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话
《魔王在学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137 字
我没有叫出声,完全是因为下意识的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或许,要不是有【神圣之魂】,我早就昏死过去,或者疯到咬断自己的舌头了。
然后。
它过来了。
那个东西。
在彻底的漆黑中,它向我伸出了手,我本能的闪躲开,浑身都是恐惧。
「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完全不知道什么刚刚擦肩而过。
我只知道在巨大的威胁前,直觉的动作救了我。
有东西穿过了我刚刚所处的地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要是被击中,我肯定已经死了。
而另一件显然的事情是。
夏洛蒂要杀我。
「殿下!」
听到嚎叫声的希维尔琳一个箭步出现在了乐器室的门口。
「你怎么……?」
逐渐适应了黑暗,我清晰的看见了希维尔琳的身影不知所措的看着我,马上回过神来,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危险上。
「呜,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它仍然盯着我,挂着那副诡异的笑。
今天的事态最严重吗?
「退下。我稍后再问你。」
我可不会坐以待毙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就这么消逝。
表情严肃,她死死盯着夏洛蒂消失的地方。
「自大!没自知之明吗?」
希维尔琳移动的并不急迫,而非常缓慢,警备着所有的方向,哪怕我们离大门其实并不远。
但是,她不能伤害夏洛蒂,这意味着所有的行动都只限于防守。
而自从找到这个有效的方法后,希维尔琳一直保持春宫的夜晚灯火通明。
那是凝聚成枪的黑暗,深深的扎进了墙里。
「世间不是所有东西都应该被人看见的。你忽视了我的警告,忽视了殿下的关心,此罪当以死偿。」
她冰冷的瞪着我。
「并没有,但是越来越频繁了。今天则是第一次出现了灭灯的能力。另外,殿下的眼睛……上次我看见的时候,有一只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
但现在行不通了。
门口一片漆黑。
「果然。那个东西并不打算让我们离开。」
所以皇家才会掩盖真相。
耳中,只有包围着宫殿的雨声,回响在春宫的走廊中。希维尔琳谨慎的移动着,试图掩护我到大堂的出口处,等我离开之后再处理夏洛蒂的事情。
这就是夏洛蒂的力量。
夏洛蒂的事情比希维尔琳的表情吓人多了。
准确的说,就像是有一道黑洞的屏障挡在了那里。
她搂住我的肩膀,警戒的实现射入周遭的黑暗中。
「这才不是自大。」
夏洛蒂变成了魔族的样子,叫世人知道了无疑是天大的丑闻,被绑架去魔王城之后中了诅咒的故事会飞快的传开。
她之所以尚未放松警惕,是因为影子形成的剑刃仍在朝我们袭来,如同飞刀一般,瞄准着我和希维尔琳。
所以我才会厚着脸皮无视所有禁令来到春宫,违背【沙纳佩尔】指挥官的命令回到这里,仅凭奇怪的直觉和心中的焦虑。
她开始分享她知道的情报,就仿佛已经藏不住。
真相已经很明确了。夏洛蒂持有的并不是超能力。再明显不过,是魔王对她做了什么,不管她是否知情。
「每晚都?」
我可惜命了。我可不打算死。
过了许久,她放下剑,松手,却仍瞪着我。
窃笑中,黑暗又一次凝结了起来,形成一把剑,直直射向了希维尔琳。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事态越来越糟了。不要离开我的身边。『那个东西』,掌控了殿下身体的那个东西,能在影子中移动,无处不在,甚至可能从上面来。」
而此等机密,居然被我一个无关人员看见了,不可能会留我活口。
她怒火中烧,巴不得一刀捅死我,而后剑锋抵上了我的心脏。
希维尔琳转过头来,眼中燃烧着无奈与愤怒。
奇怪的是,明明剑已经抵在我的胸口,我却一点不害怕。
「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夏洛蒂的生命比我的更加重要,而我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这是我所有的情报,这件事和魔族有关。
夏洛蒂是我第一次拼上性命救下来的人。
「那你告诉我,这不是自大还能是什么!」
「它刚刚就是这么出现在我面前的。」
「收到。」
「殿下!请恢复意识!」
她提起我的衣领,把我顶在墙上:
她的表情非常绝望,就像是现在皇室的处境一样。
她已经做好了诛杀的准备。
然而,希维尔琳占着上风,不仅挡下了所有攻击,还有保护住我的余力。
「这是绝望之举。」
倘若如此,我又该怎么办?
锵!
「我当然惜命。」
「咕!」
我感觉得到,她的剑颤抖着。
但从她的反应看来,我的直觉告诉我。
转折点就是今天。
「你的命运黎明时分再决定。」
希维尔琳一把把我拉到身后,命令道。
她说曾经只有一只眼睛变了,现在两只眼睛都成了那样。掌控夏洛蒂的不明力量,今天更加强了。
「制服她。一如既往。」
强大,可怖。
「妈的……」
夏洛蒂的命,就是我的理由。
夜晚,是属于它的时间。
一道闪电劈过,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都没法下个定论。我们只能怀疑是在魔王城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希维尔琳直视着我的双眼,像是想要找到任何疑点、狂妄或者幼稚。
「我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直到这时,我才看见攻击向我的物体。
希维尔琳飞速的拔出剑,召唤出魔力凝结的剑对抗袭来的黑暗。随着她的咆哮,黑暗被击碎了,散落空中。
希维尔琳眼中满是懊恼,但仍未放松对现状的判断。
但我更害怕夏洛蒂无法回到正常的样子。
「不论如何,你都要离开这个地方,春宫现在非常危险。惩罚你的前提是你得活到早上。要是在做什么自不量力的事情,我对天发誓,直接就砍了你。」
换做别人,在刚才的交手中已经死无全尸了,连我都不一定撑的过三回合。
交锋时,连我都能感受到压力。
所以希维尔琳才会点亮所有的灯,驱散黑暗。没了影子,那个东西也无法随心所欲的移动了。
「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殿下会得到这种力量,为什么她逐渐被这股力量吞噬,为什么只有在夜里才会失控。」
必须要等到她再次消失于黑暗中前让夏洛蒂失去意识。
失控了。
但她的眼神,无疑确定了我的惩罚。
「……没人知道?」
嚓!
操控黑暗,操控影子。
她一步一步的接近过去,小心的穿过影刃的攻击,伸出手,就要抓住夏洛蒂脖子的那一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个东西,甚至已经能够灭掉魔力灯了。
魔王很大概率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而夏洛蒂的力量极可能和他有关系。
希维尔琳除了暴力之外没有选择。
「你准备怎么办?」
是希维尔琳镇压失败,最后万不得已杀死夏洛蒂吗?
「听不进人话的废物!为什么不走?真觉的自己在这里能派上什么用场吗?蠢货!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他妈早死了!为什么不惜命!」
干扰视线的闪电也越发不那么频繁了。
她站在我身前,抬手将进攻挡下,尽全力防住从四五个方向同时射来的剑刃。
「……操!」
「没人知道。」
黑暗中,我看见她懊恼的攥紧右手。站在通向一楼的楼提前,她咬紧牙关,愤怒的瞪着大厅后的长廊。
「不要离开我。会死的。」
难怪控制住身体或者保持监视的方法没用。它会突然消失。
而她独自全防了下来。
「什么?! 」
「它的进攻性越来越强了。最开始的时候,殿下只会想梦游一样在宫殿中乱走,但是最近……」
一直到现在,希维尔琳都是这么做的。
它并没有回应希维尔琳。
希维尔琳想救她。
希维尔琳小心的一步步走着,最大程度的警戒着周围的一切。在一片漆黑中,她试图感知到那之后的所有,利用那远超凡人的夜视力看穿暗处。
咚!
轰!
「……看来是了。」
它就站在门前,动都不动一下,散发着敢就过来的杀气。
一个能够通过影子瞬间移动的存在。
在一片漆黑中,我们只会沦落为它的玩物。
对手或许现在离我们很远,但眨眼间它便可移动到身前。
「本来我可以早早就制服它的。可惜我上次大意了,受了点小伤。」
如果真是小伤,就不会这么多次被提起。
那很可能伤得很重。
「……」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现在到底是什么。我不能保证现在可以安全镇压。」
你的意思是,大陆最强的骑士正在考虑失败的可能性吗。
这未知的对手,站在自己的场地中,在有利的环境下,手握迄今最高潮的能力,而希维尔琳不仅将近一周没能好好休息,还是负伤上阵。
对战情况差到了极点。
但,不管情况怎么差,输了就是输了。希维尔琳要是牺牲,就完蛋了,这可不是说什么「今天她只是状态不好,有种择日再战」的场合。
不会吧。
难道今天要死的人,不是夏洛蒂,而是希维尔琳?
难道我误解了自己的直觉警报?
希维尔琳可是故事后半的重要角色。她要是今天死了,那可真是历史的折点了。
往不好的方向。
但希维尔琳会死,不一定代表夏洛蒂能活。恰恰相反,如果连希维尔琳都死了,那更说明了她的能力已经危险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疾风剑【溟飓】
1
。
「不用。」
「……行吧。」
1.Tempesta(意),意为「可能会造成大风,大雨或雷电的乱流」。翻译【溟飓】,取「飓做海混,天水溟蒙」(苏轼《和陶停云四首其一》)。感谢我的友人Kaisya提供翻译思路。
夏洛蒂。
「这……这、这是……!你是怎么!」
看清我手中的武器,她双眼瞪的浑圆:
我可不能再加重她的负担。
「一会再说吧。」
似乎她准备用魔力凝结的剑迎战了。
「灵魂绑定……?」
虽然并非神器,但也是国宝级的物品。
*剑的名字闹麻了。本来以为是Tempest(英)基础上造的名字,一看不对啊,疾风剑为什么叫暴风雨,暴风雨说的是雨又不是风,然后凭感觉查了下意大利语,乱流,乱流还真是风(扶额)
她把剑递给我。
「这暗影若不是有魔力的攻击无法阻挡。你或许做不到把魔力充入剑里,但这把剑能反弹它的攻击。」
**七月二日二十三点四十分到达机场,起飞时间是三号的清晨,要在机场过夜了
我也活不久了。
「我说了,我不能保证你……」
她们都会死。
在未来将举起圣剑的路德维格,收下的希维尔琳的遗物、他的第二把剑,此刻就在我的面前。
必须要做点什么。
唰!
希维尔琳最终还是放下了疑问。
而是我的第一位朋友。
但是实战能不能用再说。
我召唤了它。
我们说到底还是很清楚现状的人。
译注:
把魔力凝结成剑很消耗体力。
但在她们之间的交战中,我这个变量小之又小。
哪怕是皇女,也不能再留。
「我自己有剑。」
我本来不打算拿出来的。
希维尔琳的剑。
希维尔琳震惊的审视着我手上托万的神器,圣剑【提亚玛特】。
面对的却不是任何恶人,不是怪物,不是剧情中让观众高呼怎么还不死的反派。
我是唯一的变量。
「莱因哈特。我听说你已经自学会魔力强化了。」
今天,是我和它的第一次实战。
「我会尽力保护你,但我无法承诺你无伤。不要忘了,我最优先的事项仍是殿下的安危。其次是我自己。最后才是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