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招生諮詢中心人聲鼎沸，但是入學辦理處卻空空蕩蕩。每個學生都要和顧問一對一談話，然後得到考驗的結果。而那個顧問聽見我們是進來交錢的，他直接就抬起頭看向了戴邦，滿臉都是不相信。

「嗯……雖然可能很冒犯，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

「行啊，你說。」

戴邦已經傻了，所以我走上前。那個顧問帶着點抱歉看着我：

「有些人只帶了一學期的學費來……想着怎麼先進去再說……」

五十金幣確實不是小數目，但是你傾家蕩產的話肯定還是湊得齊的。

所以有人只帶了一學期的錢來，怎麼了嘛？

「不行嗎？」

這要是不行的話，不就意味着我的計劃泡湯了嗎？

那個顧問對我的態度也是很尊重的，也許是貴族小孩見多了成習慣了。

「當然。要是能付得起下個學期的學費的話我們當然辦理……這只是爲了把一部分人篩掉而立的規矩，多一段時間就會取消了，但是……」

「也就是說，要是我們付不起兩個學期的學費，我就辦理不了入學，是吧。」

「原則上講，是的。但是，這規矩說到底也確實不合理……不過因爲有的學生並不是以常規方式畢業的……偶爾，是的。」

什麼？難道說這裏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設定漏洞嗎？

那人猶豫了一下，接着說：

「他們會先交一個學期的學費，然後在學園裏找那些有錢的孩子交友……這樣他們第二個學期的學費就有着落了……這種人其實還不少呢。」

哦。我懂了。

「那些孩子就會告訴他們的父母哭訴自己最好的朋友因爲沒學費要被退學了……家長肯定是寵孩子的啊，只是……這在太多方面都有損學院的名聲……」

雖然學費很貴，但是對於真的有錢的那些人而言不差這一人份。學園裏可是普通人、貴族和皇族都在的小天地，會出現跨越了階級的友誼也不奇怪。而那些支付得起一學期學費的孩子就賭在這種可能性上了，雖然更可能是他們的家長讓他們這麼做的。就算騙不到學費，也是賺到一個特別有錢的朋友了。

孩子可能會向父母抱怨朋友的退學，而家長可能會抱怨學校就這麼放「乞丐」進去。

「啊……也不花多久，摸一下那個數值掃描儀就可以了，不過不是在這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如想想下一張臉怎麼捏吧。嗯，對。

「有的時候，他不會展現受試對象的【天賦】，而是【資質】。打個比方，如果某人的資質還沒發展成天賦，他們夠努力的話也會在某些領域變得無人能及……相當於天賦的下位替換。」

「活見了鬼了，這搞什麼……」

不過不管怎麼說，戴邦現在想做的絕對是浪費時間。

數值掃描儀，就是這個世界衡量個人現在和預測未來的米尺。現在你的能力數值和你在某方面的潛能就是由它來數值化的。

我就握了一秒，那屏幕就閃了起來，然後就是那個顧問無語的張大了嘴巴

顧問將平板展示給了戴邦。

戴邦激動壞了。

這哥們已經累得喘不上氣了快。大概是我這個無能的人已經浪費了他太多時間了。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那空空如也的個人屬性裏會多出什麼東西來。

一臉不知道什麼情況的表情，他把手上的平板轉向戴邦。

戴邦幾乎是滿臉絕望。

「不可能，又不是什麼複雜的高級貨。」

然後，這個顧問又無語了。

爲了檢測我的天賦，我需要把手放在這個水晶球上，然後它就呈現在那個顧問手上的平板一樣的魔道具上。

戴邦滿臉激動的湊到了那顧問臉前。

又或許可以。

多麼方便的設定啊。我要是沒加入這個東西，那日子可就難過了，得花多少筆墨全是和描述這些東西啊。就像給我看的那個視窗一樣，我馬上就能知道某個角色多少強度了！

「攻擊力上升了1000點！」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啊！要花多久？時間長嗎？」

那我就是沒有天賦啊。

「就不能做那個，那個檢查、什麼的嗎？」

似乎我就是閃屏的罪魁禍首了。他於是又叫我把手放了上去。

「算了，你們來都來了……」

「那個，做這檢查要錢嗎？」

「發現什麼了嗎？」

「也就是說？」

那如果我告訴他們我可是銅門橋下丐幫的下一任幫主呢？那估計徹底沒戲唱了。

啊，我有印象了。

但是這件事情現在擋在了我的路上了。

比如說「在經歷某事前我明明做不到什麼的，但是現在我感覺我變強大了」。

「【資質】？」

「你們如果有文件能證明你們的財政情況的話，我們馬上就辦理……不過似乎你們沒有那個餘裕啊。」

別給我加這種設定啊！

總有人千里迢迢來這裏求學的，所以就算這孩子沒有【天賦】，他們也會告訴家長，你的孩子適合往哪個方向進步。「雖然您的孩子沒有【天賦】，但是他在這些方面有【資質】，所以我們建議將這作爲他未來的學習方向」，似乎學園也提供這種服務。

「這個設備不僅能顯示天賦，也能顯示受試對象的資質，所以在諮詢那邊他們也有這套設備……那麼沒有天賦的孩子就能試一試資質。既沒有天賦也沒有資質的那可就真少見了……」

那顧問叫我把手拿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魔族的王子無法進入人類的學校讀書，這是爲什麼呢？因爲窮。

我猛的搖了搖頭。

似乎這確實是他們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這是這麼容易壞的東西嗎？」

他在後面的一間辦公室裏翻了半天，找出一個魔道具來，說着「不會有多久的」。

聽見戴邦的聲音，他搖了搖頭：

他只是想爲我做點什麼。

戴邦低着頭，彷彿像是犯了罪被抓了一般。

連那顧問也被戴邦整不會了：

這真是最要命也是我聽過的最常見的「天賦」了。與「廚房殺手」同級的絕望，而且因爲太過常見已經沒人用這個詞了。現在你突然給我玩這出，我只覺得這個梗老過頭了啊混蛋！

我正想扭頭走了呢，戴邦突然憋出來這麼一句。

這個技能是魔王族專屬的，當我用了戒指以後他就完全被隱藏了。我現在不是瓦利耶，所以他理當看不到。

「嗯，這東西絕對是沒壞的。」

「如果是適性檢查的話……」

檢查？什麼檢查？

「呃……」

「……好的啊？」

「唉，愛莫能助了……」

顧問深深的皺起了眉。

那顧問突然在平板上點了一下，就像是你會在iPad死機的時候使勁戳的那種感覺。

「這是個新的，我剛剛自己驗了一遍，這個應該是沒問題的。」

「在那之後，我們就決定不接受那些家庭經濟狀況不允許的孩子入學了……而另一個問題是，如果這孩子真的就這麼退學了的話，那另一個孩子可不就傷心壞了嗎……」

我當初可沒想到這點，不過確實，是可以這麼玩。

這不是好多了？愛死了。

似乎他也糊塗了，因爲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以個人口吻說話，而不是社交辭令。

那顧問說的是對的。屬性菜單裏我的【天賦】一欄是空的。所以就算戴邦一臉絕望的這麼求人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行了行了，走吧，戴邦。」

然後他問戴邦以前做沒做過這個，叫他也把手放了上去。

「……」

「額，不好意思……這套設備好像壞了。這間辦公室的這套設備已經很久沒拿出來了。」

而我現在也沒想到這個方法，真是可悲又可笑。

不是，這人什麼毛病？

「把手放在掃描儀上，等一分鐘。」

啊，不，太煩人了。

「怎麼，又壞了不成？」

「你反正不虧！那就做唄。還是有什麼問題嗎？」

他一臉不知道他們以前是怎麼拿這套設備對付貴族的表情出去了，說自己拿個新的過來。

這個顧問非常禮貌的損了我們一遍，雖然我並不覺得有被冒犯到。

我又看了眼個人屬性窗口，不過想也知道，【天賦】那欄當然是空的。沒人比我更懂我自己的數據了。

我能叫那東西屏幕嗎，一直在閃。我有點好奇這上面會顯示些什麼了，而且爲什麼在閃啊。怎麼的，這算是【天賦】嗎？「設備殺手」的天賦嗎？這種東西不要也罷啊！

什麼鬼啊？

我們來的時候可是以爲會輕鬆的就進去了呢，轉眼就變成了求人家放我們進去。

「哦。」

似乎那個顧問也有被戴邦煩到。他的視線在我和戴邦身上流轉許久，嘆了口氣。

「不會真發現什麼東西了吧？」

「什……我現在大概知道了。這是……稀奇古怪的案例很多，但這種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他沒準就是個天才、或者超能力者呢！對、對吧……？

那我接下來幹嘛？我真不覺得這個問題能那麼簡單就過去了。流動人口幫是由兩百人不錯，但是又該怎麼證明他們的經濟能力呢？從盜賊公會借錢嗎？那可太搞笑了！那我可要證明自己不是個犯罪分子了。

「比如說，有劍士資質的人學劍術會更加上手，而在槍術課和弓術課則拿不到好成績。而如果他在劍術或其他劍士相關的課程上精進的話，他可能會成爲劍術天才，甚至超過那些有劍術天賦的人，哪怕他沒有天賦。」

似乎因爲這個東西是免費的，戴邦就覺得「是啊來都來了」。或許是因爲覺得我必須要進學園所以他要拼命，而他只是不知道我其實有後備方案而已。

不會吧，我還帶着薩克加爾的戒指呢。

不，沒錢就是沒錢而已，這真不是你的問題，哥。

「……嗯？」

「我可是準備在入學後拿獎學金的啊」這種事情說了他們也不會信。

那個玩意會把受試人的能力數值化的體現出來，沒了它我就只能用無數的事件來給體現角色的成長了。

可能和薩克加爾一起成功的幾率還大點。

那麼，下一個計劃就是成爲薩克加爾的養子，再弄個身份證過來了。

多好一個人啊！

「摸差不多一秒。」

「我是不覺得有什麼作用啊，戴邦。」

他應該也不至於就這麼掃描出來我是個魔族吧？或者看到我那個【魔族支配D】？

站在校方的角度，這個舉措是完全合情合理的。換班對於學生而言往往意味着離別。，哪怕退學了的那位只是來敲詐的……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加這條規定的。

「什麼意思啊？」

於是我把手放了上去。

資質鑑定。

「當然，我們這裏確實有提供適性檢查，不過不在這裏……而且是免費的……但是，這種可能性非常的小。大部分的孩子是一個也沒有的……」

劍士資質，弓箭手資質，魔法資質，靈媒資質，魔力感知資質……

「似乎萊因哈特先生在每個方面都有【資質】啊。」

這回屏幕總算不閃了。

但是它不斷的刷新着，彷彿是一篇無窮無盡的文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