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5156 字
大門事件解決後,艾倫懇求特納和貝爾圖斯殺了她。
「我們沒辦法這麼做。」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艾倫。」
當然,無論是特納還是貝爾圖斯,都沒有打算滿足艾倫的這樣的要求。
這並不是因爲艾倫是人類的希望,也不是因爲她需要繼續作爲門事件後人類重建希望的象徵。
因爲他們不相信艾倫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去。
貝爾圖斯承諾將採取一切必要的手段找到解決辦法,無論是集結五大教團的聯合力量進行淨化儀式還是其他什麼。
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讓艾倫恢復原來的狀態。
貝爾圖斯立即安排了與正在視察駐軍的五大教團教皇的會面。
「你是說英雄被鬼附身了?」
「具體原因我們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惡靈正在吞噬英雄的自我。我們必須立即召集所有的祭司,進行淨化儀式。」
貝爾圖斯並沒有提及艾倫是自願接受這些靈魂的。沒有必要提出這樣的細節。
這支人類最強大的大軍中,大部分都是來自五大教團的神官和聖騎士。
他們集合了集體的力量,旨在淨化艾倫身體和靈魂中殘留的怨靈。
不管是否可行,他們都必須嘗試一下。
「真的有必要嗎?」
「...你剛剛說什麼?」
聽到阿爾斯教團教皇的話,貝爾圖斯眯起了眼睛。
「如果那些靈魂連英雄都難以承受,而她的自我最終消失,那豈不是意味着她會重生,成爲一個更合適的英雄?」
這一次,說話的是屠岸教的教皇。
「...」
雖然新興宗教——英雄教確實得到了最多的支持,但選擇英雄的兩個遺蹟的神——孟西斯教團和沙拉姆教團,在民間也擁有大量的追隨者。
而如果他必須死,那還不如死在勇者手上。
「魔王是善是惡,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騎士團、勇氣之神與魔王和勇者都沒有關係,至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自從門事件之後,善惡的概念就變得毫無意義,唯一的正義就是生存。長期以來都是如此。」
——————
無法憎恨魔王的勇者的自我將會消失,當英靈吞噬勇者時,她就能做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
然而,情況發生了變化。
在萊因哈特的審訊過程中,教皇們本質上不過是走狗。
會議結束後,教皇們再次視察駐軍,爲聖騎士們鼓勁。
在生存之戰中,人們無法區分善惡。
「難道不是皇室不信任魔王而引發了門事變嗎?」
「在生存之戰中,善與惡有何意義?」
五大教團的教皇們都希望魔王死掉。
人們會從魔王之死中看到希望,無論現實多麼慘淡,他們都會相信,自從上一任魔王滅亡後,人類的未來只有繁榮。
這種情況對人類來說真的很可怕嗎?
而他本人,與這一切的煽動者沒有什麼不同,因爲他在應該相信的時候卻沒有相信萊因哈特。
貝爾圖斯看着包括特納在內的五位教皇。
「你們難道不知道魔王的意圖嗎?」
貝爾圖斯坐在山頂指揮所周圍散落的衆多木箱之一上,俯視着駐軍。
「...」
貝爾圖斯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並不是一個錯誤的說法。
隨着魔王勢力的增強,利特教團和孟西斯教團也得到了更多的支持。
「這個房間裏的所有人都知道,勇者與魔王的關係非常密切,她知道一切的真相。她不可能真正傷害魔王。」
而皇帝也不是皇帝。
「現在相信魔王的話已經晚了,就算我們對他表示同情,也不會改變什麼。」
「在門事件之前,如果我們在兩年前就相信的話,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
審問魔王萊因哈特時,五大教團的教皇也在場。
「魔王必須死。」
憐憫他們兩個,不顧人類的存在和希望,就是爲了阻止他們預定的未來,尋求與魔王不可能的共存。
如果他想相信的話,他就應該早點相信。
利特教團教皇的話都真實得令人毛骨悚然。
教皇不是教皇。
那些僅僅爲了自己的權威和教會的存在而奮鬥的人不配被稱爲教皇。
這個房間裏的人知道大多數人不知道的事情。
一切問題的根源都很複雜,複雜到誰也說不清到底是誰的責任。
因此,貝爾圖斯非常清楚,他沒有權利譴責他們。
「不是因爲這是正確的事情,而是因爲這對於人類、帝國和五大教團的生存是必要的。」
貝爾圖斯咬着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有這樣,五大教團才能重新掌控大陸的信仰。
民衆對這兩個騎士團敬而遠之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他們的祭司和聖騎士即使在這個駐軍中也要忍受蔑視。
貝爾圖斯沉默不語,表情嚴肅地看着守軍。
貝爾圖斯無法對利特教團的教皇作出回應。
聽到阿爾斯教皇的話,貝爾圖斯咬緊了牙關。
只有魔王死了,他們纔有重建秩序的夢想。
「聽說勇者覺醒了新的力量,比以前更加強大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因爲勇者體內那些武魂的力量增加了。如果勇者變得更強了,那該多好啊。」人性?」
但不可否認,加爾迪亞斯皇室負有很大一部分責任。
因此,他們的立場是,不管怎樣,英雄艾蓮·阿託利斯最好成爲一個對魔王懷有仇恨的空殼。
阿爾斯教團和圖安教團的教皇需要魔王死來重建他們的教團,諷刺的是,他們卻希望他們的神所選擇的魔王死去。
「既然你知道魔王是一位仁慈的存在,那麼你是否有一種責任感,要阻止更多悲傷的事情降臨到魔王和勇者身上?」
教皇不再是他們神的追隨者。
「陛下...」
對於人類來說,魔王死了更好。
薩沃林·特納關切地看着貝爾圖斯。
他們知道,她是一個無法實現擊敗魔王希望的存在。
聲稱真正的責任在於加爾迪亞斯皇室並不是挑釁,而是一個簡單的事實。
侍奉純潔女神的人,實際上是在支持英雄被不純潔的靈魂吞噬。
瞭解真相的人都知道,英雄並不是一個能夠恰當地體現人民信仰的人。
即使現在相信魔王,也不會改變什麼。
圖安教團和阿爾斯教團的遺物選擇了魔王。
貝爾圖斯不可能反駁這一說法。
不管是否可能,教皇們都沒有任何理由幫助淨化艾倫靈魂中的靈魂。
這時,利特教團的教皇目光盯着貝爾圖斯。
聖騎士團最終按照其領袖艾里昂·博爾頓和五位騎士團教皇的命令行事。
他真的配稱爲人類的皇帝嗎?
最重要的是,他們是極少數知道門事件背後真相的人之一。
因此,與其他訂單相比,這兩個訂單的狀況要差得多。
教皇們並沒有錯。
希望和絕望是可笑的概念。
屠安教團和阿爾斯教團的教皇其實最希望魔王死。
「陛下,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後悔是沒有意義的。」
因爲他說的都是事實,貝爾圖斯在悲慘的心境中只能保持沉默。
然而,在生存鬥爭中,危及人類生存與復興的並不是英雄與魔王。
似乎沒有人願意提供幫助。
當魔王死後,英雄完成角色後失去了象徵性的力量,英雄教這個空洞的宗教的外表纔會消失。
由於他在應該相信的時候卻沒有相信,騎士團的教皇表示現在相信是沒有意義的。
「這難道不是爲什麼事情變成這樣,對人類來說只能是一件好事嗎?」
對於這些令人心痛的事實,貝爾圖斯無法反駁。
因此,他們知道英雄艾蓮·阿託利斯是一個無法真正殺死魔王的存在。
正如圖安教團和阿爾斯教團的教皇都希望魔王死一樣,其他三個教團的教皇也是如此。
當涉及到實際救人或殺人時,兩者都毫無用處。
然而,絕望確實會殺人,而希望卻能拯救人。
爲了這個希望,只有兩個人——
萊因哈特和艾倫·阿托里斯。
他們能接受陷入絕望的境地嗎?
爲了人類的存在和復興,這兩個人承受所有人的絕望真的是正確的嗎?
一個將不復存在,另一個將失去生命。
兩人都是偶像。
希望的偶像,英雄。
絕望的偶像,魔王。
犧牲兩尊神像來麻醉人們的虛假希望,並策劃恢復人類和教會,對於一位皇帝來說是正確的決定。
周圍沒有其他人。
所有人員都駐紮在遠離指揮所的地方,教皇也離開了,只剩下特納和貝爾圖斯。
「特納女士。」
「是,陛下。」
「我以爲我具備了皇帝的品質。」
「...」
「即使我不能成爲歷史上最偉大的皇帝,我認爲在我的時代也沒有人比他更好了。」
貝爾圖斯輕輕一笑。
「當夏洛特活着回來時,我腦子裏出現了很多場景。」
但不可否認,這是當前形勢下的理性選擇。
貝爾圖斯靜靜地注視着遼闊的駐軍。
那時最好的現在變成了最壞的。
薩維林·特納似乎知道貝爾圖斯在說什麼。
留下已經沒有弱點的艾倫·阿託利斯去殺掉魔王,是最好的做法。
「我制定的所有計劃都變得毫無用處,我沒有機會使用它們。我繪製的所有場景都消失了。但無論如何,我成爲了皇帝。」
貝爾圖斯在這幅險惡的畫面中感受到了一種命運的感覺。
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
薩維林·特納默默地注視着皇帝脆弱的樣子。
貝爾圖斯咧嘴一笑。
儘管沒有任何理由,他們卻變得親密起來。
而且,如果他的伴侶是英雄的妹妹,那肯定會獲得強大的政治地位。
貝爾圖斯雖然已經成爲了皇帝,但爲了成爲皇帝,他之前腦子裏已經盤算着無數的計劃。
現在,他們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了。
貝爾圖斯凝視着遠方的天空。
艾倫·阿托里斯就是這樣的人。
「當我發現萊因哈特就是魔王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相信他。謊言太多了,如果我當時相信魔王的話,我就瘋了。」
「我想到了每一種可能的情況:什麼時候我的處境會比夏洛特好,什麼時候會比夏洛特差,或者什麼時候會不足到無法逆轉。所有這些想法都在我的腦海裏。」
「即使她用某種計謀保住了聖殿,甚至是皇室階層,我也覺得我可能會失去我的地位。」
聖騎士團教皇的選擇可能是殘酷而惡毒的。
並不完全被忽視。
但這只是目前最好的。是否真的是最好的,不得而知。
「拉根·阿託利斯的妹妹和我是同班的。」
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
「我懂了…」
Temple,皇家級一年級A室。
魔王是不可能相信的。
然而,因爲夏洛特的存在,貝爾圖斯需要一個能夠威脅到夏洛特政治地位的象徵。
「我當時並沒有太重視,因爲這只是形勢不利時才需要的手段,沒有個人利益,只是政治上的需要。」
「...」
一個人必須走理性的道路,尤其是在困難時期,做出感性的選擇是愚蠢的。
艾倫開始追隨毫無天賦的萊因哈特。
「…」
「我覺得他們兩個之間有某種緣分。」
皇帝的問題很短,但是卻非常困難。
「哪個最好?」
「但是,她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一顆在路邊滾動的鵝卵石。」
「但在某個時候,她開始和出身乞丐的萊因哈特交往。」
「我可以成爲皇帝的場景。」
最好的很簡單。
「皇帝必須按照頭腦所接受的方式行事,而不是按照內心所接受的方式行事。我就是這麼認爲的。」
當時能夠理性接受的最好的東西,即使現在也沒有改變。
歸來的夏洛特·德·加迪亞斯是貝爾圖斯的強勁對手。
「夏洛特回來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很大的危機感。雖然皇帝不是靠民衆的支持選舉出來的,但它的影響力也是不容忽視的。被魔王抓走後又歸來的公主的影響力。」所承受的苦難必定是巨大的。」
戰略聯姻。
萊因哈特,一個貧窮無能、脾氣暴躁的乞丐,卻隱藏着魔王的過去。
「尤其是在這樣的時期,更是如此。」
貝爾圖斯最清楚,最大的責任在於加爾迪亞斯皇室。
儘管爲陣亡士兵舉行了無休止的葬禮。
「...」
每個人都是命運的一部分,每個人都一點一點地發揮着自己獨特的作用。
「情景……?」
兩人變得親密起來,彷彿互相吸引。
那時,艾倫並不知道萊因哈特是誰。
清澈的藍天似乎對人世間的悲劇一無所知。
他們彼此珍惜,卻又處於不得不敵對的境地。
前任皇帝因勞累過度而死,公主無法繼承皇位。
所以,他們不信任他。
「...這是真的。」
「我知道教皇們的言論就像害蟲一樣骯髒骯髒,並沒有錯。我也很清楚,我沒有權利批評他們。」
如果夏洛特沒有活着回來,艾倫這個名字對於貝爾圖斯來說就沒什麼意義了。
儘管有準備飯菜的聲音和軍營重擊地面的聲音。
萊因哈特是否知道艾倫是誰,貝爾圖斯無從得知。
然而,這個選擇卻帶來了世界上最糟糕的現象。
天空對此一無所知。
但是,也不是特別感興趣。
英雄的妹妹,對任何人都沒有興趣。
在僅僅走理性的道路並不能保證好的結果的情況下,做出感性的選擇的結果就太明顯了。
他們首先成爲彼此最親密的朋友。
「但令人驚訝的是,」
「當時理性接受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不要相信萊因哈特。」
貝爾圖斯沒有機會嘗試成爲皇帝的多種方案,但他仍然成爲了皇帝。
對誰都漠不關心的艾倫,卻只對一個人表現出了異常濃厚的興趣。
「我的衆多計劃之一就是與艾倫·阿托里斯結婚。」
「…我懂了。」
最好的選擇導致了最壞的結果,許多人現在要爲那些不是他們選擇的事情負責。這就是門事件。
「如果現在讓艾倫獨自一人是最好的,那麼以後可能會成爲最糟糕的,這是否誇張?」
「...」
「這太誇張了。」
特納沒有回答,但貝爾圖斯卻苦笑了一下,彷彿即使她不說他也知道。
曾經有一段時間,最好的選擇帶來了最壞的結果。
所以說他們現在不會選擇最好的,這只是誇張的說法,因爲這可能會帶來最壞的結果。
貝爾圖斯現在知道了。
當下最好的結果很容易成爲以後最壞的結果。
選擇只是選擇,在時間揭曉這個選擇的結果之前,我們無法知道它是最好的還是最壞的。
沒有最好也沒有最壞。
只存在選擇。
「我不能就這樣丟下他們兩個。」
貝爾圖斯不能就這樣離開艾倫。
並不是因爲他相信這就是未來最好的。
只是他想要做出這樣的選擇,所以才做出這樣的選擇。
皇帝的品質。
這就是爲什麼貝爾圖斯現在認爲他不再擁有它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