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话
《魔王在学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8107 字
它的表情扭曲了起来。在看到我手中的【提亚玛特】之后,极度的不悦取缔了原先那副令人不安的笑容。
它认出这把剑了?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被封堵的门口处袭来的,这次并非是影刃,而是影的潮波。
它还没有全力以赴。但现在的进攻要开始乱来了。
这样,今天的牺牲者便很明确。
是希维尔琳。
「呵!」
铿!
剑可挡不下这影潮。
但她不需要剑。
希维尔琳展开了魔力的护盾,放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把穿过护盾的影都无力化了。
咚!
强大的气场甚至连宫殿的门都被震破。我更是惊讶,虽然在如此紧迫的形势下不该分心,但是这个比勇者还厉害的、在大师级里也算是怪物的人,居然仅凭自身的魔力就能做到这么惊人的事情吗?
我前脚还说她状态差呢。
黑暗从四面八方袭来。虽然夏洛蒂仍堵在我们的路上,站在我们的面前,我却转身背对,迎向朝我袭来的影子。
把身体强化拉到极限。
然后,相信自己。
虽然没有希维尔琳那么超模,但是我相信自己可以。
不。不仅仅是相信。
幸运的是,【提亚玛特】对付这些影子有奇效。换做普通的剑,估计早就坏掉,或者压根打不中吧。
就像是给出最后一击,一支黑色的长矛朝着希维尔琳,破风的飞去。
而且,现在更不是处境不利的等级了。
她死了?
不会吧。
她成功近身,伸出自己满是血的右手,而不是长剑。
这并不是剑术的交锋。我从来没有被训练过和这种东西对战。
我握紧圣剑,注视着它……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在战斗中双手持剑的案例并不少见。但失去一只手,战斗力的下降却远不止一半。
「唔!」
我只需要别挡希维尔琳的路。否则,夏洛蒂注意到我,就完蛋了。
第三次了。
关注飞来的攻击,专心反击。
那影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大,几乎要打碎我的手。
而是已经成功了。
还是说,这只是纯粹的恶意?
钪!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但我必须做下去。
目前,夏洛蒂的攻击重心,比起我更偏向希维尔琳。
她只是发出和最开始时一样厚重而低沉的笑声。
「咕!」
我换回了莱因哈特的样子。
否则,坚持制服的话,她只会在体力枯竭之后被杀死。
啪!
我不会以魔族的身份战斗的。
我开了口。
「你若真是魔王,竟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德不配位。」
「咳啊!」
唰!
而我,光是抵挡冲来的进攻就已经乏术,根本没法帮希维尔琳,更何况我过去也是拖后腿。
右手废了。
希维尔琳,强迫自己使用负伤的右手,导致伤口裂开了。
随着有力的兴奋感传遍全身,我举剑对峙冲向我的影刃。
我站在瘫倒在地的希维尔琳面前。
我必须挡下来!
「唔!」
夏洛蒂看着我,挡在面前,笑容诡异。
就算我们贴近过去,夏洛蒂也能直接瞬移消失,我们能赶在那之前制服她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便是天赐良机。
但是不能再快了。
我握紧【提亚玛特】。
但对战,从来都没法选择自己的对手。
她要落入别无他选的境地了。
目前,只要活着就好了。
无法保证之前能做到的,现在还能做到啊。
但是情况危急的现在,她却双手持剑。
它的动作越来越癫狂,肉眼可见的一大波黑影涌动在它的身边。
难道她是右利子吗?换句话说,今天的希维尔琳一直是在用非惯用手……
此世人间,只可能有一个存在可能打过希维尔琳。
结果是唯一的。
「作为君临黑暗界的王,朕命汝。」
虽然本来也没抱希望,但是【魔族支配】的效果似乎并没发动。不知道是等级太低,还是对付另一魔王族的部分不会起作用。
不管我是否展露真身,结果都一样。
不幸的是,我并没有得到任何可期待的答复。
最后几步,希维尔琳一个冲刺,想要抓住夏洛蒂的脖子——
咚!咚!叮!
仔细想来,她今天一直在用左手战斗。
大意之下,她被击中了,黑色的剑刃一直把希维尔琳顶到了墙上,把她的右手扭去了不自然的方向。
只有杀戮的欲望,没有沟通的能力?
其实,我某种程度上也在期待这种发展。
希维尔琳失去了意识。
夏洛蒂也说过,自己恢复之后,是不会有这段时间的记忆的。
夏洛蒂在笑。
我启动了萨克加尔的指环。
「你若不是魔王,那在自己的王前仍然不敬,此罪当诛……」
唯有战。
「操!……」
那些穿透一切的矛已经被她的魔力尽数挡下,希维尔琳接下来要做到的只有更快……
希维尔琳的右肩,已经被血浸透。
她咬紧牙关,怒目圆睁。
不对!
那么它不是魔族。
希维尔琳在我的背后,一步一步迈下阶梯,一步一步接近夏洛蒂。
铿!
身后,希维尔琳宛如怪物一般,朝着夏洛蒂逼近了去。一波又一波的黑影袭来,她用魔法的冲击将它们都推了回去,仅凭一次斩击就打碎了。
回应着绝望的恳求,我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超越了极限,穿过黑暗,击落了那把迅雷之势的矛。
我得挡下来。
亢!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报上名来。」
「噶、噶,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噫嘻嘻……」
换上魔王的样貌,威压从周身散发出来。
撞上的那一刻,裂纹似蛛网般散布开,清晰可见。
亦或者,是魔王愤怒的碎片附着在了夏洛蒂身上?
我几乎就要吐出血来。
前任的魔王,瓦利耶。
唰!
「咕!」
这还是弱化啊。都不敢想她全盛时期能多恐怖。
但照这个势头下去,离死不远了 。
又一次,希维尔琳冲了过去,穿过暴雨般的进攻伸出手,夏洛蒂却又消失了。
在希维尔琳的右手边,二十多步的地方,她又出现了,身遭射出了无数矛状的影子。
夏洛蒂又像是溶解般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有意义吗?
我无法分辨她是否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噫……噫嘻嘻嘻嘻嘻嘻嘻……」
她已经拼尽全力。
她已经有三次能够杀死夏洛蒂的机会,但是三次她都选择了拯救。
最后的距离,就只能用剑刃补足。
她在欣赏着希维尔琳逐渐濒临极限。
恰!
锵!铛!铛!
我看不出来。
唰!唰!
「但最让我火大的,还是你竟敢用夏洛蒂的身体在我面前造次。」
嗡!
我手中的【提亚玛特】发出尖响。
那是一种仿佛剑在嘶吼的奇妙感觉。
「所以,不管你是什么存在,惹怒了我,你就等着兜着走吧。」
以此为号,它像是发起最后一击一般,把所有的黑影剑刃都朝我刺了过来。
【提亚玛特】的调试还没完成。
但是,现在就是用兵之时。
我猛地挥出剑,迎向袭来的黑暗——
神圣魔法【圣光庇所】发动!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奥莉薇娅刻下的法术,终于在此刻发动。
这个我已经筹备了很久了。
【提亚玛特】是我和奥莉薇娅的共有财产,所有我们针对这个事情讨论过。
不是共有财产的问题,是【提亚玛特】
「我说啊,这玩意不是圣剑吗?」
「是啊,怎么了?」
「不觉得其实很没意义吗?」
「喂,那可是神器,你这话也太过分了吧。」
「但说到底它也只是神器,又不是神本人,只是个神的造物而已啊。而且我又没说它废。」
「找到更好利用它的方式又不是坏事。天知道哪天万一用得上呢。」
但我的本意并不是这么用。
要是我能和奥莉薇娅一样使用圣剑的那部分力量就好了。
毕竟,万一吸血鬼议会那帮家伙奋起反抗的话,我还是手里有真家伙才讲话实在点嘛。
黑暗越发猛烈的涌来,我不由退后一步。
「哦!这才不是共同财产,这是灵魂绑定!这是我们的灵魂交结在了一起啊!莱因哈特,我们是灵魂伴侣呢!已经……我们已经超过那种世俗的界限了!」
是我的,对那侵蚀着夏洛蒂灵魂之物的怒火,激发了它的力量吗?
正随着我的意志,散发出巨大的神圣力。
这般那般,事情总之就是如上。
「唔姆,我不清楚欸。试试是没关系啦。但是为什么啊?」
【提亚玛特】尖啸着。
剑身上,古老的语言书写的铭文,闪闪发亮。
「拜托先闭嘴听我说完好不好。」
「剑本身不是挺好用吗?而且啊,传言说要是用这把剑伤害无辜的生灵,托万会降下神罚哦。」
「那什么叫没意义?」
「唔……唔!」
奥莉薇娅用「那又如何」的表情看着我。
【提亚玛特】本是对付不死族专精的武器。
「我是清楚,但是莱因哈特啊……你也太迟钝了……」
「你就像啊。就算现在没有明说,过两天肯定也会做出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吧。」
「这……【提亚玛特】和【阿利西翁】一向都是被选中的人使用的,但是莱因哈特你啊……应该还是第一个用着托万的神器却并不信仰托万教的人吧?」
「你能在剑上面刻上魔法,让我在必要的时候直接使用吗?」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就算奥莉薇娅和我没处在这种「灵魂绑定」的状态中,这把神器也确实把我们联系在了一起。
我可以做到!
圣光从我的手中散开,如同蜿蜒的长蛇一般盘缠在黑暗之上。
奥莉薇娅·兰泽的力量,在圣剑【提亚玛特】的放大之下,不仅仅阻挡下了黑影从各个方向袭来的攻击,还不停的驱散着四面八方的昏暗。
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跟随着剑身发出光芒的指引,我试着迈出一步向前,对抗着倾尽全力阻止我逼近的黑暗。
「叽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和她开始合作在剑上镌刻魔法,并训练使用。
「不等会。你?」
「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实用啊。」
「你看你又生气!讨厌!明明你天天对我都这么爱答不理,每次叫我的时候我还是会来啊,你就不心动吗?」
「那我能用储藏在它里面的神圣力吗?」
「嗯!夫妻共同财产呢!真好吖……」
拜托,真要那样为什么这把剑还会被腐化啊。
净世以怒。
每随着我一步,它都更加痛苦的嘶吼。
圣剑【提亚玛特】。
「咕!」
「啊啊啊啊啊啊啊闭嘴吧!」
「但是情况特殊啊。两个共同的主人,而且都是灵魂绑定的。」
【提亚玛特】的确是非常厉害的神器不错,但问题在于之前的使用者一直都是牧师或者圣骑士这样信教的人,搁我手上,最多只能是一把好剑,因为它跟【挽歌】和【吾来】不一样,没有神圣力的人就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我没跟你说那个。既然不是真的,那就是迷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好吧。
「唉,干嘛啦。」
说实话,那个时候其实我是有想法的。
「噶!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因为神圣的魔力,还是因为强光的影响,不论怎么说,它都快受不了了。
但是,从它身上溢出的光芒,展现出了对那行走于黑暗之物的强烈责任感。
每一道光线,都与黑暗都争着,刺穿了它们,封锁住了它的行动。
「叽!叽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或许魔力灯能被关掉,但是神圣魔法发出的光芒它就无可奈何了吗?
「嗯。它内在的能力是巨大的,不论是托万的那一面还是基尔的那一面。」
将它顶在墙上,用光将其束缚住,控制住。
「不是,为什么话题转成这个了?」
必须要挡下各个方向的攻击,比它们更有力的打回去。
所以才会来找奥莉薇娅求助。
在这里使用并不是我研究魔法的本意,但是现在别无他法。
「那可真是个异想天开的主意啊。为什么不直接去加入托万教呢?他们会欢呼『哇!圣剑的持有者居然自己来了耶!』的呢。」
我必须用力推过去。
光与暗,共同猛烈的燃烧着。
一步,又一步。
但现在,我却有了能够成功的感觉。
它的咆哮愈发撕心裂肺,那猛烈的黑暗更加凶猛的侵蚀我身边的光。
肯定是神圣魔法的影响。
我想更多的利用【提亚玛特】的力量。
「嗯……又想做什么坏事了吗?」
本来是打算这么用的。但我可不能告诉奥莉薇娅。
痛苦的嚎叫着,朝我伸出手。
「把夏洛蒂给我还来!」
然而,黑暗却未曾轻易就这么退去。
奥莉薇娅反应过来了。
在震天的巨响中,我怒吼道:
光与暗的冲击,明明是无形的对撞,我却感觉自己也在对决中成为了力量争锋的一环。
它
铿!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我的一步步逼近,宫殿的黑暗也一丝丝的褪去。
我恍然大悟。
光与影之间猛烈的碰撞,与窗外的雷鸣轰动混响。
我使出全身的气力,紧紧握住【提亚玛特】,压着浪浪袭来的黑影,承受【圣光庇所】与它的攻击相撞时产生的无伦冲力。
「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这个意思。我不会用神圣力,可这玩意是神圣力专精的人才用的武器啊。那我拿它怎么办?」
拼尽全力。
「我说啊,这把剑是我们一起持有的吧?」
轰!
「【提亚玛特】可以看作神圣力的放大器对不对。」
具形的黑暗对决着具形的光芒,强烈的冲击推的我向后一步。但是,从我的手心中却传来了不可思议的感觉,就好像【提亚玛特】用一种几乎磁性的力量抗争着——
我用不了神圣力,但是我手上的神器是最大发挥使用者神圣力强度的武器。在一般的人手上或许只是对不死族比较有效的利剑,但是在灰使用神圣力的圣骑士身上,却能够成为无人能挡的大杀器。
「你清楚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说,利用剑本身携带的力量吗?」「对。」
「不,宗教这个说到底……信教不就是迷信的一种吗?」
光暗的对撞,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响。它们针锋相对,来回拉锯。
当然,进展并不顺利。
两只不共戴天的猛兽在这空间中死斗,这奇妙的光景不由得令我也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似乎是剑在此刻终于苏醒,给她的主人传递着信念。
「唔……这个概念倒确实有啦,镌刻有神圣魔法的魔道具和首饰之类的,但都是小东西啊一般。」
没有使用神圣力的能力,想要做到这样的事情几乎是做梦。而且,神圣力的基础是虔诚的信仰,且不说魔族不魔族,我一个创世神为什么要信仰其他神的宗教啊,我信我自己啊。
「嗯?」奥莉薇娅歪了歪头。
「迷信罢了。」
它,是在回应我的怒火吗。
这是我对角色属性越加越多的奥莉薇娅唯一的恳求。
它尖叫着,又一次朝我伸出手来,拼尽全力的想要将我推开。我把胳膊一顶,试图反抗。
至此,早已心疲力尽。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离结束还很远。
铿!
而且,我对手的力量,远远超过于我。
光是不再退后,我便已经竭尽所有。
「重伤……卧床……拐杖……我可不想再来一遍了啊……!」
我手上更加使劲,死死攥住【提亚玛特】,注入了更多力气。
最后的力气,吃奶的力气。
我不保证自己不会最后一口吐血倒在地上,但我决不会坐以待毙。
我相信我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的。
我相信,是只要我抓住它,夏洛蒂就会恢复意识。
我能做到。
我开始了魔力强化,试图通过最后的手段把自己的能力推过极限,再前一步。
我必须再前一步。
咔!
随着我最后的决意,在极端的兴奋下,我全身的细胞,都好似才苏醒了过来。
嗡!
奥莉薇娅镌刻在剑身上的、除了神圣魔法之外的保护魔法,更加强化了我的身体。
白天。
我将超越超能力和信念的极限,驱散本不该在此的黑暗,让一切回到本该如此的地方。
后天。
你。
走向夏洛蒂。
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自我暗示】。
并作一步。
步伐有些沉重罢了。
再后一天。
往后都会。
呼!咔、咔、咔!
保持住自己的意识。
仅仅一步,春宫被欲聋的巨响炸过。
哒。哒,哒!
一步落下,我只看见一片鲜红。
仅剩二十九步。
再迈出一步,不顾步履蹒跚;再迈出一步,直到触手可及。
能多困难呢?
为了夏洛蒂,为了这个我曾经救过一次的孩子,为了比起活下去我心中更加深刻、更加重要的东西。
一步。
再走一步。
明天,倘若危险再临,我再将它击溃便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给老子
从夏洛蒂的身体里滚出去
!」
而因我想,故而我将。
走。着。
一把抓住了它的脖颈。
踏。
我会把你救回来的。
甚至,连这份力量都不是我自己的,是借来的。
我的寥寥数语,改变了世界。
难以想象的剧痛,仿佛要撕裂我的每一条肌肉、每一根纤维,把我的力量上升到超人的极限。
克服它。
反正,我手上的所有力量都是找人借的。
攻势愈加爆裂的黑暗、争锋更加奋战的光芒之中,小小的我所产出的力量微乎其微,不过不足其道的身体强化而已。
不,这不会太难的。
再感觉不到骨头被折断、又被接回的痛楚。
「呵呵呵呵!噫!叽叽叽!噫嘻嘻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三步。
【能力已进化。】
走一步,咬紧牙关,撑住全身传来几乎就要将我拆散的痛楚。
区区二十八步,就是短短的今晚。
踏!
走过去就可以了。
我曾给予她最无上的礼物——
再走一步。
值得去活的生命。
血液冲上来,蒙住了我的眼睛,挡住了我的视线。
因为这不再是让相信变成未来走向的能力。
「叽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它的黑发,那几乎如深渊般令人发寒的黑发,沐浴在圣光中,毫不掩饰的展现着无处可藏的、颤抖的恐惧。
这是声明接下来会发生未来的能力。
只要我坚信,我就能获得它的效果。
一步。
「咳……咳啊……!唔……呜……!」
每一天。
虽然我也一样。
一步。
最后一股气,像是要把我的意识烟消云散一般,我伸出右手,伸向夏洛蒂。
「咳、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鲜红的嘴唇,就在我的面前,逃不走、忍不住。
【「自我暗示」的等级已到达A。】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次也会。
我想。
将能力应用在其他人身上,便必须要将内容大声宣言出来,而并非相信自己这么简单。
而我只需要坚信便好。
黑天。
那个喜欢芬芳鲜花的你。
轰!
还有其他的人。
【获得能力「言灵」。】
我相信着自己。
将效果的范围扩大,扩大到不只有我一人。
走向那魔王的灵魂碎片。
我却不曾闭眼。
越发走向那越发恐惧的身影。
现在,我必须要跨过这愚蠢的桎梏。
这是个只能作用在使用者自己身上的力量。
区区疼痛。
【自我暗示。】
两步。
「给老子滚……!」
轰!
我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断了,自己的指甲碎了。
「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步。
再走。
嚓!
那黑色的影子高声尖叫着,不知是处于疯狂还是恐惧。
「呼,呼噫噫噫嘻!嘻噫!噫噫噫噫噫!」
起码,要有能够驱使这借来力量的毅力。
不过是几步路而已。
轰!咔!
就像我曾经做过的那样,
【「自我暗示」获得了升级。】
一直都会。
我绝不会倒下。
这次也会。
无所可失,无所畏惧。
奥莉薇娅为了防止剑上的神圣魔法崩坏而下的保护用神圣力,助我更加强化了自己的身体。浑身的肌肉纤维,就好像被人粗暴的扯下,又在一瞬间被痛苦的重组;全身的魔力回路,都宛如刀绞火烤,水煮沸腾。
信则有,
不信则无
的身外之物罢了。
然后,再走一步。
黑暗中,下着雨的夜里。
雷声鸣动。
夏洛蒂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躺在谁的怀里。
「唔……是,是谁……」
「……你醒了?」
虽然眼睛还看不清楚,但是这声音她可太熟悉。
「莱……莱因哈特?莱因哈特?」
「我在……」
他听上去精疲力尽,情况显然不是很好。
他怎么还在春宫?没回去吗?
为什么自己不在卧室?为什么在春宫的大厅?
逐渐适应了夜色的昏暗,夏洛蒂看见了。
大厅的吊灯,摔在地上碎了,整个宫殿几乎就是被猛兽大闹一场留下的废墟。
以及。
莱因哈特的脸,满是鲜血,甚至让人震惊他居然还没死。
夏洛蒂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
她也不知道莱因哈特为什么会回来,但是……
她大概猜到了。
「我……我伤到你了吗?」

结果,自己还是失去了意识,甚至在这不详力量的操控下伤害了莱因哈特。
「才没有。」
「发生什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莱因哈特……到底,我都做了什么?」
他受了伤,结果又是他莫名其妙的为了小事道歉,甚至不寻求救命之恩的一句感谢。
「记住就好……」
请思念我。
只可能是自己了。不然春宫还有什么能做到这样?
「收到那种东西的话……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收到有那种寓意的花……的话。我总觉得这会是你送我的最后一件礼物……我可不想……」
他才会把那朵花扔掉。
「所以我才……」
唰。
三色堇的花语。
搞得重点在这里似的。
「扔了那束花,真是抱歉了。」
身负重伤、浑身颤抖、血流处连白骨都可见的莱因哈特,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发梢。
拒绝自己委婉的道别。
她急迫的想知道答案,但莱因哈特的情况实在是没法做出像样的回答。
一时间,夏洛蒂没听懂莱因哈特在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乱了乱夏洛蒂的头发。
自己不是随意挑的礼物。而莱因哈特也知道这是象征着离别的礼物。
「这是我为了救你……」
虽然他受了重伤,莱因哈特却像是提醒她这不重要一般的说着。
就这样,莱因哈特失去了意识。
绝望,又满心愧疚,夏洛蒂就要哭出来时……
却又突然提起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这不是你害我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