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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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柔和雙眼正盯着我，這讓我很難聯想到她就是利黎雅的人，甚至是吞噬了那個青年生命，讓那青年轉瞬間骨瘦如柴失去生命的惡女。我從後背開始起雞皮疙瘩，我站在那沒有移動，只覺得有股異樣感停留在腦內。

「公主？」她小心翼翼地開口，用那雙無辜的小狗雙眼望着我。

我這才從回憶中回神：「妳好。」我望着一旁的主幹道勉爲其難地開口，顯然這小徑只有我和伊芙的身影。真是該死。打從那天宅邸初見面，我就無視她的存在。然而當我認知道她就是利黎雅的餘黨，又是另一回讓人驚恐的事實。

「噢，妳好……」我撤回了自己眼中的不確定，回應她。

「您接受了我的問候嗎？ 」伊芙在普通模式裏，是一個即爲受到周遭事物影響的細膩性格。

我面無表情地望着她，很快地盤問出口：「剛從伊克里斯那出來？」

「恩，是阿，是的。」

「我聽說妳的試驗尚未結束。」伊芙因爲我的話感到爲難。

她猶豫地想了想最後纔開口：「我利用午餐的時間請公爵多照顧伊克里斯，畢竟他是因爲我才被困在那裏的。」

一想到我竟然無法阻止她和伊克里斯碰面，這現象着實讓我感到煩躁。自從她出現後，所有事情都在我的忍受邊緣間試探着我，顯然伊克里斯被關押在監牢，而非宅邸地下室的房間。

真讓我難以置信，「爲什麼妳獨自外出，沒有帶着僕人？」我唐突地問起這件事。

而她感到羞愧，紅着臉害羞地說：「我有僕人，只是她說需要處理一些事情，剛好我也想要自己走走。」顯然我冒犯到她的隱私了，試驗尚未結束，所以她沒有配給任何僕人。

我猜測她從這個開端起，就開始討厭我了。所以打算利用自己的優勢推動齒輪，讓所有人都認爲我在欺凌她。從我有記憶以來，住在這宅邸只讓我可憐的精神疲憊不堪，所以我在這種時候應該開心地對這個真的公主歡欣起舞。

我卻無法按照這種人之常情的走向發展，我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接着冷着臉目視她：「一定很痛吧。」

「不好意思？」

「傷口。」我指了指她額頭的紗布，恰巧她的傷口似乎有什麼問題，讓她不禁因疼痛皺起眉頭。我發現了她這微妙的臉部變化，這都和我無關：「祝女士妳能有個美好的一天。」我望了她一陣，毫無疑問地從她身旁踏過。

準確來說，是我準備從她身旁踏過，「請留步！」她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不滿地皺眉：「這是幹什麼？」

「抱歉，我……對不起。」伊芙水汪的雙眼裏含着淚水，好像隨時要哭出來一樣。她看着弱不經風，我瞬間能明白爲何伊克里斯會如此呵護她，直接把她貢獻回來，她完美到我無話可說。

「喂！」我受夠她把自己塑造成被害者的身分，「妳跟他說妳的名字是伊芙？」她盈着淚水睜大雙眼抬頭看着我：「當平民時也用這個名字？」

「……」

「試驗尚未結束。」

「你說什麼？」

「妳知道這是在壓迫一個根本就不確定身分真僞的小孩嗎？難道妳還要這樣爲難一個奴隸？」我發現他的眼神瞥了我正抓着她的手不放這件事情，「到底是誰把人當垃圾對待？」

「……」

「我發誓我沒有任何小人之心！」她雙手抓緊自己的裙襬，伊芙只說了這幾個字，隨之落下的淚水像是哀求着我的體諒，「我小時候就丟失了記憶，我也只記得零星的事情。是伊克里斯鼓勵我讓我來這的。若是我自己搞錯了，其實我不是這個家的女兒，我也會受到懲罰。所以我……我真的……」

「哈，妳幹什麼道歉？」

我從她眼裏看出了：您怎麼能這麼說呢？的眼神，就像一隻無辜的兔子一樣。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隨意地皺起眉頭，不解地問他。

「妳做了什麼？」他的臉越來越陰暗，我卻一點都不害怕了，「妳從昨天開始就對這個孩子出言不遜，還說不是家人、只是一個隨時會終止的關係？」

「妳在不在這都和我無關。」

「如果懂了就鬆手。」誰管她懂不懂，她抓着我的手腕只讓我覺得冰冷。這奇異的觸感，不知是因爲她是利黎雅的首領，或是其實我正害怕她，「我也曾是平民，所以我能理解妳這無禮的舉動。所以妳最好記住，隨意觸碰貴族女士的身體，是要遭受毆打矯正的。」

佩涅在說她自己和公爵家的關係，萊納德以爲她在挖苦伊芙。你們之間才差幾歲就有代溝這樣不行喔。

作者有些喜歡把衣服形容成可愛無辜的兔子，恰巧我最近沒有很喜歡兔子。

「……」

「我很好，不需要操心。我是在叮嚀妳，把我當不存在的人就好了。懂嗎？」

「但是….」

「我說過我不在乎了。」當伊芙發現我越靠越近，她嬌羞地往後退，「阿、阿！」她往後跌了一交，或許是因爲突起的石頭，可她竟然連摔倒都能摔得那麼漂亮。

「這讓我覺得非常自責，我無意傷害您，真的非常抱歉。」

我覺得她很可笑，但也只能在腦海裏嘲笑她，我回過身走到她面前：「不要以爲這樣會獲得我的寬恕。」

「無論妳真的是公爵的女兒，或是爲了其他的東西而來，都和我無關。」

「什麼？」她眼裏充滿了驚訝，我再次補充，以免又造成她不必要的誤會。

來的還真不湊巧。我笑出聲來，在他耳裏聽來似乎是在爲我先前的話打圓場。他頭頂上的粉色好感度閃了閃，顯然是好感度下降了，「妳真的是那麼想的？」萊納德跨步走到我面前，憤怒地問着我。我望着他抱着怨念的雙眼，否認他說的話。

「妳的行爲態度，佩涅洛佩。」我彷彿能聽到萊納德不滿我而咬牙切齒的聲音。

「但是，公主我……」

「家人？」我對她說的話，感到茫然。我從未如此想過，就像是我正看着眼前出現一場鬧劇，我搖頭堅毅地說：「我不會是妳的家人。」

「我沒說錯。」

「期望妳散步愉快，再見。」我轉過身，甩過她的手。真是可笑，自從我誤入這遊戲中，我總是拼命地逃離男主想殺了我的意圖。和總是會讓我平安脫困的男主不同，這遊戲的女主也不樂見我這樣的自由之身。

「從現在起即使碰面了，我做我的而妳專心做妳該做的就好了。」

「我做了什麼？」

「謝謝您。」伊芙悄聲說出自己的答謝，我打算把她晾在這裏趕緊走我的路，「聽着，伊芙。」

—

—你總是讓我不堪入目，好像我比奴隸還不如。

「公主。」

「我不是在和妳談現在的狀況如何！」他喪氣般吼着我，我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情緒轉變爲何。

「這個……這樣……」

是祭典最後一天，在閣樓發生的事情。當時他只把我的呼喊視爲大驚小怪，當時我都把自己的處境和他說明白了。顯然那天的爭吵，對他來說還只是一件如此的微不足道小事。

「是……是的。」她如果失去了記憶，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伊芙？我漠視着她荒謬而不合邏輯的言論。

他的話如針刺般穿透了我的心房，那天說過的話歷歷在目。

「我突然回來……公主您一定很驚訝吧。」此刻的她顫抖着話音，看來正堅定不移地乞求着我不要誤會她，「我真不該回來的，但伊克里斯求我，希望我至少回來一下。」

「阿……」伊芙放慢了自己的氣息，她就顫在萊納德身側。我不是很喜歡他這樣搞不清狀況就含血噴人的做法，他現在甚至越線了。

「甚—麼？」

「您怎麼能這麼說呢？如果我真的是公爵的女兒，我們或許會成爲家人。」

我伸出手把她拉起來，在這寒冷的冬天裏，她是如此的嬌弱。我的手早因爲長期待在室外而受涼，就像個冰冷的屍體一樣：「小心點。」

「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知道妳也是這樣想的。家人……不，這只是個隨時會終止的關係。」顯然我今天外出的所有運氣在這用完了。

「妳繼續說阿，妳挑起了我對妳看待這件事的興趣，我們就來看看妳還有什麼好說的。」聽到腳步聲，我和伊芙一同往一旁看，我們同時間發現了來人。是和伊芙一樣的粉嫩色短髮，穿越樹叢來到我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