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話

我原以爲我能夠與貝爾圖斯進行對話，而且我知道，鑑於目前的情況，他很可能必須遵守我的要求。

我選擇了冒險並直接與貝爾圖斯會面。

危險並不在於我們見面時我或貝爾圖斯會發生什麼事情，而是有人最終可能會通過任何方式得知我們的會面。

知道了這一點，當我見到貝爾圖斯並直接與他交談後，就不難觸及問題的核心了。然而，我沒想到他會向我展示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貝爾圖斯向薩維林·特納發出了命令。

他命令她在三個小時內疏散魔法大學研究大樓內的所有人。

當然，我會改變自己的外表，但是，如果讓任何人看到皇帝帶着不明身份的人進入實驗室，那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薩維林·特納離開去送訂單後，我和貝爾圖斯坐在空蕩蕩的餐廳裏聊天，直到所有準備工作完成。

「夏洛特……過得怎麼樣？」

貝爾圖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表情很複雜。

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們彼此憎恨到想要殺死對方，但在某個時候，貝爾圖斯開始憐憫夏洛特。

貝爾圖斯決定處決夏洛特，但實際上，他召喚了我。

我和夏洛特一起離開了。

貝爾圖斯想要拯救夏洛特。

「她正在儘自己的一份力量。她的處境可能比在皇宮時還要好。」

「是這樣嗎...」

貝爾圖斯一臉悲傷地說道。

「謝謝你，萊因哈魯特。」

也許他是在感謝我出現拯救了夏洛特。

可能有這個意思，也可能有其他的意思。

這意味着他們不僅僅是保存屍體，而是幾乎將它們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他對我感到極大的愧疚，而且他情不自禁地有這樣的感覺，因爲他還在利用我。

我們的正式談話已經結束，私人談話有太多障礙。

雖然我沒有完全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對於貝爾圖斯的問題，我無話可說。

最後一個門。

近兩年來，貝爾圖斯一直控制着薩克加爾。

「所以，人造人被稱爲從無到有創造出某種東西的魔法。所以失敗率很高。你無法輕易地創造出生命。」

當我們走進地下實驗室時，貝爾圖斯說道。

現在，貝爾圖斯嚴格來說是我的下屬。

就像艾德莉亞創造了泰坦一樣。

當薩維林·特納回來時，皇帝的命令已經完全執行。

不難看出，爲什麼那些因外傷而死的人的屍體都如此乾淨、完好。

這不是貝爾圖斯的責任，所以我只能這麼說。

看到艾德莉亞參與泰坦計劃，安娜和克里斯蒂娜或許也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了。

戰爭沒有讓任何人改變，將時事與原著進行比較似乎幾乎是可笑的。

對於陣亡者的屍體和那些死得太早的人來說，這是一種恥辱。

「是的。路易斯後來也加入了。」

「安娜和……克里斯蒂娜先提議的？」

肉眼看來，這肯定不是外傷而死的屍體。

他可能不知道與他相比，我的權力有多大。

「是的。」

「我爲這個決定掙扎了很長一段時間。」

「看來想要潛入這裏是不可能的了。」

貝爾圖斯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着一具不知名的人的屍體。

「安娜和克里斯蒂娜首先建議的。」

那個泰坦肯定啓發了安娜和克里斯蒂娜，所以他們想出了自己的方式爲戰爭做出貢獻。

無論是由於發生了可怕的事情，還是完全是其他原因。

聽到夏洛特的下落，貝爾圖斯似乎鬆了口氣。

他所說的建議顯然指的是我將要親眼目睹的事情。

我和貝爾圖斯的關係與過去大不相同。

「人造人是尋求生命真相的魔法。但我們不需要探索人造人的終極真理。我們需要的是可以武器化的人造人。所以，沒有必要從無到有地創造出一些東西。」

最先提出這個建議的並不是貝爾圖斯，而是安娜和克里斯蒂娜。

「這是...」

我用薩克加爾的戒指換了臉，穿着反面的長袍，和貝爾圖斯一起前往魔法大學研究大樓。

他自然對恐魔一族瞭如指掌。

「人造人是創造生命的鍊金術。」

然而，這三年裏，倖存者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這……是不死者嗎？」

「即使這是一個糟糕的方法，如果它有助於結束門危機，我們應該這樣做嗎？」

我們無法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有罪。

這些大桶遍佈地下實驗室。

不，也許不是。

而且他一定決定連王陵中英雄的墳墓都用上。

「關於門事件，還有什麼我應該知道的嗎？」

「繼續做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繼泰坦之後，貝爾圖斯接下來創造了什麼。

裏面有一具乾淨的人體，沒有任何傷口。

三年，看似很長的一段時間，但從某些方面來說，也並不算長。

其他的缸也沒什麼不同。

「恐魔也許找到了辦法。雖然直接來找我對你來說可能是一個方便的選擇，但它不會是唯一的選擇。」

難道安娜和克里斯蒂娜真的想出了將倒下的人復活爲不死者並重新加入戰鬥的想法，並向皇帝提出了這個想法嗎？

所以，我看到了。

「恩，那就對了。」

我們之間沒有更多的談話。

泰坦在原著中並不存在。

——————

光是進入地下研究實驗室就需要經過層層安全門，就連薩克加爾也不確定能否繞過這個系統。

所有人都離開了實驗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守衛們也紛紛撤離了崗位。

「是的。」

最終，貝爾圖斯一定得到了他的許可。

「是的，我們正在再生缺失或腐爛的肉體和肌肉。」

一個巨大的培養液桶。

「什麼？」

「你……讓他們重生了嗎？」

「很……很長。」

準確地說，這是一個讓曾經有生命的東西重新煥發活力的問題。

「你是從某物中創造出某物嗎？」

我能感覺到貝爾圖斯在接受並決定接受它之前經歷了多少痛苦。

「讓不再具有生命功能的東西再次發揮作用。他們說這比創造一個真正的侏儒更容易。」

人造人最初涉及創造以前不存在的生命形式，但在這種情況下，它是關於重建已知的生命形式。

如果瞭解了人類的結構，就可以創造出人類，而原材料就已經是人類了。

通過人造人技術，他們可以修復消失、破碎或腐爛的肉體、肌肉和器官。

這和不死者不同。

不死者是會移動的死物。

但這是爲了賦予屍體一些生命。

「聽起來你是在說……你可以讓死人復活。」

「不，不是這樣的，我無意研究那麼遠，而且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只是恢復了他們生前的樣子，並不意味着他們真的被複活了。」

貝爾圖斯、特納和我穿過地下實驗室。

無法辨認的屍體正在被修復。他們可能是陣亡的盟軍士兵，也可能是自大門事件以來死去的人們，或者是逝去已久的過去的英雄。

「最終，事情是這樣的。我們用人造人技術復活了死者的肉體，用奇美拉技術將不應該與真實肉體相容的虛假肉體附加到一起，用暗魔法賦予它們動畫，並創造出幾乎類似於他們以前的自己，甚至更強大……我想我們不能稱他們爲不死者。」

貝爾圖斯看着我。

「我們正在製作傀儡。這就是我們正在做的事情。」

從技術上講，是活生生的傀儡。

雖然涉及到諸多魔法領域的禁術，但歸根結底，它們的作用還是活生生的傀儡。

他們利用那些曾經活着的人的遺骸，創造了傀儡，並將其重新引入戰爭。

這些傀儡比活着時更加強大。

「你也能復活魔法師嗎？」

「這仍處於測試階段，但已被證明是可能的。」

對我來說，這似乎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高比例。

只要那隻惡魔之手能先把我從危險中救出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不那麼重要了。

「不過……好像還沒準備好實際部署，我只看到了那些還在培育中的。」

貝爾圖斯用手指向上指。

「這附近的守衛不是異常多嗎？」

通過做不應該做的事情，我們本可以避免進一步的犧牲。

「他們在測試自己能否正確理解命令，在帝都郊外消滅怪物。」

原來，魔法大學附近的守衛大部分都是人造人亡靈。

「那牧師呢？」

消滅帝都近郊怪物的消滅小隊。

Bertus 補充說，成功率約爲 70%。

我這才明白爲什麼艾倫和海因裏希在帝都附近找不到怪物了。

這些東西能拯救我們嗎？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甚至需要借用貓爪。

復活劍聖會給你一個劍聖，復活一個大法師會給你一個大法師。

光是想到如果他們失去對它們的控制會發生什麼就足以讓我頭疼。

「...什麼？」

「…」

或者他們會將我們推入另一個深淵？

魔法大學附近，有大量的守衛在巡邏。

「他們有自我意識嗎？」

高於地面。

那時我對這個世界的不公無話可說。

「我們無法避免冒這樣的風險，不是嗎？」

埃迪納人的擔憂，也是可以肯定的。

「你不覺得聖殿的守衛太多了嗎？」

我明白了貝爾圖斯的話。

「他們已經進入試驗階段了。」

城門事件本來可以早點結束，也許就不會再有更大的犧牲了。

沒有人會注意到，但所有的警衛都戴着頭盔。

他們是復活的屍體，本來就和守衛沒有任何關係。

最終，帝國通過鍊金術與黑暗魔法的結合，成功地復活了英雄們的屍體，他們的能力幾乎完好無損，並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他們。

我不確定如何稱呼這些東西，但由於我看不到任何成品，它們似乎還沒有準備好進行實際部署。這些東西一出要塞，戰場會不會發生變化？

如果只用復活者的軍隊就可以發動戰爭，而且他們的個人能力比以前還要強大，也許就不需要大規模的軍隊了。

「不，他們不這麼做。如果他們這麼做了那就麻煩了。他們不這麼做倒是讓人鬆了口氣。」

「神職人員也可以復活。在可以使用神力的狀態下。不過我不知道爲什麼可以。」

嚴格來說，他們是否應該被稱爲不死者還不清楚，但歸根結底，他們既像不死者，又像傀儡。

但對於我的問題，貝爾圖斯搖了搖頭。

不需要看他們能發揮多大的力量或者能提供多大的幫助——這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只是玩偶，與曾經的人類有着驚人的相似之處。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復活，如果損傷太嚴重，再生過程可能無法進行，或者再生後也可能無法響應控制。」

首先沒有人好奇頭盔下的臉是什麼。

帝都周邊，已經成爲了檢驗復活屍體能否得到合理利用的試驗場。

奇美拉、人造人以及黑魔法。

「…什麼？」

「萊因哈特，這是一場攸關一切存在命運的戰爭。」

「不。」

「如果多了這麼多守衛，早就被派到難民營之類的地方了。你覺得考慮到聖殿的人數，他們會派這麼多人來守衛魔法大學嗎？」

「如果僅憑這些就可以結束門事件……這聽起來可能很荒謬，但我們可能不再需要聯盟軍隊了。」

「是啊……我就知道五大神不一般。」

「你也看到了，不是嗎？」

「如果控制失敗……似乎會發生可怕的事情。我是不是擔心過度了？」

對於我的問題，貝爾圖斯冷笑道。

雖然死亡騎士很強大，但他們不會恢復生前的能力。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確實恢復了之前的能力。

實際部署已經在進行中。

我只是因爲創造了一個死亡騎士而動搖了，但貝爾圖斯面臨着更大的誘惑。

「一旦冬天過去，他們就會全部被部署到野外。」

所以纔沒有機會看到他們的臉。

如果我們需要借貓爪子，有什麼理由不借惡魔之手呢？

由於完全不同的原因，沒有人能夠參加滅絕任務。

「……嗯？」

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選擇，而且這種必要性的想法並沒有消失。

這實在是太甜蜜的誘惑了。

想想看，魔法大學附近的治安可是非常嚴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