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话

为什么你会觉的你在学校交的第一个朋友就会是个对你有好处的人呢？

贝尔图斯是一个厉害的坏蛋，不仅对他的手下很好，还能把我保护起来。所以成为他的亲信并不全是一件坏事，但我却害怕得很。

确实这件事有他的优点，但我现在岂不是双面间谍吗？他会像对待其他的亲信那样对待我吗？这种关系可不好长久下去啊。

如果他真打算收我于麾下，那他可就成了全帝国历史上第一个收服魔界王子的人了啊。

总之，在将来的学园生活里，贝尔图斯打算和我保有一种较为亲密的关系。

当然，我是知道贝尔图斯的。他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不错。不管是平民、贵族还是皇室，只要对方有自己的能力，他都会对其产生巨大的兴趣。他们具体什么为人并不重要，他只看他们能不能有用于他。这就是贝尔图斯。

这次他靠在栏杆上，背对着我。这里是一楼，所有人都可以从这里进出。

「你爱帝国吗？」

「当然。」

这不是谎言。我确实爱它，毕竟这是全大陆最适合生活的地方。

「你为什么爱它呢？」

他不喜欢显而易见的答案。

「因为钱。」

「……钱？」

贝尔图斯转过头来看看我。虽说再处几天他自然就会知道缘由，但我还是想诚实一点。

「世界上可不存在第二个国家会让一个只是有点古怪的乞丐过活的像这样了。」

「……乞丐？」

「是啊。」

这可不是背景不背景的问题咯，小子。

「我是街头来的。」

「来，爪爪。」

我是在街头长大的。

「但是你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人，却依然活的不管不顾啊。」

但是贝尔图斯打断了我。

「不管是你，还是海因里希，在我看来都是一个样啊。」

贝尔图斯离开了栏杆，站在我的面前。

我虽然甚至没有试着表现的像一个蠢蠢的乞丐一样，但我并不失望。因为这个结果是不可避免的。

劳亚尔就像我确实干得出那种事情一样看着我。

到最后，他也没相信我没有后台的说辞，也没信我所说的个中缘由。他没邀请我加入，我也没说我要加入。

诚然，学园很大，所以学生必须早起才能到外面去。而队伍皇家班的人来说，那些在加迪安有自家豪宅的周末就回家玩去了。周末是没有强制的，你爱学学，爱玩玩，干啥都行。

「我尽力，前提是那帮傻逼能好好讲话。」

就算是兵蚁级别的下等人说了些什么，他也无所谓。虽然话听着实在不好听，但他的意思就是他不在乎我的身份，并且想让我也不去在意那些。

我指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光景，我的身份也会被迅速的传开来。

但是贝尔图斯给了个意料之外的答复。不可相信，这样怎么还更好？

一人之下，众生平等。

我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

「荒诞。」

整个谈话讲究一个首尾呼应。

他直勾勾的眼神似乎想要看穿我。

「那些屁用没有的天赋什么的就随了去吧。那种破监测器可看不穿一个人的为人。」

嘛。我也不是什么校园恶霸，只是他们不像接近的疯子而已。

「啊，略知一二。」

他的遣词用句实在是太口语化了，我该因为他这么对待我感到高兴吗。

他说到底就是个体育课升级版。

你能接受平民，但是乞丐呢？这可不是什么《王子与贫儿》啊。

「……你要这么说，呃，也对。」

是啊，那确实是个令人信服的说法。贝尔图斯一时语塞，似乎根本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哦，是吗……我理解了。」

贝尔图斯眺望着，仿佛能够看穿夜幕一般。怎么突然开始聊蚂蚁了？

皇家班的学生依照校规住在学园宿舍里。显然，鉴于大部分的学生都不是本地人，他们都会选择住宿舍。但是本地的也有一部分，他们就选择了在学园和自家通勤。

今天神圣力的课的时候，艾瑞克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躲开，而B班的埃西尔看到我以后也飞快的别过了头。

我能理解他们教的是什么，这是一码事，但是我完全感应不到什么神圣力。倒不如说我一个魔族要是能用神圣力的话乐子可就大了吧。

他似乎觉得仅凭什么扫描仪来判断一个人是很荒诞的事情。贝尔图斯更注重于那些能力以外的东西。

他许久没说话，从困惑和震惊中回过神之后，他才茫然的开口。

「但是，我没有任何能力，此言不虚。你还有什么想更深入了解的事情吗？」

「这样更能体现你的忠诚。」

「我的出身可不是什么机密事项。我倒是很好奇你要是和我这样的乞丐走一块别人怎么看你。」

神圣力控制是专开给那些有神圣力的人的，所以皇家班就艾瑞克和B班的埃西尔来上课，其他的学生全是普通班想当牧师或者圣骑士的人了。

「你是个乞丐，但是肩上那颗脑袋却有强大的才华。你的口才在哪怕贵族中间也是无人出其右。」

他确实是这种人来着。

而每一个主修魔法的学生有都会去学炼金术。不同于魔法课的是，炼金我到还有点希望能学成，这节课因为是实践课所以也非常的有趣。

你什么毛病啊。

虽然我不是乞丐就是了。

目前还没什么显著的效果。他也没表现的特别友好。我们也只是能随意交谈的关系，不管周围有没有人。

「权力就是能让持有他的人当个为所欲为的混蛋的东西啊。」

仿佛完全没料到这句话，贝尔图斯稍稍张开了嘴巴。

不知道你还很自豪咯？

「行啊。那就看看你到底藏了些什么吧。」

「……所以，你把那里的学生揍了一顿，是这个意思吧？」

「你就算不喜欢乞丐，那也没办法了。」

「你知道蚂蚁的社会也是有阶级的吗？」

我承认我确实脾气差的要死，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什么天赋都没有。所以要是真来个特别厉害的人，我敢保证他会打我个落花流水。但是似乎现在这些人全都因为关于我背景的谣言躲着我走。

「所以呢？」

当我告诉劳亚尔我的学园生活的时候，她看着我，似乎觉得我以往那些恶习仍然没改掉。毕竟这样子想想我确实和原来那个王子的行为没什么区别。

「我只知道他们有阶级之分而已。」

「在我眼里，他们都一样不如我啊，莱因哈特。」

不仅因为我有点能力就把我送进学园，还让我拥有和皇子交谈的机会，似乎他认为这能把我对帝国的忠心盖棺定论了。

我和贝尔图斯能够相互信任的时候，或许还远没有到来。

周五的课是神圣力控制、炼金术和综合武术训练。

我和贝尔图斯成为了朋友——也不全是朋友关系，但是就算还没到那个级别，我也成功让皇子以积极的眼光看向了我，被认定为了于他有用的人。

他淡淡的笑了。

看看那变态的混蛋。

「正是。」

不过幸运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包括路德维格在内，敢和我有眼神交流，似乎关于我的评价已经在B班也风生水起了。

「像蚁后，工蚁那种的？」

「意思是好的，但是这措辞实在不敢恭维。」

「不过我要说的话最后还是那一句。收收你的脾气。」

我确实可以呆在寝室里，但那样我只是一个人戴着而已，对觉醒能力没有丝毫的帮助。

啪。

「行吧。今天到此为止。」

「莱因哈特，你了解蚂蚁吗？」

「乞丐，平民，贵族，公爵，男爵，王子，孰高孰低需要我去在意吗？」

似乎这就是我吸引了他的点。而也是这一点让无数人猜测起了我莫须有的身份。

「比起三脚猫天赋，我更看好那些有脑子的人。诚然，有好脑子都是成天打架的人确实会造成麻烦。不过既然那是你过往的生活方式，我也能够理解。」

显然他认定了一个乞丐不可能有这么高超的能力。他虽然把我当朋友看，但是他毫不掩饰对我的怀疑。

然后是综合武术训练。

贝尔图斯咯咯的笑着。

「不啊，先来挑事儿的可是他们呐。你觉得我会突然就去打一个专心干自己事情的人的后脑勺吗？」

被隐藏的皇室成员？

不过他已然意识到了我的价值，并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所以我去了哪呢？

带着「别忘了谁先发掘的你」的意味。

贝尔图斯是想这个谣言最后不攻自破吗？

当然是流动人口帮在铜门桥的下水道据点咯。

爷是个乞丐！

但是我的出身他绝对别想查到。

「蚁后，工蚁，兵蚁，等等等等，或许有什么非常复杂的体系，但是我不知道。」

那当然，我不会忘记谁先发掘了我的。

这说明了他对我一点背景调查没做。

苍天啊，现在年轻人的想象力啊……

「等我什么时候确定了你是我的人，我们再好好聊聊。」

不如让大伙都先知道一下我的第一周过得怎样。

「不，那样更好。」

「这就是权力啊，莱因哈特。」

贝尔图斯的声音冷的发寒。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

兴许已经有谣言在传「皇子就连疯子也能和蔼对待」了。

他在撕下伪装后，在我面前他也不打算装好人了。「屁用没有的天赋」很直白的看不起了皇家班的所有人。

「啊，说得对啊。」

这是个非常简单的逻辑。

而且关于我的谜之背景的谣言似乎也还在传着，没有一丝真相泄露的迹象。

他语塞了，似乎认定我是一个识时务的聪明人，但是起争执以后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而既然我是个乞丐，那我这么干倒也合理了。

「殿、殿下，别这样……」

「再这么看着我我可要叫你躺下来露出肚子了哦。」

「殿下别啊……」

她真的比我认识的大部分人都直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