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4021 字
🐰💋
室內充斥着無處安放的恐懼。
雙方一片死寂,他把門關上,走上前。這麼做是爲了把外界和裏頭的危險隔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即使門阻絕了街道的亮光,微弱的月光還是能夠穿透進窗戶,提供一絲來人的線索。準確來說,只有伊芙處在背光處,他卻是迎着光。
剋制着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他平淡地開口:「您是怎麼進來的?」
「門開着阿。」伊芙聳聳肩,天真地回答他的問題。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溫特出生反駁前,伊芙就往前靠近。
「這都沒什麼,能請侯爵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嗎?」
「我不太確定您指的是什麼,女士。天色已晚,何不明天再來。」
「你還要讓我失望多久啊,侯爵?」這時的她遠離的黑暗的角落,整個人被窗光照亮。潔白的月色下,她看起來一片迷濛美,眼裏滿是淚水。
「你明明都看過我在村莊裏度過多艱苦的日子了。」伊芙泫然淚下,「而且……也知道我是埃卡特公爵家尋找已久的小姐……嗚嗚……」
「……」
「你怎麼變成這種無情之人?」
聽到此,溫特咬緊了牙關。這是他的罪孽,是他決定放任不管的任由這件事自生自滅的。
爲了佩涅洛佩,真正的小姐歸來只會讓她心碎,所以他只能對伊芙這件事情袖手旁觀。
「我被怪獸襲擊的時候,差點死了阿,侯爵。我額頭的傷勢非常嚴重。」
「……」
「可是最讓我難受的是,侯爵沒有理由就開始疏遠我。」
「……」
「爲什麼自從那個時候就不參加志工活動了?我一直在等。」自從他帶佩涅洛佩從日月島回來後,就不曾投入的事情。
他的雙眼再一次因爲驚訝而收縮,試圖嚥了咽口中的唾液。
「……」
「這是古代魔法師保存下來的古文物。」伊芙發現那樣東西,倒抽了一口氣。
「阿—!」伊芙大喊。
溫特閉上了雙眼。
雖說他無法正確使用古代魔法,卻是能使用自己的能力操控古文物來保護自身安危。
—我在宅邸的時候被洗腦了,我試圖讓對方停手再逃出來
溫特發覺對方的意圖,率先喊出咒語:「Ribeira Vulcan!」
那代表着要招喚魔獸!
當她爲那些捱餓的孩子們擔憂時,露出的惻隱之心;甚至是爲他們生存在貧脊的社經地位傷心時,那些都不可能是假的。
溫特這時更是危機四伏地謎着雙眼,一個眨眼間,她又靠了過來。他未曾察覺到,原來他們的距離早已這麼近。
「所以我這次決定編造一個有用的補網。尤其是對像你這種,會回咬我一口的人。這樣你才發現不出任何異樣,連一丁點都沒辦法,一點一點……」
溫特握緊手裏的權杖。
伊芙卻是笑的隨意,好像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
他或許同情過伊芙的遭遇,卻從未對她產生任何愛慕之情。
她轉而對着打算攻擊她的溫特,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妳受傷絕非怪獸襲擊,而是因爲佩涅洛佩小姐在日月島對妳使用的魔法。」溫特冷言相向,伊芙水潤的眼睛動搖了。
「……」
「妳會後悔今天來此。」魔杖尾端的光圈逐漸擴大,要制服伊芙不難,因爲古文物能夠阻止洗腦魔法的攻擊。
伊芙的兩隻眼睛都曝露在陽光下,像是一隻準備好進攻獵物的毒蛇。
伊芙說的話,讓他想起佩涅洛佩曾經說過的話。
在新生的利黎雅面前,溫特恢復以往的調查行動。結合出來的奇怪現象,不只一樣。她突然被莫名出現的怪獸襲擊,這也是在日月島事件後才發生的事情。
「就在我快要掌控全世界的時候,你知道所有掌握在手中的東西,突然離自己那麼遙遠的那種感覺嗎?」
那是火焰燃燒的撕裂聲,她一臉陰沉地望着溫特,握着自己正冒着煙的手:「這是什麼……!」
她再次把碎片收進自己的口袋裏。
「我不再爲妳的事情感到自責,也不會後悔曾對妳做出的決定。都只剩下……」
「那這是什麼?」她笑了笑,從口袋裏拿了出來。魔鏡的碎片,在她搖晃的手中閃爍着光芒,「如果我用這個東西洗腦你呢?」
可是他沒能這麼做。
「是嗎,那試看看吧。」伊芙點頭,喃喃自語着。
好像她從一開始就想到,不會有人相信她一樣,直接退去所有人類應有的情緒,轉而變成空洞無神的樣子。
「怎麼說?」伊芙歪了歪頭問着。
「喔,你不記得了?你可是爲了我放棄所有魔法師的信條還有自己揹負的使命,就因爲你愛我,所以對我發誓自己會獻出所有法力,直到死亡都幫助我。可是你卻背棄我,轉身離去。」
帝國之內有許多不能招喚的禁忌,相信佩涅洛佩也不想要深陷此事之中。
「那麼?」
「……」
「對了,那個佩涅洛佩,那婊子對你們做了什麼,爲什麼你們都不聽我的話了?」
她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那半邊臉,顯現出了原樣。
溫特在這時把權杖往內一收。
查出事證的當下,他很想告訴公爵,希望能抹掉她身上莫須有的指控。
殊不知,「雷昂。」
「普遍來說,要用魔法師創造的魔鏡來使出魔力,是不可能的。」
當時的她,似乎不離開公爵家就會因此而香消玉損,「妳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溫特沉穩的嗓音,似乎在提出警示。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最終,溫特手舉着魔杖走往另一側。
「放棄吧。」沒有任何退縮,溫特取出魔杖,冷言道:「妳帶不走任何東西。就算妳打算摧毀古文物再洗腦我,圖騰上的魔法只會讓一切失效。」
不知緣由無故開花的原因,他才決定疏遠和伊芙的交流,選擇當個旁觀者。
「……」
「相較起來,妳早就說過那只是小小的瘀青,而非當時被怪獸襲擊被人所救的證詞。」
「……」
那動作之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她長長的手指甲劃到他表皮層的那一刻,
「我不認爲僅僅一片碎片能讓妳起到洗腦作用。」溫特閃着雙眼,這對伊芙來說是正常反應。
「什麼?你在……」
「這……」
那天正好也是那朵無意識間,盛開的紫色玫瑰花。
「……」
「那真是非常、非常骯髒,你這個卑鄙小人。」伊芙像是用盡全力,這些話只讓他發麻。
「可是溫特阿……我纔剛食用過,確實沒有足夠的信心控制它。」
「……」
「你爲什麼就是不趁現在,把魔鏡碎片給我呢?」
另外半張臉,卻是流着眼淚,毫無生氣地讓人毛骨悚然。
「妳在說什麼?」溫特凝着臉回問。
「哈哈哈。」伊芙卻是受不了,直接笑了出來。她看着眼前這個用魔杖指着她的男人,「以前這些事情,對我來說總是輕而易舉。不過現在我只覺得有趣多了。」
「數百年來,有一件事情你們魔法師都錯了。」當她再次開口,溫特知道其中暗藏殺機。
「你真以爲他們會不知道我離開公爵府嗎?你若真打算那麼做,我的兄長也會來確認我的安危。」
「我沒辦法控制人類的大腦,但我可以造成一定程度的毀損。」接着,她又向前靠了靠。
「所以你最好在我摧毀你的神智之前,把碎片找出來還給我。」話還沒說完,她就對着溫特的頭伸出手。
他接着睜開雙眼。
「我不是說過對我沒用嗎?」溫特平靜無事地看着她,伸手摸着自己的額頭。食指上戴得銀色戒環自己正閃爍着亮光。
「我不知道妳在找什麼,我手上也沒有。」溫特頓時覺得汗流浹背,試着保持冷靜。
利黎雅總喜歡先縮短和敵人之間的距離,再慢慢禁錮住對方的能力。
「那是、那,是我做的。」如此尖銳的事實,伊芙又往前邁開一步。
當時在公爵家結束談話後,他消耗了大量的魔法,以此招喚靈魂,得出來的結果。
「那對我無用。」溫特看着她說道。
同一時間,藍色魔法圈開始在辦公室裏具成一圈。那是利黎雅集結的邪惡魔法。
「看來你不蠢。」她奇形怪狀的樣子,半邊哭泣半邊無恙的狀態,她再次啓脣:「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就不需要演下去了,直接進入重點吧。」
「因爲妳在我身上下的洗腦魔法,已經不管用了。」
「回到公爵家後,你都不曉得我在成年禮上,發現侯爵的身分該有多開心……您又怎麼能……污衊我毒害那個假小姐的事情呢?你怎麼能夠……」
不,他沒辦法相信那些都是假的。更沒辦法相信那美好的天使面都只是利黎雅捏造出來的。他看着她,心裏還有那麼一絲希望。
「佩涅洛佩。她也是這樣對我說的,然後在她被我洗腦之前,就怕得率先逃離公爵府了。」
「……」
「只剩下厭惡和憎恨。」伊芙美麗的外表下,似乎因爲溫特震撼的說詞讓她小小地表達不屑,「沒錯。」她卻是出乎溫特所料,似乎被他破解了洗腦咒語的說詞給說服。
「普通人在怪獸的襲擊下,早就因爲重大撕裂傷害下導致失血過多。」
在看到那抹充滿無助淚水的水藍色雙眼,溫特一度想傾聽對方的一切遭遇。不知何時,眼前的一切卻是變成毫無靈魂的青色雙眼。
「所以你的論點沒錯,區區一片鏡子確實沒辦法遏止我的魔力。」
「你怎麼這麼確定,侯爵?」
「什麼?」
「我死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我的東西,請還給我。」
「……」
「我沒有那個東西。」
「你不可能會這麼殘忍。」伊芙持續在溫特默不作聲之下,言語控制他。淚水更是合乎時宜地、從雙頰滑下。
「反應還一模一樣。」伊芙馬上聯想起來。
「……」
溫特直接進入重點:「我早就知道是妳差遣一名叫貝奇的女僕,帶回毒藥打算自己編造一出被毒害的戲碼。靈魂是不會騙人的。」
導致伊芙受傷的從來就不是怪獸。是佩涅洛佩施展了大範圍的魔法,造成洞穴倒塌、最終埋沒的結局,這纔是吻合的事實。
「你啊,明明以前愛我可是勝過一切的。現在卻打算帶頭阻礙我。」
溫特聽到這一說詞,不禁皺起眉頭。在她的低語間,她沒有做任何回應,那可是像極了魔鬼的誘惑。
「……」
「我以爲事情會有所改變,殊不知你就像前幾世那樣只是個蠢材。」
剎—!
爲什麼他當時不相信她?
他早就對自己設下了堅實的後盾,甚至植入了無數個對抗的可能性。
「現在還不遲,還請您在我親手傷害小姐之前收手。我從不相信您幫助那些窮人都只是爲了作戲。」他眼裏滿懷真誠之意,希望能勸退伊芙。
「我覺得我們四個該面對現實了。」她眼睛閃了閃,最後咆哮出聲:「夠了,把碎片給我。」
啪啦,啪啦—!
「住嘴。」溫特在她污辱佩涅洛佩時就出聲阻止她。如今他們雙方各據一處沙發,造成相對立的位置。
隨着伊芙的輕聲呼喚,有一個小人影從一旁跳進魔法圈裏,擋在他們兩個人之間。
—
臭服說四個人的時候我還不懂
她這是打算挾持老小?
—
pinkcatnyaa:不~~~~~ 我的雷昂寶貝
pinkcatnyaa:NOOOOO RAON MY BABY-
Rose:這個心思邪惡的婊子
Rose:This dirty vile bit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