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3760 字
春宮的晚餐豐盛的恐怖。
在宮殿女僕的幫助下,我們在一張巨大的桌子上享用了菜餚。尷尬倒不尷尬,只是有這麼個時不時突然伸隻手出來跟提醒你後面還有人呢一樣的侍者們反而讓我覺得相當不方便。
我喫了很多,夏洛蒂則是笑着看我拼命把各種東西往嘴裏塞,連同席的希維爾琳和德萊烏斯都看傻了。
「哇塞,那麼多你居然都喫了啊?」
「過這村沒這店了。」
夏洛蒂就要離開學院。
而且和貝爾圖斯沒關係。
到最後我還是不知道春宮發生了什麼,夏洛蒂甚至連退學的原因都沒有解釋,還給了我一個警告,說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和貝爾圖斯沒有關係,叫我別衝動。
這極有可能是在騙我。
因爲夏洛蒂這裏很明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卻完全沒有線索。
晚餐之後,我們喝了些茶,聊了很多事情。
尤其在事態嚴重的時候,人們會開始談論無足輕重的話題,因爲開始沉重話題的話氣氛就會愈來愈差,最後沉底,什麼都說不了了。
我們現在就是這個情況。
說好的就是喫完晚飯便回去,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我並不打算就這麼回去,還想厚着臉皮跟夏洛蒂說過夜,但是希維爾琳說什麼都不會同意的。
她向我道了晚安,說自己要準備就寢了。
「再會,萊因哈特,就讓特納女士送你吧。」
隨着這樣的道別,希維爾琳馬上走了過來,意圖送客,確保我不多做逗留。
「萊因哈特。」
「哦,來了,希維爾琳女士。」
「他也是個天才啊。
注意到我正看着她,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赤手空拳。
難道是因爲對我還有要確認的,所以纔是她而不是德萊烏斯送我離開嗎?
「畢竟是學弟口中的『帝國的未來』,我有些好奇而已。上次見面的晚會並不方便,這次有機會便想見識一番。」
「以上。我已經看夠了。」
夏洛蒂的祕密。
「聽說連魔力強化都會了?
「好的,特納。」
她歪頭看着我。
歸根結底。
這位學姐,和愛倫不一樣,我雖然好像不能讀出她的心思,但是她的表情總是很明顯。
「你不用嗎?」
「是。」
「尊稱?」
「特納就好。」
她靜靜穿過花園,毫不在意將來暴雨。
雨中的春宮,離車站尚遠的時候,她突然開口。
這是我最不希望聽到的結果。
嗡。
這傢伙。
想到交鋒時自己的攻擊大多都會被擋下來,我退後稍許,重整態勢。
「……」
「是,特納女士。」
在我現在擁有的所有角色特性中,這或許是最有用的一個。並不是說【英雄血脈】和【神聖之魂】垃圾,它們也很強,但【氣息感知】有超廣的泛用性。
在這樣的博弈中,肩膀、腳向和體態都是劍術的信息。
「這可能嗎?
「沒什麼事情,就是想看看你的實力。」
「跟上。」
「啊。」
每次我調整自己的姿勢,希維爾琳便有所應對,哪怕尚未交鋒,卻感覺二人的頭腦中都應經戰鬥過數次。
「那好吧。」
隨着我的動作,她肩膀一傾,雖然我尚未觸及她,希維爾琳的步法卻已經變了。她仔細衡量着距離,觀察我的動作,在我攻擊之前就做出了預判的防守,就好像已經知道我的下一步似的。
「哈?」
她收起劍,看着我。
遠方傳來一聲轟隆。
「上。」
倒也不是超能力那種等級。
什麼鬼?她怎麼對我的評價越來越高了?
她的誇張已經到這個程度了。
她遞給我一把傘,自己卻兩手空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滴答的雨點落了下來。
「不是,你怎麼叫這種東西出來?」
日落多久了?竟已經變得這般陰翳。
而預防,就是建立在這些信息之上。
「是的。她還說你是幫助了她很多的人,一位好朋友。所以,她說告訴你一部分的祕密也可以。」
「……不賴。」
最後,她收起那把魔力的劍,在一次交鋒都沒有的情況下結束了對練。我恭敬的把劍還給了她。
此外再不說話了,她走出訓練場,到了春宮的室外。
「帝國的未來這一說法,我不評價,但我覺得艾芬豪瑟說的不錯。」
超模中的超模。
這可不是能往外散發劍氣的魔力,這是直接用魔力鑄了一把劍啊。
明明是個貴族爲什麼還這麼厲害啊。
希維爾琳的眼中情緒複雜,想說什麼,卻又把嘴閉上了。
我有些害怕,但還是接過了那把劍。
「拿着。」
不知道具體該做什麼,我高舉着劍接近過去。
並不是貝爾圖斯的問題,而是夏洛蒂自己的事情。
「並非泛泛之輩。
聽到她無感情的話語,我點了點頭。
不知怎麼的……
「這纔剛開始學劍一年。
而且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動機。
我突然希望,愛倫長大要是這個樣子就好了。
「這是事實。」
「並不。」
「跟我來,我有要確認的事情。」
「什麼啊,真是個恐怖的小子。
明明情況如此的嚴肅,這段對白卻令我不禁想笑。
「可以考慮。但是離他畢業還有太久。」
似乎這就是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的對話。
但是把自己的劍給我之後,希維爾琳就手無寸鐵了。訓練場裏也沒有東西,畢竟夏洛蒂不可能在這裏訓練劍術。
花園大的好像永遠都走不出去,周遭也並沒有看見警衛,或許希維爾琳一個人就足夠了。
她出聲叫我。
這就是希維爾琳·特納,劍術大師中的頂尖。
「情況很不尋常。你,只是一個徹底的局外人,現在要聽到的是皇家最高的機密,僅因皇女殿下的授意相告。這不是我下的決定。如果事情見光,你會被人盯上,我也會有危險。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要拉來【沙納佩爾】嗎?
在送我離宮前,她似乎還有東西要給我看。
「不必擔心。」
接着經過了那些很乾淨整潔、但是我並沒有進去參觀的會客室和女僕中心。
似乎希維爾琳正這麼想着。
她舉起劍,對着我。
這下若是直接衝上去會被格擋,所以要試試別的進攻方案。而後她便對我的準備做出反制,而後我再換一個姿勢準備進攻。
當今的陸上最強想和我對打啊說是。
魔力開始在她的掌心聚集,逐漸成了一把劍的形狀。
「哪怕教導他的是個天才……
唰!
突然間,不詳的閃電劈開夜空。
以前的我肯定不行吧。但是現在,我有【氣息感知】,並不是那麼不可能了。
搞得好像我這屁孩看得出來一樣。
「這是誇獎嗎?」
「沒事,我能調整。現在不過是一把硬木劍的程度。」
我撐起了傘,希維爾琳卻任憑自己被雨淋溼。我把傘送去,她卻將我推開了。
「……是嗎?」
「要下雨啊。」
愛倫和艾芬豪瑟先生的結合體啊。嘛,年齡除外。
但有了這個能力,我也能夠踏進愛倫的戰場幾步了。她有勤奮的訓練,我有能力的輔助,效果差不多。
就像愛倫一樣,這個傢伙。
我們所見的世界是相似的,只是她的級別高我太多,所以我們纔會在這樣不知所云的情況下交手。
感知對手的前搖,以自己的招式提前回應,一定程度上也能做到攻防規劃。
總感覺它好像一直處於激活狀態一樣,並不需要在特殊的情況下使用。比如現在,我就能更好的讀取對手的動作,雖然不到能夠預判的等級,但也有所優勢。
天色已暗,花園中芬芳四溢,園丁卻看不見了,或許已經下班。
她就這麼在雨中走着,一言不發。看得出來她心情並不好。
「殿下說,你是能把她的祕密帶進墳墓裏的人。」
她突然拿起自己的劍:
我們走到了一個似乎是訓練場的宮殿某處。燈亮着,但四下空無一人。
做足了警告,希維爾琳說了下去。
「目前,春宮是嚴禁任何外人進入的。不僅是無關人員,大部分的工作人員也取消了權限,除了被信任的少數人都無法入宮。」
夏洛蒂自己什麼都沒說,她希望我從希維爾琳的口中聽完整個故事。
她同意我知道一部分的祕密。
「所以當殿下帶你來的時候,德萊烏斯勳爵和我都非常不解,因爲現在並不是可以這麼做的時期。請謹記我和皇女之間的關係只是因爲時勢所迫,絕無政治因素。我本人和政治爭端毫無關係。」
「……是。」
希維爾琳·特納。
她身爲【沙納佩爾】的指揮官,只忠於當權的皇帝,對任何其他政治事件毫不關心。
「你是一位超能力者。」
「我是。」
「那你肯定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超能力的危險性,對吧?」
「我清楚。」「殿下的超能力就是那非常危險的其中之一。而且,極難控制。所以無法公之於衆。時至今日,殿下仍在嘗試控制住那份能力。」夏洛蒂的超能力。
我一直懷疑是很危險,而且公開後會引發混亂的能力。
「我並不能闡述細節。然而,連皇室都很難壓制住殿下的能力。因此,殿下想要保持學園學生的身份非常困難了。」
「……嗯。」
危險而無法控制的超能力者往往會被處決。
既然夏洛蒂的能力是那種的,她遲早有一天會給學園帶來危險。
所以夏洛蒂纔會退學。
而且馬上就要退學了。
下個月,下週,或者明天。
今天,就是夏洛蒂的死期。
「夏洛蒂要是完全失去了對能力的控制怎麼辦?」
如果夏洛蒂說的是實話,真的和貝爾圖斯沒有關係,那麼有人死在了春宮的傳聞……
爲什麼偏偏今天我的直覺開始報警了?
我問道。
我們的表情一樣嚴峻。
「今天只是特殊,不要想以後再來參觀春宮了。」
我的直覺警報還在響着,如同耳鳴一般未曾停止。
殺人。
她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爲什麼希維爾琳會在這裏?
明亮的閃電照亮了希維爾琳的臉。
但在那之前。
她似乎已經下定決心。
隻身一人?
這不是皇權爭奪戰的結果,夏洛蒂是因爲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而退學的。
「告訴你也沒意義。」
希維爾琳啊。
去面對她最不願意面對的任務。
她答道。
毫無疑問,這裏的警衛除了她就只有德萊烏斯了。
難道是因爲夏洛蒂的能力暴走了嗎?
我看着她淋在霧中,雨水順着她的臉似淚流下。
「如果夏洛蒂開始暴走,你的職責就是處理後事,對吧?」
轟隆!
爲什麼帝國最強的騎士會獨自鎮守皇女的宮殿?
轟隆!
希維爾琳的眼睛張的大大的,茫然的看着閃電的方向。
兇手,就是我面前的希維爾琳。
所以夏洛蒂纔會開始通勤,而不是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