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話

尾聲 — 紅線

有些話只能用血寫成。

有些圖畫只能用血來描繪。

這就是魔王的帝國。

門事件後，魔王宣告了新的帝國。

有相信魔王的人，也有不相信的人。

於是，分裂出現了。

分裂分散了，每一顆種子都開始發芽。

有幾次戰爭。

分裂的種子並沒有消失，而是再次散落在某個地方。

重要的是，魔王帝國從來沒有輸過一次。

如果問是否沒有繁榮或重建，則不是。

儘管分裂和衝突仍在繼續，世界仍在恢復文明。

就這樣，時而令人震驚，但最終在歷史的洪流中向前邁進，新帝國時代的第五個年頭到來了。

—荒涼

一片已經變成血海的森林之中。

艾倫正在觀察散落的屍體。

她靜靜地看着那些怪物的碎片，非人非獸。

彷彿陷入了沉思。

彷彿在猜測它們的本來面目。

艾倫從揹包裏拿出一本筆記本。

— 敲擊、重擊

事實上，在門事件期間，通過繪製它們來記錄每個怪物是毫無意義的任務。

很多怪物都有危險的攻擊方式，有時對艾倫來說是致命的。

最後，她能做的就是保持清醒和入睡。

這就是現在的冒險者公會的變化形式。

但她爲什麼需要畫畫呢？

夜晚的火可能會因爲光線而變得危險，但實際上，存在着不依賴於光線而擁有視力的怪物。

因此，雖然有很多賺錢的方法，但它們需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很難說只是因爲怪物的緣故。

還有很多次她因爲餓了或者喫錯東西而迷路了。

因此，個人承擔了擊殺怪物的任務，並獲得帝國的補償。

這也能叫日記嗎？

在這些地方，她有時會因爲幫忙做一些小事而得到一點食物和一個睡覺的地方。

但不再像以前那樣探索廣闊的黑暗之地，而是變成了類似於僱傭兵的工作形式：殺死怪物並從中獲得報酬。

偶爾，她也會對回憶起來的內容進行註釋。

所以，結論很簡單。

但現在，有一項任務需要完成。

門事件後，她更經常迷失方向。

「...」

艾倫可以殺死怪物，但無法消滅它們。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

這不是與怪物的戰鬥，而是與飢餓的戰鬥。

各地治安不穩定是事實，不可能有足夠的力量來清理整個大陸。

在一些地方逮捕他，在另一些地方爲人類的拯救辯護。

最少的食物，最少的睡眠，最少的水。

自然不是隻有一個，而是好幾個。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是她需要做的事情。

在真正絕望的時候，她僞裝成匿名冒險者，帶來大量消滅怪物的證據，收集金錢。

當然，由於她粗暴的生活方式，筆記本的邊緣已經磨損了。

她沒有錢。

她的食物供應不足，這是事實。

她不知道自己最後一次喫上一頓像樣的飯是什麼時候。

當然，當她這麼做的時候，公會里會一片譁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就靠着這個活了下來。

因此，她偶爾會去人們居住的地方，獲取筆記本和筆。

由於篝火具有明顯的禦寒優勢，因此最好保持點燃。

就連反帝國勢力也不例外。

艾倫曾經短暫經歷過的冒險者公會依然存在。

艾倫拿出筆記本開始寫了起來。

在血腥森林裏呆了一段時間的艾倫合上筆記本，放進揹包裏，向某處走去。

現在就這麼一點點就能活下去了，不知道當年喫這麼多是不是太浪費了。

——————

她很清楚，如果在人類城市待得足夠久，賺錢的方法有無數種，但這本身就是有風險的。

她在篝火的照耀下翻閱着書頁。

當然，她的身份不存在因爲路過而暴露的問題。只要她合理地隱藏自己的身份和外表，她就不可能停留太久。

所以，根本就沒有賺錢的空間。

顯然，她必須隱瞞自己的身份。

艾倫從某個時間點就開始寫這篇文章了。

最終，在荒野中徘徊是一場危險而嚴酷的考驗。

她生前不需要畫畫，但艾倫已經習慣了。

怪物有時會互相鏡像，但最終，每個怪物看起來都不同。許多人的模樣只能用詭異、怪誕、陌生來形容。

咀嚼完一直在啃的樹根後，艾倫靠在樹樁上，瀝乾水分，抬頭看着天空。

仍然有對流浪者友好的村莊，他們不關心魔王或帝國。

艾朗從懷裏掏出某種樹根，仔細咀嚼起來。

它可能毫無意義，也可能有意義。

不過，爲了躲避帝國的目光而生活在荒野中，如果因爲需要錢而突然註冊成爲新的冒險者，那就太荒唐了。

有時候，她會迷路好幾天，當她進入一個地方卻找不到任何食物時，她就耗盡了所有的食物。

首先，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在聖殿的日子裏，她的食物很充足。

而就算她回來了，也沒有什麼真正的解決辦法。

「呼……」

她只是喫了它，因爲她知道這不會傷害她。

所以現在，艾倫意識到，她的身體即使喫了有毒的東西也不會死。

艾朗知道，森林和山脈的夜晚正在異常快地臨近。

就像有害怕火的怪物一樣，也有對火着迷的怪物。

儘管如此，艾倫還是做到了。

儘管她與文明完全脫節，艾倫偶爾也會去人們居住的城鎮或城市。

以冒險者公會花錢消滅魔物的性質來說，如果有壓倒性的擊殺魔物的證據，他們也只能出錢。

她經常在騷亂鬧大之前就帶着錢逃走，這確實很危險。

不管皇帝的意願如何，支持皇帝的人都鄙視逃跑的前皇帝和艾倫·阿託利斯。

雖然不能一直觀察，但艾倫偶爾還是能看到文明逐漸復甦的跡象。

在無人區過着殺怪的生活。

前皇帝貝爾圖斯·德·加迪亞斯和英雄埃倫·阿托里斯是帝國的頭號通緝犯。不管願不願意，皇帝都不得不將英雄和前皇帝定爲帝國最大的敵人。

太陽正在落山。

因此，晚上在無人區生篝火可能有危險，也可能沒有危險。

不知何故，艾倫對一些她以前從未意識到可以喫的東西有了很多瞭解。

但事實上，這也沒有多大意義。

她寫字，雖然很簡單，但她也會畫畫。

返回人類居住地與在荒野中徘徊一樣危險，甚至更危險。

由於她的臉太出名了，不可能製造出虛假的身份。

當然，即便如此，她也從來沒有做過烤喫不知名怪物的肉這樣的傻事。

荒野裏的生活，主要就是殺怪。

無論她走到哪裏，艾倫的處境都岌岌可危。

她甚至不記得上次睡個好覺是什麼時候了。

她對某些頁面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而其他頁面則認爲毫無意義。

拋開艾倫的長相不談，有人不知道艾倫·阿託利斯是誰。畢竟，與世隔絕的地方仍然存在。

艾朗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有趣，微微一笑。

所以，她在人類城市停留的時間，除了短暫停留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艾朗檢查了一會兒筆記本，然後將它們整齊地裝回揹包裏。

如果不是她身體出奇的健壯，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就餓死了。

如果艾倫因爲殺死怪物而獲得報酬，她可能會被金錢埋葬。不，首先應該懷疑帝國是否有能力支付給她那麼多錢。

怪物從傳送門湧出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火驅走了野獸，有時也驅走了怪物。

這些地方肯定會出於各種原因試圖逮捕艾倫。

回到人們居住的地方休息幾天怎麼樣？

夜幕降臨，艾倫坐在篝火前。

這是艾倫在漫長的流浪生活中獲得的見解之一。

但這並不意味着過去五年沒有出現過危險的日子。

以前有人罵她喫得太多，但每次她想喫東西的時候，卻總是給她做飯。

艾倫低着頭，過了一會兒才平復了呼吸。

她發現很難擺脫對自己自願放棄的生活的侵入性想法。

如果她留下來怎麼辦？

但她目前的現實告訴她事實並非如此。

賞金獵人潛伏在各個角落，希望抓住艾倫和貝爾圖斯，而另一邊，仍然有人將艾倫視爲英雄，祈禱她有一天能夠拯救人類。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戰爭的火花。

即使在她不在的情況下，戰爭也已經爆發了好幾次。如果她留下來，更大規模的戰爭可能會隨之而來。

帝國可能在完全建立之前就已經崩潰了。

應該只有一個太陽。

兩個太陽的存在會使世界着火。

事實上，過去沒有任何意義。

她作爲通緝犯的身份也沒有任何意義。

無論如何，現實都存在。

魔王結婚了。

而且已經過去很多時間了。

「...」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干涉這件事。

她無法收回離開後流逝的時間，緊緊抓住過去的記憶碎片。

他們的故事現在已經填滿並溢出了。

腳印。

他們可以互相觸摸的時刻。

但艾倫並沒有退縮。

拿出哀歌，艾倫的目光繼續盯着山洞。

走過腳印和折斷的樹枝。

尋找着某樣東西。

因此，怪物的數量會逐漸減少，並且變得越來越難發現。

掠食的跡象。

這是一種威脅，意味着如果她靠近就會殺人。

艾朗終於強行打斷了自己的思緒，閉上了眼睛。

艾倫聽到怪物低沉粗暴的叫聲。

找到她昨晚發現的標誌並不困難。

但它只是每次狩獵不同的獵物。

有時，艾倫覺得這很有趣。

於是艾倫逐漸明白瞭如何追蹤怪物。

風很冷。

她做了需要做的事情，一如往常。

已經過去了多少時間？

但艾倫的順序有所不同。

那些有翅膀的，或者巨大的怪物。

艾倫檢查了痕跡，判斷失蹤的那羣人去了哪個方向。

從那時起，艾倫就一直在不斷地尋找。

雖然很辛苦，很痛苦，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那時候，她應該多喫點。

夜晚的混亂隨着早晨的到來而消失。

當然，它們並不是很強的怪物。他們全都摔倒在地，鮮血淋漓，她的悲痛使他們兩面受敵。

從某座山的裂縫中傳來。

糞便。

筆記本的內容相符。

艾倫一直感到一種壓抑的恐懼。

搜索再搜索。

「......」

在有事情要做的情況下，她不會分心。

希望這只是偶爾發生的事情之一。

她決定去荒野中消滅怪物。

她檢查了隱隱約約的灌木叢和腳印，然後查閱了筆記本。

那些日子，過去幾個月。

她只是想象而已。

儘管食物極度短缺，她還是優先考慮尋找怪物而不是尋找食物。

威脅。

希望這只是一個錯覺。

她跟着他們。

她的哥哥拉根·阿托里斯（Ragan Artorius）是一位傳奇冒險家。

多一點。

腳印與她筆記本上的圖畫相符。

艾倫小心翼翼地行動，但速度很快。

她最初被稱爲英雄，後來成爲冒險家。

於是她一邊走一邊尋找殘留物。

她只是在回憶而已。

萊因哈魯特爲她準備的食物。

對於巨型怪物來說，從遠處就很容易發現。

如果艾倫是一名冒險家，她可能是那個時代最傑出的冒險家。

大陸上所到之處，怪物就在那裏，她只能殺殺殺。

類似的還有很多。

但幾個月前。

總的來說，這和狩獵沒有太大區別。

她從怪物手中拯救了人們。

比對蹤跡，在附近徘徊、搜尋。

這就是爲什麼她比平時更頻繁地拿出筆記本。

有時候她會無意識地殺死怪物。

因爲有一天，她就能獵殺最後的怪物。

這些都讓她能夠估算出那些不在場的怪物的大小、活動範圍和位置等。

「...」

但此刻，艾倫卻驚恐得乾嘔起來。

那時。

怪物正從山縫裏用紅色的眼睛默默地瞪着艾倫。

希望也有這種形式的怪物。

當她在森林裏徘徊了五個多小時的時候。

甚至還有很多無法被識別爲生物的怪物。

艾倫遇到了形態相同的怪物。

於是艾倫穿過森林。

怪物通常看起來彼此不同。

甚至還有一點點。

每當睡前，她總會感到莫名的悲傷和自嘲。

至少這個目標她可以實現。

埃倫在她點燃的即將熄滅的火堆旁站了起來，把揹包扛在肩上。

如果一切都很好怎麼辦？

—咕咕！

繪畫、收集痕跡、尋找。

在冒險者公會改變怪物狩獵獎勵政策之前，艾倫就一直在做這項工作。

腳印。

並不是說沒有，只是顏色或角略有不同。

但這個過程並不容易，消滅每一個隱藏的怪物都是一項極其艱鉅的任務。

他作爲傳奇冒險家而聞名，然後成爲英雄。

—Srrrr！

折斷樹枝的形狀和位置。

當然，也有類似的。

痕跡有時會消失，但一旦有了總體方向，就可以找到。

然而，無論大小，每個怪物都是致命的。所以，如果她看到巨型怪物，她就會衝進去殺死它，當然也會對付中小型怪物。

希望它不存在。

艾倫學會了做一些她以前不知道怎麼做的事情。

第二天。

但他們能完美契合的情況卻很少見。

她會找到並殺死隱藏的怪物。

——————

由於她的身體狀況，她無法在任何有文明存在的地方生活，她只能在沒有文明的地方漫遊。

不僅可以畫圖，還可以追蹤。

她慢慢靠近怪物。

—咕嚕！

當艾倫靠近時，怪物從縫隙中伸出了帶爪子的前爪。

警告和威脅變得更加強烈。

然而，艾倫睜大了眼睛，繼續前進。

請不。

請不要這樣。

她希望。

又向前邁出了一步。

「哇哇！」

那個向艾倫撲來的生物，它的大嘴裏排列着數百顆牙齒，向她衝鋒。

「嗖！」

衝向她的怪物，被虛空劍一劍從嘴到尾劈成兩半，氣勢將它埋入森林深處。

瞬間死亡。

那怪物和她剛纔追趕的怪物一模一樣。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殺死這樣的野獸了。

這種怪物她已經殺死過無數次了。

然而，她卻不斷遇到同樣的生物。

她對被殺的怪物沒有興趣。

艾倫並沒有追趕它。

因此，其中必定還有其他生物在繁衍。

如果其中之一是可能的，那麼沒有理由說兩個不可能。

多個形態完全相同的怪物的存在暗示了這種可能性。

能夠繁殖的怪物出現了。

「不…」

她一直在尋找怪物的後代。

這樣的事情不應該存在。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怪物的數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還在增加。

有一個東西看起來像是她剛剛殺死的怪物的縮小版，在周圍蠕動，眼睛幾乎睜不開。

這一定是錯覺。

撲通。

但還沒進入山洞，艾倫就已經陷入了絕望之中。

「啊啊啊…」

爲什麼要威脅她？

艾倫只看到絕望。

但就在不久前，它還低吼着，隱藏在自己的山洞裏。

裏面隱隱約約傳來嗚咽聲。

「啊…」

這是她從未在其他生物身上遇到過的東西。

不可能。

大約六個小東西，每個都有一個成年人的手臂那麼大。

怪物通常會對除同類之外的一切事物表現出不分青紅皁白的攻擊性。

當然，甚至可能存在與完全不同物種雜交的怪物。

「尖叫。」

彷彿在警告她不要靠近。

她一直在尋找這個怪物，但這並不是艾倫真正想要的。

這僅暗示一件事。

怪物永遠不會從世界上消失。

因爲有通過分裂和繁殖來複制的怪物。

她不知道這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後代本身就是繁殖的證據。

不光是眼前這個物種，其他物種也可能有繁殖能力。

「吱。」

它們不只是從大門出現，而是通過繁殖而增加。

世界的某個地方。

不是複製或分割，而是最普通的複製形式。

進入山洞後，艾倫啞口無言。

艾倫在他們無力的蠕動前跪倒在地。

她只是把這種可能性留給了她，因爲她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樣的情況。

着迷地。

殺死最後一個怪物的那一刻永遠不會到來。

她無法判斷它們是最初存在的還是作爲改編而出現的。

艾倫找到了怪物，但怪物並不是她真正的目標。

艾倫小心翼翼地靠近怪物出現的洞穴。

帶着這樣的想法，她在這個地區徘徊了幾個月。

她不斷地告訴自己，一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