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話

「呃……呃……呃！」

「請求幫忙。」

「咕嚕！咕嚕！咕嚕！」

—吱吱！

爲了忍受疼痛，路德維希咬破了口塞。路易斯·安克頓睜大眼睛看着這一幕。

「會很痛的。」

—嘶嘶！

當克里斯蒂娜將一種不明液體倒在路德維希的肩膀上時，伴隨着燃燒的聲音，黑煙開始升起。

「咕嚕！咳……咳！」

路德維希裸露的右臂上沸騰着黑影。

他試圖壓抑自己的呻吟聲，但他的雙眼卻因壓抑的呻吟聲不斷外溢而充血。右臂與肩膀的連接處不斷地流淌着死氣沉沉的黑血。

克里斯蒂娜面色凝重，對路德維希的手臂採取了一些措施，安娜則用魔法束縛住了他的整個身體，不讓他掙扎。

—折斷！裂縫！

但路德維希身上的魔法束縛卻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單純的物理力量一次又一次的破壞和重鑄。

無法直接使用魔法的路易斯·安克頓及時爲克里斯蒂娜和安娜提供了必要的試劑、藥品和卷軸。

「呼……呼……呼！」

「再一點點，很快就結束了。」

對於人類來說，這是難以忍受的痛苦。

即便是在常人難以對致命劑量的鎮痛藥帶來的疼痛做出反應的狀態下，路德維希的精神也被逼迫到了極致。

即使他得到了一隻正常、健康的手臂，也會遭到拒絕。

忍受痛苦並不困難。

也很明顯，他們不可能輕易放棄這股非常強大的力量。

粗魯並不重要。

路德維希彷彿得到了某種深不可測的力量的保護，承受着普通人數百次就會喪命的痛苦拒絕。

試圖找出答案可能會導致受傷。

不過，那並不是一根普通的人類手臂，而是經過了黑暗魔法強化的手臂，準確的說，它本身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魔法實體。

不僅是經過特殊藥物治療的，而且還是一張長長的魔法卷軸。

他只是害怕自己的身體崩潰。

只是疼痛已經沒有到讓他只能尖叫的程度了。路德維希現在的處境就是右臂的連接處不斷傳來超越抽痛的疼痛。

「只要按照我的意思移動就夠了，很難指望她的態度也能令人滿意。」

路德維希漆黑的右臂根本不像是活人的。

「像她這樣的人處於這種境地真是令人惱火。」

很明顯，這不是一個誠實的力量，因爲它是保密的。

新任聖騎士團長是個極其不討人喜歡的人。

作爲獲得它的交換，路德維希獲得了巨大的力量。

會後，貝爾圖斯對薩維林·特納諷刺地笑了笑，後者在帳篷裏顯得很不自在。

大師的手臂。

既然不可能沒有人員傷亡，仙族就只能損失力量了。

僅憑這一點，他就不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了。

三人都知道他的話是假的。

使這種事情成爲可能的手段到底有多邪惡？

他已經完成了一些事情。

除此之外，她似乎還知道真相。

如果不是萊因哈特及時出現，想要將帝都化爲灰燼的人恐怕就是羅文了。

不管他們怎麼想，不該讓他們知道的事實都沒有改變。

疼痛之中，路德維希雙眼佈滿血絲，呼吸粗重。

路易斯創造的、安娜領悟的長魔法卷軸，就是爲了控制路德維希的排斥反應，防止黑暗魔法能量外泄而設計的。

「路德維希……拒絕反應週期越來越短了。」

如果能夠在沒有人這樣戰鬥的情況下結束戰爭，那不也算是一種有意義的生活嗎？

所以就算他白死了，也不是毫無意義的死。

最終，不管聖騎士團長的態度如何，只要按照貝爾圖斯的意思，她能夠控制住事態，讓人們不再產生懷疑就足夠了。

等到路德維希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渾身冷汗的克里斯蒂娜、安娜和路德維希這才鬆了口氣。

羅文最終按照貝爾圖斯的意圖說話並移動。不管她是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說話，都在預料之中。

——————

「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正如聖騎士團長所說，他們應該慶幸皇帝至今保守祕密。

右臂彷彿在腐蝕肉身。

「那該怎麼辦呢？我和萊因哈魯特也是一樣。」

如果他們知道的話，可能要承擔連帶責任。

繃帶本身可不是普通物品。

只要在需要主力之前能夠進行只仙戰爭，他們就會繼續與只仙戰爭。

那場戰鬥，沒有一個人犧牲。

而且，與其說他的棋子是自己想走的，不如說是對方按照他的意思走的。

疼痛只是減輕了一些，但並沒有完全消失。

所以路德維希苦笑了一下，認爲自己承受這麼大的痛苦也是理所當然的。

嚴重地傷害。

僅靠不朽者來征服格雷諾西亞，必然會在聯軍中引起巨大的漣漪。

克里斯蒂娜看着光着膀子、渾身是汗的路德維希問道。

他的身體感覺要碎了，但直到真正碎了才碎。

他們怎麼認爲自己獲得了與聯盟主力平起平坐的力量？

路德維希之所以能在接手的衝擊中倖存下來，只是因爲他的生命力異常頑強。

雖然外觀上存在問題，但繃帶本身卻起到了保護路德維希身體的作用。

但只是多一點。

仙人是一支不死的力量，但也是一支即使受損也能修復的軍隊。

用塗有藥物的毛巾擦拭路德維希溼漉漉的身體後，克里斯蒂娜開始給他的右臂包紮。

他們會不耗費兵力發動戰爭，反而製造噪音嗎？貝爾圖斯在決定性時刻拯救不朽者和製造騷亂之間做出選擇。

安娜一臉可憐兮兮地看着路德維希。

疼痛只是轉瞬即逝的一瞬間。

這就是爲什麼他們意識到他們必須對真相充耳不聞。

「看來時間確實不多了。」

沒有人能指出指揮官的無禮。

「是啊……現在可以忍受了。」

而且，他的右臂和肩膀之間長出的血管全部被染成了漆黑。

擔任聖騎士團長是一個很奇怪的職位。

事實上，暗魔法強化右臂的毒液正在侵蝕路德維希的肉。

看到這樣一個人，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坐在聖騎士團長的位置上，一臉平靜，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聯盟內部沒有任何勢力可以無視聖騎士。

「……作弊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還有一個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如今，他們的實力雖然有所減弱，但在聯盟中依然擁有足夠的實力躋身前五，而其中，他們又是擁有戰場上最重要力量——治癒之力的一羣人。

雖然貝爾圖斯本人沒什麼可說的，但薩維林·特納卻滿心想，只要一聲令下，立刻就砍斷新任統帥的脖子，根本不顧後果。

他還是可以做點什麼的。

雖然他的身體還在動，只是多了一點點。

由於拒絕反應，總有一天極限會到來，但還沒有到來。

「真是一支有趣的軍隊，就算損壞成這樣，也只需修復一下，送回戰場就可以了……」

他所獲得的力量並不是通過努力獲得的。

人類被改造成了傀儡。這就是爲什麼它不是死亡，而是傷害。

「大約是百分之八。」

路德維希是唯一一個獨自參加格雷諾西亞戰役的活着的人類。

這還不足以證明他的用處嗎？

「順便問一下，損壞率是多少？」

特納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

然而，門事件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嗎？

薩維林·特納特納一臉悲傷地看着皇帝。

「說到戰鬥數據……不知道有沒有道理。」

在格雷諾西亞戰役中，只有一名人類參與。

除了他一人之外，其餘皆是仙人。

路德維希.

貝爾圖斯當然知道路德維希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路德維希獲得了遠遠超出他原本能力的力量。

「僅僅接受一隻手臂移植手術就可以做到這一點嗎？」

貝爾圖斯眯起了眼睛，掃視着路德維希的身體和戰鬥數據。

當貝爾圖斯試圖阻止時已經太晚了。

那是在克里斯蒂娜爲路德維希進行手術之後。

「嚴格來說，這不是手臂移植，而是黑魔法的植入，他們說。」

生前就很強壯的人類手臂，通過暗魔法變得更加堅固。當然，還嵌入了更加強大的魔路，並且通過鍊金術注入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不是手臂移植的概念。

更像是本身受到了巨大的魔法。

「……這可能嗎？」

「據說這是不可能的。」

「……什麼？這麼說，他們讓不可能的事變成了可能？」

如果他們殺死了克里斯蒂娜，狂暴的不朽者就會代替怪物毀滅世界。

並不是爲了殺人。

「不，陛下。」

這不是別人強迫的選擇。

帝國法師們的分析結果擺在貝託杜斯的面前。

然而，那些使用不朽者的人在戰後已經開始考慮它們的用途了。

聲稱做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組織從一開始就不能選擇爲了自己的生存而殺死不朽者。

「...」

但他們能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這就是門事件發生的原因。

居住。

那麼，就不可能將他們出於特定目的而做這些事情的想法視爲純粹的虛僞。

最終，只有那些不可能擁有這種力量的人，纔會被無情地死去。

如果他們如此關心世界和弱者，他們應該證明這一點。

那麼，門事件之後，他們就會被仙族追殺。

「如果殺了克里斯蒂娜，看來以後諸神會成爲肆意屠殺的武器。」

她這樣做是爲了救一個人。

不朽者真正的主人是創造它們的三位法師。

這是惡意的嘲諷和挑釁。

這個方法是給誰用的？

怎麼處理這個問題。

不朽者的真正問題。

只有他們會死。

不朽者是一支戰爭力量。

「他們只是勉強忍受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他們知道了正確的答案。

如果他們殺了他們，他們就可以活下去。

他們強迫自己擁有原本無法擁有的東西。

「你說的是更奇怪的事情？」

一旦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他們可能會生存下來，但他們迄今爲止的理由和目的就會消失。

真正的問題在於其他地方。

門事件之後，不朽者將是最大的威脅。

不過，由於他們不知道殺了克里斯蒂娜會發生什麼，所以要等門事件結束之後，他們才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將是一項簡單的任務，他們可以立即完成。

皇帝的反應讓薩維林·特納睜大了眼睛。

「我能感覺到她的意圖，一清二楚。『別插手我的事，等一切都結束了，就安靜地死去吧。』這就是她想要的。」

路德維希爲自己選擇了這條道路。

「所以，最終，這是一個簡單的選擇。」

克里斯蒂娜知道發生在他們兩人身上的事情。

殺掉一個想要和仙人一起殺掉他們的小煉丹師，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樣一來，他們很快就會被毀掉。

這並不是說他們被迫走上一條道路。

所以，這一次，她給了他們正確的答案。

薩維林·特納 特納搖了搖頭。

重要的是，雖然領導這項研究的三位法師從黑暗教團那裏獲得了知識，但帝國的法師也參與了實驗。

「什麼？！」

「有辦法消滅不朽者嗎？」

因此，一旦戰爭結束，它們就不再需要了。

克里斯蒂娜制定了一項安全措施。

奪取不朽者的控制權是不可能的，但他們已經知道，如果不小心干擾了三位法師，會發生什麼。

有一條路，一條非常舒服的路，但這條路否定了他們迄今爲止所做的一切。

仙人橫行，強者才能生存。

「她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如果他們無法選擇呢？

然而，路德維希的問題歸根結底是個人問題。

目前，不朽者屬於皇帝，但這種情況隨時可能改變。

她是爲了和平才這麼打算的。

在這種情況下，帝國的法師們也無法對付不朽者。沒有必要，地基已經完成了。

他們不會逃跑。

如果他們選擇了這條路，克里斯蒂娜就會嘲笑他們的虛僞，直到她嚥氣爲止。

「直觀且顯而易見，但這使得事情變得更加困難。」

他們可以使用傳送或逃到遠離不朽者攻擊範圍的地方。

以前無論是魔王還是帝帝都不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就會發生門事件。

殺死他們很容易。

薩維林·特納咬緊牙關。

如果有人試圖插手，不朽者就會成爲沒有任何盟友認可的殺戮武器。

「她知道我們不能干涉，她可能是故意讓我們知道的。」

死。

雖然內容很複雜，但關鍵信息很簡短。

克里斯蒂娜向他們提出了兩個選擇。

只有他們才能活下去。

不幸的是，在正在進行的戰爭中，他們不得不尋找一種方法來壓制這種高效的武器，而不是欣賞它的實用性。但在那個時刻，它是至關重要的。

「不，如果我們試圖壓制它們，更奇怪的事情就會發生。」

但一旦走上這條路，他們就會否定自己過去的一切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