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133 字
不知道是我這身衣服還是我一臉的急切起了作用,這位不知名的長官直接就把我領上了馬背。
但是,這裏可是營地,離魔王城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所以我拼了命的從那該死的城堡裏逃出來,現在又得拼了命的回到那城堡裏去。
我從來沒騎過馬,但是身後的那名長官緊緊的抱住了我,這讓我稍微適應了一點。
「你能告訴我更多的細節嗎?魔王城不是已經被攻略了嗎,爲什麼他還會身處險境?」
這人是不是貝爾圖斯那邊的我真不好說,但是他看着挺年輕的。
貝爾圖斯應該還不至於把局布到這麼基層的地方吧?
思來想去,不如先把這順風車坐到。
「找到弗朗西斯爵士的時候再細說!」「瞭解!」
沒有必要廢口舌說服他,他反正現在已經在幫我了。
或許是第一次騎馬的緣故,我的屁股痛得一塌糊塗,但是這不是現在我該擔心的事情。
因爲這次戰爭,魔王城已經幾乎是一片廢墟了。那些魔族被用繩子串起來拖着,彷彿晾起來的魚乾一樣。他們也不全是屍體,那些還活着的便成了俘虜。
我還有點愧疚——我畢竟是他們的王子,卻就這樣拋棄、背叛了他們。
「他們最後會怎麼樣啊?」
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我卻依然拋出了這個問題。
「如果這是人類之間的戰爭,對方出錢贖回來就行了。但這是魔族啊。」
他看着我,彷彿這個問題多奇怪似的:
「他們現在是俘虜,但是往後我們也只能殺了他們啊?」
不同種族之間的談判顯然是沒有意義的。這是不可避免的——這本來就是一場種族滅絕的戰爭,雙方的目的都是爲了趕盡殺絕。但是我的心情沉重了起來。我只是一個有着魔族王子頭銜的普通人,我就是不能將這蓋在我心頭的塵土拭去。
這位長官帶我穿過了彷彿無盡的魔族俘虜隊伍。
在一片沒有士兵經過的地方,我將一切事實告訴給了中尉,從被囚禁到被救出的全部。
「我絕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我,希望成爲皇女的力量。」
然後我眼前一亮。
但更重要的是魔界裏的資產。
我盯着我眼前的這個中尉。顯然他在這裏的職位不高。但是,弗朗西斯爵士已經死了,我們也確實需要一名協力者。
「他們救我的時候我有看到過一個存放魔法物品的地方。」
「哈?! 」
「靠!我根本無法想象要真是這樣那該有多痛心。他們才救出她來,就又要謀害皇女殿下?難以理喻!」
哪怕是在如此多的眼睛之下,一個同僚居然還能被另一個背叛。那或許說明貝爾圖斯的爪牙在帝國軍隊裏無處不在。
「那我們開始找吧。」
「……我可不覺得這地方是沒被搜刮過的樣子。看上去像是有人已經來過了。」
不僅我的表情僵硬了,德萊烏斯中尉的臉色也非常不好看。
「這個消息你可以先告訴我。」
我於是馬上就舉起了在地上的傳送卷軸:「我找着了!」
我說過弗朗西斯爵士身處險境,結果他也確實死了。
「我讚賞你的勇氣。」
他把牙咬得嘎吱作響,似乎被有人背地裏竟然如此謀劃震驚的無以復加。
「德萊烏斯中尉,第一帝國軍第四騎兵團第十一連第三排的指揮官!」
「這裏走。」
就當我們準備即刻返程的時候,一個想法掠過了我的腦海:「稍等一下,中尉。」
「其實派我來的並不是總指揮。」
魔王城堡很大,那個倉庫和關押我們的牢房在比較裏面的位置,所以還沒被搬空的可能性很大。
「我聽說他們把卷軸都用在這次的戰爭上了。這些卷軸想必能補充我們的庫存吧。」
哦。
不僅僅是夏洛蒂,我也得逃出這鬼地方。還有德萊烏斯,他也已經是和我們在一條線上的螞蚱了。
「然後你就是在嘗試救她,是吧?」
使用那個卷軸的話皇女馬上就能脫離險境了。現在我只需要祈禱那個地方還沒被搜刮就行了。如果真如我所願,那麼那些卷軸還在那裏,我們也不需要請求法師把我們傳送走了——他們百分百會把我本捆起來。
「怎麼了?」
德萊烏斯一邊裝一邊說。
是的,魔王被討伐,魔族不在具有威脅,這些都是人類做到的……
是的,現在我敢回到魔王城裏了。
幸運的是,它看上去還和我離開時一樣,彷彿沒有人來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總指揮又是怎麼知道弗朗西斯爵士陷入危險的?! 」
這裏沒有什麼羣體範圍的法術,但是我們把可能用得上的卷軸全帶上了。
我們穿過了那無數馬車列隊着的損毀的大門。他們仍然在搬運那些在魔王城裏找到的物資。
額,是我。
「嗯?」
「是的。」
「魔王城可真是奇妙啊,聽說這裏最低級的卷軸的價值也比我的薪水高出不少呢。」
這是爲那些不是法師但仍然需要在戰鬥中使用法術的人而準備的。這是我寫的小說,我怎麼會不知道這東西呢?只是把一件想象中的東西握在手中的感覺真的古怪極了。
「不、不行!我被指示這條消息只能直接告訴弗朗西斯爵士!」
「它還沒被搜刮!」
「總指揮派這個男孩給弗朗西斯爵士送急報。我猜測這可能是機密事項,便沒有多問。」
「中尉,這不是像他這樣的孩子該來的地方。快回去吧。」
我說不出到底有多少人類,又到底有多少魔族犧牲在了這裏。
幸運的是,他沒有深究我的身份和這份不存在的命令。看樣子這裏的工作就有夠他忙的了。
我打開了那張仍未被使用的卷軸。當然,這個卷軸是用來單人傳送的。有沒有多人傳送的法術我就不知道了。這就代表着我們還要再找幾個卷軸。
有用的卷軸,到手。走吧。
幸運的是,德萊烏斯似乎有着極強的正義感,並且決定加入我們這邊。我也沒叫他賭上性命來協助我們,而他似乎認定了自己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協助皇女了。
這些卷軸全是我先前沒能帶走的,但是現在全進了我的口袋。
在馬背上,他把我視作孩子而遮起我眼睛的舉動盡顯善意。
「是皇女殿下派我來的。」
剛離開這指揮官的視野,德萊烏斯中尉就抓住了我的肩膀。
「是的……怎麼了?」
來都來了,空手回去就不禮貌了。
「呃……」
看見卷軸的名字以通用語寫在了題頭,他便不再多問我怎麼就馬上找到了。這要是以魔族的語言寫的那我又要玩脫了。知曉這兩種語言並且知道他們的區別大抵就是我得到的「外掛」之一了。
「很好。那就拿去用吧。」
「小孩子不能看。」
「弗朗西斯爵士麼……剛剛有報告說他在搜救的時候被遊蕩在城堡裏的魔族殘黨殺死了。」
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去以一個魔族的視角觀察這一切的發生。這不是戰爭,這只是一個藉口,一個方便他們的軍隊去掠奪魔王城財富的藉口。
他似乎很欣賞這可觀的卷軸庫存。
滿載着和平未來的馬車一輛一輛的駛出,又有等待着裝滿黃金時代的空馬車補上他們的位置。那位長官帶着我來到了這邊的指揮官的面前,並作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
我指了指那片廢墟。
「有馬上就能拯救皇女的方法。」
魔王城裏用不了傳送,營地裏可以用啊。
那個指揮官臉上悲痛的神情體現着他對損失一名騎士的惋惜。雖然,他並不是被惡魔,而是幾乎百分之百被人類殺死的。
他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彷彿他爲我即使無力卻仍要拯救皇女的舉動感到驕傲。然後他就被剛勝利他們卻依然在打仗的事實震驚到了。
但是對面的這位指揮官似乎並不認識他。倒也合理,畢竟他也不是負命前來。
「該死,你說的有道理。顯然就算我一直守在皇女身邊也不會有什麼幫助……」
魔王城那巨大的高牆倒下了,地面覆蓋着數不清的屍體。光是看見人類和魔族的屍體躺在那裏就令人難受。
他的臉抽搐了一下。看上去他知道些什麼。
「我、我、我是說,這些卷軸看上去、還挺完整吶!」
「等下!」
「或許吧……」
「是的。」
我將一切和盤托出。
一個小小的謊言越滾越大,這令我不由得害怕起來。好在他沒有追問爲什麼總指揮派了我這麼號人來傳遞機密急報。
罵出這句話花光了我最後的力氣,我只能趴在中尉的背上了。幸運的是,我還能搜腸刮肚找到尋回那個倉庫的路。
「這是魔王的城堡。」
還好我不需要把這些卷軸全塞進口袋裏。於是我開始把那些有用的卷軸往卷軸冊裏裝。德萊烏斯拿了另一本,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參與了這場大戰的國家光是那些在魔界的物資就能讓他們賺的盆滿鉢滿。這也就是人類接下來的和平時代的直接原因——一個用鮮血換來的黃金時代。
「小子,拿着這個。」
「不是這地方也太……大了吧!」
「嗯?怎麼了?」
我們晚了一步。
「那可真是。魔族真該死啊。」
那個指揮官看上去官還不小。他皺着眉看着我們,似乎準備指責這個小長官沒什麼合理的理由就帶來了一個連士兵都算不上的人。
我當然知道啥是卷軸冊。那甚至不是一個魔法道具,只不過是一本能讓你根據頁碼和分類來找到存放的法術的書罷了。
「怎麼回事?」
有些人看見我沒帶任何裝備就在這裏亂竄而感到驚訝,但我可沒法向他們每個人都解釋這一點。幸運的是,我還能一路追回到我記憶裏的那個地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弗朗西斯爵士是被我們的人,而不是被魔族殺掉的?」
「爲什麼不去找找有沒有傳送魔法的卷軸呢?」
「還要再找幾個。我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我們要給自己也留條後路。」
「不、不,我知道這是什麼。」
他報上了自己的官方稱號。德萊烏斯中尉,我記下了他的名字。他是騎兵團的人,怪不得他騎馬騎得這麼好。
意識到了自身的能力是有極限的,德萊烏斯點了點頭。大部分士兵們都在外面,沒有人來阻止我們探索魔王城。雖然我並沒有完全搞明白這裏的構造,但是我被救出來的時候看見的那些東西我還是記得的。
「是!」
希望我賭對了人吧。
「這麼快嗎?! 」「你看。」
「現在我需要儘快前往殿下的身邊。雖然我固然比不上弗朗西斯爵士,但是我想多一個人也會有莫大的幫助吧。」
「一本卷軸冊。這是你第一次見到嗎?諾,拿去。」他遞給了我一本空白的書。
德萊烏斯有點猶豫。他似乎對我們是否要去找一些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卷軸存在顧慮。但是我知道卷軸的位置。只要一確定他們已經被順走了,我們就馬上回程。
「這是……?」
【範圍傳送】。令多個人物傳送的法術。
「中尉!」
「嗯!我們走!」
然後就在我們剛出門的時候,麻煩就來了。
「哈。」
我們迎面撞上一個揹着一些包袱的士兵。
你細想,這種情況,我們不成了趁亂打劫軍隊財產的小偷嗎?極端情況下直接就地正法也不奇怪了吧。
他要是不放我們走怎麼辦?
我,德萊烏斯和那個哥們無言互視。
他咬緊了牙,似乎已經準備好應付這個極端情況了。自從他領下了協助皇女的新任務後,他就似乎準備好了面對一切問題,哪怕這意味着背叛他曾經的「盟友」。
「呃……那個,中尉……」
那個士兵確認了眼德萊烏斯的軍銜,斟酌着遣詞用句:
「咱要不就當啥都沒發生,井水不犯河水吧?」
……合着您也是來偷東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