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話

安德·威爾頓的自滅……

路德維格因爲本次事件精神崩潰了。

不管最後的安德多不是人形，路德維格仍然殺了人。

他把整個事件向校方報告了之後，雖然他並沒有被懲罰，路德維格還是經歷了心裏創傷。而後一蹶不振了一段時間，花了好久才緩過勁來。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我必須要把安德這個劇情節點取消掉，這樣路德維格就不會因爲創傷心理停滯不前了。

那麼怎麼辦呢？

目前是還沒有任何想法。不如說，還是先把眼下的事情處理妥當吧。

第一個是拿到支持我做一些實驗的成就點，第二是確認安德的長相。

「啪！」

那位領我們來的學長明媚的笑着，拍手集中了所有人的注意。

「沒什麼事。正如各位所見，我不是來批評你們的，而是我們今天有一位客人。不用這麼緊張。」

這個學長……

倒是沒跟我們報上名號，不過他確實是個有點東西的傢伙。簡短的說完，他掃視了一圈在面前凍結於恐懼中的隊列。

「麗兒卡·艾榮同學。」

「幺幺五到！」

話音未落，我就看見有人舉起了手。

「出列。」

「是！」

她馬上就小跑着站到了我們跟前。

直到這時，麗兒卡纔看向艾瑞克。雖然仍然面帶被學長叫出來集合的緊張，但是她的眼中卻溢出了其他的情感。

雖然我和愛倫比的話，也是我看上去壯一些，可她依然是強勢的一方。

麗兒卡·艾榮，站在我的面前，除去戰意之外，籠罩上了另一股死一般的情感。

「我樂意奉陪。」

他把我和麗兒卡拉了過來，面對面，就好象是要重申一遍情況一般。

「哦，是這樣嗎……？」

奧比斯班就和軍隊一樣。

本來正到高潮的氣氛瞬間凍結。

寫書的時候很簡單啊，某人因爲渴求力量和對自身的自卑染指邪道，這對作者和讀者來說已經足夠了。但是現在，這邪道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卻一片茫然。

——蔑視，仇恨，鄙夷。

「是。」

事已至此，「可不許輸」什麼的，還有必要嗎？

哪怕四年級這位什麼都不做，二年級和三年級的也不會讓她好受的。

以及嘲笑。

安德·威爾頓處在末尾，本就承受了來自前輩的諸多壓力。而且從這次集中的情況來看，被叫出來捱揍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

「好。艾榮。不管理由是什麼，你霸凌了這位皇家班的同學仍是事實，所以他的朋友來替他所經受的恥辱正名了。」

這件事的荒謬，已經遠比他能夠帶來的效率可怕得多了。

「……」

「就是這位同學要來複仇，你準備？」

承諾什麼？

「不！沒有！」

這個字眼就好像奧比斯班的痛處一樣，我明顯感到整個訓練場的溫度瞬間就降了下來。

艾瑞克在我邊上越發縮起來了。

且說這麗兒卡·艾榮，頭髮是褐色的，眼睛也是褐色的，身高大概一米五四……

「在那邊站着的艾瑞克·德·拉斐裏，皇家班一年級A-9，告訴我說，奧比斯班的學生沒有天賦，所以皇家班有天賦的學生總有一天會趕超我們。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他的實力幾何而已。」

麗兒卡的眼睛都亮了，艾瑞克則是幾乎昏死過去。

短短一句話，這學長就把恐懼紮根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嗯，在我看來這並不是什麼特別有吸引力的提案吶……艾榮，艾瑞克可有對侮辱你、侮辱了整個奧比斯班這件事道過歉？」

「今天，我們不僅會欣賞到技術，還會欣賞到勇氣。

真是個可悲的傢伙啊，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就喊人來替你打架啊？真是個只有天賦的傢伙啊。

才半年到底是做了什麼就已經把學生調教成跟士兵一樣了？

她盯着我。

麗兒卡瞪大了眼睛。不過，視線卻並沒有轉向艾瑞克。

看來那個學長也沒不一樣啊。

這就是宛如軍隊一般的，奧比斯班伴生的前後輩的階級制度。

1

替……

雖然周身都散發着幹練鋒利的氣息，但這也只是在那份可愛上加分而已。

「如果麗兒卡輸了，就由我來跪在你們面前，爲沒能好好管教自己的後輩道歉吧。而且我會保證，麗兒卡以後絕對不會再去找艾瑞克的麻煩。」

那學長提了提聲音：

真的是她把艾瑞克給揍趴下的嘛？我只覺得這女孩兒就跟急了炸毛的貓一樣，爪子也出來了，眼神兇狠，但是卻好像並沒有在看着身爲她對手的我，而是在注視着輸掉的未來一般。

麗兒卡·艾榮……

因爲自己的失敗而受到羞辱與讓別人爲這種失敗負責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艾瑞克啊，可別說你是頂着這麼大的體格差還被爆殺啊，你丟臉不丟臉。

明明語氣隨意，他的言語中卻好似千鈞。

她的嘴脣顫抖着。

我怎麼可以代表皇家班說話，但是我就是個普通學生而已。

你打輸了，要跪下來的可是我。

今天，麗兒卡本是爲自己的榮光而戰，卻變成了爲自己學長的顏面而戰。贏下了戰鬥，她就會贏得徹徹底底，所以也算是一種公平。

「唔……我其實不在乎你往後對那傢伙怎麼樣。我承諾不會和教師們提及相關的事情。」

跪下來……

「那麼，你就站在皇家班的立場上向全體奧比斯班跪下來謝罪吧，怎樣？」

「哦，是嗎？那就代表艾瑞克道歉吧。如何？」

「哦等等，這不是決鬥來着啊？那開始吧。」

「很好，那事不宜遲。」

甚至那名學長也表現出了驚訝。他瞥了一眼艾瑞克的方向，臉上掛着微妙的微笑。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麗兒卡的話肯定改變了他的態度。

「！」

純粹的恐懼。

但是麗兒卡也太小隻了點吧？

「那麼，皇家一年級A班11號萊因哈特和奧比斯一年級A班5號麗兒卡……

這並非訓練，而是單挑。雖說我本沒想到會有觀衆在場，不過倒也不是完全出乎意料。

哪怕贏不了，也給我打到死爲止。

「不過，我們這邊也得交出籌碼啊。」

他真是個說服別人不能輸的高手。

努力和毅力。兩個奧比斯班最看重的品質。

而且我們還得在她面前跪下。

「我聽說你霸凌了皇家班的人啊。他們今天來複仇了。」

「爲什麼？」

「儘管這不是決鬥，我覺得還是堵上一些什麼東西好吧，對嗎？萊因哈特，如果艾榮贏了，你願意承諾什麼？」

投降？那就等着吧。

看到如此場景，我本應感到可畏，卻只覺得心底發寒。

他側頭看着我。

如果真會是這樣，那也還好。只是作爲砸了學長臉面的鬥士，麗兒卡不知道自己往後會經歷什麼。

咋一看，說的這些話很像是決鬥開始前的宣言，但是我余光中每名奧比斯班的學生都抖了一抖。

考慮到我是他叫過來的代打，麗兒卡不會覺得我肯定是個人物，所以只要贏了我就是贏了皇家班吧？

我從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不能輸……不能輸……我……我不……不能……」

「你說你的名字叫萊因哈特？」

把安德逼成怪物的是黑魔法嗎？不。是奧比斯班暴力而髮指的系統制度把他逼上絕路的。

就要開打的時候，那學長把三傻兄弟帶到了訓練場的最邊上，空出了我和麗兒卡周遭的空間。

「！」「！」

而所謂的失敗條件，更是僅意味着一件事：

「我能就好了。但是我可不覺的自己能夠代表整個皇家班。我要是皇家班學生會的主席，那我當然可以，但是我只是個一年級的學生而已。」

因爲自己的落敗，她的學長得跪在皇家班面前，跪在低於他的一年級面前，跪在皇家班的吊車尾面前。

雖然我知道艾瑞克沒說什麼好話，但是當面見過之後，我才意識到把這些話拋到他們臉上會得到什麼反應。

「哦，我難道還要重複一遍問題嗎？」

麗兒卡，站在我的前方，鬥志高昂、面戴絕望，摩拳擦掌、死氣沉沉。

但是萬一輸了呢？

我能承諾些什麼？我是替人打架來的，怎麼還要承諾東西了。

如果殺意能具象化的話，艾瑞克估計已經灰飛煙滅了吧。

甚至可能會擴散到整個一年級。

真是瘋了。

把屬於皇家班的榮耀拋棄掉——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把皇家班踩在腳下。

「這是真的嗎？」

言下之意，就是你就是死在這裏，也不能輸。

麗兒卡自信的點了點頭，卻並不是因爲注意到了學長看她的眼神。

隊列裏有人沒忍住笑出聲了。

那股冷峻和平淡的氣氛隨着她的話語更深了。

既然雙方都同意了，他歡愉的點了點頭。

「不！不需要！是真的！」

他笑了笑，指着自己說：

天賦……

籠罩在他們頭上的烏雲，遠比他們寢室的氣氛陰翳的多。哪怕我一個外人，也快被這恐懼的壓力喘不上氣來。

「失敗的條件嘛，我們就『投降聲明』和『戰鬥失能』吧。

此後，不言自明。

可悲啊。

我？我輸了也行。

我輸了或者贏了都無所謂，我根本就不在乎最後的結果。輸則加勉贏則保持就好了。

然而，如果開始考慮「輸了之後」會被怎樣，恐懼一旦開始生長，那人離崩潰也就不遠了。

先輸一半。

他可真是散播絕望的好手啊，不過這是督促他們進步的好方式嗎？

麗兒卡有聽說過我的事蹟嗎？大概有吧。

阿德勒被我碾壓過一回。

奧比斯班的環境和皇家班截然不同，尤其是前後輩的關係。不過這也不全是壞事。在嚴格的規則和軍事化的管理之下，一般來說，班級作爲集體將會更有凝聚力，每一個人都會有強烈的戰友情誼——因爲他們不得不共同渡過所有這些日常的非人難關。

所以，共享身爲對手的、我們皇家班學生的情報，也極有可能。

她應該是知道我的情報的。所以哪怕聽到我是低了艾瑞克兩名的第十一號，麗兒卡的眼神也非常緊張。

「喂，你到底有多能打？」

我到底有多能打？

我跟阿德勒說我是最菜的那個。當然那是扯淡。

如果認真的排個行，我算老幾呢？

算上超能力，愛倫克里夫曼貝爾圖斯斯卡蕾特這四個我肯定還是贏不了的。雖然還沒有交鋒過，不過貝爾圖斯的劍術肉眼就能看得出來。

至於路德維格，應該能險勝吧。

麗兒卡是A-5。

「和你差不多吧。」

兩個特別班的戰鬥，兩個同樣是排名第五的學生的戰鬥。

再次向我衝來，她一腳飛向我的大腿，我於是向後退開，麗兒卡卻沒有就此止步。注意到我被擊退，她緊追而上，交雜着暴風般的低掃和高踢。

麗兒卡再次小心的挪動一步，似乎又要開展方纔那樣高速的攻擊了。我們之間的量級差不小，可以說如果我打中一下她就得出局。

雖然我並不是近身格鬥系的學生，但是我手上還有超能力呢。

到最後，只能是我們之一投降或者再起不能來作爲這次狗斗的結束。要是我手上有劍，也就是說我必須要用劍將她擊昏的話，就我這半桶水的，沒準還會出人命。

我馬上就察覺到了。

更令人驚訝的，是那一腳的分量。

「哈！」

直直命中了我的右臂。

麗兒卡的確是悟透了近身格鬥，而不是劍術，光看步法，身位，以及剛剛那腳我來不及躲避的迴旋踢就知道了。

她有條不紊的快速攻擊，把我向後打去。

1.不熟悉韓國國情的讀者參閱https://www.163.com/dy/article/J6HCDJ1M0543IBKH.html。總之，韓軍隊的亂象已經堪稱是國家「特色」一般的存在了，而且是深入整個軍隊制度（保護傘上至國防部）的嚴重問題。作者此前也在本書中寫過自己兵役時期的經歷，不難品鑑出這實在是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回憶。

太驚人了。

當然，德爾芬和艾瑞克我是沒算進排行榜的。德爾芬是弓箭手，而艾瑞克反正也是墊底。考慮到我其實是倒數第三，說自己是最菜那一批好像也沒錯。

如果近身給我一拳的話，她同時也進入了我的攻擊範圍內。採用這種高速的消耗戰是她唯一的選擇。

聽完我的話，麗兒卡慢慢的接近，隨即一箭步彈弓般飛身貼來。

這就像……

光那一腳，似乎就已對我的實力有了底。

麗兒卡，的確是嬌小且敏捷的女生。

高速又沉重的一腳踢進了我的上臂。

然而，每一次攻擊都難信的沉重。

雖然我輸或者贏都可以，但我沒有刻意輸掉的理由。

因爲有衝來的動量，這一腳的力道重到難以置信，我的姿勢不由得有些失態。

麗兒卡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咚！

這是一場兩個班排名第五的優劣戰。

可對面是這方面的專家。

「砰！」

譯註：

邦！

我試圖伸手，任憑她一腳轟進我的大腿，她卻一扭肩避開了我的動作，又迅速退去。

她卻仍然掂量着我能不能接下那一招。

看來這位也是了。

假設踢擊是她唯一進攻方式是輕敵不妥的。今天的戰爭也沒有規則的束縛，如果她到現在都只是裝作自己僅有一種攻擊方式的話，控制住我的胳膊而後突然抓住我，決鬥就結束了。

「咕！」

她眼前一亮。

我強化自己身體的能力，並不僅限於強化自己的能力數值。一定程度上「硬化」自己的肌肉也能做到。剛剛那一腳，踢上來的感覺得和石頭差不多了。

她向我近來。

啪！

如果她是格鬥系的學生，只會一招絕不可能。考慮到體型，她肯定也接受過像這樣對付有體格差距的敵人的訓練，摔跤或者擒拿更是不在話下。

破綻……

麗兒卡並不是學劍術的。她學的是近身格鬥。

「喝啊！」

麗兒卡那小小的身軀，把我逼至牆角，現在飛在空中，旋來了破風的一腳……

然後我想到了愛倫。想到了因爲我一拍腦門寫的設定創造出來的那隻。

我則僅是慢慢的，冷靜的後退。

因而，她並沒有因爲我是個超能力者就輕敵大意。

我的專精可不是近身格鬥。但現在問一把劍又太遲了，而且說到底這也不是那樣的決鬥。拿着劍最後之會發展成兩個人互相瞄準對方的脖子猛攻而已，可這又不是該發展成那樣的事情。

「咕！」

在數不清的下段攻擊中，突然雜進一腳，狠狠揣進我的肚子，幾乎要把我掀在地上。

可是即便如此，艾瑞克居然在劍術課上給她打翻了……

興許是因爲身材，這段流水般的動作更顯得迷人。

「庫……」

還不止一次……

明明這麼小隻的女生，僅僅一跳就能打出這麼利落的迴旋踢實在令人驚訝。

麗兒卡的主要攻擊方式是踢擊。原因似乎並不是因爲擅長，而是這樣容易拉開距離。

擋下她那一腳的手臂，仍在一抖一抖的發麻，不由讓我開始好奇如此小的身體怎能爆發出這麼巨大的能量。

趁我來不及作出反應或者向後閃開的時候，她左腳一蹬，整個人彈起，朝我撲來。

就像是打格鬥遊戲的時候被人連招了？

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