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586 字
次日一早。
現在還只有三個人被出局傳送到了這個豪宅。我,愛倫和路易斯。
「也就是說,除了那些,我們還需要花崗岩和鋯石麼……不,我們到底要怎麼把這種需要成噸成噸用的東西儲存起來啊?我們哪有這麼多空間啊?
「就算有,怎麼把它們運到學園啊?」
「我前段時間看過了,學園有給社團用的大倉庫,可以問他們租——好多社團都這麼幹。當然租金不用管,因爲租賃申請學園已經批下來了,你當存儲空間這個問題解決了就好。」
「欸?那運輸呢?」
「倉庫員工會負責。」
「啊……學園真厲害啊。」
「就說啊。我也沒想到居然會支持我們到這個地步。」
路易斯和我正在討論魔法社團的事情。
拋開聰明不談,這小子也有他自己的細緻一面。
既然現在我們已經建立了一個社團並且要將運營負責起來,那就必須要搞明白有那些事情是可以讓學園給我們搞定的,然後最大限度的利用。
「你可真是太聰明可靠了,男媽媽啊。」
「……呃,能不能不要這麼誇我?」
路易斯面露難色,我一咂嘴:
「我嘴就這樣,你又打算拿我怎麼辦?」
「我……好像大概開始理解你是個怎樣的人了……」
他打算直接把我當陰晴不定的街溜子處理,沒什麼好害怕的。或許這也是他那毒舌的本性開始逐漸顯露在我眼前的理由。
他正協助我處理那些我一個人肯定不會注意到的社團瑣事。因爲我雖然是個能做事情的人,但是把事情處理好並不是我的強項。
與其說他是書記,更像是副社長了。
「這不已經是個做好了的雪人嗎,你還要加啥?」
「這纔是雪人。」
附近的積雪其實還不少,所以我們倆不花多久就成功累了不小的雪球出來。
有沒有照片能看啊?
如果狼人沒有被及時抓出來的話,我們要一直在這裏待到週五。然後週六休息,週日回去。
我不說了!
愛倫繼續把自己的天賦浪費在了這種無意義的藝術上,越看是越叫我手足無措,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竄上心頭。
「好好好,沒有沒有,你也不冷,愛咋咋。回去吧。」
愛倫動作粗魯的擦了擦鼻子,然後怒目而視。
我突然好奇起來現在城堡的情況,尤其是那些腦子特別好的傢伙們。估摸着狼隊哪天晚上內訌了我都不奇怪,不如說怕是他們倆早就打着這樣的算盤了。
她數值最高的一項是敏捷不錯,但是看到她如此熱衷的把這個能力用在玩雪上,真叫人不知作何反應。
不出所料啊。
回去之後,愛倫喝了些熱茶,臉色仍然通紅,眼睛卻還死死盯着外面雪景裏那個站在雨傘下面的雪雕。一些工作人員經過,看到她的傑作,無不好奇。
她仍然看着窗外。
不過雪還在下,所以這雕塑最後還是會慢慢的毀掉。愛倫卻似乎相當興奮,甚至不知道從哪裏居然還掏出一把碩大的雨傘,找了個角度固定住,擋在了雪人上面。
「……好好好。」
倒反而想象不出來了,畢竟現在才幾歲啊,已經挺年輕了啊。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愛倫說過自己喜歡雪。她也說過自己因爲往事的原因不喜歡雨。
「再去弄點雪來。」
「……」
這雪雕……
今天,她約我一起出來堆了雪人,堆了她好久都沒有堆過的、和兄長一起堆的雪人。
不過小時候的愛倫嗎……
算了。可愛就無罪。
「你怎麼到底做到的啊?」
「不冷。」

愛倫蹲了下來,撲了個小雪球,在地上滾了起來。
「再不暖暖,回頭可要截肢了。」
「……這是幹嘛?」
現在她的手自然是凍得通紅。
而轉念一想,如果我真的開始在意這些事情來,只會讓整個現場顯得更加哭笑不得,於是乾脆一門心思全扔到了推雪球上去。
欸,這不是挺萌一小蘿莉嗎?
果然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和雷根一起完成的。感覺這樣子的兩兄妹一起的場景反而不難想象了。
興許是因爲材料有限,這雪雕到底不是我的完美復刻,但是足夠讓所有見過的人馬上知道原型是誰。甚至——雖然我不知道用「穿」這個詞來形容是否恰當——能看得出來這雪雕穿着的是皇家班的制服。
做完之後,她退開幾步,點了點頭,對自己的作品相當滿意似的。
我沒想到她玩真的。
甚至作爲人類最強者和我來了句「堆雪人吧」這樣的話。
提到她兄長的時候,愛倫總是會多情善感起來。但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這種話題似乎也不是不能談起。
豪宅所處之地是一片繁茂的森林中。雖不算大,點點雪花還是從天而降。附近的積雪已經清理過,不少潔白還是已經掩蓋了地面。
這是個毛的雪人,這是雪雕。
但是愛倫還沒完,她開始輕輕的拍打起那個雪人。
愛倫就這麼行雲流水的一邊拍着雪一邊大刀闊斧的雕塑着,居然越來越像個人樣。
她總是把天氣和自己與親人的記憶聯繫起來呢。
「嗯。」
兩個雪球堆在一起的不就能叫做雪人了嗎?
愛倫·亞託留斯,年輕一點,臉再圓潤一點……
看來她也並不打算讓我閒着。
像她這樣的女孩能做出這樣的雪人,不、雪雕來,相當令人震驚,熟練的不像是第一次。
我才意識到,原來我說的雪人和愛倫說的雪人不是一個雪人。
我只好茫然的看着愛倫自顧自的專心拍打着兩個疊在一起的雪糰子。
這要是被誰看到了,我這輩子就過不下去了。
看着像我,而且一臉的欠,雙手抱胸的姿勢也很欠。且不提髮型,連校服上的褶皺都做出來了 。
「上次堆雪人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該不會……是我吧?」
擦完才意識到,我說她流鼻涕了是在耍她,而後眼神中的刀意更深了。
這不是完全不符合她人設的事情嗎。
「這怎麼能叫雪人呢?」
我抓起她的,已經然如冰塊一般的手。
那個愛倫欸,穿着厚厚的外套,戴着厚厚的手套,推着越滾越大的雪球啊。
於是,我和愛倫一起推雪球的尷尬一幕便在豪宅門口上演。
「你不會都是這麼堆的雪人吧?」
卻在散發着無形的壓力。
不,可這是個只有六個人的社團啊?
但是先把話題帶起來的是路易斯又不是我……
倒叫我好奇起來她會長什麼樣。
不,在你看來到底什麼才叫做雪人啊?
這地方到底有這種文化嗎?
從她的手上,我感到了愛倫的顫抖。
結果,完全出乎我預料的,這雪人堆了我們個把小時。甚至後來,愛倫嫌手套太麻煩,乾脆脫了。
明明早該習慣了,但是每次看到這麼小的身體能爆發出這麼大的力氣,還是不由得害怕。
這樣,想象一個小隻點的愛倫。
「話說,你覺得團隊任務那邊現在是怎樣?」
「堆雪人。」
她並沒有抗拒我領在她身前。
「可得了吧,鼻涕都流下來了。」
臉也因爲冷發起抖來。
雖然我們手握的五十億韓元經費……實在是相當驚人呢。
她說兩個人一起的時候,我還以爲相當耗時呢,居然三兩下就弄完了。
「走。」
「你也。」
於是乎,雪人就這麼做好了。相當的快。
但是,愛倫反而扭過頭來,一臉不解。
愛倫說是叫我接下來的時間都和她訓練去,但是第二天卻把我拉到了外面。
現在是早飯時間,我和路易斯自顧自的討論着,愛倫就在邊上盯着我。
「……」
叫我去多弄的雪是拿來補形的。
一句話也不說。
不,我認真的,我沒想到她真要堆雪人。
「明明沒有。」
「有時候……和哥哥一起。」
她抱起一個雪球,堆在了我的雪球上面。
總之。
明明應該是個跟可愛毫不沾邊的傢伙,最近居然如此的抓人眼球。
「不冷嗎你?」
是因爲太冷了嗎?
竟有點可愛。
我倒是也挺新奇的,因爲沒想到這個年紀的人了居然還會出來玩雪。
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你覺得最後結果會怎樣?」
我問仍然欣賞着雪景的愛倫。
「不要太快結束就好了。」
她卻給了我一個毫不相關的答案。
而後馬上,像是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一樣瞪大眼睛。
彷彿自己也沒想到這樣的話會脫口而出。
明明就算結束的早,我們也可以再逗留一段時間,沒有立刻就回去的死命令。
而愛倫卻仍這麼說了。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晚飯時。
「……你怎麼在這裏?」
「呃……我被投票出局了。」
愛倫皺眉。
哈莉愛特聳了聳肩。
哈莉愛特渾身不舒服。
並非因爲這古堡有詭異有嚇人的氛圍或者是冷。
也不是因爲害怕自己被刺殺出局。
儘管是在團隊任務的進行中,成績會不會不好看自己似乎已經無所謂了。
前一天晚上,愛倫和路易斯被刺客幹掉,萊因哈特也在第一天就早早被一般玩笑一半計謀的投票傳送離開。
回憶起上次無人島的時候,所有早出局的人反而到任務區域外的度假村享受去了,這次應該也會差不多。
「你在緊張什麼,哈莉愛特?」
時不再來。
哪裏還有什麼心情聽面前的人影綽綽討論什麼刺客不刺客,是誰不是誰。
不想再……
可悲啊……
但是,想到他們之間的關係,那種令人作嘔的脈搏卻又一浪接一浪的湧了上來。
自己的所作所爲,和無理取鬧的孩童有何區別?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急什麼,但事實就是心裏發慌,緊張的坐立不安,好像自己落單了似的。
自己也沒有指手畫腳的權利。
我也想走。
並不是討厭她,也不想討厭她,爲什麼呢?又沒有理由。
正如愛倫深陷痛苦,哈莉愛特也同樣在泥沼中掙扎。
夏洛蒂也帶着明媚的笑容,接過了貝爾圖斯的話。
愛倫給過萊因哈特如此多的幫助,說是愛倫成就了自己所認識的他也不爲過。
真是……
他們的眼睛正放出光。
但是……
一日之時或許無所改變,而三日之別本當刮目相看。
倘若今世不識……
光是對誰的喜歡,並不會讓一個人產生如何的罪惡感。
纔是最讓她焦慮的。
但自己只會耍着性子,把各種無厘頭扔到他的肩上,卻什麼忙也沒幫。
貝爾圖斯看着完全藏不住一臉焦慮的哈莉愛特,溫柔的笑了。明明語氣關切似春風拂面,卻讓所有房間裏的人馬上理解了字裏行間的意思。
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在相互關照着,這她不否認,更令好像見縫插針的自己顯得多餘。
她又怎麼藏得住自己,意識到二人已經在等候區團聚的事實時的表情。
說想多讓他陪陪自己,萊因哈特答應了。
放出獵豹盯上羚羊時的兇光。
「啊、啊……這、那個……——!我!我我我我我我有什麼好藏、藏着掖着的!哼!你、你怎能空口污衊人的清白!」
「嗯,確實,你的確看上去緊繃得很啊。」
「我說,你總不能是有什麼祕密藏着掖着吧?」
哈莉愛特的心裏,滿是迷茫的霧氣。既不想失去愛倫這個摯友,卻偶爾也會冒出沒了算了的想法。
愛倫和萊因哈特的關係,還會繼續發展下去。
連想成爲自己心上人的助力都做不到的小人。
也就是說,現在的等候區直有萊因哈特、愛倫、路易斯三個人。
已是第二次集會的時間,她卻根本提不起精神。
但是,看到她和萊因哈特站在一起,心裏就有一種莫名的怒火。
一切。所有的一切。真的都無所謂了。
意識到這種想法的哈莉愛特何嘗不厭惡這醜陋的情感。居然會對寶貴的朋友產生這樣不敬的想法,連自己都覺得噁心,卻越發的強烈,彷彿心臟的脈動一般。
哈莉愛特想增加和萊因哈特相處的時間,纔會想盡一切辦法讓這個明明不是法師的傢伙假如了魔法社團,甚至逼上了社長的位置。
哈莉愛特想到,愛倫和萊因哈特是關係很好的。這兩個人相處又不是一天兩天,有什麼好焦慮的?到現在不都一直是這樣嗎?前端時間不是還一起去了黑暗界嗎?
不禁如此想——
或許自己就能以更加自然的心態介入二人之間吧。
小人嘛這不是。
而這……
好像心裏的什麼東西已經不可忽視。
真的是越來越醜惡了。
走去那個有他在的等候區。
明明不想對愛倫抱有反感的。
身邊的阿德莉亞憂心忡忡的努力寬慰着她。
去嘗試演出那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回過神來,哈莉愛特不由的鄙視起最近的自己。
不想參加了。
愛倫是自己的好朋友。
哈莉愛特·德·聖-奧萬,生平第一次,嘗試着去演戲了。
她不由得害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