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6716 字
說是要關奧比斯班了,但也不是說關就關,走流程得要時間。
那些罷課的學生,因爲這次的集體行動最後被定爲對校方的不敬,全部都被開除了。沒有參與的則會被分配給其他學院。
就我所知,一年級的學生現在還在總務樓接受庇護,防止別人加害他們。學長和他們一樣正在接受調查,所以都還住在宿舍裏。
如果奧斯卡也參與了罷課,我怕是要跑去皇宮才能見得到他了。
怎麼去皇宮先擺一邊,我感覺他大概率是還在學園的。
……而且很可能也不會被罰。從我那天看到的來說,這傢伙應該沒有自己親自動手過。
而且,像他那麼謹慎,連校園霸凌都不髒自己的手、罵人不拐着彎就不會罵的傢伙,很難想象會參加這麼激進的反抗行爲。尤其他還是皇室成員。就算邊緣,也更不可能。
懷着必死的想法,我走出了宿舍。
倘若真是獨自去見面的話,肯定得有好多人攔着我不讓去的吧。
只是我自己的爛攤子不自己擦屁股也不好。
而且,我也不是孤軍奮戰。
一邊走,我一邊留意着飛在周圍麻雀形態的薩克加爾。他配合着我的步伐,時而歇落在枝頭,緩緩地飛着。
事情萬一真有不對,他馬上就能介入。雖然沒有想好到時候該給什麼藉口,但是現在他就是我的保險。
總比死了強。
如果奧斯卡真敢在學園殺了我,他的腦袋也留不住,大概他是不會這麼傻的。
我才只來過奧比斯班一次,它居然就要沒了。
我還真是行走的災禍啊。
嘛,我可是魔族王子,這樣纔對。
……對,對嗎?
罷了。
幸運的是,這警衛也沒那麼不近人情,問了問我來找誰。我說我找奧斯卡,他就點點頭,回身讓另外一個警衛進去叫人了。
他到底在笑什麼?他對我的敵意呢?
毫無疑問,外面有人現在想因爲奧比斯班的事情做掉我。
可是我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太離譜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不僅沒對我有敵意,反而還在謝謝我居然把事情發展的這麼好玩。
不如說我覺得他跟被奪舍了似的。
麻煩變得越發撲朔迷離。
「給我搞明白怎麼回事。」
駭魔族,可是能自由變形的種族。
我還是想不通他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麼。起碼看起來他確實笑得很開心。
「不要覺得這世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那麼攻擊性。」
門前時不時看得見提着包往外走的人。
比起惱火,我來找他似乎讓奧斯卡更加驚訝。
別看他現在是麻雀,急了變成龍也是可以的。
根本什麼線索都沒聽出來。就算我單獨來見了,我也什麼都沒琢磨到。
不會有任何一個奧比斯班的學生正眼看我。我過去真的沒關係嗎?奧斯卡可不是唯一的問題,被其他人胖揍一頓也不是沒可能吧?
當然,這是非常危險的,因爲最後總會不可避免的留下一場不該存在過的對話。
「不覺得很好笑嗎?對你來說只是打了一架,但結果卻是擁有如此悠久歷史的奧比斯班就這麼分崩離析,就此不復存在。」
薩克加爾歇落在附近的樹上。
門前的警衛攔下了我,叫我退後。
他消失在了轉角,一隻麻雀便輕輕落在了我的肩頭。
太奇怪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他已經猜到了我的來意。
他怎麼還勸上我了?
「別操這些沒用的心了。我不否認在那次事件之後大多數的奧比斯班學生都對你恨之入骨,在外面很可能也有不少人巴不得你不得好,但他們對你出手又有什麼好處呢?唯一能留下來的,不是隻有加害皇子殿下和皇女殿下親愛同學的事實嗎?」
我看到那個人金髮年輕人的身影出現在大堂的角落,朝着大門走來。
「不過嘛……反正我是這麼想的。有點腦子的應該都想得到這一步吧?他們是不會動你的。對特殊班的學生圖謀不軌,何苦呢?頂多大街上碰到你會來挑釁幾句吧。遇見原奧比斯班的學長們時還是留神點好。行啦。」
只是,我卻同樣不能說他們臉上的表情是難過。
「奧斯卡是,奧比斯班也是,這……太奇怪了。」
但直白的告訴我這種事情不可能……也太大膽了。
我最開始還擔心他打死我,聊了幾句,我感覺我擔心的點錯了。
果不其然。他沒被開除。
怎麼還是你一邊看着我一邊給建議了?
薩克加爾決定先用第一種方法,這也是比較簡單的方法。
我說聊兩句,他便領我到了附近的長椅上,因爲他也不能走太遠。
門縫下,壁櫥間……
能潛伏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
「我、我靠!你會說話的哦!」
這是一種模仿某個人,並在生活中逐漸替代他們的種族。
魔族中,有一個種族,被稱爲「二重身」。
「你在害怕被報復嗎?」
世間每個人都有一個願意傾訴的對象。
難道刺客這件事和他無關?
「是啊。」
「我也沒打算進去,我是來找人的,有話要說。」
「前方區域管制。」
他笑着拍拍我的肩。
真可靠啊。
「別多想啦,好好上課。」
變成那個人,就可以聽到對應的祕密。
薩克加爾化作麻雀的樣子,遠遠守着我。
「是,殿下。」
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這我是肯定的。
竊聽,對於駭魔族的薩克加爾來說,更是易如反掌。
但在他的身邊我可沒法放鬆警惕——他也是個眯眯眼角色啊。
但他們最終只能做到模仿。
可我就是確定有人想要我的命啊?當時都可能把我和愛倫都殺掉然後跑路呢!
「啾!」
難道奧斯卡是撲克臉的好手?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令他樂在其中的理由啊。
這是個經常出現在人類傳頌的神話、民謠、傳說、故事中的種族。
挖掘祕密。
肩頭麻雀突然開口,着實嚇我好一大跳。
奧斯卡到底在想什麼?
他們往往被刻畫爲邪惡,亦或是不懷好意的存在。
最後還是他送客我?
而後他走了。
「笑不出來嗎?我都快笑死了。」
那時的他也沒表現出什麼敵意。
這我沒法否認,確實是中肯的。
「我要說的就這些。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那他到底在笑什麼?
很可能是兵不厭詐也說不定,等到我放鬆警惕之後再背刺我。
最古怪的是,與其說悲傷,不如說那是一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樣子?
奧比斯班的宿舍樓是管制區域。和皇家班的宿舍樓一樣,本就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而現在出了事,管制等級更高,甚至部署了全天候值班的警衛,我當然不能輕鬆就進去。
薩克加爾並不是很喜歡變成這樣渺小的生靈,尤其是蟑螂這種在世間容忍度極低的,很容易會死掉。
那,刺客又是怎麼回事?真的只是對我懷恨在心的某個個人嗎?
所以他是真心的。
奧比斯班肯定不是問題。在這個事件的背後,還有我不知道的內幕嗎。
變成蚊子什麼的未免有些誇張,但是蟑螂的大小已經很夠用了,而蟑螂無處不在。
毫無疑問,他們是比二重身更厲害的種族。
這只是薩克加爾的第一專長。
想必是被開除了的高年級生吧,現在被踢出校門了。
被層層屏障保護着的學園,薩克加爾都已經進來了。區區警衛把守的奧比斯班宿舍只會更加輕鬆。
第二麼……
沒有一張臉寫着開心的。
他們人口稀少,也不住在黑暗界,在人類這邊更加常見。
過了多久呢?
「有鬼。」
與我的滿腹不安相對,奧斯卡好像並沒表現出什麼敵意。
但奧斯卡卻試圖打消我對這些事情的擔憂。
當時在聽證會我就覺得他的表現很奇怪。他既沒有爲自己辯護,沒有把責任全扔給我,麗爾卡轟動全場的時候也沒動搖,而好像是真覺得事情變成這樣很忍俊不禁似的。
奧斯卡開懷大笑。
「……我可笑不出來。」
走出大門的奧比斯班們的表情,嚴峻的讓我總覺得有蹊蹺。
薩克加爾飛入了宿舍,隨在奧斯卡身後。他走進房間,薩克加爾便化作蟑螂,馬上從門縫下鑽了過去,躲在了衣櫃的後面。
該警惕起來了。
麻雀的叫聲就好像是在回答。
對我動手的代價太高了。所以肯定不會有人直接動手。
「……你有何貴幹?」
但,奧斯卡肯定瞞了些什麼。
就算被發現,要關心的也是性命的小問題。
沒人會懷疑衣櫥後面的小蟑螂會是其他人安插的密探的。
防範竊聽的魔法和手段各種各樣,但是薩克加爾是一個活物。他並不是用魔法把自己變成蟑螂的模樣——他是生物學上成爲了一隻蟑螂。只是這隻蟑螂擁有一個駭魔族的靈魂和智慧而已。
駭魔族這種變形的能力,幾乎就和傳說中的魔法【幻形】一樣。
什麼反竊聽魔法都擋不住他。能擋下薩克加爾的,只有殺蟲劑。
這世界上,除了在綁架案之後把防衛等級斷崖式上升的皇宮之外,他無法潛入的地方之手可數。
皇女的寢宮算一個。
幸運的是,奧比斯班的宿舍管控的很好,根本不存在任何蟲害問題,也沒有到處放殺蟲劑。
那麼便毋需擔心。
薩克加爾靜靜的藏在奧斯卡的房間裏。
「阿爾貢·龐修斯伯爵」的所有預定都已經取消了,近期沒有衝突的日程。
殿下的事務纔是最優先的。
蟑螂化的薩克加爾爬上牆,站在衣櫃頂端俯視着奧斯卡的房間。
他看到了幾個行李箱。
奧斯卡並沒有被開除,他被分配去別的學院了,箱子裏應該是他搬宿舍而提前整理好的行李。
除了這是一間他再不會住的房間外,沒什麼特別的地方。看上去他已經連課本都打包好了。
奧斯卡坐在桌前。
薩克加爾站在高處,看不見他的表情。
他也沒有寫什麼。但似乎,像是在思考一般,兩手交叉。
想了很久……
這,就已經是收穫頗豐了。
「本信是關於您上次寄來的《魔法代數理論》的回覆。
這可不是看見一大篇論文的時候該有的反應。
夏洛蒂絕望的呢喃着,捂住了自己的臉。
「臣收到。」
春宮,皇女的寢室。
薩克加爾靜靜的讀着。
足夠我把大量的名字從嫌疑中去除。
「不是我的錯?那是誰的錯?是我用這雙手,這份能力,殺死了長久以來勤懇工作在宮殿中的女僕,不是我的錯,那到底是誰的?! 」
這就叫忠誠。
「賠償呢?」
任教科目是鍊金術,同時也作爲鍊金術師在學術圈內活躍。
奧斯卡當真和刺殺我的行動沒有關係嗎?
他看到奧斯卡的臉上掛着笑容。
不如說,我越發覺得在這背後有大型組織的手筆。不過,目前看來,奧斯卡的任何陰謀都和我目前的處境沒有關係。
即使在她的勸阻過後,夏洛蒂也依然沒有起身,靜靜的躺在椅中,搖曳着。
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也什麼都沒做,就坐在那裏。
不過也可能不是他。
她看着希維爾琳。
這是一封被加密過的信件。
「鄙院已經研究了該理論。結果證明,您的邏輯確實是可效的,但我們預計仍需要一些先決條件才能夠正確的理論化這一……」
「你是說,有人和他在用暗號通信……」
自己的小白鼠倉——奧比斯班被遣散,他絕對怒不可遏吧。
「欣喜若狂」這個形容,對於那封信來說實在是不着調至極的反應。
不過,那終究只是猜想,還什麼證據都沒有。
倘若我的推論沒錯,那【作家的建議】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這並不是殿下的錯。」
這背後肯定有什麼大組織在活動。雖然目前對這個組織沒有任何頭緒,不過奧比斯班的集體罷課肯定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德萊烏斯的聲音讓夏洛蒂放下了手。
表面上是學園的教師,他其實是隸屬於魔法結社【黑色秩序】的黑魔法師。
爲什麼讀信的奧斯卡會是這樣一副表情?
「……是一個不會讓他們後悔的金額。」
感覺我已經能搓出幾個猜想了。
或許有人在爲皇室騰不出手而感到喜悅,但是他們真的無暇顧及這些有的沒的身外事了。
皇女的瞳孔,此刻黑暗的深邃。
毫無疑問,面對這封沒什麼學術樂趣的信,他居然表現的如此不合常理,薩克加爾只能推斷出一個原因。
他看向了信封。
但,他很快意識到,信的內容根本不重要。
坐在搖椅上,夏洛蒂以苦笑回應德萊烏斯的話。
雖然這邊也沒有任何證據,但如果他沒說謊,那奧比斯班的人並不想管我也算是很有價值的信息。
「或許繼續鍛鍊可以改善您的情況。」
這不是薩克加爾的猜測。
「學園有個老師。埃隆·梅德拉。」
奧斯卡幾乎是欣喜若狂。
加密的信件,奧比斯班的關停,那些學生的表情……
而後便是長篇大論的專有名詞,遠超薩克加爾的知識範圍。
奧斯卡拆開了信封,細細讀了起來。薩克加爾再次移動位置,強化了自己的視野,遠遠的也開始讀起信。
就算奧比斯班採取了這麼多集體行動,他們也絕稱不上有紀律的組織行動。就算他參與其中,很可能也使用了僞裝的身份吧。
奧斯卡和什麼人交換了暗號
冒着巨大的風險,和奧斯卡對話,結果卻發現人壓根不上心我的事情。
「殿下……」
一名職工送來了封信。
「殿下,您該就寢了。」
是夜。
皇家現在正被內部事務亂的焦頭爛額。
「我在問你……」
薩克加爾不再看信。
一片死寂中,夏洛蒂仍然心不在焉的靠在搖椅上。
這個組織肯定指導了奧比斯班的什麼行爲。但是,我也還不知道該不該對他們提起警惕。
皇女的宮殿中只有他們三人。
「正是,殿下。」
令人驚訝的是,希維爾琳·特納,帝國軍第一騎士師【沙納佩爾】的師長,居然站在德萊烏斯的身旁。
下一個目的地已經確定了。
「……你知道這毫無意義。我睡不好的。」
嘛,就算他真的不是幕後黑手,要是知道我清楚他的真實身份,肯定也會來殺我的吧。
「很可笑吧?我還說着這些。明明是我殺了她。」
雖然是我筆下的人物,不過也只是個龍套反派,以至於我根本忘了還有這人,在看到奧比斯班的教師名單纔想起來。
在奧比斯班關停之後,爲了這件事足夠恨我到殺人的傢伙,可能會是誰呢?
「到底多少錢才能定價一個世間絕無僅有的生命?說到底,生命是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嗎……」
我聽完了薩克加爾的彙報。
夏洛蒂無可救藥的搖了搖頭,自嘲的說道。
最後,我想到了一個人……
皇宮恩佩拉託斯。
他完全不問我如何在衆多嫌疑人中精確挑出了這一名,得令之際便已經轉眼消失在了天邊。
「奧斯卡,有你的信件。」
倘若一直蟑螂出現在視線裏,任何人都會嘗試解決掉它,所以薩克加爾必須要小心。
「賠償呢?」
幾乎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所有人都感覺的到皇室成員們的緊張氛圍。
真好啊……
最近,皇室一直處於緊急狀態。
「給我徹查這個人。一旦有情況即刻上報。」
「殿下您不需要……」
倘若不是,再去尋下一個嫌疑人就算。
而且,似乎在思考的如此長時間中,他一直笑着。
「遵命。」
「不會讓他們後悔嗎……」
「噠噠。」
午夜。
是奧斯卡在自己的專業研究了什麼問題、推出了新的理論,發給什麼學術機構了嗎,這封信只是答覆而已?
雖然他並不專職於奧比斯班……
薩克加爾正在讀的這篇充滿因爲所以的論文,和奧斯卡在看的根本不是同一個東西。
畢竟我還有薩克加爾。
薩克加爾在這些方面,還未曾遇見過敵手。
滲透,竊聽,情報收集……
寄件人,帝國第二魔法理論研究所。
「好,謝謝。」
學園確實是帝國最緊要的企劃之一,但說到底,也只是個學校而已。
薩克加爾轉移了自己的位置,到了一個看得見奧斯卡臉的地方。
他就是安德·威爾頓黑化事件的幕後黑手。
那邊也得查。只是現在,找出刺客的優先更高。嫌疑最高的本來是奧比斯班的贊助人們,以及奧斯卡,不過那傢伙的態度讓我怎麼也懷疑不起來。
根本看不懂。
這並不是因爲奧比斯班。
希維爾琳接過了話。
「那時的殿下失去了意識,是在不自知的狀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您自己對發生了什麼也什麼印象都沒有,所以殿下並沒有錯。會好起來的。」
儘管希維爾琳的語氣中包含希望與安慰,夏洛蒂的表情卻沒有好轉。
會好起來?
在這每況愈下的日子裏,她到底該怎麼相信事情會變得好起來?
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越來越多。
就像被另一個存在奪舍了一樣。
「我奉皇家法庭之令來到這裏,不就是爲了阻止事情往更差的方向發展的嗎?不用擔心了,殿下,真的會好起來的。」
希維爾琳是奉旨前來的。
夏洛蒂聚精凝神,試圖驅散佔據她右眼的力量。
但無濟於事。
希維爾琳的話,讓夏洛蒂轉過頭來。
「特納爵士,你沒必要對我撒這種謊的。」
「……」
「你在這裏,是爲了以防萬一。」
「殿下!我向您保證!絕無可能!哪怕我粉身碎骨,也絕對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看到希維爾琳面無血色,她悲哀的笑了。
「我並不是在質問你,特納爵士。」
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夏洛蒂閉上了眼睛。
「這是命令。」
她絕望的喃喃道。
他們兩人……
並不是什麼失調這麼簡單的事情。
但是沒關係的。只要自己保持清醒,就沒關係的。
但夏洛蒂清楚,自己的症狀絕非夢遊這麼簡單。
那天赤腳站在午夜的走廊中,一切就好像是在做夢,直到萊因哈特出聲呼喚自己,她才發現,原來這是真的。
卻不能將自己的現狀如實相告,夏洛蒂更加悲傷了。
譯註:
第二學期的團隊任務結束後,夏洛蒂突然開始了夢遊。
「恕難從命,殿下。」
「月色真美啊。」
只要自己不睡過去,就還能擁有對身體的控制權。
短暫的沉默。
如果真的只是單純的夢遊,那該多好。
1.埃隆·梅德拉(Aaron Medera)和麗兒卡·艾榮(Lilka Aaron)撞名。爲避免混淆,不取同名。
她太知道自己夢遊的原因了。
每每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某人的臉就會浮現在她的面前。
2.(2025/5/8晚追記)作者筆誤。爵位稱呼應加在名而不是姓,稱呼爲「希維爾琳爵士(Dame Saviolin)」而非「特納爵士(Dame Turner)」。
夏洛蒂靠回了搖椅上。
「向我保證,屆時你不會猶豫,好嗎?」
可一直不睡覺的話,日漸虛弱的身體最後也會失去抵抗力。
「……」
上次的事故,更令她堅信,這不是夢遊。
她決定暫時離開宿舍。
「……」
不知何時,另一位的身影也會一併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