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3131 字
圓潤的紅色眼睛望着我。
妳是不可能睡回去了吧,哈哈哈哈……
看着她完全清醒的跡象我只能絕望地擺了擺頭。
「好吧。」
「茱蒂的媽媽,茱蒂的。」把臉埋在我雙臂裏來回蹭的樣子可愛極了。
但我還是必須警告她。
「茱蒂絲,當妳決定去某個地方的時候,妳一定要告訴媽媽或爸爸。」我想辦法和她對視,義正嚴詞地要求她。
「上次妳私下和僕人們玩躲貓貓,我早就罵過妳了。要是妳再像這次一樣擅自消失不見,我就要下魔法禁令了。」
「…..妳要做一個?」
這孩子很聰明,她很快就聽出來我說的重點是什麼,瞬間難過了起來。
這讓我有些動搖。
「……我沒有生氣,我是擔心。」
最後我也只能嘆口氣,緊緊抱住茱蒂絲。
「妳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我以爲有人會把妳帶走。」
「可是……可是沒有時間。」
「……什麼?什麼時間?」
「恩……告訴你們阿。」 (Unng, for telling.)
妳沒有時間告訴我們。
誰讓妳這麼說的?
顯然這可愛的藉口讓我忍俊不住。
「……」東西被她藏在衣服的裏層。
不過,我對於放棄那項職位的選擇,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現代的醫院病房,是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
等卡利斯托回來的時候,我看着孩子的睡顏,毫無意義可言的想着這些瑣事,然後我也跟着睡着了。
轉世的時間怎麼可能過那麼快?
咚—
顯然契機是變成碎片的魔鏡,和以往相反,魔鏡似乎是在提醒我什麼事情,而不是帶着我前往某處,然後是我躺在牀上的樣子。
生下寶寶後,我更是把注意力轉向養育子女上……
突然間,眼前是刺眼的白光。
和皇后的日常相比,我的日子過的格外清幽,甚至多了更多閒暇時間。
還好,她的手掌依舊維持着白白胖胖的樣子,沒有一絲傷痕。
我看着眼前的始作俑者,也只能淡然一笑把碎片放到一旁的桌面上。
我忙着拿起來確認,然後再驚訝到忘了動作。
真想不明白這孩子是哪來那麼多想法的,自從她可以自己走路的那天起,茱蒂絲就不斷地竭盡所能地在皇宮裏進行她所謂的探險。
「每一天都出人意料……」
「……阿。」
「……好吧。只要妳玩的開心,怎樣都好。」
我和伊芙道別,救出溫特脫離困境的時候,魔鏡裏不是沒有任何古代魔法或是前人了嗎?
替她穿上她最愛的紫羅蘭睡衣。
我看到一個骨瘦如柴的女子躺在病牀上,身上接了好多條線,全部都連接到各自的醫療設備上。
她很淺眠,但在這之前我也不曉得她的睡意是怎麼出現的。
「不,不……」
—那面妳阻止我讓我沒辦法處理的鏡子,被她弄碎了。
讓我驚訝的是,這孩子突然把頭抬起來對着我提高音量:「我是唯一可以惹麻煩的!」
我親了親茱蒂絲的臉頰,把先前的擔憂全部都拋到腦後。
你是……打算給我看伊芙的轉世?
又怎麼可能出現在不同的世界裏?
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奇怪的地方,這裏不是我孩子的房間。
我可不希望她生長在一個處處被限制着去做自己想要甚至喜歡的事情,就像我和卡利斯托小時候那樣。
我沒有把這句話說給公爵聽,只怕他聽到了會難過到不能自己。
「怎麼,又來,這次又想做什麼?你想要我爲她做的事情付出什麼嗎?」
和我選的男人一起,成爲妳永遠的臂膀。(With the man I choose, forever.)
過了這麼一段歲月,我不覺得這是好事,甚至還有些古怪。
我也換了寬鬆的睡袍,就在我打算躺到她身邊時,這孩子像是算準了一樣直接轉身窩進我的懷裏。
我猜它知道,打破它的人是我的孩子。
當然吧,她可是在祕密通道的地下里跑來跑去,甚至還跑到隱藏的通道。
「無論妳的事情有多重要,都必須要事先告訴我們。否則,妳的媽媽和爸爸都會哭着找茱蒂絲。」
我打算傳喚女僕,卻又擔心把她放下來的時候她會自動醒來,也只好打消念頭作罷。
「不是吧,看來你沒有完全消失阿。」
魔鏡的表面早就因爲時間的流逝被腐蝕,破舊又不平整,不曉得是否有傷到她。
打溼手帕後先擦拭茱蒂絲的臉,然後是她的手和腳。
這次換她先哭了。
「當然。難道妳想要妳嬤嬤和爸爸每天都哭着找茱蒂絲嗎?」
是魔鏡真相的其中一塊碎片。
我幫她換了衣服。
發現古代魔法師的地下基地和無端出現的魔獸之間的關聯後,我的夢想也抵達了終點。
假使公爵百般堅持,文化部甚至會爲了我創造出一個新的職位,我大可欣然接受這樣的結果。
用妳的方法去看清這個世界,然後在未來的某天,用妳那雙和妳一起日漸茁壯的翅膀,翱翔在天空中。
妳應該玩的很累了……
現在魔鏡的一切都讓我感到不安,我早就厭倦了,於是不滿地開口問着連貫性的問題。
「妳……妳找我阿?」
我必須老實說,雖然生她的人是我,但我真的沒辦法弄清楚她到底想表達些什麼。
「……唉,妳爲什麼去地下室還打破古文物?」
「妳不能那麼做。古文物是需要好好保存起來的。」
我努力板直身子,無意義地咳了幾聲,還有幾樣事情沒有和她說明白。
我伸出手拍了拍孩子的翅膀。
我找了她一整天,睡意如海潮般席捲而來。
〝魔鏡的真相〞從破碎的玻璃裏向我照出微弱的光芒。
卡利斯托回來了?
接着小心張開她睡着後仍緊握雙拳的小手。
茱蒂絲突然死死地把臉貼在我臂彎裏,好像被訓斥般在下一秒打住了嘴。
我半睜開眼。
表面上我仍維持着嚴謹的態度。
「阿嗚嗚嗚嗚!」她沒有回答,再次把頭埋進我手臂裏。
如果是這樣,那就能夠解釋它突然出現在我夢裏的狀況。
五年的時間,我做了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當我覺得了無新意的時候,又會收到需要探索新洞穴的會報。
魔鏡給我看的幻象,到現在都只是一個小洞口讓我窺探而已,所以我沒辦法看清那個女子的長相,要說辨識出來是誰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打理這一切的同時,茱蒂絲睡的十分安穩,連哼聲都沒有。
他說這個躲在太陽殿底下的野丫頭把魔鏡的真相打破了。
「茱蒂,這是什麼意思?」
像今天這樣躲在無人知曉的地方,還破壞古文物,雖然那些是在也用不到的東西了。
與此同時,我還嫁給了皇帝,這讓我只能退離前線,作爲偶爾給意見的領袖。
茱蒂絲空拍着自己的翅膀,手邊玩着我的髮尾,沒多久又睡了過去,平穩地吐息着。
那就不要傻傻的都不說阿。她一股腦地癱倒在我身上,小手緊緊環抱住我,讓我的心都揪了起來。
不,也沒有想像中奇怪。
「唔,媽媽……」寶寶無意識喊着我的聲音真的好可愛,讓我捨不得移開眼睛。
看不到任何東西的黑暗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我讓她在我手裏喬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替她蓋上毛毯。
「呼……」
「嗯?」聽不清她在說什麼,我提出了疑問。
那不是別人,是現實世界裏的我。
「所以……妳纔要存……」
派出機動守衛隊或許是件指日可待的事情。
別說這些,爲什麼妳要把這東西藏到衣服裏?
皇后的身份比其他權貴都尊貴許多……
我不太清楚這是如何操作的,但我在就學期間讀過的小說和看過的電影,都提到這需要花上數十年的時間阿。
我馬上認出它,怨聲跟着跑了出來。
「但是……」
和我以前苟且偷生的日子沒有多大的差別。
幫她解開衣釦、脫下來之前,某樣東西掉了出來。
我想起了剛剛卡利斯托對我說的那些話。
妳帶了什麼魔法寶物在身上嗎?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卻是,另一個問題的產生。
我希望能當妳的依靠,就算妳不慎往下墜還是能抓到我繼續往前行。
殘存的那面碎片朝我飛來,某個景象映入我的腦海裏。
「這是……阿。」
算了,誰知道她的腦袋裏面都裝些什麼?
但她把東西藏起來還不告訴任何人這樣東西的存在,顯然不是單純拿來玩那麼簡單。
就在那個時候。
我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這看起來是爲了阻止卡利斯托完成婚禮的延伸。
魔鏡的真相。
她只是個孩子,有這些奇怪的行爲也無可厚非,看來是想要玩被她弄壞的古文物碎片。
雖說那是古代魔法才能使用的文物,不過有好一段時間無法使用了,所以我沒有太多的感觸。
儘管如此,我還是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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