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話

海因裏希在聲稱他的兄弟會殺了他的短信面前陷入了沉默。

他懷疑這是一封誤寄的信，於是海因裏希再次檢查了信封。

來自朋友，致海因裏希·馮·施瓦茨。

因此，這不可能是一封誤送的信。

「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你變成這個樣子？」科諾·林特注意到海因裏希表情嚴肅，問道。

應該告訴他嗎？

一封奇怪的信到達了。

但海因裏希把信折起來收了起來。

「啊，不，沒什麼重要的。」

「…真的嗎？」

如果這封信是某人的惡意惡作劇，那就更不用說了。

如果這封信確實是爲了警告他有危險而發出的，那麼光知道這封信就已經足夠危險了，所以沒有必要分享。

「我該走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海因裏希收起信件，感覺心情低落。

他表情僵硬，穿過要塞，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整理好信件後，海因裏希關上了住處的入口，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盯着一封身份不明的寄信人的信。

這不是一封誤送的信。

而他也沒有朋友會寄出這樣的信。

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惡作劇，任何人都可以給海因裏希寄信。

這是一個簡單的句子，沒有任何上下文，說他的兄弟會殺了他。

「我們需要給你洗澡。」

小貓一邊用毛巾擦乾頭髮，一邊靜靜地坐着，瑟瑟發抖。

貓似乎掙扎了一會兒，但最終就像被拉了進去一樣，沒有離開艾倫的懷抱，就進入了她的營房。

貓開始在艾倫的懷裏掙扎，彷彿它對自己的命運有了直覺。

無論如何，艾倫現在想到了要洗漱一下。

現任王位繼承人路易絲·馮·施瓦茨也是一位強大的劍聖，不斷建立功績。她並不是沒有優點。

相信它是愚蠢的。

她原本打算把它放回原來的餐廳。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

他可以將其視爲惡意玩笑，或者實際上認爲事情應該如此。

喵

即使他在這場戰爭中的地位變得更加強大，海因裏希也不認爲自己能夠成爲肯施塔特的繼承者，也沒有任何意圖。

這封信到底是真是假，那就是戰後的事情了。

「等這個事情解決之後，你打算回Kernstadt嗎？」

這場非常重要的戰爭還沒有結束，就算他的兄弟們真想殺他，現在也不會動手。

「…」

她不知道它是從哪裏來的，又是如何來的。

那應該是不可能的。

儘管艾倫以前從未照顧過動物，但她認爲她應該給貓洗澡。灰塵對小貓不好。

「既然是小貓，就留在身邊不就好了嗎？畢竟被拋棄了……」

埃倫看着那隻貓撞到地板上，然後夾着尾巴急匆匆地跑開了。

難道這種事真的不可能發生嗎？

艾朗感到奇怪的是，僅僅因爲一隻貓的存在，她朦朧的意識就恢復了。

不知怎的，她模糊的意識和心似乎找到了一點安定。

喵喵！

「是的，他們不會這麼做……」

「胡說些什麼…」

而且，他們正處於戰爭之中。

他看着那封信的殘骸化作黑灰散落，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艾朗抱着小聲哭泣的貓，朝營房的衛生間走去。

「啊…」

她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種未知的魔咒之中。

已經是晚上了，大家都已經入睡了，沒有夜間手術的艾倫也該睡覺了。

艾倫並不是特別想傷害這個小生物。

他的兄弟們。

——————

當他們進入浴室時，貓拼命地掙扎，彷彿在說這是絕對不可以的，並設法從艾倫的懷裏逃脫。

——————

她盯着那隻貓。

但要殺了他……

在那之後爲下一次危機做出選擇不是很愚蠢嗎？

如果他的兄弟們不再把他視爲兄弟，而是視爲對手……

貓躲得不好，埋頭在帳篷一角瑟瑟發抖。

當動物明顯不願意的時候強行給它洗澡，會不會是一種折磨？

僅僅因爲他此時對王位構成威脅，就殺掉他這個聯軍的強者，有意義嗎？那將是多麼危險和愚蠢。

他或許不太懂政治，也不懂他的兄弟們，但從理智上來說，這是絕對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艾德莉亞曾提到它似乎很痛苦。

難道是因爲遇到了這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奇怪小生物？

他的兄弟們不會。

想想看，貓不是應該討厭水嗎？

不知道爲什麼，她養了一隻似乎很喜歡她的貓好久了，最終還是把它帶進了軍營。

這不可能發生。

「…?」

它並不是特別髒，但很明顯它一直在營地的灰塵裏滾來滾去。

但還是……

然而，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不必要的政治和權力鬥爭仍在發生。

到浴室洗漱完畢後，艾倫迅速抱起了躲在角落裏還受到驚嚇的小貓，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人們並不天真地相信年輕時才華橫溢的自己會受到家庭的歡迎。

喵！

但仍然。

因爲艾黛莉亞的話，艾倫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貓帶回了軍營。

喵！

然後，好像它感覺到了自己被帶到了哪裏，

海因裏希燒掉了手中的信，這隻給他帶來了不必要的混亂。

然而，海因裏希只是認爲，如果真是這樣，他的兄弟們就是想利用他爲自己謀取利益，利用他的影響力及其對最高統帥部的影響力。

他就是這麼理解的。

海因裏希知道人可能是愚蠢的。

這不可能是真的。

她抱起那隻貓，它靜靜地坐在營房的地毯上。

但這封信卻給海因裏希帶來了一種他從未考慮過的可能性。

當她脫下儀式盔甲時，貓靜靜地看着盔甲掛在它的架子上。

在克服眼前的危機之前。

即使在雄心勃勃的軍隊中，他也親眼目睹並經歷過那些只看前面一步或看得太遠的人的愚蠢行爲。

艾倫解開了襯衫的紐扣，心想這句老話似乎是真的。

海因裏希和路易絲都只是取得了成就。

仔細一看，它的動作有些僵硬，就好像斷了一樣。

事情一定是這樣的。

天氣冷嗎？

他們不會試圖殺死他，對嗎？

與貓靈活的形象不同，它顯得骨瘦如柴。

當她擦乾頭髮時，貓慢慢地站起來，從艾倫的腿上走下來，在帳篷門口開始哭泣。

喵

似乎是在請求開門。

艾倫的帳篷與其他帳篷不同，有一個鎖定裝置。

因此，小動物和人都不能輕易出入。

「你想離開嗎……？」

雖然和動物說話感覺很奇怪，艾倫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據說這隻貓被它的母親遺棄了，或者至少艾倫是這麼聽說的。

那麼它可能想在半夜去哪裏呢？或者它可能知道一種回到母親身邊的方法。

由於不知道它在想什麼，艾倫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貓。

黑貓回頭看着她。

一方保持沉默，另一方卻無法說話。

他們這樣對視了多久？

黑貓似乎放棄了，從帳篷入口向埃倫走回來，並試圖跳到她臨時搭建的牀上。

咚！

喵！

「!」

然而它似乎不習慣跳躍，頭撞到了艾倫臨時搭建的不高牀邊，然後就掉了下來。

「你還好嗎...？」

隨着白晝越來越短，艾倫在黎明時分的黑暗中醒來，需要前往指揮中心接受任務命令。

艾倫覺得這個想法很有趣。

埃倫的眼睛因睡意而變得沉重，她凝視着那隻貓。

從什麼時候開始，眼淚成了人類的專屬？

黑貓輕輕地用頭蹭着艾倫的臉。

它的樣子看起來近乎尷尬，讓艾倫強忍住笑聲。

「我不想……消失……」

他們非常親密。

因此，儘管她感到疲憊和壓力，但她的戰鬥力卻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奇怪地提升了。

然而，艾倫不知道貓爲什麼哭。

一隻連跳都不會的貓。

—...

長大後，她瞭解到，如果有必要，她可以減少睡眠，在需要的情況下少睡。

今天在那個小生命的幫助下，她才勉強恢復了過來，但這能持續多久呢？

露營非常危險，任務一般一天之內就能完成，但偶爾也需要好幾天。

艾朗看着似乎被鎧甲穿甲聲驚醒的黑貓，在牀上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最終，它會消失。

所以，自然地，貓也應該能夠哭泣。

艾倫小心翼翼地從地毯上撿起那隻皺巴巴的黑貓，放在她臨時搭建的牀上。

如果是人的話，他們距離很近，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倒影。

當艾倫感受到貓眼被理解的那一刻，她發現，投射到貓眼上的，是她自己想要理解的渴望。

喵

那雙眼睛似乎有些熟悉。

這麼小事她還能笑嗎？

貓繼續在陰影中注視着她。

因爲即使他們一無所知，他們也會欺騙自己相信自己被理解了。

做好必要的準備後，艾倫穿上了內甲。

在寺廟裏，她自願減少睡眠，現在作爲軍隊的一員，她出於需要而減少睡眠。

在指揮中心接到任務命令後，她出發前往戰場。

她的笑聲還沒有消失嗎？

不知爲何，艾倫覺得自己看到了小貓眼裏的淚水。

錚錚！錚錚！錚錚！

本該是人哭的時候，貓卻哭了。

所以，她的心思現在已經很清晰了。當然，由於疲憊的緣故，艾倫的意識正在逐漸陷入睡眠的深度。

但正是在聖殿裏，艾倫才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習慣性的生物。

她可以比平時的就寢時間早起牀做早操。

當鎧甲架啓動時，艾倫的儀式鎧甲緊貼在她的身上，接縫自動貼合在一起。

在雷扎伊拉，動物通常被稱爲獵物。

因爲他們可以表達任何情感並感到被理解。

艾倫以前從未養過動物。

適當的休息很重要。就算艾倫再強，戰場也能瞬間奪走她的生命。睡眠不安或休息不足會影響她第二天的情況。

晚起的小女孩變成了晚起的少婦。

至於是否睡得很沉，艾倫往往睡得很多。

艾朗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中，輕輕擦去小貓眼角流下的淚水。

貓會哭嗎？

艾朗把手搭在貓的背上，輕輕地撫摸着貓的頭。

沒有人因爲她睡過頭而責罵她，包括她的母親、父親或兄弟。

黑貓睜大眼睛看着全副武裝的艾倫。

她最近感受到的疲倦和意識的閃爍，與平常的疲倦有質的不同。

她的戰鬥力並沒有減弱，這一點很清楚。

這並不是艾倫獨有的。每個人都必須早點開始新的一天。

然後，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笑了。

爲此，艾朗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人劫持了，有人在替她揮舞着她的身體。

貓靜靜地坐在艾倫身邊，瑟瑟發抖。

她不是沒見過貓，但這麼近距離地看貓，她還是第一次。

腰間掛着月神神劍，肩上披着太陽神斗篷。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養一隻。

在她逐漸消失的意識中。

「現在我明白爲什麼人們養寵物了……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貓彷彿知道了什麼，舔了舔手指。

似乎真的明白了，儘管只是錯覺她被理解了。

哪怕意識漸漸模糊，視線變得模糊，她也清楚自己的刀鋒所走的路徑，身體自動移動，沿着最佳路徑擊殺敵人。

回到她深愛的家鄉，無論是睡得早還是睡得晚，艾倫總是那個起得晚的孩子。

人是會哭的，人終究是野獸。

咕嚕聲

陌生的感覺。

黑貓金色的眼睛，以及裏面的瞳孔，都變大了，在黑暗中回望着她。

——————

她的疲憊、壓力、絕望似乎都減輕了一些。

金色的眼睛。

令人驚訝的是，這麼小的一個生物竟然能夠幫助她保持正在逐漸消失的意識。

正因爲它們不會說話，所以才保留它們。

「別……哭……」

並不是說他們雖然不能說話但仍保留着它們。

看來這隻貓已經放棄了去什麼地方，決定留在艾倫的帳篷裏。

現在手術結束了，艾倫要做的就是休息。

一種奇異而熟悉的感覺似乎喚醒了艾倫正在失去的某種東西。

那種脫離自己意識的奇怪感覺，彷彿有另一個生命在使用她的身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眼淚一定屬於所有野獸，而不僅僅是人類。

艾朗用毛巾擦乾了頭髮，撓了撓那隻羞愧得發抖的貓的後頸。

如此渺小的存在，她只能得到一點點的幫助。

然而今天，艾倫把手伸向了一隻她從未見過的貓，一隻在這樣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的貓。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把那隻陌生的貓帶回了自己的帳篷，現在它就在牀邊盯着她看。

雖然暫時沒有重大任務，但艾倫卻負責不斷的戰役，時刻保證進軍駐地的安全，消滅出現的怪物。

關掉燈，躺在自己臨時搭建的牀上，艾倫靜靜地看着那隻蜷縮在自己面前的黑貓。

艾倫發現自己被這個想法逗樂了。

即使在她的家鄉雷扎伊拉，也有幾戶人家養着狗，但沒有一家養貓。

「你一定是被噪音打擾了……」

因此，艾朗感覺這隻一無所知的小動物似乎理解了自己。

穿着華麗鎧甲的艾倫在半夢半醒的貓面前蹲了下來。

然後她用食指輕輕地撓了撓貓的脖子。

「……很不愉快，不是嗎？」

艾倫想知道她戴着手套的手上的金屬感是否會傷害貓，所以她小心地收回了手。

「我得走了。」

僅僅一天的時間，艾倫就已經習慣了和貓說話。

貓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從牀上跳下來，落在艾倫身邊。

撲通！

「…」

貓似乎不習慣跳躍，連小牀上都沒有落地，癱倒在地上。

怎麼可以這麼笨拙呢？

儘管很尷尬，貓還是很快站了起來，在帳篷門口喵喵叫。

它真的能聽懂她的話嗎？

艾朗忍不住產生了這樣奇怪的想法。

當她解鎖並打開帳篷時，她看到人們已經開始了早晨的例行公事，正在忙碌。

艾倫並不是唯一一個早起的人。

帶着她從帳篷裏出來的黑貓在她身邊喵喵叫着。

喵

就好像艾倫要去某個地方一樣，貓似乎也想去某個地方。

彷彿能聽懂貓的話，艾倫感覺自己似乎能聽懂貓想要做什麼。

喵

這麼想着，艾倫轉身就走。

貓一直都是這樣自由奔放的動物嗎？

這是她無法知道的事情。

貓像是回應了她的話，小心翼翼地走開了。

這是她一生中從未感受過的奇怪感覺。

不管怎樣，她都不能強迫。反正她也沒有信心好好照顧它。

雖然她要求它回來，但它真的會回來嗎？

哪怕只有一天，人生中遇到一隻陌生的貓，也不是什麼壞事。這是一次非同尋常的經歷。

艾倫說過她要走了，但貓先走了。

艾倫對這方面瞭解不多。

艾朗低頭看着貓，貓也抬頭看着她，輕聲說道。

但和艾倫一樣，這隻貓似乎想去某個地方，儘管它似乎無法正常奔跑。

但如果黑貓再次來看望她，那也不是什麼壞事。

「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