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5641 字
向十七衛隊長彙報後,路德維希被指派護送羅文。
確認第十七區的疫情蔓延已經完全停止後,他們前往第十五區。
正如羅文所說,極端情況並不經常發生。
最多兩次。
而造成混亂的原因並不是女祭司羅文被發現,而是路德維希遇到了強盜,帶着羅文逃跑了。
一旦他們逃脫,一旦他們被逼入絕境,路德維希就用左臂將他們擊倒,然後自信地逃離了現場。
強盜們的錯誤是接近只有一隻手臂的路德維希,認爲他是一個容易攻擊的目標。
這樣一來,距離路德維希護送羅文已經過去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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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護送任務。
那段時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大的事情,加上兩人又因爲路途遙遠不得不整天待在一起,所以就忍不住分享了各種各樣的故事。
羅文看上去很虛弱,但性格卻很開朗。
而且,她也不是一個炫耀自己地位高的人。
她的舉止就好像幾乎沒有任何拘謹一樣。
相當不懂禮節的路德維希對羅文不由得心存感激。
因此,他們在那段時間分享了很多故事。
「我在盧菲納王國一個叫做切蘭的地方,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那裏的主教,而不是大主教。」
羅恩對路德維希關於她擔任哪裏的大主教的問題的回答。
「那麼……門事件之後,你就成爲了大主教嗎?」
「人員短缺,人員傷亡較多,空缺的職位必須有人來填補。所以,我最終承擔了一個超出我能力範圍的角色。」
她在門事件後被任命爲大主教,而不是原本的大主教。
現在,我討厭雪。
在聖殿的第一年。
帝都難民營裏,還有很多街道需要淨化,而且還在不斷湧現。
是不是該請她來阻止帝都的雪呢?
這是路德維希陪伴羅文大主教的第三天。
如果積雪,如果傾盆大雨,很多人都會遭受與降雪量一樣多的痛苦。
羅文指着帝都之外可見的難民營。
羅文是一個已經消失的國家的一座城市的主教。
「你可以放下『女士』了。」我也不再稱呼『先生』了,路德維希。」
我不是特別喜歡那種雪,因爲它沒有雪的感覺,而且像一種風一樣荒涼。
慢慢地。
羅文解釋說,人們在倒塌的房屋下被壓死。危險的不是雪引起的寒冷,而是下雪本身。
「這很嚴重。」
光是想象那些被飄落的雪花吞噬的生命就令人痛苦。
我喜歡那些足以覆蓋整個世界的雪。
「不用了,就正常稱呼我吧。而且最好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女祭司。」
「啊……我明白了。抱歉。」
大雪紛飛,路德維希和羅文的袍肩和兜帽上都積滿了雪,變得雪白。
那天他被團隊任務淘汰,只能等待。
我站在窗臺上,看着窗外飄落的雪花。
艾倫和海因裏希都不在的A級宿舍裏,艾倫的房間裏就只有我一個人。
我對雪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最終我覺得我喜歡它。
街上的大多數人都擠成一團,在寒冷的雪中瑟瑟發抖。
這裏有雨夾雪、小雪和大雪,甚至還有莉安娜可以召喚的暴風雪。
所以,當時我就回答說,我好像很喜歡雪。
雪花越來越厚了。
我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雪天。
這是一場拯救某人的戰爭,但我們必須對因戰爭而死去的人視而不見。
我也這麼想。
艾倫問我是否喜歡雪。
「是的,女祭司……我是說,羅文。」
路德維希歪着頭,跟在羅文身後。
它不會變成大雪,也不會變成暴風雪。
羅文咧嘴一笑,走到了路德維希的前面。
「雪下得很大啊。」
是的。
「走吧,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下大雪的時候,不是冷的問題,而是木屋倒塌的問題。去年冬天,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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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沒有理由這樣做。
第一天晚上,我和和我一樣被淘汰的艾倫一起進入了露天浴池,我們之間只有一牆之隔。
昨天剛剛確認了他們淨化的第38區的疫情進展已經徹底結束後,路德維希和羅文都嘆了口氣。
天空中飄落着雪花。
如果是雪,那一定是大雪。
雪落下來了。
顯然,我喜歡雪。
雪有很多種。
從現在開始,距離冬天徹底結束,至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很多人都受不了寒冷吧?」
幸運的是,並沒有伴隨凜冽的冬風。
「如果中雪過後就停了……」
不過下雪的時候我確實去了露天浴池。
門事件後,她好歹活了下來,來到了帝都。
我從窗內看着外面飄落的雪花。
「我應該稱呼你爲……大主教嗎?」
我應該給莉安娜打電話嗎?
我和艾倫一起享受降雪的樂趣,我珍惜與哈麗特和艾倫這兩個女孩一起堆雪人的記憶。
但如果我要問她,越用力量,病就越重,讓帝都的冬天保持溫暖,那麼我也得要求她確保人們不被寒冷所困擾,因爲她融化了雪。
聽到路德維希擔心的問題,羅恩搖了搖頭,似乎在說這不是問題。
大約是第二學期小組任務的時候。
「她是在做這份工作時被任命爲大主教的嗎?」
老實說,我並沒有過多考慮雪。準確來說,我還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事情。
很快,小雪變成了大雪,開始飄落到整個帝都。
羅文看着路德維希,眨了眨眼睛。
在必須有人填補空缺職位的情況下,羅文填補了某人的空缺職位。
不積聚的雪就不是雪。
看着那些連風都無法正常遮擋的棚屋,羅文的臉色不由的變得更差了。
現在的雪花是一陣陣的。
「沒有,沒事,到現在爲止,還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不是爲了殺怪,而是爲了救人。
希望這場雪不要積起來。
但現在,我覺得慶幸的是,飄落的雪花是一陣陣。
如果她必須連續使用三個月的力量,一旦冬天結束,莉安娜肯定會發瘋。
必須有人填補空缺的職位。所以羅文雖然沒有能力,卻說自己被任命爲大主教。
「你知道我們在很多地方都必須小心,對吧?」
路德維希這才意識到,這幾天稱她爲女祭司,是一個相當冒險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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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安娜的力量是爲了戰爭。它必須被保存。
大自然的嚴酷。
路德維希怨恨積雪,卻又不知道該把怨恨發泄到哪裏。
兩人繼續朝下一個目的地走去。
大多數難民都難掩怨恨地望着天空,而一些孩子則只是享受着雪,在雪中玩耍。
因爲他們不知道更多,路德維希一邊觀察着這一幕一邊想道。
「在世界變成這樣之前,你喜歡雪嗎?」
在現在的情況下,雪似乎是死亡的象徵,這是一個荒謬的問題。路德維希呆呆地看着天空中傾盆而下的大雪。
「...我不知道。」
他不記得自己是喜歡雪還是不喜歡雪。
似乎門事件之前的所有記憶都被抹去了。
彷彿它已經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東西,不管它存在與否,他現在都快想不起來了。
彷彿巨大的不幸和絕望吞噬了他的一切。光是想到眼前他能做的事情,他就已經不知所措了。
路德維希突然懷疑羅文是否還是一個能夠思考那些往事的人。
「我以前很享受。」
羅文抬頭看着天空,輕聲說道。
「我所在的盧菲納是大陸北部的一個王國,一年中有一半時間是冬天,所以很容易看到雪。」
一個半年都是冬季的地方,路德維希無法想象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那你不是越來越討厭雪了嗎……?」
如果你經常看到雪而變得煩人,你難道不應該討厭它嗎?事實上,雪是極度寒冷的象徵。就像現在人們害怕雪一樣。
「嗯,我認爲沒有理由僅僅因爲它很常見而不喜歡它。」
兩人走在街上。
然而,守衛卻從羅文平靜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即使是嚴寒,即使是大雪,無論生活多麼困難。」
羅文說話的時候顯得很高興。
路德維希也有同樣的感覺。
「盧菲納是一片冬天的土地,而切蘭地處高原,那裏很冷,而且有很多大雪。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我們上次警告過你,如果你再把這些不值錢的神像帶進來,我們就燒掉它們。」
像往常一樣,羅文邊走邊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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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現在已經衰弱,即使是最小的事物也會受到威脅。
「即使在接受了出家儀式後,我也有好幾次因與寺院孩子們打雪仗而被責罵,被告知這是不體面的。甚至有一次,我還用雪做了一尊女神像。」還遭到了主教的嚴厲斥責,叫我不要隨便做這種事。」
當羅文拿出藏在衣服裏的聖徽時,侍衛們紛紛放下武器,紛紛表示敬意。
路德維希忍不住看向羅文。
堅固的大房子本來不用擔心下大雪,但現在,人們只能住在臨時搭建的棚屋裏,一點雪就倒塌。
當路德維希看着人們被從小屋裏拖出來,以及他們脖子上和手臂上掛着的不明裝飾品時,他不禁意識到它們是什麼。
「路德維希。」
「等等,你是誰?」
一個人們可以在雪中發現美麗的時代。
但現在一切都被摧毀了,那些過去的日子就顯得像是謊言了。
羅文的語氣既不具有攻擊性,也不具有威脅性。
「晉升主教之後,確實沒有再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了。嗯……盧菲納是一個寒冷的國家,但寒冷從來都不是問題,而切蘭是一個特別寒冷的城市,但這並不是一個問題。」帝國幅員遼闊,藉助時空之門,來到雪蘭這片土地的遊客也不少。
「是的……看來是這樣。」
聽到這句話,羅文悲傷地笑了笑。
直到三年前,人類還可以生活在任何地方,因爲一個名爲「曲速之門」的分配網絡連接了整個大陸。
難民村裏的臨時棚屋正逐漸被一層軟雪覆蓋。
「這樣的日子可能永遠不會再來了。」
「啊,抱歉,女神官。我們沒有意識到。」
侍衛們彷彿警告他們不要靠近,將長矛瞄準了羅文和路德維希。
「你不喜歡下雪嗎?」
羅文看着路德維希。
說到這裏,路德維希微微點頭。
羅文和路德維希前往下一個區,第 42 區。
「出去!」
「我是女祭司羅文,被派去進行淨化工作。這個人是我的護衛,我們得到了近衛第42師的許可。」
寒冷的冬風吹過這些連壁爐都沒有的棚屋。
曾經有一段時間,就在三年前。
路德維希留意着任何意外情況,但並沒有什麼異常。事實上,由於下雪,人們都躲在臨時搭建的棚屋裏。
「請問這裏發生了什麼事嗎?」
當然,每當路德維希說這句話時,羅文都會告訴他,他只是讓她感到安全,就履行了他的職責。
「現在,我也一樣。」
大約三個小時過去了,積雪已經到達了他們的腳踝。
「啊,那個……是關於……」
「現在,人類一冷就瑟瑟發抖,天上飄下小雪,無數人就失眠了。」
「當時我們知之甚少,但我認爲三年前是人類最後的黃金時代。」
黃金時代已經過去,人類有很多值得恐懼的事情。
五名守衛看着地上瑟瑟發抖的衆人,彷彿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犯規。
羅文的目光似乎凝視着遠方,彷彿在追憶早已逝去的故鄉。
「人們可以在任何地方生存。」
向42區的警衛報告後,兩人前往爆發疫情的區區。
正在祈禱的羅文和關注局勢的路德維希都忍不住看向了那個方向。
雪已經開始積起來了,他們能聽到自己在雪地裏的腳步聲。
她一直玩雪直到被凍傷。
難民村的一角傳來一陣騷動。
在難民村裏,人們更應該擔心的是強盜,而不是因對牧師的仇恨而引發的襲擊,特別是因爲人們不知道羅文是一名女牧師。
路德維希並不經常採取主動,這讓他懷疑自己對羅文是否真的有必要。
「噢,請救救我們吧!我們只是……我們只是……」
「...我懂了。」
「我和朋友們打雪仗、堆雪人無數次。我接觸雪太多,手凍裂了,被牧師罵,被治癒的次數也數不清。」
回憶起自己的童年,羅文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微笑。
羅文表情嚴肅地走近現場,朝那些似乎準備用長矛刺向異教徒的守衛走去。
與他以前見過的不同,木頭神像被拖到街上,被警衛踩在腳下。
就好像帶着面具一樣,羅文的笑容過於溫柔和溫暖,不太適合現在的情況。
「他們是異教徒嗎?」
「是的……確實如此。但是,他們可能不知道更多。他們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在祈禱什麼……」
這名衛兵似乎沒有路德維希的前任指揮官桑泰因那麼殘忍,現在一名女祭司出現了,他正試圖保護那些他剛纔因異端信仰而斥責的人們。
羅文看着躺在雪地裏瑟瑟發抖的人們。
她默默地看着他們被拖出的破舊房子。
「我可以進去嗎?」
「是嗎?是!當然,請這樣做。」
「路德維希大人。」
羅文向路德維希做了個手勢,而路德維希此時卻不知所措。
這似乎是跟隨她的信號。
「其他人也請進來吧。」
羅文小聲對躺在地上的人說道。
雖然是守衛的管轄範圍,但她的語氣卻像是在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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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區的一間棚戶內。
有五個人在祈禱:一名成年男子、兩名老人和兩名婦女。
在連站立都困難的棚屋內,羅文掃視着周圍的環境,包括毯子。
彷彿在尋找着什麼。
「唔...」
「你相信這能帶來這樣的奇蹟嗎?爲什麼?」
「我真不知道,這個木娃娃怎麼會……」
「...」
羅文看着渾身瑟瑟發抖的異教徒,溫暖地笑了。
面對羅文溫柔的詢問,老者渾身顫抖着回答道。
嘭!
「是的,英雄會拯救我們所有人。」
路德維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羅文的目光中有深淵在旋轉。
「這個木娃娃?」
聽到少女渾身顫抖的話語,不僅是路德維希,羅文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向不知名的偶像祈禱。
當權威的力量佔上風時,他們的仇恨和怨恨就失去了力量。
羅文小心翼翼地將木製神像放回房間中央。
「這是……英雄……就在這裏。」
溫暖的笑容與疑問交織在一起,不僅讓人們感到恐懼,也讓路德維希感到恐懼。
一時間,光芒散發出的金色光芒驅散了寒冷,他們體內的虛弱頓時消失,只感覺生機勃勃。
「這就是你的神嗎?這木娃娃怎麼能解瘟疫呢?」
有形的治癒和淨化的奇蹟。
他們說它模仿了英雄艾倫·阿託利斯的外表。
聽着年輕女子顫抖着的話語,羅文緩緩點了點頭。
羅文對老人問道。
即使牧師被鄙視,但他們的力量只有在面對一羣平民時纔有意義。
她的語氣無限溫柔,但所有人卻都心生畏懼。
但英雄教並不能被視爲異端。
「啊……我明白了。」
羅文的右手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老者渾身顫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但又有人開口了。
「話雖如此,以後要不要雕刻得更好一些,免得引起誤會呢?畢竟,這是代表偉大英雄的雕塑。」
「這個木娃娃對你來說是什麼?」
許多異端邪說猖獗。
看來羅文是真心好奇。
羅文看着異教徒,彷彿在問他們爲什麼不明白兩者之間的差距。
過了一會兒,羅文撿起了棚屋中央的一個小木神像。
「嗯,我們正在祈禱瘟疫結束,一切都得到解決……」
羅文悄悄離開了棚屋。
「據說這位英雄非常非常美麗。」
「我問你,這個木娃娃是什麼?它代表着什麼?你信仰什麼,想要達到什麼目的?」
抱着神像,羅文向顫抖的衆人問道。
木雕神像,形似人形。
「打擾一下?」
「這是……英雄……」
「英雄……會拯救我們所有人……」
詭異的沉默中,羅文審視着什麼,歪着頭,盯着毯子出神了一會兒,沒有和任何人交談。
它似乎是一個用木頭雕刻而成的人像的粗仿品。
「你做了什麼祈禱?」
然而,短暫的沉默之後。
羅文默默地注視着木雕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