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話

本來，在到達目的地格雷諾西亞之前，聯軍要進行數次中小型城市圍攻。

隨着不朽者接手魔王軍的任務，快速準確地攻克要地，聯軍大舉前進。

不過，聯軍在前進的過程中並沒有遭遇任何戰鬥。

他們所走的路上並沒有怪物。

最多也就只剩下已經被化爲碎片的怪物殘骸了。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都是任何人都樂意接受的情況。

自然而然地，有傳言說帝國正在部署一支龐大的先鋒部隊。

但歸根結底，沒有戰鬥不是一件好事嗎？

帝國正在運營一支強大的大型部隊，現在被不朽者取代，雖然沒有詳細說明，但這也在某種程度上，各個軍方的首腦都預見到了這一點。

他們不知道先頭部隊到底有怎樣的威力，但他們殲滅中小城市對於主力來說無疑是一個好現象。

然而。

羅阿阿阿

原本預定大規模戰鬥的格雷諾西亞，已經被先頭部隊化爲灰燼。

「…這是什麼？」

科諾·林特忍不住先於其他人看到了這一幕。

一股未知的大規模軍事力量，不僅摧毀了中小規模的城市，就連格雷諾西亞這座大城市，就連城門和怪物都被徹底消滅。

——————

無論一支軍隊多麼有戰鬥準備，都不會有真正享受戰鬥本身的人。

所以，中小城市都已經被毀掉了，那些地方根本就沒有戰鬥的必要，沒有理由不喜歡。

不過，重要的戰略要地已經被摧毀了，他們該高興嗎？

隨着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祕密，祕密往往會傳播開來。所以，只要將他們在指揮中心打造亡靈大軍的事實暴露出來，最終必然會讓整個聯軍都知道。

不祥而不安的沉默仍在繼續。

「在座的各位一定都已經有所察覺，聯軍內部有一股隱藏的力量吧？」

路易絲也無法確定哪個選擇更好。

知道真相的同時，知道羅文竟然做出這樣的舉動，露易絲感覺心裏一陣翻騰。

「指揮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們只能猜測，帝國隱藏着非常強大的軍事力量。

「但事實上，我們還沒有被告知它是什麼或這種隱藏的力量由什麼組成，這意味着它一定有一個不能被披露的原因。」

如果這是一種不祥的魔法或者是一種強大的詛咒力量。

所有人都被新任騎士長的突然言論嚇了一跳，她說，當所有人都向皇帝詢問真相時，她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一支強大的軍隊。

「皇帝會如何回應？」

儘管有這個好消息，但一種特殊的不安和焦慮感在整個聯軍中蔓延，他們對此卻無能爲力。

「如果我們有這樣一個強大的盟友和這樣一支軍隊，我們應該張開雙臂歡迎他們。」

在這種已經沒有進攻格雷諾西亞的必要性的情況下，各軍統帥們難免會感到困惑。

雙方都無法預測哪一方會導致更大的危機。

「但如果我們瞭解了盟軍內部的祕密力量，那肯定……對計劃未來的行動更有幫助。」

羅文帶着甜美、緩慢的微笑說道。

「你是什麼意思？」

他會說出真相還是隱瞞真相？

目睹過聖殿實驗的她自然知道聯軍現在的處境意味着什麼。

「每個人都知道，到目前爲止，盟軍一直在運作一支先鋒部隊。我們也知道，薩維林·特納女士和英雄都與他們無關。」

「這說明陛下一定有充分的理由保守祕密到現在。」

對於要求解釋的人的詢問，羅文歪了歪頭。

所以，羅文的話並不是可以輕易駁斥的。

聚集在統領大帳內的各軍統帥之一，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她不知道魔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但露易絲知道，羅文對帝國懷有極度的仇恨。

如果聯軍內部隱藏的力量是某種只能通過不該對付的人之手才能得到的東西，或者是必然會受到外界批評的東西。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但我們都不得不承認，在這場戰爭中，我們需要盟軍的隱藏力量，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帝國的隱藏力量。」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預期中的大戰已經取得勝利，就意味着軍事資源並不短缺。

「同謀。」

「我寧願不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五大教內部發生了重大的政治變動，前任聖騎士長突然被更換，新的聖騎士長上任。然而，只有少數人知道，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

然而，其起源尚不清楚。

即使她是新來的，這裏也沒有人可以忽視聖騎士長。

「你看，知道了並不一定能解決我們的焦慮，反而可能會揭露出一個讓我們更加焦慮的真相。你難道不明白我在說什麼嗎？考慮到它是有原因不能被揭露的。」 ？」

然而，大軍不知爲何而進的情況，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陛下，我認爲現在至少有必要向指揮官通報正在發生的事情。」

聽到自稱信任皇帝的聖騎士團長的話，露易絲感到一陣噁心。

聯合指揮部會議室中，坐在離高級座位很近的位置的女人，和路易絲·馮·施瓦茨一樣，聲音悠揚，充滿了笑意，在焦灼的氣氛中幾乎讓人感到惱火。

當然，坐在最靠近主座的不是別人，正是克恩施塔特的指揮官路易絲·馮·施瓦茨。

這裏有人能斷言，他們不應該使用自己的力量，僅僅依靠盟軍的力量來結束這場戰爭嗎？

皇帝是否涉及某種權力尚不得而知。

「只有我一個人這麼想嗎？」

「如果每個人都感到不安，但談論起來卻如此困難，這是否意味着這是我們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皇帝沉默不語，房間裏充滿了可疑的安靜。

貝爾圖斯靜靜地聽着這句話。

「陛下，您現在不告訴我們嗎？」

「她肯定知道，當然……」

路易絲無奈，只能憑直覺知道大軍正在行動。而且因爲光是這支軍隊的實力，就足以攻佔一座大城市，她不禁緊張起來。

最高指揮部的會議地點。

但這不奇怪嗎？

知道的人都閉嘴了，沒有人知道聖騎士團長的位置變動意味着什麼。

就在此時，皇帝正要做出決定，開口說話的時候。

如此大規模的事情是可能發生的，這不是很奇怪嗎？

「當然，如果這是一種必須保密的力量，那就不是正義的力量，對吧？」

由於聖騎士團長在聯盟中的地位比大多數王族還要高，所以她的話語權比很多王都強。

「這就是爲什麼我寧願不知道。」

聯合軍指揮部裏，聚集了各軍代表，按照等級分配座位，就好像皇帝本人坐在那裏一樣。

盟軍基地並沒有因爲計劃中的大規模戰鬥的消失而感到興奮，反而瀰漫着一種奇怪的不安感。

爲什麼他們需要隱瞞如此強大盟友的存在？暴露出如此強大力量的存在，來鼓舞盟軍的士氣不是更好嗎？

人們知道，仙人接替的角色以前是由魔王軍擔當的，但大多數人並不知道。

打破沉默的聲音並不屬於皇帝。

「因爲我相信它被保密是有原因的。」

儘管傳來帝國擁有一支身份不明的強大軍隊的好消息，但皇帝麾下的將領卻因爲不知道真相而表現出焦慮。

而且，她還是帝國策劃的這場屠殺的幕後黑手。

正是新任命的聖騎士團長羅文。

這並不是一個錯誤的論點。

看到她如此漠不關心地假裝信任皇帝，路易絲的怒火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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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是一個真相，如果知道的話會引起更多問題？」

能活下來就很好，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鬥就很好。

「但如果我們知道有這樣的力量，卻仍然選擇保持沉默，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

「比方說，這是一支不應該暴露在外的力量。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自信地說，你們不應該再使用這種力量嗎？這是一支非常有幫助的力量，我們甚至不需要參與格雷索尼亞戰役，預計將導致大量電力損失。」

但要知道那股不祥、黑暗、邪惡的力量，以及皇帝的介入，那就是有問題了。

皇帝以邪惡的力量主導戰爭。但如果他們知道真相併因爲需要權力而保持沉默，他們就會成爲帝國和皇帝的幫兇。

「你們難道不應該明白，陛下的沉默是爲了我們嗎？」

聽到聖騎士團長的話，衆人都艱難的嚥了口口水，表情僵硬。

無知是福。

換作其他情況，他們或許不會同意，但那一刻，所有人都覺得這句話是對的。

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應該知道的。

「在陛下願意獨自承擔全部責任的情況下，試圖分擔這一切，這不是毫無意義，也是公然無視陛下的考慮嗎？」

聖騎士長試圖保護皇帝的祕密。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並不是出於對皇帝的尊重。

單一犯罪。

對於其他人來說，無知是最好的。

不管發生什麼事，無論涉及什麼邪惡的計劃。

對於聖騎士長明顯惡意的言論，皇帝的沉默本身就是證據。

如果聖騎士團長的話是無稽之談，那麼皇帝也沒有理由保持沉默。

影射皇帝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滔天罪行，這對於皇室、帝國、皇帝本人都是極大的侮辱。

聖騎士長再強大，也敵不過皇帝。

儘管聖騎士長的行爲極其不當，皇帝卻什麼也沒說。

大家都知道，他對這種侮辱的容忍，就是他默許的表現。

他們會故意成爲幫兇嗎？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艾德莉亞揮了揮手，聖歐萬公爵低下了頭。

「如果你可以將靈魂出賣給惡魔並結束這場戰爭，你會這麼做嗎？」

「你失望嗎？」

一場悲劇發生了，而且規模太大了。

聖歐文公爵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聯軍要做的就是收集被毀的格雷諾西亞的怪物並反覆焚燒它們。

「…?」

價格是不是太便宜了？

就連忙於研究，對外界事務不感興趣的艾德莉亞，也不由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的。」

「如果不需要的話，我們回來後做什麼？餓死？」

「不客氣，陛下。」

「發生了什麼？」

一旦格雷諾西亞的清理工作結束，盟軍就會宣佈新的計劃。

公爵軍隊駐紮的帳篷內，艾黛莉亞輕聲呢喃道。

爲了結束這場戰爭，只需要她的靈魂作爲代價。

「……我想我不會。」

他是艾德莉亞好友的父親，也是以從不涉足邪惡力量而聞名的正義法師家族。

「最終，我們無法測試泰坦的新設備。」

「是啊，還是留在軍隊比較好。」

當他們成功佔領塞蘭迪亞時，盟軍又是歡欣鼓舞，又是悲痛欲絕。

「是的，陛下。」

「艾黛莉亞。」

皇帝幾乎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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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惡魔。

如果以我的靈魂、我的生命爲代價，來止住這些淚水和流血，豈不是會有無數的人做出這樣的選擇？

聖歐文公爵苦笑一聲。

他們會繼續保持無知併爲以後什麼都不知道準備藉口嗎？

就連一直懷着信念生活的聖歐文公爵也會這麼說。

「啊……是的，我也是……」

「但說真的……那會是什麼？」

最後，大家都慶幸當天的安全。

重要的戰鬥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自己面前說把靈魂出賣給惡魔，絕對是不明智的。

「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

這只是一種修辭手法。

這個故事聽起來可能令人遺憾，因爲戰鬥沒有發生，這取決於人們如何聆聽。

「再這樣下去，我們豈不是就沒有必要了？」

艾德莉亞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聖歐文公爵說話後的反應。

這是一場如此可怕的戰爭，他纔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哪怕這意味着放棄自己長久以來的家族榮譽和自己的信仰。

當然，艾德莉婭和聖歐文公爵，還有公爵的法師們，都投入了儘可能多的時間來提升泰坦。

公爵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艾德莉亞不禁有些困惑。

聖歐文公爵坐下來，俯視着泰坦圖紙，開口說道。

士兵們各有各的說法，指揮官們也各有各的說法，都忍不住對這詭異莫名的情況議論紛紛。

聖歐萬公爵坐在王座附近，默默地觀察着兩人之間冰冷的對峙。

這是一個悲劇，太大了。

「無論如何，這是一件好事。」

「…」

看着沉默的人羣，現在害怕得知真相，皇帝緩緩點頭。

阿德莉亞和其他人一樣感到懷疑。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也對無法確認泰坦的第二次手術感到有些失望。」

「謝謝你，聖騎士團長。」

「……我想我會這麼做。」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連參加最高統帥會議的人也只知道，詢問是危險的。而且，這句話不是皇帝說的，而是聖騎士長說的。

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惡魔。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否也能在沒有任何戰鬥的情況下通過。

羅文睜大眼睛，對皇帝微笑。

「英雄沒做什麼嗎？」

許多人死了，但人們仍然抱有希望，他們終於能夠結束大門危機，而現在，他們已經贏得了這場戰鬥。

泰坦的第二次行動本應在格雷諾西亞的這場戰鬥中得到證實。他們本可以檢查改進後的泰坦的狀況，收集數據，並確定哪些方面需要改進。

關於大惡魔通過這種契約向黑暗法師提供力量的傳說有不少，但現在沒有人知道這些故事是否真實。它們可能是爲了激發惡魔的恐懼而編造的故事，也可能是真實的案例。

盟軍基地內，氣氛與其說是慶祝，不如說是困惑。

以結束這場戰爭作爲交換。

消失的不僅僅是格雷諾西亞戰役。

「是這樣嗎？」

聽到公爵的問題，艾德莉亞陷入了沉思。

中間地點也沒有發生任何戰鬥。

但站在她面前的是聖歐文公爵。

皇帝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聖騎士長。

「…」

然而，艾德莉亞只能給出這樣的答案。

「皇帝一定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聖歐文公爵知道自己也會這麼做，他不禁意識到皇帝已經向邪惡伸出了援手，儘管他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