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话
《魔王在学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3602 字
「我想洗澡。」
爱伦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如此说道。
「现在去澡堂可是会错过宵禁的啊,你确定?」
先前外面林林总总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但是现在已经是快十一点了。虽说不遵守也不会有特别大的问题,但是万一给老师逮到了还是少不了一顿骂的。
不过,大概率不会。
我笔下的路德维格那小子可是天天无视宵禁搁外头晃悠。
「我讨厌这个味道。」
她似乎除了非常多的汗,并且相当反感浑身上下黏不拉叽的感觉。
说实话这汗的我背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就算我现在把三明治摆在她面前她估计也吃不下去,因为她觉得自己汗味太重了。
我打算今天干些特别的事情,是因为我想大胜利祭期间她兴许并不会好受,所以才去做了三明治给端过来。
「……好吧,去食堂去。」
但是爱伦摇了摇头:
「不行,会被老师抓的。」
啊?那是怎样?你又想吃,又不想被老师抓到宵禁过了还在外面,那到底是想干嘛啊?
「来我房间吧。」
我去。
我没听错吧?
学园的宿舍只是按班级分的,并不分性别,所以异性串寝是完全无障碍的。B班基本可以说是三天两头聚起来开趴体,但是在A班做客的事情可谓是少见。
不过他们怎么敢把男女生不分宿舍的啊!万一会出事的呀!
「咔、咔。」
想来我好像也是。
她的房间与我的并无太多不同,只是闻着味道略有不同。
「哈……事到临头才能知道吧,大概。」
除了平滑的一道道脉络外,剑身上还镌刻着晦涩的古代文字。
因为我真的做多了。
我自然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这蹩脚的演技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只要我还不能确定前方会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不管我怎么回答都是没用的。说自己不会的人,或许最后就会向前一步,而说自己会的人,届时不一定做得出选择。
爱伦看着我。
这要是个女大学生我没准还真慌了,但是我现在真的是完全的毫无波澜。
那是她唯一带来的私人物品。
「……」
勇者所使用的圣剑有两把。第一把取名于战神阿尔斯,名为【吾来】;另一把垂青于月神门西斯,名为【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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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因为我注意到了她的失落而惊讶吗?
现在,像是有什么人冲进来,误解我们的关系,然后开始乱传谣言的事情,是不可能了——皇家班不论老师还是学生这个当儿基本都走光了。
我是个易怒的话痨,爱伦则是话少的冷静人。
我把三明治装盘在桌子上摆好,便坐在椅子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
她爱自己的哥哥,但同时也对他恨之入骨。
只不过我知道未来的她会迈出这一步的。
起码在我看来,走进我同班同学的寝室,现在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年龄差毕竟在那里。
前者,【吾来】,在魔王被成功讨伐后被帝国供为国宝,而世间却无人知晓【挽歌】的下落,只有那些知晓爱伦身份的人才会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房间里也没什么她的个人物品。我感觉我的房间已经相当空了,但是还是不及她啊——嘛,五十步笑百步吧。我房间里的个人所属也只有教科书和衣服了。
「……嗯?」
「如果、你能用你的生命,换取世界的和平,你愿意牺牲自己吗?」
但是,说爱伦没多少个人物品并不是说她完全没有。
「我不会。」
「没。」
「这是【挽歌】。」
无厘头的问题。
整间房间也相当简练,考虑到她毕竟主要时间都在体育馆倒也合理。
我们就这么吃了很久。
但是我知道这背后的含义是什么。
只有那个黑色的行李箱,才是这个少女的一切。
爱伦直勾勾的盯着我。
「但是,如果你把这些事情硬压在心底,那你总有一天就会被它们反噬。」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她只说了这么多。她没有笑意,也没有直白的表现什么,挂着一副介于二者之间的表情。
她的突然出声令我吃了一惊。
她看着剑,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不同于一般的行李箱,这个更长了点。它被涂得漆黑,紧紧的锁着,但看着并不大,给人以不难携带的感觉。
她喜欢这样的雷暴吗?还是说害怕?
她走过来,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看着我:
学园这帮学生在我这老大叔眼里完全就是小屁孩啊。
并非爱伦·亚托留斯的剑这么简单。
爱伦停了下来,抬起头。
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可不好受。虽然爱伦性格相当直率,她也不是没有自己内心活动的木头人,比如对我的时候从先开始的平易近人到现在的训练狂魔。
我是个稍微有点风浪就会动怒的人,而爱伦却能够在任何时候都保持镇定。也就是说,我俩属于个性相反的人。而在我的个人经验看来,性格相反的两个人比性格相似的两个人相处的会更好。
「或许吧。」
总而言之,这是间相当好的房间,只有那与男生宿舍不同的味道让你意识到它的主人是位女生。
这是雷根在投身对魔族战争前留给爱伦的遗物。
想来她好像就一直是在校服和运动服里轮换来着。
她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把空白的视线飘忽进雨幕的外景里。
「你吃完了?」
我,当然早就知道她身份的人,此刻却必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来。
她极少像这样本心的笑过。
「恰——……」
总之。
我并不确定它想表示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我于是回体育馆拿了餐篮就推开了爱伦房间的门。她则是直接就进了浴室。
虽然我理当不该知道古代文字的整个体系,但是我却能看懂,能理解,就像我能掌握这个世界的其他语言一样,我甚至能读出来。
在我看来我们俩的相性不是一般的好。你想嘛,两个话痨凑一块只能把对方聊死,两个无口坐一块那就完全没得聊了。
那是夺人心神的微笑。
打开这个行李箱,爱伦相当于把她最大的秘密告诉了我。虽然仅凭剑的外貌就能报出它的名字莫非太匪夷所思,但是谁人不识勇者亚托留斯下落不明的那把剑呢。
但这并不表示这就是路边摊上随处可见的破剑。
惊雷过,回音里淅沥起了窗外的雨声。
不一会,爱伦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运动服和拖鞋,甩了甩头发,轻轻哆嗦了一下。
我不知道……吗……
「哦。」
它可是全人类的象征啊。
在原作的剧情里,后来爱伦的身份公之于世,【挽歌】才得以重见天日。
爱伦并不擅长说起自己的事情。
我看来确实越来越懂她的表情了,虽不中亦不远矣。
「刷拉——」
取而代之的,爱伦的房间里有相当的健身器材,主要是力量训练的,大抵是她要求学园提供的。寝室相当大,放下这些东西后也绰绰有余。我的房间里也有类似的设备,除了细节的位置略有不同外,大体的框架是一致的。
「……颇为独特的一把剑呢。」
在房间的角落里,其他人一般会放魔法研究相关器材的地方,摆着一个大行李箱。
爱伦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向了那个行李箱。她将桌上的餐篮收起,把行李箱摆了上去。
「谢谢。」
于是我们就这么吃起来,一言不发,仿佛所有要说的早已言尽。
在爱伦的眼里,死而死矣,不论原因为何。拯救了世界的哥哥将妹妹徒留在这世间,在这万众欢呼的庆典却只能为家人的离世而默哀。
这也是她第一次用名字叫我。
但是爱伦明确的告诉我,这是她绝对不会做的决定。生命只有一次,她绝不会主动放弃,所以她绝对不会做出这个选择。
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大胜利祭,我只写了路德维格,却从没写过爱伦。
我不知道。但我并不觉得是后者。
我并没有实际写过这些古文的意思,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它们。
「……难怪你这么强呢。」
闪电的光将雨水的影子投在她的眼里。
虽然我不该,但是我知道那是什么。
爱伦,已经沉默了很久,依然盯着窗外的落雨,开了口:
看到她如此的反常,我不由得心痛起来。
虽然以我作者的角度来看,教室生活是故事的主体,但是宿舍生活同样是不能够忽视的。这要是搁性别分开了,那我就只能写路德维格视角的男寝了。不分寝才会有事件啊,才会有发展啊,才会有人物关系啊,否则不得无聊死?固然不会出现什么事故了,但是如此一来剧情就会只剩下一群小伙子每天大清早的爬起来决定今天踢足球还是打篮球啊!
【锻之以泪】。
「莱因哈特。」
现在,爱伦的心情绝对不会好,但是我很好奇在听了我的话后她会作何回应。
她打开了行李箱,将里面的内容物展示给我看。
「吃完就睡吧。我累了。」
而里面是什么,只有贝尔图斯和极少数的老师知道。
讲真,就这几天,睡觉的时候真的是我最幸福的时间了,要知道我天天训练也不轻松。
这是人类之勇者雷根·亚托留斯的剑。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剑。并没有什么奇幻而风花里胡哨的美饰,只是单纯的黑色。
「任谁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几天不在状态过的跟屎一样。这很正常。」
也就是说,不是为什么特别的理由,男女混寝只是为了我剧情方便。
当然不是化妆品的味道。
【爱伦·亚托留斯比原定更早的展露了自己的身份。】
【成就达成:她的真相】
【您已获得 500 成就点。】
译注:
1.第一把剑英译名为Alsbringer,直译为「带来战神的剑」,此处取凯撒名言「吾来,吾见,吾征服」首段为剑名,以「吾」代名源战神阿尔斯,「来」表示带来。第二把剑英译名为Lament,音译拉门。去其尾t,Lamen在神秘学中有护身符之意(但其功能不只护身符),或许象征雷根将其留给爱伦的寓意。在部分作品中,则与阿门(Amen)相对,为对地狱祷告时的结祷词,或许象征前文所说的「我知道她终有一天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差不多得了,过解读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