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387 字
我們兩個人帶那隻狍子回去就夠費力氣了,便沒管那隻豹子。而且我聽說食肉動物的肉也不能喫,也是個不帶那玩意屍體回去的理由。
光是和早就體力見底的莉安娜把狍子拖回去就已經相當有挑戰性了。
「哈……哈……哈……」
回到營地的時候,莉安娜整個人癱倒在了海因裏希努力維持着的營火邊的樹上。
雨不小,但是從往上冒的水蒸氣不難看出來海因裏希相當努力了。
「莉安娜,你還好吧?」
他擔憂的問道。
莉安娜一邊發抖一邊轉過頭去。
說起來,設定上這小子暗戀人家來着。
「你……我看着像還好嗎……?」
「啊、我……也是。」
……等等啊,我發現個事兒欸。
她給人的那種令人不快的感覺。
莉安娜不就是翻版的我嗎?這既沒禮貌又莽的要死不是和萊因哈特一個德行嗎?
「豹子不是和老虎差不多的東西嗎?」
我和哈莉愛特說我們弄到這隻狍子的經歷的時候,她很自然的被我們居然遇上了這樣一隻猛獸震驚了。
「差不少,但也差不多。」
「……這能給你幹掉了?就你?」
她看上去完全不信。也是,任誰聽見17歲的青少年殺了一隻豹子,都以爲這是在撒謊吧。
我指了指那頭狍:
我回頭大喊,他們便都避開了我的視線。
「唔……」
「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去。」
總不能趁誰都不注意的時候喫了什麼菌子吧?
失蹤的是他的朋友,而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人去找人,所以他就自己出發了。
——我用斧子把它的頭砍了下來。雖說本來砍個動脈就足夠了在,但是現在是大雨天,而且豹子咬過的那一塊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污染掉。血噴湧而出,而且講真,這實在是不大雅觀一場面。
「你受傷了嗎?」
今天是任務的第三天,但是每個人都已經是有飯喫就行的心態了,沒有一個人出言抱怨。
「那牙印總不能是我咬的吧?」
一頭狍子足夠我們喫了,所以大夥便都放下了手頭的工作,用木籤插着肉塊喫了起來。
科諾·林特因爲艾瑞克沒回來都快焦慮壞了。這要是不管,他也會接着衝進林子裏去的,我敢打賭。
「愛倫還沒回來?」
然後我就開膛去內臟了。
我們這頭大,但是是從豹子手下偷過來的獵物,但是人這是愣生生抓了七隻鳥回來啊。
他,凱耶爾,艾瑞克。
其實,我不過是對着被莉安娜電麻了的豹子捅了一刀而已。但是,也就我的能力可以承受住她的電流了。
他們仨是拆不開的鐵哥們兒,自然會擔心其他人的安全。
喫了一會,哈莉愛特卻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但是七隻鳥依然是大豐收了啊。
「沒。」
「萊因哈特啊,打獵可是貴族們的消遣哦。雖然現在情況有點不同就是了。」
它脖子上的咬痕——也就是要了它命的那道傷口——肯定不是人類弄得出來的。這下她才相信我們確實遇見了猛獸。
「再說吧,先喫飯。」
啊。
「嗯。」「瞭解。」
「知道有島上豹子就夠震驚我了,更難以置信的是你們居然還給幹掉了。」
然後我把肉切成肉塊,放進了大壺裏。
「艾瑞克、他……」
「……給電了。其他還好。」
她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只是灑了些鹽的,被雨水澆了個通透的狍子肉。
「你們這羣混蛋,以爲我想幹這活啊?少他媽拿看嗜血成性的屠夫的眼神看我。有意見你們幹這活啊?有誰想幹嗎?」
哦。那到難怪貝爾圖斯——人畢竟是貴族的頂點,會打獵情有可原。貴族們的打獵不就是像獵人一樣冷兵器上手嗎?貝爾圖斯自然會非常熟練。
貝爾圖斯問我狍子怎麼來的,話題自然就繞不開那頭豹子了。聽到我和莉安娜聯手反殺了以後,貝爾圖斯整個人呆住了。
貝爾圖斯繼續喫着,也笑了,彷彿太荒謬了無話可說。
「這……」
她茫然的點了點頭,想起來和我一起行動的是莉安娜來着。
更荒謬的是,每一個貴族的孩子都笑着,但並不是因爲討厭或是反諷現在自己的處境,而是真心的因爲剛剛纔意識到的古怪事實而笑着。
嘴上依然不停的喫着被雨水浸溼的肉,她依然癡癡地笑着。
我又不是就不噁心了,我也想吐啊!但是你們難道有人會嗎?那不只能我上了嗎!
「我好像也沒看見艾瑞克啊。」
科諾·林特茫然的看着雨林深處。
「我不去了。」
他看了一圈,然後直直的看着我:
「你有這麼累嗎,格蘭茲?」
轉完一圈,我便把那頭狍子的腿用藤蔓綁了起來,掛在了一根粗樹枝上。
短弓愛倫拿走了,所以他只能用標槍。這麼想來他的打獵技術真是相當高超啊。
「怎麼了?」
「那好吧,我們三個人出發,獨自行動,所以別太深入了,外圍看一看就回來吧。大約行動一小時就差不多了。」
貝爾圖斯似乎也擔心了起來。
目前最自閉最糟心的孩子莫名其妙笑得像是喫錯了什麼藥似的,班上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而後——
就好像貝爾圖斯好像還是頭一回展現出自己的物理實力。
唰!
貝爾圖斯相當糾結自己到底該不該管這件事情。因爲我們要是貿然出動的話,我們很可能就會陷入危險,從而面臨更大的麻煩。
趕巧剛煮熟的時候,貝爾圖斯和克里夫曼回來了。
她眼中噙着淚看向了我。
咔!
總之。
喫完了這頓蛋白質炸彈,愛倫和艾瑞克還沒有回來。
然後煮了起來。
即使是海因裏希,在這樣的雨天想要烤肉也太爲難他了。於是,我放完了血,小刀和斧子並用的給去了皮。不過這過程說「剝皮」興許並不準確,倒不如說「整個剁碎」更合適,因爲我的實操實在是太激進了。
「我還沒來得及攔住他……」
莉安娜坐在地上舉起了手。她看上去有所恢復,但是拖了一路的狍子她不可能輕鬆。
這只是簡餐。如果我們有時蔬或者其他材料的話,我們能做出一頓像樣的飯來。但是畢竟情況不允許,我們有的只有鹽。
愛倫還沒回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幹嘛。誠然,她不是會那種會陷入什麼困境的人,所以我和貝爾圖斯自然是都不慌。其他人慌得很就是了。
哈莉愛特甚至沒生氣,她由衷的覺得這件事情非常的好笑。
「行吧。叫留守組繼續他們的工作,我們繼續行動,找獵物和艾瑞克。但是別太深入啊。」
「是啊。想來確實挺好笑的。」
你瞧,這一來一回不就和莉安娜和海因裏希一模一樣的感覺嗎。
餓了的時候什麼都好喫,大家都這麼自欺欺人着。
無疑所有在看的同學們都被嚇傻了。哈莉愛特、莉安娜和阿德莉亞更是整個人都在抖,滿臉都是「你怎麼這麼熟練啊」的表情。
倒不如說差點給我乾死的不是那頭豹子而是莉安娜還差不多。
「聖-奧萬?怎麼了?」
「哦,這是你們抓到的?」
想來,艾瑞克·德·拉斐裏確實不在營地裏。貝爾圖斯說完以後,海因裏希猶豫着開了口。
「沒……就想着這才過了幾天,我居然已經變成了這樣喫東西的樣子,就好像理所應當……突然就覺得……就覺得好好笑啊……」
「哈,哈哈……哈……」
貝爾圖斯就好像是猜透了我的想法一般笑了起來。
我和貝爾圖斯拿着小刀,克里夫曼則拿了一把標槍和斧子,三個人朝着不同的方向散開了。
營地已經大張旗鼓的重建起來,被吹翻的棚子也修復好了。留守的學生們若是覺得冷,就會去海因裏希全力維持的篝火邊暖和一下,再返回工作。
海因裏希和莉安娜,一個用火一個用電,兩人一起把壺熱了起來。水沸騰起來、肉真正開始燒的時候,我清楚的看見了孩子們眼神變了。
噗!
艾瑞克可能就此會給貝爾圖斯留下「這個沒用無能喫白飯的混蛋」的印象也說不定。
「給電了?怎麼會給……啊。」
「他說他……他去找凱耶爾了。」
這也沒辦法啊,畢竟我的技術水平就那樣。
這才第三天,但是他們每個人都毫不掩飾自己的飢餓,彷彿給他們什麼都喫似的,只要能下口就行——所以他們就這麼等着這肉煮好。
等到我們都收拾完了也還沒有。
很有嚼勁。但是好歹有鹽,不算不能入口。
「噫!」
看見肉的時候,貝爾圖斯的眼睛瞪得渾圓。大抵是因爲他們沒找到什麼大獵物的蹤跡吧,他們只帶回來了些小動物和七隻鳥。
這是一個徹底的個人英雄主義行爲,而且偏偏是現在這個最要命的時機。貝爾圖斯皺緊了眉,琢磨了一會,卻只嘆了口氣:
「這上面又沒什麼能喫的部分嘛。」
想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渾身上下都是血罷——怎麼看怎麼嚇人。
「愛倫我是真不擔心,但是艾瑞克怕是會出事啊。」
因爲莉安娜選擇脫隊,我們三個也被迫獨自行動了。
「你這白癡……突然的這是怎麼了?」
留守組和狩獵組今天都幹了相當多的勞動了。今天甚至還沒喫早飯。雖說沒人出現脫水的症狀,但是無疑大家都極度疲勞了。
「我到還想問問你這是那裏抓到的。」
「豹子?」
順便一提,哈莉愛特問我受沒受傷,這感覺還不賴。
A班的低排名傲慢三人幫,凱耶爾·韋爾登、艾瑞克·德·拉斐裏、科諾·林特。
第一位是反派組織裏的小頭目,對B班有相當大的歧視看法;第二位主責則是霸凌斯卡蕾特,直到被路德維格狠狠教育了爲止。第三位嘛,除了爲人稍微風流一點,倒沒什麼惡行。
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想整個A班都按這種節奏來設計的,但是最後只定稿了他們仨。
現在我是A班排名墊底的那個,他們來找我的茬我也可以隨時暴打他們。
他們各自的能力也非常出彩,但是三個人都不努力訓練能力,所以實操的時候就廢物一個了,要麼就是缺點也非常明顯。但是,這三位之間的友情是毋庸置疑的深厚的。所以艾瑞克會擔心凱耶爾而貿然行動也是理所應當,但是依然出我意料。
凱耶爾這肯定是肯定出局了的。要是根據低成本恐怖片的邏輯走的話,艾瑞克也凶多吉少了,遺言是「雖然他們叫我別出去但是我覺得就算我出去找人應該也不會有危險」的那種角色。
然後就是分組單人行動的我們三個,會一個接一個的領便當吧——老套路了。
然後我越想越不對,越想越搞笑了。
照這個發展,那愛倫·亞託留斯這種一看就是會活到最後的強大面板,肯定會在劇情高潮的時候爲了拯救主角犧牲自己吧?
然後是哈莉愛特,從頭到尾一直在抱怨的角色肯定活不長吧。
所以阿德莉亞是主角,這到還是大體符合恐怖片的感覺的。
也就是說,現在我們剛好是在「分組出去找不聽話獨自行動的人結果導致小隊最壯實的那個人死了的」橋段了。
那麼我們三個誰會第一個倒牌呢?
我看不像貝爾圖斯。
高低是我和克里夫曼出一個吧。
就體格來看的話應該是克里夫曼吧?技能什麼不說的話。
想來我們三個都不在的話沒有作戰人員的營地會不會被襲擊啊。
就這麼一邊想着廢話我一邊慢慢走着。我根本沒那麼在意今晚會發生什麼事情。艾瑞克會怎麼樣根本無關我的痛癢。我也壓根懶得找他,所以就這麼閒着在林子裏亂晃。
我只要能夠活到任務最後一天成就點就能到手了,A班的輸贏不關我的事啊。我出去做做找人的樣子就行了。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希望B班能贏的。不過我肯定不會做什麼像直接給提示那樣的事情。
大雨傾盆,但是我現在可以好好的欣賞這裏的景色了。不過你就算和我說這是人間地獄,我也會信的。大自然很美不錯,但是它老人家還是收着點勁兒比較好。
瞧我聽見些什麼。
那裏面能潮死我。
「如果我不呢?你想怎樣?」
「我說了,給我讓開。」
這鬼地方唯一算好處的就是你犯不着去特意找下雨的環境音。不過這麼大的雨也有夠你難受的了。
就算雨停了,也不代表問題就解決了。就算一身乾爽的入睡,第二天起來一進林子,渾身又得溼透。
一邊往回走一遍提前鬱悶着明天要經歷的事情,我的耳朵隱約捕捉到了什麼聲音。
適度纔是最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