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话
《魔王在学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5322 字
要做的事情很多,甚至连训练的项目也增加了。
日常训练的流程也开始也和第一学期变得不一样。一部分是因为我的超能力更强了。
咔!
「肯定有变强。」
「真的?」
「虽然我感觉你能做得更好。」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接下了我一击的爱伦点了点头。【自我暗示】是一种很有潜力的超能力,所以到现在一直都只拿来强化战斗的时候用。
也就是那时我逐渐琢磨出来了它更加有效率的用法,而且确实卓有成效。
虽然要概括出细节有点困难,而且用着也有点别扭,但是能用,能用就行了。比起「强化」这个概念,更像是确定要强化的方面——这也是一种使用超能力的方式了。
这就是我对【自我暗示】的专精。
然后,是另外一件事……
「……我不会啊。」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会教啊。」
爱伦就看着我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什么都不做。
我已经踏上了拿下【魔力大师】的第一步。
也就是学习魔力强化。
爱伦已经自学明白了魔力强化怎么使用。自那之后,她就在一对一授课中不断精进这一技能。她是特例,所以第一学年就可以上这个课,像我这样的就算报了课程也不会被接受的。
虽然我的确有超能力,但是我仍然需要学会怎么使用魔力。在像这样试图掌控魔法的时候,也能够加快我魔力增长的速度。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训练场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就为了让爱伦一对一地教我怎么魔力强化。然而,爱伦实在是天才中的天才,所以她只是眼神清澈的看着我,满脸都写着不理解为什么我不行的表情。
但是自从找德托莫利安占卜过后,这种关系就改变了。
夏洛蒂和我的相处依然不自在。
唉……
完犊子,死定啊。
「当然。」
总不能我不小心惹了什么麻烦吧?
4000成就点……我现在有点怀疑自己亏了。我根本什么变化都没感觉啊!
只是假定啊,如果夏洛蒂喜欢我(莱因哈特)……
或许她是在害怕吗?害怕德托莫利安的占卜最终会成真,所以才会想着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吗?
「唔……」
「唔,呃……你好啊,莱因哈特……」
然而,她却马上松开了手,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似的。
「妈的,我和你能相提并论吗?你能做到那是你见鬼!」
【魔力大师】才是关键。
怎么还害羞上了?
能叫吗?
「失败了?」
她以前可不是在意这点事情的人啊。
贝尔图斯的【剑术大师】可不是有了前置天赋以后就马上解锁了的。他可是一开始就有天赋的人。
不,甚至远比当时听了占卜还不妙。
但是,魔力强化可不用上这一套。
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本以为过段时间就会好点,结果却并非如此。
这就是人生三大错觉之首么,我居然会开始考虑帝国皇女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这种问题来。她明明垂心于瓦利耶,不是吗?
等下。
爱伦满脸疑惑的握住了我的手。
呃……
因为我有两个魔法相关的天赋,我还纳闷有没有可能我会灵光一闪就学会了。
最后,和我一起回宿舍的爱伦都这么开了口。
但是狗屁不通啊。
德托莫利安的占卜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没原因的拘谨了起来,哪怕我们都没有任何理由相信那番话。
不能是忘不掉那茬结果开始在意起我了吧?怎么可能。
搞什么?
难道她能感觉到什么吗?
「……行吧。」
让我们姑且假定……
看上去并不是在感情上太过在意我导致的。但显然,她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在意起我来。
看得我心情好了不少。
他们不会说什么「你哪根葱也敢拒绝皇女的好意」然后把我脑袋砍下来吧?
也不该看上去那么失神啊?
现在的我得想办法多干点实事,比如把注意力放在赚钱、变强和增加影响力一类上。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压力的活计,但是到最后要干的事情还是很多,所以虽然称不上累死,也是颇疲惫的。
她要是真喜欢上了莱因哈特,这叫什么?变心吗?可是莱因哈特和瓦利耶本质上都是我啊,这不能叫变心吧?
嘛……
「……怎么?」
可是夏洛蒂这毫无来由的态度变化实在是太突兀了,直接把我的思绪全部打乱。
「我就是可以啊,为什么你不行呢?」
但是我又不知道就算去上了课我能不能发动啊。
毕竟她也是我亲近的人,这和利益之类的理由是无关的。
「……没。继续。」
夏洛蒂是我在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也是让我意识到自己仍有闯进危险去拯救别人的觉悟的人。而在无数的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得以重聚。虽然她来找我的时候并没有好脸色,但是现在我们的关系也算普通——甚至,我觉得可以说是友好的关系。
爱伦还在苦思冥想怎么把技巧解释给我听,最后却憋出了「放出魔力就能用了啊」这样的话来。
这对我的未来又说明了什么呢?
这就和你去跟人解释怎么呼吸一样,会的就是会,讲不白的。魔力强化对她来说就和呼吸一样自然,这上哪跟人解释去。
「你就再做一次。」
「你可是个头!」
我要面对的问题很多。
那我要是说「乐意之至皇女殿下」呢?
第二学期的主要节点就是学园祭和团队任务,但我现在可不好说往后会发生什么了。
不对,那也是我。
不过我本也没期待那么多。反正,只要这两个天赋融合成为【魔力大师】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唔……嗯……」
哪怕是仔仔细细的用放大镜把自己的作为检查了一遍,我也没琢磨出任何一个她会这样的理由。
搞什么啊?她不可能真在那种意义上开始打量我了吧?
如果把时间投入在像剑术或者体能这样的事情上,你是花多少时间就有多少回报的。哪怕是进步速度死慢,所经历的痛苦最后也会变成经验的一部分。
不应该啊?
他们不会说什么「你哪根葱也敢同意皇女的好意」然后把我脑袋砍下来吧?
什么啊,这不是挺可爱的嘛。
「哈?哦……」
不,连盲人摸象都不算,我连从哪里开始摸都不知道。
现在的进度根本为零……我甚至连第一步怎么走没不知道。就这她叫我再试一次,不是照旧什么都不会发生吗。
我们就这么面对面的便秘一样弄了几个小时。实在是要命,我感觉自己跟盲人摸象似的。
毕竟现在的我没有这么干的理由。
不过我到底是不知道皇女的心思。现在这些所有的都是我在胡思乱想「皇女喜欢我欸」罢了。夏洛蒂怎么看我我当然是不知道。
如果夏洛蒂真来找我表白,但是我又说了那样的话拒绝她?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总还是看的出来事情不对劲的。
这是咋的?
自那以后,夏洛蒂只会在经过我的时候尴尬的打招呼。
「……说得轻巧啊你。再试试?我不得先成功过才能『再』试试吗。」
准确的说,并不是尴尬,而是我在场的时候她就很不舒服一样,甚至别开眼神。在走廊偶遇,她也只是简短的示意,而后又快步离开。
问题是这段时间我都没和她怎么接触过啊,她有什么不好和我相处的理由?
然后呢?
那之后,爱伦就没抓着我的手了,只是直直的盯着我。
但又肯定不是因为德托莫利安。
我尝试集中的时候,爱伦就坐在我前边看着我。
「你再试试。」
「……哈?怎么说这种话?」
爱伦天赋异禀,只能给我模棱两可不切实际的解释,而我最后因为她那腹部用力的教导弄的只想拉屎。
「因为你看起来很苦恼。」
但她今天却不仅是尴尬,而是低着头快步的走了过去,低着头,好像跟我打招呼这件事本身就不好受似的。
爱伦皱起了眉,嘟哝了几句,又摇摇头,像是怎么也没琢磨出个说法来。
只是,我从她的神态中感到了并非尴尬的味道。
第一学期的时候,我给自己做好了人设,为的就是不被人看低了,也确实卓有成效,不过现在就可以稍稍从这麻烦里把自己摘出来些了。
你什么成分我什么成分?!
当然,我根本没有丝毫的头绪。说到底,魔力这个东西就算存在于这副身体里,我却丝毫感受不到啊,我又该怎么用它来强化?
我应该等到这堂课进入我的课程表吗?
而几天之后,要留神的事情有多了一件……
除非……?
所以,除了期中考试和团队任务,还有期末考试,学园应该没有别的什么大事件了。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我能闲下来,我可是还有自己的训练和流动人口帮的生意和魔法研究社的事情要操心。
「你想什么呢?」
我本来以为有了天赋我就能做到些什么,现在看来我要是能在期末之前搞明白一星半点,哪怕远不及爱伦,也算是天才了。
「……可是。」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
倘若如此我又该如何应对呢?
去跟她说我没有那种打算,以后咱们继续做朋友吗?
他们不会说什么「你哪根葱也敢跟皇女讨论这种事情」然后把我脑袋砍下来吧?
我怎么不管想最后都会落得个死啊,还是在我不知道为什么的情况下。
就是感觉夏洛蒂和我相处的时候很不自在,甚至已经开始刻意避开我了。
可能是这样也说不定:
虽然她和瓦利耶只相处了一天,但是她对我产生了情愫——这谁都看得出来。可是几天前,她又被告知自己会和莱因哈特结婚。
避着我会是因为害怕自己对瓦利耶的感情褪色吗?
虽说我并不觉得德托莫利安的预言一定能实现就是了。
但姑且再假定一下这如果不是占卜,而是未来视一类的什么东西的话……
那不是说,所有为了避免这个未来而采取的行动不都会成为这个未来的诱因吗?
你想嘛,拉伊俄斯不就是因为听到了自己儿子要弑父娶母的预言才把俄狄浦斯给扔了嘛,结果不恰成了这一结果的原因。
1
要真是这样,夏洛蒂拉开和我距离的举动最后只会让德托莫利安的预言反而成为真的。
说到底,所有有预言这一意象的故事,无非都说明了一点,即命运是无法避免、不可改变的,而你为了逆天改命所作的举动不过也是命运的一环而已。
正想着夏洛蒂呢,我却突然一阵恶寒。
这不是同理吗?德托莫利安预言了我和夏洛蒂的婚事,我的小说则预言了门事件。也就是说,我所有的为避免门事件发生的举动也只会成为命运的一部分,要么没用,要么导致更多意料之外的麻烦。
门事件不可避免的会发生,而我却在妄图阻止它。
那我的那些计划还能一如所料的发挥作用吗?就算发挥作用了,会不会导致另一种不同的门事件?
我不知道。
危机已经近在眉睫了。
先前,有的只是尴尬和不知所措。
「怎么?不行吗?」
好吧,这的确可能是有点让人不舒服。
「……你认真的?」
她这句话可谓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她看着湖中鱼尾游弋。
现在的她,眼中却有着难以置信的哀伤。
或许就是夏洛蒂反常表现的原因。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爱怎么做怎么做,我去给她指点这还像话吗?
但是现在可不仅仅是尴尬,她是已经开始避着我走了,说明不仅夏洛蒂相信了这个预言,而且害怕了起来。
你说我回头细品这消息的时候我不开心吗?我当然开心啊,那你说我听到这话的当下呢?换谁不给吓傻?肯定否认的啊。
夏洛蒂的手臂靠在桥栏上,看着我,点了点头。
「没事。并不是说我喜欢你,或者对你产生了那种情感了。我只是在想,如果最后会变成这样,在当下是否已经有了可能导致这个结果的合理因素。只是这样的好奇。」
我们都没有对视。
正当我在房间里沉思的时候,宿舍的呼机却响了起来。
夏洛蒂在我身边的时候很不自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和德托莫利安的话有关系。
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样?」
我靠在了她对面。
在楼前公园深处的湖边,夏洛蒂站在桥上。
「最近我的行为很奇怪,是吧?」
我有这么说的资格吗?
「……难过?」
「什——不!才不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吧!」
「嗯哼。」
「是这样的,莱因哈特……」
她看着我,脸上那副调皮的笑容竟一时让我迷了心智。
「……莱因哈特。」
「是啊……确实不切实际。」
我也想过就是了。到底是得发生什么事情才会导致我们两人的结婚。
1.希腊神话。
夏洛蒂微笑着。
对着完全愣住了的我,夏洛蒂笑了。
译注:
「……啊?」
「……我并不是那种意思。抱歉让你不舒服了。」
和最近只会匆忙错过我的夏洛蒂不同,她的身上散发着某种不同的感觉。
从中,传来了夏洛蒂阴郁的声音。
听得出来,她下了什么决心。
「我想了想……我嫁给你这件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你听到我这么说,都没难过吗?」
「听了这么令人难堪的话语……该说是不知道作何反应呢。」
夏洛蒂靠在桥上,又把视线投向了平静的湖水。
「嘛,别装傻了。我虽然没有用那种眼光看过你,但是你居然这么严词的否认呢,让我是有些不爽起来啦。『我难道是一个这么差的选项吗?』之类的。」
这是没有人会闲到探索的地方,四下寂静无人。可哪怕是这样不会有学生来的地方,学园也做足了维护工作,湖水仍然清澈见底。
我挂断呼机,出了寝室楼。
嗯……
我想,这对我们来说似乎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我真的当场说了「哎呀那可太好啦能娶皇女欸人生真美好」,那确实有点要死。
「不,不是……行,当然行,可是……你在我面前这么说没问题吗?」
「我们……出去聊聊吧?」
我和皇女结婚……荒谬可是她说的,我太同意了。
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但是她的眼中却完全没有笑意。
既然她已经决定和我拉开距离,那我又该去和她说什么呢?告诉她没必要吗?
「你来了。」
「……还真是没法否认呢。的确,是太奇怪了。」
「太荒谬了不是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只是……那确实是根本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想……你当时要是欢天喜地的话我可能会更不舒服吧。我是这么觉得的。」
德托莫利安的占卜……说我们两个会结婚的占卜。
「嘛,他不是也说了可能会看错吗。不过我还是不由得开始想,『万一我真的嫁给了你,那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这种结果』,之类的。」
「我懂……」
这就是问题所在。
又不是因为我讨厌和她结婚才会说出这种事情绝无可能这样的话来,这不是现实吗?不可能的啊!她比我还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