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話

激怒這大佛的代價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錯。

「還不如剛纔。」

愛倫尖銳的指出我所有的劍術動作都是大錯特錯。然後她在我面前展示了一遍正確的該怎麼做。

「你應該這樣。」

「……唔。」

「試試。」

壞了，這下回力鏢插我自己腦袋上了。現在我正在狠狠的品嚐昨天逗她玩的後果。這下我事情大了。

我笨拙的模仿她的動作，但是她搖了搖頭。

「錯，完全不一樣。」

她又一次的一步一步的給我展示了全部的動作，然後要我也做一遍。不過當然，不管我做的是什麼動作，在她眼裏都不協調的很。

我畢竟是個素人。

結果就是，愛倫·亞託留斯，因爲我把這麼個波瀾不驚的人惹毛了，現在她開始給我做地獄式的劍術訓練。

就結果而言，我們班裏最強的人過來教我了，總歸是件好事。這可是個我去求她都不會來教我的人。

但是，她可不是專門爲了訓練我纔來的啊。她是爲了報復我昨天的冷嘲熱諷纔來的，只是想讓我體驗一下昨晚上她的感覺。

結果是好的，但是過程實在是太奇怪了。而這並不是我有意想達成的結果，這讓我更不爽了。

「不是這樣。」

她只是不斷的重複着「不是這樣」「不是那樣」似乎這就是她要教給我的全部內容了。

不是、什……

「握緊。」

「……您倒是給說說爲什麼不是這樣啊？」

我不知道她的具體等級如何，但是想必有好一批是高於A級的。而皇家班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這樣的水平。

聽了我厚顏無恥的這麼一句，愛倫歪了歪頭。

「……你要是覺得剛剛的比現在好……那我看你還得再加幾個小時。」

「……你把我當玩笑看呢？」

但是她的訓練不止單純的劍術訓練。

「你準備拿劍柄打贏我啊？」

一會喫飯的時候你給我等着。

劍術，不僅僅是學會怎麼揮劍就可以了，而是綜合你的全身，包括腳和拳頭。甚至還有不少近身格鬥和擒拿一樣的動作，來抓住對手的衣領。

「你速度太慢了，而且動作也太笨拙。」

就算這是訓練的一部分，你也不能這麼搞泰山壓頂啊。

決鬥就在週日的中飯後。

是的，我就是雙標狗。

而我也要學劍術來提高自己的身體能力，所以我也照着愛倫教我的做了。

和我平時看到的那個面板一比，這個真的是相當簡潔了。那個檢測儀掃不出來的信息就沒寫在上面，比如某人的劍術大師技能的等級。

「不是我就不明白你怎麼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做不到啊？做飯連量杯都不知道的啊？甚至連菜譜都看不懂！」

我也生氣了，而當我意識到我本來根本不用受這氣時我更生氣了。

然後，她又教了我不同的形式，攻擊性強的和更注重防守的，叫我去這麼訓練。

現在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樣啊！

「唔！

她還經常和我打模擬戰。

不僅是我，在長時間的訓練以後愛倫也已經滿身是汗了。而現在，這位對手徹底把我當成了她的同齡人。

光是這兩個天賦，她就遠超貝爾圖斯了，所以她的排名是全班第二。

「真的會有這麼古怪的方法嗎？總會有人劃到自己手的吧？」

我怎麼感覺這不是訓練這是在撒氣呢這是？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告訴你。

「那早些時候呢。」

「試試。」

「你好重啊……」

而週五開始，愛倫就開始教我一些奇怪的東西。

……

無數的應用以至於我都記不清了。

等下。

等等啊等等啊等等！

再怎麼說，有個真人的陪練總是比對着一動不動的稻草人自個摸索強的多的。

「呃啊！」

結果就是：

是的，「理當」感到感謝。

「剛剛那個是用身體打的吧？那應該是違規的，是吧？」

「實戰的時候可沒有違不違規的說法。」

這使我意識到了，不管你是雙手持劍，準備奪下對方的武器或是格擋攻擊，不拿劍的那隻手也是同樣重要的。

與此同時，她再一次擊飛了我的劍，整個人壓在我身上，以一種古怪的姿勢指着我的脖子。

這是在體育館。

她甚至都不需要其他的天賦了。光看面板上的數值她就已經甩全是F或D的我強好幾條街了。

愛倫搖了搖頭：

甚至就連被我壓在底下的時候，她也彷彿不是她想表現的那樣而搖頭。

而她似乎正在教我她的那一套，包括如何壓制住敵人，並且要求我也試試。換言之，我已經輸的她是真的一點看不下去了，所以她只能慢慢一點一點的教我，如何去擊飛對方的劍，如何動用我沒有握劍的左手，以及如何用一些幾乎是近身格鬥的方法打倒對手。

【力量 16.5（B）】【爆發力 18.3（B+）】【敏捷 20.2（A-）】【魔力 23（A）】【體力 15.3（B-）】

當我衝了過去把劍刺出的時候，愛倫把我的劍架開，然後用右肩狠狠的頂了我的太陽穴。

不過在我眼裏這可不是友情，這是兩個互憎的死犟在較勁。

「那我可真是謝謝您老了。」

小姐您是看不到5號克里夫曼就擱邊上站着，根本沒在練劍，而是在瞄着這邊，思考我們到底在幹嘛嗎？他壓根就沒在揮劍啊！

「……肯、肯定比現在要好的啊剛剛！那會我還有力氣呢！」

「那，這樣。」

天賦：【武器大師】【魔力控制】

意識到了我暴露了本性，我突然有點沒底了。

這是在廚房。

「你要手臂這樣子過來，這個角度，就這樣，你怎麼就做不到呢？」

愛倫的能力相當多，整個名單給校方刪了大半，只剩了這兩個。武器大師這是個複合型的天賦了，魔力控制是另一個複合型的天賦。它是包含了魔力感知、魔力控制和魔力增長的。

……然後保持這個姿勢宣告了我的敗北。

看着她此刻握住劍刃用十字護手打我的方法，我整個人都震驚了，太荒唐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那天之後，不管愛倫在廚房裏做的什麼東西我都會狠狠的挑刺，然後在給建議的時候叨叨的說個不停。然後在體育館裏，她又會極盡所能的嚴厲訓練我的劍術。就像我們在互相促進一樣，在旁人眼裏或許這會是一段良好的關係吧。

「因爲我現在很累啊，都幾個小時了，我要是還有力氣才叫見了鬼了好嗎？」

皇家班1 年級A-2 號愛倫

在能力數值本身就很難提升，而提升數值又不代表提升等級的物力等級系統裏，愛倫的等級就已經相當的高了。有S級別的能力可就是超人了，那是隻有大師往上的人才會去衝擊的級別了。

我們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訓練上。

啪！

「再來一次。」

「嗚啊！」

她還說，因爲我們現在手上只是訓練用的劍，所以更不可能劃傷了，但是我對此持百分百的懷疑。

「什麼？」

「……這也是一種方法。對付重甲的敵人的。」

譁！

雖然但是，我也從中學到了很多。

「我的手要斷了啊啊啊啊！」「我還沒。」

鏗！鏗！

她確實知道很多我們在理論課上還沒學到的東西。

「你死了。」

我剛摔倒，她就舉劍對準了我的脖子。

我們之間的憎恨鏈就是在這一來一回中形成的。

爲、爲什麼是她啊？

叔叔我啊，可是個究極的矛盾體啊。可以我調戲別人但是絕對不許別人調戲我的。

順便一提，雖然她成天說「燒飯好煩啊」，但是她絕對有體會到了燒飯的樂趣。看上去她已經不想再喫那些速食的東西了，因爲有時候我看到她有去嘗試做我教她的東西，雖然她做的並不好。似乎她並不是想在我面前炫耀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而是在聽了我的指示後，真心的想要學怎麼做飯了。

「啊！」

出於好奇，我去看了眼她的能力數值。雖然並不細節，而且她的天賦被省略了很多，但是總歸有一部分在公告板上展示出來了。結果就像是一個簡化版的能力面板一樣。

「聽着，我承認你劍術無人能及，所以你要是準備教，那你就給我好好教，成嗎？」

雖然我現在理當感到感謝，因爲全世界這方面最有天賦的人，放下了自己的訓練來教導我了。

愛倫然後定格動畫一樣一步一步的把動作演示了一遍。然後當她滿臉都寫着好奇的看着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怎麼就做不來這動作的時候，我感覺我被狠狠的嘲笑了一遍。

「啊！

「呃！

「你死了。」

但是我仍然在懷疑我到底能不能做到這些。

總之，我現在親自體驗到了，愛倫的劍術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已經到了不用去聽課的水平了。

這話由一個孩子來說實在是太殘酷了，但是說的有道理，所以我沒法反駁。

愛倫到底還是個孩子，但我卻是個完全失敗的大人，這讓我非常不爽。

這已經不叫模擬訓練了，這叫撈薯條。不管我幹什麼她都會馬上擊飛我。

整一個訓練期間，愛倫向我演示了無數種可能的失敗方式，但這次有點不一樣。

不過，如果我真的只是個青少年的話，這個體位我可以！這是完全越界的動作啊！

「煩死了。」

「沒那麼容易的。」

邦！

「！」

鏘！

她一直擊打我劍的側面，同時要求我保持向前瞄準的動作。

而那個訓練用劍，從我的手中被打飛後，落在了地上。

「手裏沒了劍，再多的技巧也沒用了。」

像這麼要緊的東西要是丟了，下一個丟的可就是命了。

「握力太差了。」

我的握力差到了一擊就能繳械的地步。愛倫試圖測試我的握力，所以在提出了握住的要求後，她不在目標於打到我，而是繳械我。

而不止我的手開始隱隱發痛，訓練越進行我的握力就越差了。

然後。

啪！

愛倫再一次打中我的劍時，整個木劍破碎掉了。

我們訓練了多久了？

「什、什麼……」

劍是碎了，我的手也沒受傷，但是她得多大的勁兒才能把這玩意打碎啊？

愛倫看了看，俯身撿起了地上的碎片：

「訓練用劍本來就不是耐久的東西。很容易壞的。」

聽上去她已經弄壞不少了。

「但這是學園的訓練用劍啊？」

所以阿德麗安娜每次都有訓練我的握力，說劍術對決上這很重要；而今天愛倫也測試了我的這個能力。

「我知道。」

可能性暫且不提，能贏下來的我肯定贏啊，想想我能得到多少成就點啊我的朋友。

我在邊上抱怨着，追問她到底想說什麼，但是愛倫始終閉着嘴，一言不發。

克里夫曼已經回去休息了，體育館裏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不過當然這裏也不是天天就我們仨霸場，因爲貝爾圖斯和路德維格偶爾也會過來。

她甚至冒出來這麼一句。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要幹嘛，但是她會這麼問，起碼說明我們關係沒那麼差，對吧？

問我想不想贏？

「你會輸的。」

此外，因爲我最近全身心的投入到訓練上去了，所以和其他學生之間的摩擦大幅減少。嘛，雖說該吵得架已經吵得差不多了。但是總歸是我的障礙少了很多。

雖然說她不知道才奇怪，畢竟我突然這麼熱衷於訓練了。

「這沒有說的這麼簡單好嗎？」

每個人過來都是這麼和我說的。我自己又怎麼不知道呢？愛倫也清楚我不是很自信。

「你想贏嗎？」

劍碎了以後，我整個人就坐地上了，兩隻手都感覺要斷了一樣。我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不是，你什麼意思？」

貝爾圖斯每次看到我和愛倫站一塊的時候都會詭異的笑着。對於那場決鬥他沒有發表什麼評論，儘管他微妙的非常滿意我的所作所爲。

她只說了這麼多。

「質量太好反而會出問題。」

「別脫手就行了。」

本來沒有看着我的愛倫，突然扭過頭來，那雙平靜的黑眸直直的盯着我。

愛倫突然來了這麼一句。這還是她第一次對這場決鬥發表意見。

那她爲什麼突然提起這茬？

「我知道一個能贏的方法。」

「……好好想想『決鬥』是什麼。」

「什麼方法？」

訓練用劍是沒有棱角的。這是個大問題，因爲有人可能會因此而受傷，而且似乎是他們顧慮到這點特意使用了不牢靠的材料的。否則這玩意就可以當作鈍器來使了。

但是不管是誰，都在期待着兩天後的那個下午。屆時那個脾氣死拽的混子，萊因哈特，會被好好的上一課，而所有想看我喫癟的人都會過去。

「當然。」

她什麼意思？不管我怎麼想，都絕對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打贏那個比我厲害的二年級。但似乎愛倫卻起碼知道一個能讓我穩贏的方法。

握力很重要。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