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5199 字
聽完凱耶爾的證詞,我大爲不解,然後哈哈大笑。
「樂。」
說是剛剛那個東西是什麼皇家A班的傳統,叫什麼「放汗」,說是爲了防止「心胸狹隘的貴族階級」覺得自己高高在上而搞得這麼個活動,爲了讓他們徹底意識到這裏人人平等。所以每個二年級都會來敲開一年級的門,把這個文化傳承下去,還告誡他們千萬別輸給B班,否則喫不了兜着走。而似乎第一週的週末就是這個傳統的傳承日。
所以他們都趴在地上,然後二年級的就會教會他們這裏不看地位只看年級。那麼我那個表現就確實是反常了,難怪那個人會那麼困惑。
我纔不知道A班有這種班級文化。我的寫作重心可全在B班上啊。這種高壓威脅不能輸給B班不會就是那個原因吧。
B班的人可是會和和藹的前輩一起喫午飯一起打球的關係啊。
看來不論年級,A班的人都是個性鮮明啊。
不過我顯然是個性最鮮明的那個了。
「所以說每年都會有一個二年級的平民出身的人來這樣子訓新生嗎?」
「她是這麼說的……」
「那剛剛那小妮子什麼來頭?」
「是個二年級的學姐,叫……叫什麼來着……」
「叫瑞蒂娜,沒說自己天賦是什麼。」
就在邊上的科諾·林特接過了話茬。
也就是說,這本來是個平民學生好好挫挫貴族銳氣的大場面,而今年負責人就是那個小矮子。
估計我的同學們也覺得這規定離譜的很,但是祖宗之法不可變,他們也只能忍了。這可能是有損他們的尊嚴不錯,但是比起被皇家班除名這都不算什麼。
或許他們想着,啊別的貴族子弟也都經歷過這些吧,然後就乖乖的在高年級的淫威之下乖乖的趴地上體驗當乞丐的滋味。
然後他們現在都在看着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最後會怎麼收場。
「喂。」
4號,哈莉愛特·德·聖-奧萬,語氣擔憂的開了口。
又一拳打在了我的臉上。
現在整個場面更加冷了。
估計是想着要是不聽可能就會有麻煩,再想想皇家班畢業後會帶來的巨大榮譽,咬着牙忍忍就過去了。就算實在是難熬,他們也一直堅持着。
「你要真是皇家班的一員。」
「呃……」
「哈。你可能是新來的貴族或者什麼地方的皇族吧,還一點不明白這裏的規矩……」
似乎他們也錯認了我的身份。
「那就看看你有多少的自尊吧。看我全給你打出來。」
被這麼一罵,我身後馬上又安靜下來了。
砰。
「啊,雖然但是,我可不是貴族哦?」
就在我捂着肚子後退的時候,他又開始緩緩的逼近我。
我以爲她在說高年級會怎麼看我們。
就在這時。
「殺了我?茶館裏擺龍門陣是吧?你覺得我不會先動手的嗎?」
他握緊拳頭。
「咳!」
這下所有人都被我無所謂的說出這種話感到震驚了。而帶頭的那個更是一時收起了那咄咄逼人的態度,兩手抱胸,徹底無語了。
他看着我,表情複雜。
「萊因哈特。」
不管是二年級的還是一年級的都完全不知所措的看着這場打鬥。而且不管哪邊看上去都不是什麼好表情。
「這裏可是皇家班,不分能力不分性別不分地位只看你天賦的地方。再耍大牌信不信我讓你臉上留個巴掌印子半個月消不掉啊?」
「你剛剛是想對學長動手嗎?」
「所以說就算我們給他們留了個不好的印象又會怎樣啊?」
一聽見這番宣言,所有人都凝固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我居然還聽見身後一年級有人沒蚌住笑了出來。
啪!
「我看你渾身上下也就嘴比較硬了。就這樣也想揚言殺了我?」
一羣人風風火火的衝進了體育館。
衝進來的有五個人,大概都是高二的學生,也就是說都足夠18歲了。先前那個女生自然也在其中。
我爆笑。
「會、會……」
這下他徹底疑惑了。既不是普通貴族,又不是皇室旁系成員,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人了。
「就是他麼?」
意識到自己被嚇的坐在地上,她漲紅了臉,更加感覺自己被羞辱了,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哈莉愛特驚訝的向後滑了一腳。
「就是他!」
意識到這點,我臉上又捱了一拳。
而那個「哥哥」一臉「你怎麼敢這麼對待我妹妹!」的表情。他似乎就是這一批人的首領了。
「不是哦?」
我已經把我街頭瘋子的身份坐實了,本以爲這個人我也能輕鬆搞定的。但是現狀完全出了我的預料。他到底是學長,不是我的同學。似乎這一年下來的素質差距已經決定了輸贏。
這話就像是在問我既然我沒什麼好自傲的我幹嘛不隨了去了。
「所以呢,你是皇室的成員嗎?」
啪!
「不服氣嗎?」
「怎麼安靜了啊 」
「哪個混蛋!給我出來!」
她大吼着,彷彿完全不想顧及自己的顏面。
他們全被嚇懵了。
「玩真的是吧。」
「要是出事了怎麼辦啊?」
「剛剛要不是瑞蒂娜而是我,你早就死了,知道嗎?」
「嘴、嘴硬……」
「你在說什麼?A班不是隻有貝爾圖斯是皇室直系成員嗎?你是叫萊因哈特吧?到底誰是帝國皇室的?」
「哈,啊、哈……」
「真的。」
啪!
「幹嘛?」
「你就是個……」
啪!
結果我進來直接就把桌子給掀了。
「哈?」
「笑什麼笑!很好玩嗎?! 」
啪!
「哦,是麼。」
「……什麼?」
「……乞丐?你是個乞丐?」
她確實是個美人,但人實在是彆扭得很。
「頂多高年級看咱不爽唄。」
我的生死劫可比你們多多了。
「喂,一年級的,你叫什麼名字?」
「嗚……」
我可是貨真價實死過一次的人啊。這經歷你們可一個都沒有吧?
我正在被一個隨口威脅着我的18歲青少年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這我可忍不了,於是我爬起來衝了過去。
這人我打不起。
「你是個乞丐,那你哪來的底氣這麼說話的?」
痛的我什麼別的事情都想不了了,這傢伙拳頭不是開玩笑的。
「那就遵守皇家班的規矩。」
不過陽的鬥不過,陰招,我已經贏了。
「想死是吧你?」
幹嘛,吵不過就叫人啊?你是什麼,被打哭了回家找哥哥的幼兒園寶寶嗎?
聽見了我的嘆氣,除了愛倫和克里夫曼外的所有人,都因爲我嘲諷的視線漲紅了臉。
天真的孩子啊。
「然後呢,看咱不爽又會怎麼樣啊?又能怎麼樣啊?」
痛得快要死了一樣。
「如果這影響了我接下來的六年,我一定會殺了你。」
儘管我的反擊確實令他喫了一驚,但是他扭頭依然躲了開來,大笑着抓住了我的頭髮。
「嗚!」
「嗚啊!」
當聽到我如此評價大公爵的千金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古怪了起來。
「呵……」
「是會不讓你上課了還是不讓你睡覺了?他們要是來動手打人,我們直接找老師告狀不就行了嗎。頂破天了就這麼點動靜你們怎麼居然就心甘情願趴地上去了。一個一個慫的要死是吧?怎麼連我一個乞丐都有的自尊你們貴族都不要啊?笑死了。」
「什麼?」
「是啊,不服氣啊?」
似乎她原以爲我對她造不成什麼威脅,因爲頭一週我和她基本沒有交集。
「後面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會負責的吧?」
被打中的一瞬間,我馬上就意識到了。
那個叫做瑞蒂娜的小女孩躲在自己同學的身後指着我。
「不管怎樣、這就是你的責任了!我們只是依照他們的指令行事!而那是絕對不會出錯的你知道嗎!」
這一拳打在了我的胸口。
「我不是貴族,我也不是皇室旁系,我也不是皇室直系。爺就是個街邊乞丐來的,咋地,你有意見?」
「我愛幹嘛幹嘛,不行啊?乞丐不能有自尊啊?」
「喂。」
咔擦。
「啊啊啊啊啊啊!」
「可算他媽逮到你了,媽了個逼的。」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盡渾身的力氣,狠狠的抓住了這個男人的下體,就像狠狠的抓住了勝利的光環一樣。
點評一下。
作爲一個高中男生,發育的挺正常的。
「求我饒了你,說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趁我還想和你好好說話停啊啊啊啊啊啊!求你了!」
他現在就像是在挑戰人類聲帶的極限一樣哀嚎着,而我又在挑戰着他蛋蛋的極限。
那些觀戰的二年級開始打算拉架了。
「我不會停的!」
「你他媽的混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別動!」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開始擰了啊,我認真的啊!你們再走一步我他媽直接把他雞巴擰下來!倒要看看太監會活成什麼樣子!雖然不知道還要多久,但是你們在敢前進一步,我就讓他和他的老二說再見了!知道嗎!」
聽了這句話,那羣二年級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站在了那裏,而我又往手上加了些力氣。
「痛!痛!鬆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求我饒了你,說啊。」
「還有,這個還你。」
使勁。
她似乎並不覺得我提起皇子是因爲我沒有腦子。
「不想做可以不做。既然你我都知道最後會兩敗俱傷,爲什麼不明確的拒絕掉?」
她問我如果是三年級的人今天過來,我能不能再使出像剛剛那樣卑鄙下流的招式。
「怎麼,你也想來打我啊?想把我的那玩意擰下來嗎?」
「……喂,不許叫我白癡!我比你聰明多了!」
「而週一,三年級的要是沒來,那我保證這個傳統也就到此爲止了。」
「感謝您的應援,再來點,孩子愛聽。」
「呃啊!」
她先報上了自己的名號,這通常是一場良好對話的兆頭。
「一年級的,別讓事情再嚴重下去了。」
「老師不管麼?」
我又照着臉給了他一腳。
「好好好,聰明的白癡。」
我從這談話的邀約中嗅到了危機的味道。
「你不走啊?」
「你這!」
「我們也不想這麼做的,但傳統畢竟是傳統,三年級也在給我們施壓,催我們搞快點。」
是啊。二年級的都能把我打成這樣,我只能在他分心的時候用這種手段打擊他的弱點,那在往上我的勝算就更低了。
「我們折中一下吧。再發展下去,我們只是被三年級說一頓,你們的日子可就真不好過了。」
那個叫瑞蒂娜的一邊哭一邊跟着三個人出去了。她似乎是真被嚇到了,但是還有一個學姐,雖然確實表現的出來有被剛剛的事情嚇到,但總的還是表現的很冷靜。
「我叫阿德麗安娜,高二,學號A-2。你說你叫萊因哈特是吧?」
「饒了我吧!饒,饒了我!」
馬上衝過來兩個二年級的抬着他就走了,估計是覺得救命要緊。
儘管來吧!
她看來也不喜歡這份差事。但是高年級的壓力最終還是落到了瑞蒂娜的身上。
彷彿發現了我這個栓不住的瘋子的妙用。
他現在只能發出不成樣子的鬼叫了。
「啊,那行吧。所以什麼事情?」
「求求你饒了我吧?啊!啊!——」
「瑞蒂娜其實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她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想對你們說太過分的話。但是三年級的人故意指名讓她負責。」
「呃啊啊啊啊啊啊!哼,嗚啊啊啊!」
阿德麗安娜毫不掩飾她的震驚。
「還有,別讓他們今天或者明天過來。」
這女人的底細我一點不清楚。但是她是個怪人。她看上去相當成熟,應該是想讓我適可而止。
哥們,你怎麼聽着娘們唧唧的。
「我倒要看看他們打算怎麼讓皇子貝爾圖斯跪下。全班都在場的話訓話效果不是更好嗎,我是完全不瞭解你們爲什麼挑了這麼個時間吶。一班人就要整整齊齊。他們要是週一真來了,我就接受你的提案。」
聽見我敢把皇子的名號搬出來說話,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阿德麗安娜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啊,是的。」
什麼腐敗的世襲制。三年級逼着二年級做他們不想做的事。
「看吧,我有好好負起責任的,白癡。」
「說敬語!說啊!」
「隨時歡迎你私底下來打復仇戰。但是要麼你下死手,要麼就準備當個女人吧。我會正兒八經的把這玩意扯斷。」
「……什麼?」
這就是她的訴求。
他們肯定是以某種方式知道了皇子週末要回宮的消息。而不管是不是皇家班的一員,都沒人敢實際不和皇子談身份。這種傳統他們是絕對不敢弄到皇子身上的。
「學弟啊,你真的非常聰明……」
「他們默許了。」
「那就讓三年級的放馬過來。不是他們逼你們這麼幹的嗎?叫那羣腦癱想幹就自己過來自己動手。」
換句話說,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吧,的意思。
這確實是個可行方案。我能看得出她是個講道理的人。
「因爲這是一個相當悠久的傳統啊。我知道這個理由很怪。但是如果我們沒有正當理由就把這麼個傳統斷送在這裏了,我們麻煩就多了。」
「如果我們說不行做不了,到時候來的可就是三年級了……屆時你招架的住嗎?」
「我是來好好說話的。想挑架的都走了,能不能給我這個學姐一點起碼的尊重?」
咔嚓!
我馬上轉頭看向了哈莉愛特:
「求求您大發慈悲饒了我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別出人頭地,平常點。你就忍一忍吧,假裝一下可以嗎?
「馬上帶着你的人滾蛋。」
我當然知道他們爲什麼要挑週末搞這事。阿德麗安娜馬上理解了我的意思,咬緊了嘴脣。
「叫他們週一過來。週一的晚上。」
她氣的漲紅了臉,但是又由衷的爲事件的解決鬆了一口氣。
「瘋子!神經!變態!」
我頓了頓。
「饒了你?……我不。」
說完這些,最後狠狠的掐了一下後,我把他往地上一摔,居高臨下的看着這蜷成一團的人。
隨着體育館裏的人數越來越少,我明顯注意到他們看向我的視線意味變了。
我低聲說道。
十八歲的大男孩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抽搐着。
她似乎確實是個講道理的人,甚至還委婉的給我提建議。但是她依然不想爲了打破這個荒誕的循環而挑起事端。
跟我好好說話的人我當然跟人家也好好說話,不過我的同學已經徹底放棄理解現在的狀況了。
說實話聽的我下面一涼。
語畢,這個唯一一個能溝通的二年級走出了體育館。
「年級越高,能抓住他們漏洞的概率就越小。你們,尤其是你,可能真的會出事。」
要是這樣真的能消一消某些學生的銳氣的話,不難想象老師是很待見這個活動的。他們可以用高年級的學生來約束那些行爲越界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