和她們有關係吧。
那既然藏不住,乾脆老實交代得了。
幸運的是,或者說不幸的是,埃隆宅邸裏一個活證人都沒有——全是人造生物。
只好這麼解釋了。
「愛倫和哈莉愛特去了埃隆的宅邸,目睹了各種非人道的實驗之後,差點被滅口,但是她們反殺了。」
「你不會是想讓我給你們處理了吧?」
貝爾圖斯笑着抱手。
「我就納悶你到底又捅了什麼簍子呢,好嘛,合成獸和人造生物?你這日子過得可太有節目了。我現在和你絕交還來得及嗎?」
咔。
「你明明不該來的。」
轟!
「你……到底還要多少次……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吧?爲什麼?……你到底……爲什麼啊?! 」
我把自己這邊的後話處理好就是。
我於是召喚了聖劍。
真是歎爲觀止的技術差距啊。
但我別無可說。
偌大的場館,只有我和愛倫兩個人。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看着我。
這樣看來,沒帶勞亞爾是我的誤算。
「明明沒有這麼做的理由啊。操縱人的蟲子,人類和野獸的融合……爲什麼啊?爲什麼會有人做得出這種事情?」
她的臉色依然很差。
【描述:讓持有者感知到任何威脅——不論是小事還是生命危機。戰鬥時能夠觸發,平日也可用於殺意感知。可以提前探查到所有敵意並確認其來源。】
「那些東西……那麼嚇人……你以後可以不再牽扯進去了嗎?我好害怕……我不理解啊……別的我都無所謂了……和其他同學打架就打吧,但是……這種事情……你能離遠點嗎?」
我不是沒想過把【黑色秩序】的事情也交代,但是最後還是沒說,畢竟看過他地下實驗室的人也都想得到吧。
因爲我又跑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愛倫都要嚇瘋了。她只覺得我在不知道也絲毫不管底線的情況下一次又一次的亂闖。
她鎖上了訓練場的大門。
我本打算罵她爲什麼要去這麼危險的地方,就像她們有話想說一樣,我也又想說的。
「嗯……」
「你們三個都不會有事。叫其他人知道了對任何人都沒好處。」
見到愛倫斬斷的那些生物後,她似乎精神崩潰了。
「我知道,這次……你不是想搭進去的。」
「嘿。」
哈莉愛特小心的打開了門。
「生氣了?」
【任務完成 - 刺客的威脅】
總有那麼幾句話,說的人清楚自己瞞不住,聽的人也知道對方只是浮於表面。
我先去找了哈莉愛特。
「她們兩個呢?」
「我盡力吧。」
「談談吧。」
學園的教師居然涉足禁忌的實驗,甚至有人體實驗,這會極大損害學園的公衆形象。埃隆的死肯定會被掩蓋過去,「來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而所有相關的問題都會被就此埋葬。
「爲什麼……會有人甚至會想到做出那種事情?」
「……」
「就算你不來找我,這種事情也不會曝光的。安心吧。」
等到我終於可以去訓練場找艾倫的時候,已是午夜。
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
「叫出來。」
我聽完了愛倫和哈莉愛特怎麼找到埃隆的故事,但是也只是潦草的聽過了,並沒有整合信息。
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雖然還是聽上去有些抽象的感覺,但是承諾給角色特性的任務一般都不會虧待我,這次也不例外。
愛倫的眼中盡是憤怒。
她既不在社團,也不在研究室。
鋮的一聲,【輓歌】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進來嗎?」
但是現在她的狀況太差了。
「……叫什麼?」
「你最起碼帶着大姨一起啊。你到底爲什麼……爲什麼要自己一個人去啊?」
「喂,這次真不是我的問題啊?是他想殺我好嗎。」
「爲什麼?」
這倒是,不論在這裏還是在以前的世界,都是一樣的呢。
愛倫看着我,眼眶通紅。
並不知道我其實有薩克加爾和愛樂莉絲的陪同,愛倫會氣我又幹這麼危險的事情也是當然。
她怒吼道。
雖然並沒有親手殺掉任何人,但是實驗室裏目睹的那片景象足夠讓她充滿恐懼。
她是想讓我清楚這個嗎?
迅雷不及掩耳的,愛倫一個箭步逼至我的面前,渾身散發着藍色的火光。我瞬間把身體強化至極限,但毫釐之差還是令聖劍從我的手中飛出,而愛倫的劍鋒已經架在我的喉頭。
事情本身發生不在帝都市內,而且因爲是在宅邸內也沒有目擊證人,想掩蓋非常簡單。
【獲得角色特性「氣息感知」。】
她在自己的房間裏。
我們之所以還能不被懷疑的回到學園,多虧哈莉愛特用淨化魔法清除了我們身上的血跡。
結果,只有貝爾圖斯和夏洛蒂可以收拾這爛攤子。
「叫出來。」
合成獸……
「【提亞馬特】。」
「……」
貝爾圖斯咋舌,尤其因爲學園教師居然幹得出這種事而感到不快。
連那個超人一樣的愛倫都有可能在埃隆的宅邸中殞命。要不是哈莉愛特的結界,現在結果怎樣還難說呢。
「就算是我,沒有哈莉愛特的協助,也有可能死在那裏。」
被自己所處學術圈的瘋狂與惡意。
哈莉愛特的手心滿是汗水。
換做平時,肯定打死她也不會放我進來的。
此乃謊言。
彷彿不知道自己的火氣往何處拋撒,她憤怒的把【輓歌】扔了出去,任憑神器就像垃圾一樣在地上翻滾去。
「爲什麼你就是不停的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呢……爲什麼啊……?」
她哭着握住了我的手。
而且我也沒說謊,的確和事實大差不差吧?他就是想殺了愛倫和哈莉愛特,更甭提他前面還想殺了我呢。
「……對啊。」
我大抵知道她想做什麼了。
不,其實沒結束,只是接下來的麻煩全部是貝爾圖斯的了,所以也可以看作是已經萬事大吉。
在事件中心的我無法冷靜,哈莉愛特也非常害怕。
「我明明叫了你不要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我……我好害怕,你離我越來越遠、你已經離我好遠了、我害怕……」
她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和哈莉愛特先到,我可能已經死了。
「對。我生氣了。」
「玩笑放一邊,這件事情確實不好搞定。」
不管來不來找他,埃隆在官方文件裏都是去遠方旅行了。
「嗯。」
她顫抖着握住了我的手。
「也太令人反胃了。這可是學園的教授啊。法師那羣人到底都是什麼德行……?」
她冷靜的說着。
光是聽都難以想象的駭人。
她顫抖着,淚水從眼眶中滑落。
就這樣,讓我好陣子渾身冷汗的刺客鬧劇落下了帷幕。
「那我問你,你覺得我就不生氣了嗎?」
「我也想啊。」
「……」
「萊因哈特……」
事情都不會傳到當權者的耳朵裏,就會在造成更大的麻煩前消失掉。
她忍不下去了。
【角色特性:氣息感知】
坐在桌子的另一頭,她對着空無一物的桌面出神。
「……」
我不能把實情告訴她,她會惱火在所難免,把我想成被複仇衝昏頭腦的瘋子。
她說的沒錯……
要不是有哈莉愛特在,她肯定不能活着走出去。她甚至會在能夠近身之前,就因爲各種各樣的魔法陷阱死掉。
而且,她還誤以爲我纔是幸運的活下來了的那個。
撿回一條命的是你啊……
要不是我以命相逼,發現真相的薩克加爾當場就會把她殺掉。而且現在的情況,也並不樂觀到輪到她來擔心我。
薩克加爾是接下來要面臨的長期威脅。
愛倫很生氣,我就不生氣了嗎?而我甚至不能怨她,因爲這危險是她爲了救我而陷入的。
但是……
我本來一個人就可以全部搞定的。
爲什麼呢?
看到愛倫從那祕密通道中走出,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爲什麼會在那裏?
啊,還活着,活着就好。
但是她怎麼來的?
萬一死了呢?
完了,薩克加爾看到了。
怎麼辦?
我到底該怎麼辦?
那個當下,千萬思緒就要把我的腦袋擠爆。
但是我不能告訴她。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
「放馬過來。」
就像人生一樣,來了,走了。
要說最有處理好這件事情能力的人就是我,她們還不讓我插手?
我可以安慰她,說自己不會再摻和進這麼危險的事情裏了,但那隻會是又一個謊言。
愛倫不會在這裏退讓的。
這是我們相互的最終通牒。
這到底是警告,還是威脅?
如果,愛倫已經成爲了劍術大師;如果,哈莉愛特已經成爲了大魔法師……
「這代表我比你更能保護好自己。」
「我很感謝你願意爲我赴湯蹈火的決心,但是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閉口不言,是因爲害怕另一人會竭力阻止。
今晚的練習根本不順利。
「是嗎。看來我拗不過你。」
「這不代表你死不掉。」
我只能冷言。
因爲根本就是打着幌子的掐架。
總有一天,她們都會進入瞬息萬變的戰場,明明現在沒有經歷這些事情的必要。
而我那到此爲止的語氣,似乎在另一層面上激怒了她。
鏗!
我不會的。
她放棄似的抬頭。
她抬起劍鋒。
然而,這樣想着,我卻不由的捫心自問:
她警告道。
話雖如此,但……
我會讓她們身涉險境的救我嗎?
倘若簡單的言語能夠改變一個人,我也不至於活成現在這副德行。
「我比你強。」
但到最後,也不過是消散於風的又一道聲音罷了。
是因爲害怕另一人會一頭霧水的跳進萬劫不復。
或許兩者皆有。
「記住,你的危險,就是我的危險。」
而我不能將實情相告,就像我不能告訴薩克加爾自己是如何在一衆名單中準確挑出埃隆一樣。
就好像雙方都意識到了,再苦口也只是傷對方的心,於是索性閉嘴,任憑已成舟木隨流漂去,把心頭的傷疤轉移到肉體上。
可是,愛倫再強,目前也強不過勞亞爾;哈莉愛特再強,也強不過愛樂莉絲。
「就算真打算幹些什麼,也得等到你再好好鍛鍊那小身板再說。」
我不能告訴她,她現在並且即將長時間處於極大的危險中。
至於這一來誰受的傷更多,我就不多說了。
「你爲什麼不願意告訴我呢?」
我對她有所隱瞞,愛倫也揹着我獨自展開了調查。
她直視着我。
挑釁嗎?有趣,我接下了。
「你覺得我願意目睹你死去嗎?你本可以……最起碼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告訴我你要做什麼,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然後……共度難關……」
「那就聽好了……」
她們兩個居然就這麼去挑戰實力不明的對手了?
「這話我還給你。」
而事實是,我已經投身進了下一個難以想象的危險中。
反正我菜是事實。
到底,我們是一丘之貉。
就算不考慮薩克加爾的事情,愛倫和哈莉愛特確實做到了。
從那雙尋找破綻的雙眼中,我看到了無數的情感,洶湧而過。
我還氣炸了呢。
我說服不了她。
愛倫把【輓歌】送了回去,拾起兩把訓練劍,扔給了我。
一次進攻。一次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