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话

莉安娜弓着背坐在海滩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隆隆声——

「这看起来不像是巧合，不是吗？」

「……不，不是的。」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云层之中，雷声不断。

如果说现在伊迪纳有谁能用言语杀死莉安娜的话，那就是我了。

都是你的错。

听到这句话，莉亚娜眼神空洞地看着海滩上的沙子。

我不是故意的。

莉安娜想亲自弄清楚她的极端情绪状态是否真的会导致天气变化，而我却无意中这么说了。

但后面那个人影……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看得更心痛。

盯着沙子看了一会儿，莉亚娜抬起头，望向上方阴沉的天空。

不可否认其影响。

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

莉安娜的双眼毫无生气，站起身来向我走来。

「再来一点。」

「……嗯？」

「再跟我说点什么吧。」

「最后，我不得不杀了艾伦，或者说，变成了我不得不杀她的局面……」

因为被骂了，她就付出了代价。

「...」

我让莉安娜坐在沙滩上，并在她旁边坐下。

「……不会有事吧？」

一旦我决定这样做，我就不会犹豫。

即使是责骂或批评。

「...」

然后，我谈到了发生的可怕的事情。

—隆隆

是这个吗？

「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才变成这样不是吗？」

莉亚娜确实觉醒了控制天气的能力。

「所以，这几天，我故意做噩梦，梦见艾伦杀了我，以便以后更容易被杀。」

「...」

这就是全部吗？

暴风雨肆虐，电闪雷鸣。

我理解这种心情，但是！

虽然她可能不这么想，但莉安娜的心有可能因此而平静下来。

很快，雨开始下起来。

——————

「大恶魔。停下来……」

「喂……喂……喂！喂……！喂！」

「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莱因哈特……」

「嗯，死了很多人……奥莉薇娅也受了很多苦，我也快要窒息了……」

我把手放在颤抖着、抽泣着的莉安娜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语。

并没有掉以轻心的意思。

这固然不能让人感到安慰，但被我这个当事人批评难道没有意义吗？

到最后，听到我的某种责备，或许对莉安娜来说也是一个释然的过程。

最后，莉安娜身体颤抖，泪流满面。

—嗖！

尽管她的精神状态已经不稳定，为了能力觉醒而用言语撕碎她……我已经做到了，但是再多做一点真的好吗？

「事情变成这样，也不全是你的错吧？」

不。

感觉只要轻轻一碰，她就会崩溃。

莉安娜最后不会亲手掐死自己吗？

猛烈的风暴肆虐，伴随着狂风。

我意识到我说得太严厉了。

「...」

「这样不行，所以我才要你多说点。」

卢西尼尔把莉安娜带到一棵棕榈树下，试图以某种方式安慰她，拍拍她的背。

绝不。

莉安娜的嘴唇扭曲了。

「我……我……我搞砸了……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我……」

「……你们两个真是变态啊。」

露西尼尔用毫无生气的眼神看着我和莉安娜，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与其说什么也没听到，或许挨骂之后，她的心才能安心一些。

「啊，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呃……呃胡克……」

哭泣带来雨水。

我坐在棕榈树下，站在莉安娜面前，露西尼尔正在安慰她。

「唉，你应该温柔一点，她彻底崩溃了。」

雨很快就变成了暴风雨。

「你知道瓦利尔其实并不这么想。」

波浪猛烈跳跃，乌云之中，闪电不断舞动，将尖锐的雷霆散落在地面上。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海滩上，面对着汹涌的大海和倾盆大雨。

「你说这都是你的错，但你从来没有说过你做对了什么，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哭？」

「...」

风吹在皮肤上发出的粗糙声音，以及雨滴打在脸上的声音，都很猛烈。

最终，莉安娜自己提出了要求。

如果她要求的话，我也可以做到，但那岂不是彻底践踏了莉安娜已经半死不活的精神？

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美好的。」

所以，哪怕是一点点。

莉安娜从未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而因为她的错误而发生的任何事情，她都无法承担。

天气变化。

「说实话，这也不全是你的错。」

但也许莉安娜需要那个。

她希望我在知道后果的情况下更用力地殴打她。

我不确定，但莉亚娜除了能力觉醒之外，或许还需要我的批评。

看到我的表情，露西尼尔摇了摇头，仿佛看出了某种决心。

「那么，所有这些事情……」

为了付出某种代价，听到这样的话不是更好吗？

尽管知道我是故意的，但莉安娜却只能被我的话折磨着。

这真的可以吗？

但我无意停下来。

「莉安娜。」

「...是的。」

莉安娜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

「起来。」

「别说了。你已经检查过了，对吧？你还想在这里做什么？嗯？」

露西尼尔仿佛在告诉她停下来，她抓住莉亚娜的衣领，在我的命令下试图站起来，并摇了摇头。

改变天气的能力已被证实。

莉安娜的能力确实进化了。

莉安娜强忍着泪水，表情痛苦而可怜。

「你能用这个做什么？」

「... 」

「多画一些。」

我指着海边。

「这一点雨和风，会改变什么？」

你能用雨杀死怪物吗？

你能用风杀死怪物吗？

闪电是一种原始的力量。

「更多的。」

「... 」

所以更多、更大的东西。

我是真诚的。

「我错了吗？回答我。」

「瓦利尔！你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

「...」

如果龙卷风到达人口稠密地区会发生什么？

仅仅靠一场风暴是无法杀死怪物的。

露西尼尔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了我的袖子。

这应该足够了。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回到基本的讨论上来。

与我目光相遇的露西尼尔愣住了，无法对我再说什么。

不。

「如果你知道，那就去做吧。」

但莉安娜和我决定趁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做点什么。

这是针对莉安娜的阴郁心情而产生的天气现象。

「呃，主啊。你就不能用魔法做点什么吗？」

「... 」

「如果你要为自己所做的哪怕一丁点的事情负责，难道你不需要再给我看点什么吗？我错了吗？」

利亚娜一定是终极超自然力量。

但是之后。

「你知道我到目前为止所说的一切都只是说说而已，对吧？」

我们并没有满足于一场暴风雨。深入挖掘那股力量，我们发现有这样的东西。

如果绝望变成力量。

「...你是对的。」

我不知道是我的命令激发了她的力量，还是她的绝望和沮丧助长了她的力量。

威力足以引发风暴以外的灾难。

没办法，我只能求助于大魔法师露西尼尔。

我所说的话并非只是为了激怒莉安娜。

如果愤怒成为力量，那么我们就必须让自己屈服于愤怒。

你知道吗？

更实质性、更实用、更有用的东西。

为此，我们需要电力。

「给我展示一些更有用的东西。」

莉安娜一脸可怜兮兮地摇头。

然后，还有更多。

「那个……说了这么多废话，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

一个人能为自己的罪孽负责吗？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她的真实意图。

莉安娜和我四目相对。

远远望去，我看到一个巨大的水龙卷升起，正在吸走海水。

如果希望成为力量，那么我们就必须找到希望。

在我严厉的命令下，莉亚娜用毫无生气的眼神呆呆地望着海岸。

「如果你想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你就必须向我展示比这更有用的东西。」

「... 」

但现在不再了。

「你能……摆脱它吗？」

很高兴我们以某种方式设法发挥了这种能力。

也就是说，只要莉亚娜的精神状态恢复，不仅风暴就会消失，水龙卷也会消失。

我没想过如何摆脱它，只想着如何把它带出来。

尽管她需要更加熟悉这种力量才能在实际情况中使用它。

我们的皮肤都能感受到巨大水龙卷引起的狂风暴雨。

「…唔？」

—隆隆！

露西尼尔张着嘴站着，凝视着这场超越压倒性天气现象的灾难。

更具破坏性的东西。

「……你认为我会用魔法来摧毁自然产生的龙卷风吗？而且，即使我会用魔法来召唤龙卷风，但即使我尝试了，也无法创造出那种规模的龙卷风。」

一定有类似的事情。

「...不。」

当我停止指挥、语气恢复正常时，莉安娜显得有些慌乱。

更具破坏性的东西。

不管这个岛多么无人居住。

显然我没有对策，莉亚娜似乎也没有对策。

卢西尼尔也有同样的遭遇，没有任何对策。

「什么？」

「...」

莉安娜觉醒了一种新的能力，而且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能力。

「告诉我。如果它不存在，那就把它带出来。创造一种不存在的力量并揭示它。」

「...」

我不知道。

最后，我们的最后一张牌。

那么我们必须消耗掉绝望。

但莉安娜在自己身上发现了新的用处，并向我报告了这一点。

听到我的话，莉安娜的脸变得扭曲，她再次哭了起来。

就在那里。

她哭的那一幕，被父母责骂哭不出来，被安慰时却伤心得泪流满面。

「呃……呃呃……呜呜！」

「哦亲爱的，继续哭吧。对不起。」

当我开始用力拍打莉安娜的背时，浑身湿透的露西尼尔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瓦利尔，你真是……你真是个废物。」

「...」

无论如何，我和露西尼尔都尽力安慰莉安娜。

值得庆幸的是，她那龙一般的爆发很快就平息了。

然而，倾盆大雨仍在继续。

——————

由于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我和莉亚娜、露西尼尔可以多花一些时间在无人岛上进行训练。

当然，我们不在岛上吃饭、睡觉。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我们正在和一个能够集体传送的大法师一起训练。

「今晚你该回家睡觉了。」

「...家？」

「去你妈妈那里睡吧，明天中午之前回来。」

我向一脸阴沉的莉亚娜下达了这些指示。她的脸色依然阴沉，但她不情愿地点点头，似乎在质疑这样做的必要性。

「去牵着妈妈的手睡觉吧，精神低落的时候就会有力量，并不意味着你就得一直痛苦下去吧？」

「……你是故意的吗？」

因此，我想在出发前集中精力培养莉安娜的能力。

所以哈丽特一定对炼金术有相当的了解。

「但是莉安娜的力量只有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她是不是被平常的调侃感动了？

「不过，总比没有力量要好。」

我们都在做一些我们无法忍受的事情。

——————

说完之后，哈丽特又将目光转回了自己的研究日记上。

「不，如果抑郁是一种状况，你就不必……说出你甚至不想说的话。」

「这对你和莉安娜来说一定很艰难……」

「毒品」这个词一出现，我就害怕了，哈丽特用狡猾的目光看着我。

既然她能让天空变得阴沉，那她应该也能让晴朗，让天空下雪，甚至冰雹。

「那我们怎样才能让她感到沮丧呢？」

「好吧，她的力量似乎在她郁闷的时候就会显现出来，所以没有其他选择……」

莉安娜的超自然潜力有多大还不确定。

她甚至可以召唤龙卷风。

但这还没有结束。莉安娜的能力确实更有潜力。

「啊...」

「用点降低情绪的药不就行了吗？总比说伤人的话好……」

哈丽特坐在床上，一边在研究日记中记下笔记，一边惊叹不已。

哈丽特在她的研究日记中反复写着一些东西，停下来思考，然后继续写。

「把这个拿给周三之主看，她应该大致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按照上面写的混合起来，交给她。」

「是的。」

没有多说，哈莉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一脸疲惫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这次的事件……」

「你怎么知道？」

「我们真的必须……我是说，说这么伤人的话吗？」

这还对吗？

「...什么？」

哈丽特很快在她的研究日记里写了一些东西，撕下一页递给我。

「一种镇静剂，不包括成瘾性或类似方面。如果我们真的尝试创造它，那并非不可能。」

「啊，只有在悲伤的时候才会发挥出的力量。成为超能力者是相当复杂的呢。」

那晚。

为了发挥她的力量而用言语伤害她是不对的。

「所有的药物都是这样，但是记住，禁止长期使用。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

一想到明天还要再做一次，我就感到可怕。

当我咯咯地笑起来时，莉安娜的脸似乎又快要哭出来了。

「好吧，我就回家牵着妈妈的手睡觉，哪怕我要伤心沮丧。妈的。」

「毒品还不够吗？」

「是啊，所以我才不得不对她说一些难听的话，这也让我感到很痛苦。」

听到「毒品」这个词，我一开始很震惊，让哈丽特的话显得险恶。

因为今天我没有打电话叫爱丽，所以卧室里只有哈丽特和我。

想想看，克里斯蒂娜负责制造炼金术的精髓月光，而哈莉特也参与了能量盒和月光的制造。

事实上，我们正在认真讨论如何让朋友感到沮丧，这本身就很奇怪和可怕。

「...真的吗？」

她在说什么？

「只要没有副作用就行。」

哈丽特仿佛想到了一个主意，看着我。

「是啊，我们真的必须这么做吗？」

「严酷的事情？」

不。

「呃，这不是问题……」

莉亚娜带着苦笑，仿佛在开玩笑，向城堡走去。

「但是……如果我们使用毒品，那不是很糟糕吗？」

「莉安娜？」

「……你不相信我吗？」

如果没有副作用，正如哈丽特所说，莉安娜需要的实际上可能是这样的。

但收到抑郁药而非抗抑郁药的处方是荒谬的。

更进一步说，她难道不会引发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吗？

「但是……它仍然是一种药物……你确定可以吗？」

「...真的。」

「控制天气现象……这太神奇了。」

到头来，只是互相折磨而已。

我很难说出这样的话，莉安娜听到这些话，露西尼尔目睹这令人发狂的场景。

用药物来营造这样的状态，会比言语攻击让她陷入抑郁更好吗？一旦药效过去，她的情绪就会恢复正常。

「嗯……但是你仔细想想，我们真的必须这样做吗？」

路西尼尔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莉安娜远去的背影。

所以，还是用药物来代替吧。

这是哈丽特的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