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話
《惡役只有死亡結局》 · Gwon Gyeoeul · 4314 字
〈系統〉結束困難模式
「哈哈哈哈……」我被所有人糊塗的樣子弄得直髮笑,最後的沙堡坍塌讓我不住發出歇斯底里的歡笑。
「嘿,妳……」我笑得像發狂的狂人,萊納德面有難色地向我開口。我撕心裂肺的笑聲逐漸死去,公爵因爲我行爲異常正慍怒地望着我;德瑞克的狀態更是奇特,驚愕地回過頭望着我。
所有事情都在我期待中。
困難模式結束,安然無事,獨留鴻雁哀鳴。而我,還被困在遊戲裏,在這個有病的破系統裏出不去。手中握的杯子陪着我發抖,沒關係。
還輪不到悲鳴,至少我還有一個方法沒有去嘗試。這種情況下,我也不可能若無其事地,讓剩下的一切在我眼皮底下發生。我這不是上演着假面公主明目張膽地迫害真正的公主嗎?
當然,我一點都不在乎直接當場掉頭就走。畢竟我還是淪爲原劇故事裏的惡役,我可是心心念念地想着這一刻。
總是卑躬諂媚地對着他人求取一條生路,難道他們對於這樣的我都沒有一絲憐憫嗎?
我玩味地咬着脣,接着開口宣告:「大哥說的沒錯。」我自以爲地揚起嘴角,看着賓客們。此刻的我,是他們熟悉的、狂妄自大又趾高氣昂的佩涅洛佩。
最後我把視線擺到一直閃着雙瞳,膽小如鼠的可人兒身上:「伊芙。」我沒有猶豫往她身旁一踏。
「佩涅洛佩!」公爵遲了一步無法攔截我,只能出聲警示。我走到伊芙身旁,再次面向大衆。我可一點都不在乎德瑞克如烙鐵般死盯着我的雙眼,或是他如紳士般握着她的手。
「女士先生們,謝天謝地、我唯一的姐姐回家了。」伊芙看着我的同時,沒有忘記睜大雙眼訝異地舉動。不只是她,所有在場的男主角和貴族賓客亦是如此。
我只管放聲大笑,「我的父親早就想要宣佈伊芙回來的事情,是我要求他把此事延遲到歡迎會上。只因爲我害怕造成今日貴客們不必要的誤會和不理解。」
「……」
「您說是我要把姐姐藏起來,阻止她今天出現的。我猜您對您的大兒子說這件事情時,把它過度美化而造成溝通尚不必要的誤會。我說的可對,父親?」我回過頭看着公爵,徵求着他的同意。
「今天早晨您纔來我房裏談過此事。」我平穩地說着謊話。
公爵因爲我的說詞縮了回去,在此之前他一直用脣語試圖想要和我溝通,這下他終於闔上嘴。我們都別無選擇,爲了打破謠言只能直接承認。
不寒而慄的事實往下飄散到整個會場,我沒有去看德瑞克的表情如何僵硬,而是直接推了伊芙一把,「過來這裏,伊芙。」當我們接觸到雙方的肌膚,有一絲冰冷感傳過來。我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把她帶到平臺中央,走回我原本的位置上。我拉近一臉難爲情的伊芙,把我眼前的金色杯子項她那處推了推。
「可以請妳賞臉倒酒給我嗎?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
「佩涅洛佩!」公爵冷着臉告誡出口。
伊芙的短暫貼身女僕,把她帶來的這杯放到她面前,所以她纔會搞混,「可是她……嗯?我—我很抱歉……」我從這個哭喪着臉的女孩手中抽過酒杯。
反正就是顏色越亮越有生命危險
〈系統〉5
艾蜜莉的話讓我頓悟了,我和公爵的談話更是加深了彼此的關係。佩涅洛佩,他希望能把最好的都給佩涅洛佩;而佩涅洛佩本人,早就在成年禮來臨前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我佯裝出誇大的不滿,就像個小孩:「父親,今天是我生日。」
力道之大甚至些許液體從杯中流出,濺到我的手背上。潑灑出來的紅酒從腕關節流下,就像是我在流血一樣。
我閉上雙眼,無聲地吶喊着。
四周都是哭喊聲,我倒想要爬起來讓這些阻撓我的人離開。不,該死啊!
這並非我一手策劃,當這件事真實發生在我眼前,反而讓我輕鬆無比。事情就應該這樣結束。
什麼鬼!雖說我視線模糊,還是能看到清晰的系統窗框。
一直徘徊在皇太子內心的不祥感讓他無法輕視,他閃爍着雙眼,察覺出不對勁,「我現在需要醫官,立刻、馬上……!」
〔第三關卡:找出被綁架的人質以及敵人埋藏的巢穴〕
那一刻,艾蜜莉的聲音刺進我脆弱的耳膜。
「不不不不……拒絕掉……」
變成了淡黃色。
嘩啦,我把杯子填滿了紅酒,接着把酒瓶放到桌上,「伊芙。」
我一定要按下拒絕,才能離開這裏!數字倒數太快了,我掙扎着按下﹝拒絕﹞。
〈系統〉3
很明顯地,我打算成年禮結束後,在無人知曉的夜晚獨自飲下毒藥……
*
人羣的喊叫聲從遠處不斷擴大,衝進了我的耳膜。聽起來鬧得比先前還要混亂,可是我再也感知不到了。我只知道自己再也撐不出身體,只能漸漸往下倒。
〈系統〉您不覺得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堅持以久的困難模式很可惜嗎?作爲額外獎賞,您將因爲抱有至高無上的遊玩熱情,而獲得窺探隱藏結局的機會!
「謝……謝謝妳,佩涅洛佩。對不起我破壞了妳的成年禮……」她小心翼翼地和我說悄悄話,更是一邊把酒倒入我的杯子裏。
「……」公爵不再作聲,我把他的沉默視爲認同。這讓我露齒而笑,他最後向管家伸手在要了一個杯子。這短暫的等待中,他似乎有許多情緒參雜在內,驚訝、平靜、還有冷靜沉着的腦袋。
我別無他法,只能絕望地搖着頭,因爲系統框而失去意識。
「抓穩妳的杯子。」我在心慌意亂的女主角回過神來打斷我前,簡單地告知她。我也沒有管她到底有沒有拿穩酒杯,我轉過身子,「請大家注意這裏!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伊芙。」我揚聲告訴在做的所有貴客,舉起我從伊芙手中搶過的杯子。
「那是我的杯子,或許是杯子太過普通,所以妳不小心弄錯了。」我指着她手裏握着的酒杯,我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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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打算用在成年禮上,可是這樣會讓我很困擾。讓他們觀看我垂死般倒下,讓所有人對這個天使女主角起疑心。原本我是這麼打算的,卻在成年儀式開始前改變了想法。
看着這些令人作嘔的臉龐也是最後一天了,「敬真正的女主角。」我低沉地說出口,大口飲下我舉在眼前的金色酒杯。我一喝完就把杯子放回檯面。
〈系統〉主線任務~下落不明的孩童~
那一刻,伊芙原本顫抖着的雙眼,頓時間盈滿了歡喜:「是的,那我要……」她被我牽引着,現在更是眼巴巴地看着我,好像我把她當作玩物對待一樣。我指着桌面上一個平凡無奇的杯子,向她下達了指示。
這將是我的最終章。
啓發了任務額外獎賞!
「佩涅洛佩●埃卡特!」有人粗魯地抱住了我,這讓我原本、都快要碰到﹝拒絕﹞ 按鈕的指尖嘎然而止,「叫醫官,快叫醫官!給我快點!」某人抱着我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所有人沒有辜負我的期望,整個會場再次喧譁出聲。我揚起明媚的笑容,說出祝賀詞,「恭喜在場的所有人!真正的小姐回來了!」
映入我眼簾的不是公爵或任何一位男主角,而是系統完成倒數後,通知我自動進入隱藏章節。我只覺得這時候的系統像極了從地獄裏出來的魔鬼。
「那……那條項鍊……」最後伊芙也發現了變成淡黃色的,她驚奇地望着我胸口的項鍊。
我不曉得一直以來讓我害怕的到底是什麼。在這最後的最後,我終於能坦然面對所有的男主角,德瑞克雙手環胸,正面無表情地瞅着我的舉動;皇太子正緊皺着眉,顯然對於局面的轉變有所歧異。
我到最後還是無法順利按下﹝拒絕﹞,因爲幾秒之差我身邊就充斥着無數個人影。
佩涅喝下毒藥前宣示主導權看着衆男主,
試想一下,我不可能毀掉成年禮。毒藥當然是最佳選擇,反正我也想親眼看到困難模式結束的畫面。所以我放棄計劃把它鎖在抽屜裏。
「嗚阿阿阿阿!」我的身體卻不自覺抖動着,視力更模糊了。
〈系統〉2
我試着收回自己僵直的視線望向伊芙,或許豔陽高照或是因爲她害在和我喋喋不休說着話,無論她有沒有察覺,都因爲我沒有回話而選擇安靜疑惑地望着我。
相仿的金色杯子就放在佩涅洛佩的那杯旁邊。我順勢拿起酒瓶,交到伊芙手上,「妳就照我說的去做,可以嗎?」
有種,你們大家都看我去死
〈系統〉4
「小姐!」框啷,碰!溫特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他的神情看着糟糕極了。很顯然,他這才發現項鍊的顏色改變了。
「咳!」我好像又看得到了,但其實沒有多大的改變,這次我只是從嘴裏咳出了大量鮮血。
我的心臟先前跳得飛快,如今沉靜下來,「杯子不對。」
「咳嗚—!」那一刻鮮血從我嘴裏噴出,我的身體不自主打着冷顫。
佩涅洛佩!我能感受到萊納德的注視,甚至是公爵充滿驚訝而口出驚駭。無論這只是遊戲場景,或是伊芙的陷阱,都無所謂了。若是我死了,成功離開這個地方,一切終將結束。
這種感覺
「阿、嗯?」
「佩涅洛佩!」
咳—!我聽到了東西摔落下來的聲音,拜託不要再殺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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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啊?」她驚訝地看着我,把視線從項鍊移開。
「佩涅洛佩?」伊芙膽顫心驚地叫着我,因爲我靜止了動作舉止怪異地杵在那。我活動起停下動作的手腕,接着把酒倒入被中。胸口下的光隨着我的動作流瀉而出,變得越來越顯眼。
而溫特,滿臉焦慮不安。有些怪異的是,他們的好感度資訊至今都顯示在他們的頭頂上,可我根本不在乎了。
「阿,佩涅洛佩。妳會……妳這樣會醉的……」
啪—!我雙手撐着桌子邊緣,試圖攀着自己踉蹌的身軀。突然我面前跑出了系統框—
「阿阿阿阿阿阿—!」
我還特別翻回去看項鍊釋放出來顏色的解釋 123
讓我想到了我遺留在房間書桌抽屜內的紫色玻璃瓶,那是我還有試過的保留方法。那是爲了避免死亡做的準備,因爲困難模式的結局近在咫尺。儘管如此我還是選擇冒險行事,我請求溫特提供能在睡眠中致人於死地的毒藥。
所有人都望向大吼出聲的貝爾丹尼侯爵,他突然間失了儀態,直接站起身。我面無表情地望着他,突然間感覺到了一股灼燒的熱流從心臟蔓開來。心率逐漸不穩,我一手撐着頭覺得世界都開始扭轉了起來。
—
1,000,000,000金幣->500,000,000金幣
鉲—別說胸口正微微晃動着,我甚至停下了手邊的動作,微微垂視。在皇太子的提議下,我因而沒有取下的古文物項鍊。鑲在那處的白色玉石,改變了顏色。
﹝支付 / 拒絕﹞
氣氛中有些微妙,似乎快要失控,可是成年禮的過程在我的意願下持續進行着。過了半晌,一名女僕在管家的指使下匆忙地戴着金色杯子跑了過來,來人恰巧是伊芙這段期間內的貼身女僕。
從溫特大吼出聲,焦慮地望着我開始,「阿……」我的心臟持續燃燒着,劇烈的疼痛感讓我失去視覺。我輕咳出聲,感覺有好多燒沸的子彈射穿我的頸部。
—爲什麼她要問我怎麼去辦公街?
這是怎樣!我不!我拼命地甩了甩腦袋,伸出手打算按下﹝拒絕﹞
隱藏結局?我似乎因爲太過震驚,從霧茫的視線和毒藥引起的暈眩感中,稍微清醒了些。我的雙手變得力不從心,頻頻讓自己在桌子邊緣遊移着。可是我的雙眼失焦地更嚴重,雙手更是撐不起來了,與此同時系統框出現了新的轉變。
「不要這麼說,妳這樣倒會搞砸的。」我燦爛地笑着,然後接手她正頃倒而出的酒瓶。與之相反,我裝作和藹的妹妹,把酒倒進她的杯子裏頭,「妳不需要擔心這種事情,反正……」我眼角餘光似乎看到了我的胸口有東西晃動着發出些微亮光……