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话
《魔王在学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929 字
幸运的是,一直到我跑到车站的这段时间,任何来贴近我们的人都没有。
难道是觉得我注意到了他们所以放弃行动了吗?
毕竟刺客专精的是暗杀不是正面战斗……
他们或许一时撤退了也说不定。
尽管如此,在登上列车之后,我也没有掉以轻心,持续警戒着周围的环境。
当时那一下刺杀我们肯定是已经躲过去了。但是,也不排除他们仅仅是变换了袭击地点的可能性。
我们仍有被尾随的可能。
「莱因哈特?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爱伦担忧的看着在列车中间还紧张的东张西望冒冷汗的我,从我背上下来了。
这趟列车人并不多,空的座位不少,我却执意站着,并抓住爱伦的衣领把她一把抱进了怀里。
「你怎么……突然……」
「别说话。别乱动。」
爱伦为我的唐突举动很是惊讶。
她正虚弱,战斗不了。
不管这辆车去哪,下一站人多的地方我们就下车。有一点不对劲我马上就把【提亚马特】叫出来。
车上的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对我和爱伦有什么特别的注意,只有同样穿着学园制服的人那里射来了一些「唉小情侣」的视线。
尽力和其他乘客拉开身位,循环扫视着他们每一个人,并且尽可能的把爱伦护在我的怀里。
而她也一如我要求的一言不语。
正是十月凉爽日……
我却汗如雨下。
而且话又说回来,换谁路上走一半突然东张西望大喊有人要刺杀自己,是个人都觉得这是被害妄想啊。
爱伦知道我正紧张,所以什么问题没多问。
但是动机呢?
在值班牧师的帮助下,爱伦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
天知道学园里面安不安全,他最好是能安全。
「……如果我会在那种情况下成为你的负担,抛弃我就好,我不会有事……」
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代表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那个刺客肯定是相当谨慎的人。
「她警告的我,因为奥比斯班的事情,我已经树立了很多敌人。」
她静静的看着我。
「我也愿意为你而死啊。」
在闯了这么多麻烦之后,终于到了有人仇视我以至于派人动刀的地步了。
不过,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就算它不给我奖励,我也必须得做些什么啊。
爱伦似乎还不是能够理解为什么我突然开始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求你,不要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刺客可能走了,也可能还在,可能仍然在等待时机。
终于踏过学园的大门,眼前再次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景色:寥寥几个教职工行走在路上,偶尔两个学生嬉笑打闹跑过,没有任何一个人看上去特别可疑。
「不过,既然有危险,那你往后别离开学园最好。」
只感觉两腿一软。
爱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看到我松懈下来之后才褪去了一些焦虑。
今天就这样。
【奖励:一个相关的特性。】
「现在……没事了吗?」
奥比斯班的彻底重组、内部的清查,最终导致赞助者们的损失……希维尔琳正是点醒了我必须同时也注意这些人。
那个刺客没来得及动手。不管他潜伏在哪里,今天这一劫我躲过去了。
检视完所有的方向后,我才小心的离开了车站。
哪怕在回宿舍的校内轨交上,我也未曾放松一丝警惕。
爱伦当然会觉得我只是被害妄想。
我一直等到人流差不多了才下车。
我又不能和她说【预览】的事情,到最后除了让她语重心长的劝我去看心理医生,爱伦也什么都帮不上。
时刻提防着的每一秒都像煎熬。
可是本就狂跳着的心,此刻却更加躁动起来。
「可是这……」
就像在黑暗界步入满是匪徒的哨站的时候,就像在今天回学校路上的时候,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哒!
「别死了。」
直到走进宿舍,我才总算长出一气。
「你为什么……?」
而我只是静静的继续抱着爱伦。
终于过了这么久,这个对话框才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一次的【预览】,不仅仅让我躲开一道生死劫,也给了我更多的问题亟待解决。
「你又在说什么无稽之谈呢。」
「汗味……」
「我听过她。第一师的师长。」
万一对面是也不管在不在大路上就敢当街行凶的疯子呢?如果他们认定再往后没机会,就不管不顾的动手了呢?
「说什么傻话呢?」
我一把推开爱伦,直视着她的眼睛。
写的一如既往的抽象难懂。不过按照经验来看,在奖励栏敢这么写的肯定不会亏我。
我也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说得对。」
依然不改平日那副平静表情,爱伦淡然的宣言。
「我就先杀了杀了你的那个人再自杀。」
如果那个刺客是校外人士,安保系统会把他挡下来的。虽然不到完全能放松警惕的地步,但起码有好一半的可能性已经被学园的外墙拦在门外了。
我还活着。
「有人想杀掉我们?」
「……嗯。」
「你要是死了,我也去死。」
【描述:有人想要杀掉你。找到并且摧毁背后的黑幕。】
「嗯。」
大半夜的,我在训练场把事情和她解释了一番——当然,掖着一些没说。
和流动人口帮那里不同,学园站人流量就很大了。
「……你?为什么?」
她意识到我刚刚的举动是为了保护她。
「……要去心理咨询室吗?」
而后,爱伦笑着把我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我。
我什么都没说。
爱伦点了点头。
「你觉得就你是这么想的吗?」
听完,爱伦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她看着我,突然抬起手来:
是刺客放弃了吗?是他们觉得我有所察觉所以撤退了吗?
有某个人,抑或是某个组织,想置我于死地,而我必须要找到他们。也许是个大组织,也可能只是对我怀恨在心的谁。
「别乱动。」
她虽然还是怀疑有人要杀我这件事,但是我正处于危险中她已经认可了。
可是在外面的时候也没有形迹可疑的人。
「……对。」
爱伦说,她愿意为我而死。
「我前段时间不是去了那个赞助晚会吗?」
「做点东西吧。我饿了。」
依然随时准备着召唤圣剑,我小心谨慎的靠近学园的入口。
贴在我胸口的爱伦呢喃道。
我紧紧抱着爱伦,小心的朝着校门走去。
她那明媚的笑容,让我别开视线。
「准确的说,他们想杀的不是『我们』,而是『我』。」
兜转到了学园站,什么都没发生。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无稽之谈了傻丫头。」
去他妈的,现在这都不是事了。
这句话终于再也忍不住。
虽然不能肯定就安全了,在回到学园的时候我们也已经排除了很多的危险因素。
「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尽管唐突,你确实觉得有人想杀掉我们……对吗?」
「我遇见了一个叫希维尔琳的人。」
「哎!」
【事件任务 - 刺客的威胁】
已是晚上,周遭人声鼎沸,进进出出,我却依然不觉得有所放松。
如果今天真遇袭了,那她就能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但是既然我已经避免了这个结局,那爱伦又怎么能相信我的所谓直觉呢。
「我也不清楚什么细节。就单纯那个当下我有这个直觉。」
爱伦握着我的手:
爱伦感受着我仍在发抖的身体,紧紧抱了回来,就像想平复我的心情一般。
最后这句便是她想传达的心意。
我到底是在惧怕自己的死,还是爱伦的死呢?
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居然会下死手。诚然,想杀我的人很可能并不只有他们,并不排除有人因为别的什么理由下手的可能性。
我命令的斩钉截铁,她回答的有些犹豫。
「包死不了的。」
最有可能的毫无疑问是奥比斯班的赞助人们。但这样一来,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呢?赞助人们的脑子没差到察觉不了这什么好处都没有吧?
可这样一来我没有嫌疑人了。
至少把那天想逮我的那个刺客找到吧。
但凡我什么都没察觉,我和爱伦就小命休矣了。
这是我最佳的线索。
你说为了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复仇有点没道理?
那我问你,他不该死吗?
那天他没成功杀掉我和爱伦,我今天放他一马,明天早上我还能看见太阳吗?
我必须要杀掉他。
……并且,找到他的主使,让他付出代价。
我此生还是第一次有这么血腥的想法。但对方可是想让我人头落地。
即使在学园,我也很难无所防卫,因为我清楚,踏出学院的那一刻,目光所及草木皆兵。
甚至可能已经有人渗透进学园在寻找机会了。
我怎么敢放松警惕?
那一次性的护符项链,现在更是从没摘下来过。
哪怕是在上课期间,我也时刻注意着周遭的环境。
这个系统混蛋我更是不敢相信。万一下一次有危险的时候他压根不会跳窗口提示我呢?
我感觉自己就想个活死人。
只有在宿舍,我才感觉自己是安全的——因为低头不见抬头见,这里的职工我全都认识,若有谁是混入其中的我马上就能看出来。
不幸的是,现如今的情况也很难调动我的人脉。
数日后……
这样我就有足够的证据让我身边所有的力量倾巢而出。
好久不见是好久不见,犯得着就直接开始叭叭这多废话吗。
「直觉吗……准确的直觉是世间所有良君的共同点。若殿下您这么觉得,臣必将这么坚信。殿下,臣必将那名刺客和他的指使者全部归案。」
我得要证据。
「把情况跟劳亚尔和爱乐莉丝也通知到。还有,盗贼公会也去说一声,他们很可能清楚刺客们的组织。」
我指名点他就这么激动?
这只鸟立刻飞了进来,就好像我们早已经商量好了一样,用它的小喙衔起窗帘,拉个严实。
萨克加尔?基本在我心里查无此人了。
呃……
*感谢各位的祝福!正在恢复中AvA
亲自外出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于是写了一封信,寄了出去。
可话说回来,顶着娃娃脸穿着女仆装说着这种话只让我绷不住。
我听到有东西敲击着我的窗户。
「我觉得有人想杀我。」
因而,我只能选择最后的办法,
对我有意见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没办法的办法,就是强求贝尔图斯、夏洛蒂,或者学园。但他们能给出的最佳方案应该也只会是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不出校门了。
——一只小鸟。
算我求你,不要再顶着那长可爱的脸说这种话了。
明明就知道有人要杀我,但是不可能有人会相信我的鬼话。
现在想想,那天我还不如露个破绽让那个刺客出手再跑掉好点。
「得了。」
「臣对殿下在学园的情况素有耳闻,尤其是您已经深深渗透了帝国首都最核心的交通系统……」
「殿下,只要是你的指挥,即使是地狱火海之最深处,臣也在所不辞。请下令吧。」
那个刺客也有可能都不所属什么组织而是单纯恨我的什么人也说不定,这样就等于大海捞针了。
是萨克加尔。
「殿下,久疏问候。」
「胆敢有此等无礼狂妄之徒策划这般荒谬事情?! 」
我马上打开了窗。
我挑选要他,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因为我正需要一位盲目忠诚于我的人,一个能够相信我、并且充当我在外手眼的人。
最铁的证据就是真冒出来个刺客给我一刀。
而后,它身形扭曲,慢慢化成了我曾见过的那副女仆模样。
「……殿下何意?」
扭头就得被说这个到处惹事的家伙终于疯了。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也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算我和别人说有人要杀我,谁信啊?
追授英雄称号还差不多吧。
那群只有我能命令的家伙们。
他声线骤降,话语中毫不掩饰满腔的怒火。
三个下属,我就很偏心啊,爱乐莉丝我就是喜欢,就是去找她聊天,就是个人因素;去找劳亚尔那属于有生意要照顾没办法。
而且他的情绪就一直很高涨,又总给我一种和他待久了就会被发现我跟根本不打算重建魔界的感觉,所以这个距离我甚至是刻意拉远的。
「您一声令下:臣马上就把这些痴心颠覆魔界的卑鄙小人一厘一厘的让他们后悔、撕碎,挂在城门上……」
「遵命。为了抵御这胆敢刺杀您的邪恶势力,臣等必将齐心协力直至最后!」
甚至当时就在场的爱伦也觉得我只是被害妄想而已。
我在学园的人脉不可能相信我的话,因为我没有证据,所以我只能动用魔族这边的力量了。
——现在的情况都悲观到我开始这么想了。
算了,萨克加尔是我的人,他能这么说也好。
一点一点的查,最后再用排除法找到真凶。
虽然我心中并非没有嫌疑人,但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现在,萨克加尔站在我的面前。
阿尔贡·庞修斯伯爵或许已经有足够的名号,但我还有别的力量。
真发展成那样,我还少了自己最有力的底牌。
而后,我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比我还恼火的萨克加尔——包括我树立了许多敌人的事实。
「是。」
对于人类来说,如果要刺杀的是我这个魔族王子的话,那还能叫邪恶势力吗?
久疏问候吗,可太久不见了。
那我万一真死了不完了?
不过,虽然现在是在我的房间里,这里毕竟还是学园,能省的尽量还是省省。
我甚至不知道这位「阿尔贡·庞修斯伯爵」住哪。
「对的。但是我能够肯定有人想要我的命。我有很强烈的感觉。」
那封信是寄给劳亚尔的,命令很简单,叫萨克加尔来一趟学园。当然用的是我们早就安排过的密码。
「嗯,殿下的意思是,您也不清楚威胁您的人是谁?」
且说,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领导。不如说我完全就是个模范的坏领导。
「我才不会命令你去那种地方。其实,是我可能要去了。」
真感觉死妈了。
「这里可是帝都,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