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话

—铛！

无数次，他的手腕都碎了。

光是承受虚空剑所带来的剑压，他的手腕、肩膀、手臂就被折断了。

如果不是蒂亚玛塔的再生能力，他在剑刃交锋的那一瞬间就会死去。

他已经习惯了疼痛。

在梦中死过千百次的他，对死亡已经很熟悉，对痛苦也并不陌生。

—...

被甩开的艾伦慢慢靠近他。

她并不着急。

她的举动就考虑到了他无法避免这场战斗。

所以，她走近的时候，不紧不慢，也不慌不忙。

她缓慢而平静的前进本身就让他窒息。

艾朗的全身，蓝色的气息和淡淡的灰色能量闪烁。

他连梦中想象的艾伦都没能打败。

他本以为真正的艾伦会有所不同，甚至获得了怨灵之力的艾伦会更加强大。

他从来没有低估过她。

他本以为她会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

但他无法让自己杀死艾伦。

他根本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他无法全力以赴。

这不仅仅是近战。

但那是傲慢。

一道火光，如闪电一般，划过他的脸颊。

—砰！

在令人窒息的猛攻中，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致命伤和死亡。

可以阻挡任何攻击的盾牌。

这不是那个甚至因为用剑指着他而感到内疚的艾伦，而是那个只在夏洛特处决仪式上受到攻击的艾伦。

借助蒂亚玛塔的力量，他恢复了健康。

她像读一本打开的书一样读他。

进而。

虚空之剑与圣剑碰撞，迸发出火花，他想要将艾伦推向右侧，却被艾伦扭断了手腕，绊倒了。

—嘶嘶声

提亚玛塔的神力治愈了他的致命伤。

他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还有阿尔斯使者的力量，这增强了他对抗更强大对手的能力。

他的肋骨被打碎了。

只注重进攻的艾伦，根本没有防守。

「咳……呃！」

天生拥有各种天赋的人，拥有最强的武器和最强的铠甲，甚至还拥有无数的怨灵。

哪怕他付出了全部的努力。

难道他就注定要在这里被打败吗？

「呃……嗯！」

差距并不像以前那么大了。

虚空之剑与提亚玛塔交锋。

事实上，她拥有的太多了。

第一次交锋，他的手腕就会折断，剑就会掉落，第三次攻击，他的脖子就会飞走。

他意识到他无法击败艾伦。

本来走得很慢的艾伦，距离也缩短了几步。

—嗖！

她那毫无感情的眼神让人心痛不已。

差距太大了。

艾伦神志正常。

没有神器，根本无法抵挡虚空剑的攻击。

「咳……！」

治愈的力量。

她独自一人在战场最深处屠杀怪物，是有原因的。

但当我试图利用这个缺口时，却只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强大的反噬力击碎。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他被抛到了很远的地方。

从他扑出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尖叫！

他勉强躲开了艾伦连续不断的攻击。

—尖叫！

并不是因为艾伦身上的光环铠甲，而是太阳斗篷本身所产生的反噬。

而且，他们的神器等级差距也太大了。

不仅仅是虚空剑，太阳斗篷散发出的火焰，穿透了他的防御。

艾伦没有弱点。

还没等她的剑切入他的身体，他就踢开了艾伦的身体，向后退去。

—哇！

就算是全力攻击，也无法攻破。

—碰撞！

但艾伦太强了。

—砰！碰撞！铛！

虚空剑与阿尔斯使者交锋的一瞬间，地面就被冲击波撕裂。

刹那间，他的胸口就被洞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肺部就被刺穿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足以与任何人抗衡。

他的魔力恢复已经到了极限。

—呼！

他就不能打败她吗？

如果不是蒂亚玛塔，他早就死了。

艾伦通过神器的力量变得更强，但没有神器，他根本无法参加这场战斗。

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他的再生能力。

她用膝盖击打他的太阳神经丛，把他击倒了。

一把可以斩断一切的剑。

她并不是不辩护。

—砰！

—砰！铛！

面对持有攻防两件圣物的艾莲，他完全没有机会接近她。

她不需要辩护。

哪怕他用尽一切手段。

蒂亚玛塔的神力让他无论受多大的伤都能重生。

他知道艾伦很坚强。

不应该来自人类皮肤的声音伴随着伤口的愈合。

他并不会在格挡艾伦的攻击时失去握剑的能力。

不，更准确地说。

如果不是她这个样子，他难道连一击都无法对艾伦产生有效的打击吗？

「呃……呃！」

他全力出击，连她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

问题还不止于此。

连续两次罢工。

—呜！

她毫不留情地进攻。

即便如此，他刚经受住了一次交锋，就被那压倒性的力量摧毁了。

至少他可以从非致命伤中恢复过来。

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这一切就注定了吗？

当一切都与他作对时，他就不可能击败她吗？

但到了这个程度呢？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疼痛，注意力也没有动摇，但是剑入胸口的感觉却总是让人心神不宁。

他们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差距。他的攻击无法触及她，哪怕是一招错误，都会让他丧命。

—铛！

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是延长了他的寿命而已。

差距还是那么大。

—砰！碰撞！铛！

然而，每一次剑相交锋，他的气息所保护的筋骨，都被粉碎撕裂。

大力一踢，他只感觉浑身骨头都碎了，无助的向后倒飞出去。

最终，他还是无法超越她。

难道魔王被勇者打倒的故事一直在等待着他吗？

他忍受这些痛苦和挣扎，并不是为了死在这里。

如果她杀了他，不仅他会死，她也会死。

他不知道。

不知怎么的，他好不容易才避免了致命的伤害，但很快他的命就丢了。

幸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

当它测量距离时，它无声地张开了嘴。

「这不公平吗？」

「...」

里面显然有一个意志。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但我知道谈话并非不可能。

「我看到你试图保护人类。」

所以，它一定已经看到了一切。

「现在，我们也知道你曾试图保护人类。」

它一定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结果就是这样。

它知道我的意图并不是邪恶的。

「仅仅因为你的原因。」

不再有贪婪。

「完全没有记忆。」

虽然死了很多人，但由于事态发展与原著有所不同，联军的损失相比之下相对较小。

「这不是不公平吗？」

「真可怜啊……」

那些日子。

「我们对悲伤无能为力。」

它问我。

我想我也许能找到她。

「现在，你只需要清醒过来。」

「只是被你的故事卷走了，我们不得不消失。」

「可你已经濒临死亡，我不忍心看。」

「试图以某种方式拯救所有人，世界却因为我而变成这样。」

「当然。」

在这凄惨的倾盆大雨中，似乎就是这样。

如果全世界都在哭泣，那么它的眼泪就变成了雨。

所有这些事情。

这就是全部了吗？

我已经分不清还有多少个「我们」了。

走到这一步就死了。

「那个必须消失的『我』。」

这怎么可能不公平呢？

更准确地说，是因为我的梦想。

「那我们该怎么办？」

「有时。」

在战斗中我什至无法与对手匹敌。

在雨中闭上了眼睛。

真的，只是偶尔。

我所需要做的就是找回艾伦。

—萨萨萨萨

它只是。

「由你。」

它既没有责备也没有批评我的坦白。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虚弱的魔族王子，濒临灭绝了。」

「有时是出于人性。」

似乎一切都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我就要死了。

对我来说，向他们抱怨自己的悲伤对他们来说也是难以忍受和不公正的。

只剩下一步了。

我无法让自己说这不公平。

「就这么一句话『没办法』。」

我感觉这倾盆大雨仿佛就是它流下的泪水。

—呃呃呃呃

「我们不应该比你更委屈吗？」

我可能会因为最后一战的失败而失去一切。

闭着眼睛，混杂的声音平静地说话，没有愤怒和绝望的呼喊，而是传达着深深的悲伤。

有时。

「尽管如此，我还是咬着牙走到了这一步。」

「到目前为止…」

「我们不是很可怜吗？」

但最终我没能收回艾伦，就死了。

「只知道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怎么可能不公平呢？

如果我不觉得这不公平且令人心碎，那不是很奇怪吗？

只需多一步。

我很愤怒，很愤慨，也很伤心。

它在世界的哭泣雨声中说话。

「即便如此，事情变成这样，是不是不公平？」

「我们没有扮演任何角色。我们无法抗拒。」

「我们。」

「我不想死，仅靠微弱的一驱就能化解的伪装魔法，就坠落到了帝都。」

迄今为止我度过的所有日子。

不管我怎么说这不是我的本意，但因我而发生的死亡是不可否认的。

我曾这样想过。

在我诉说不公平的情况下，这不符合我现在的处境，但它并没有嘲笑我。

他们没有梦想过任何事情。

我怎么走到这一步了？

应该是莉安娜召唤的倾盆大雨。

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我就不会再有任何愿望了。

我只需要再迈出一步，但我做不到。

他们的悲伤和愤怒是自然的，而且毫无疑问是合理的。

我不想说这不公平。

「就像我们在这句话中死去一样。」

无数的雨滴落在它的头上，顺着它的脸和眼睛流下来，汇成水坑。

真是令人心碎。

「被怪物。」

雨水顺着它的眼睛流下来，流不尽。

「我们被践踏的生活。」

其实一切都是因为我而发生的。

他们因为别人的梦想而被粉碎、消失。

「我们对自己的不满无能为力。」

那是眼泪吗？

一切恢复正常后，偶尔也像以前一样生活。

「我们应该接受吗？」

「陛下。」

「如果你不能让我们恢复生命的话。」

「如果你不能归还你从我们这里拿走的一切。」

「在委屈和悲伤中，在愤怒中。」

「拥抱你不可避免的死亡。」

「只有这样死了。」

「至少能得到最低限度的报酬吧。」

「所有因你而发生的死亡。」

恢复生命是不可能的。

它和我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我也必须死。

距离实现一切还差一步，只剩下一步了。

在痛苦和绝望中，在委屈和愤怒中。

只有在悲伤中死去，才算是最轻微的赎罪。

我不应该活着。

努力活着是过度的贪婪。

它睁着眼睛看着我。

「但是你的心，我们懂。」

————

时间是否以某种方式完善了它？

我在预览中看到的是我毫无生气的身体和艾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并没有像刚出现时那样，被强烈的情绪所吞没。

既然我能用生命解决一切，我就接受这个交易。

如果我没有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无数次。

通过放弃一切并最终死在它手中，我证明了这一点。

这并不是要在战斗中死去。

即便是现在，超越时间，勇者和魔王也注定要一起消失吗？

我被杀的场景，艾伦自杀的场景。

如果我使用阿尔斯使者的话，也许能打败艾伦，但即使我这么做了，我和艾伦也会一起死，所以毫无意义。

「但至少，出于对你的尊重。」

我必须付出代价。知道我的意图并没有改变结果，死人也没有复活。

当它说它只会杀死我然后消失时，它是真诚的。

看起来像一个结冰的深湖。

但我知道一个事实，因为我知道未来。

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死。

「成为像我们一样的存在。」

「你想保护的一切。」

我看到的未来不是战斗结果的问题，而是选择的问题。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样的未来，我就会接受这笔交易。

魔王与勇者。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即使是你所爱的这个孩子，我们也会离开。」

我这次积累并不是为了看到这样的未来，我发誓并做了一些事情。

它的双眸，曾经充满了空虚和深渊，现在。

「你永远不会亲眼看到你所爱的每个人如何生活。」

难道勇者和魔王的命运总是同归于尽吗？

在一场毫无意义的挣扎中死去，我所爱的每个人也都死去了。

然后我看到了艾伦，她最终选择了死亡。

这是一句简单而残酷的话语。

因为那将是我能做出的最佳选择。

和它一起消失是我唯一的结局吗？

那个「未来」意味着什么。

有些人会悲伤，但大多数人会欢呼勇者打败了魔王。

我必须付出代价。

艾伦之所以在我看到的未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是因为她意识到她亲手杀死了我。

如果只有我的话。

只是平静。

我们一定会遵守诺言。

这不是一场只有我死的交易。

它将开始杀死所有支持魔王的人。

我终于明白了。

大魔王战争以勇者与魔王的双双覆灭而告终。

但如果我现在安静地死去，它就会消失。

多么可笑啊。

「去这样一个麻木不仁的世界。跟我们走吧。」

不温暖。

「你最珍贵的人。」

没必要无缘无故地和别人一起死。

不只是我会死，杀了我的艾伦也会死。

不仅是我，还有所有人，包括哈丽特和奥利维亚。

「你爱的那些人。」

它说，达成协议。

事情就是这样。

数百次。

即使我战斗，我也会输。

我看到了这笔交易之后的场景。

无论艾伦杀了我然后自杀，还是我用神器的力量杀死了艾伦并因此而死，最终都是一样的。

它承认了我，但却无法饶我一命。

那个未来不是失败的未来。

如果最后只有他们两个人死去，剩下的人会得到和平吗？

这不是我失败后的样子。

并非没有仇恨。

这是接受死亡协议并结束一切的后果。

或者说，在艾伦的身上，已经变得像她平静的举止？

它的目光。

那就没事了。

如果我拒绝，我就必须与之抗争，如果我输了，我就会杀死所有我爱的人。

这并不是为了输掉一场战斗。

「我们会饶过所有人，除了你。」

——————

「充满悲伤、怨恨和愤怒。」

最终，它会杀死它所附身的艾伦。

即使没有我，每个人都会以某种方式生存。

如果我不接受这笔交易，它不会只是杀了我。

这不是说谎。

「我们无意原谅你，也无意饶你的命。」

但似乎有一个提议。

几十次。

「去死吧。」

如果我一个人就好了。

每当我的意志减弱的时候。每当我的决心动摇的时候。

「从世界上消失。」

如果我接受的话，就只有我和艾伦会死，其他的一切都会留给剩下的人。

或者只是我死了。

我证明我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破坏什么，而是为了保护什么。

我肯定会接受这笔交易。

最后，我看到了亲手杀死我的艾伦的影像，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一脸困惑。

我看到这一幕，咬紧了牙关。

选择哪一个是显而易见的。

「然后，消失。」

即使到了一切的尽头，我也不应该拥有任何东西。

我在梦中被艾伦杀了。

我拼命地试图支撑住正在崩溃的世界。

但最终我却要选择我从来都不愿意看到的未来？

我已经讲了太多无能为力的事情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

那么我们现在就这样做吧。

我必须接受它。

那些不可避免的事情。

这次，我想尝试一下。

我不想选择显而易见的选项，至少这次不想。

我可能会输，但不一定会输。

我不一定会死。

不仅仅是我会输的可能性。

正如我不能用别人的不幸来换取我的幸福一样。

我不能用自己的不幸来换取别人的幸福，不是吗？

这是一件可怕而残酷的事情。

但现在我也不能幸福吗？

到底。

我不想死。

死亡是可怕的。

不，我想保留它。

她不相信我的话。

我们简单地想一下。

这就是为什么。

这不是一个应许，而是一个预言吗？

悬浮的雨滴之间，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

真的很突然。

并且变成了红色。

但最终，如果我死在艾伦的手上，而艾伦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么这个承诺就会被打破。

我在战斗中遇到了无法击败的敌人。

我摇摇头。

世界静止了。

我害怕死后的情况。

不。

还有一个巨大的洞。

还有月亮，遮住了它。

这不是一个洞。

「这是什么？」

卢娜·阿托里斯。

我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

————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存在。

太阳，比平常大了几十倍。

突然出现一个熟悉而又怀念的声音，我转过头。

正如我知道这会发生一样，卢娜也知道。

「你没有忘记约定。」

「不。」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在这样的敌人面前活了下来，仅仅因为一个承诺。

我确实做出了承诺。

世界因一场意想不到的日食而停止了。

我说我会尽力为以后的事件做点什么。

还有太阳。

我会选择，即使知道这是一个不应该选择的选项。

她救我的唯一原因就是这个。

在一个时间停止的世界里，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一个黑洞贯穿了太阳的中心，太阳的尺寸比平常大了几十倍。

虽然我只见过艾伦的外表，但一想到想象那些我没见过的人的想法和情绪，我就感到害怕和颤抖。

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阳光。

当年她放我走时说的话。

艾伦和那些留下来的人将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没告诉过你吗？」

这是我与神的化身所许下的约定。

「我和你妈妈有过约定。」

有无数的日子，我差点就死了。

所以，我必须保留它。

卢娜·阿托里斯。

突然。

「日……食？」

我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

那个出现在月光下的人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伴随着巨大的日食。

这一次，我将做出不该做的选择。

是的。

一切都静止了，只有我能动。

「我做出了承诺。」

月亮。

而据我所知，能够创造如此奇迹的人也只有一个人。

我不会让艾伦伤心。

进而。

就连下着的雨也停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就在那里。

「所以，就算我想为你去死，我也做不到。」

「母亲...？」

「月亮和太阳的祝福将与你同在。」

原本布满乌云的天空，现在已经放晴了。

「我不会让你难过。」

我认识一个与这两个人有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